有的是真住不下,有的是因为害怕。
  “那备了东西就走吧!”蒋义和风傲晴商量。
  风傲晴就点了头,心里在想,韩朗人呢?回天曜国了吗?
  “肯定是搞岔了,下一个镇子,或者城,主子一定在的。”安磊低声道。
  他也看出来了,他家主子居然没有提前做安排,害得风傲晴没有地方住,这肯定是雪上加霜了,所以想替主子争上一争。
  蒋义带了几个人去置办东西,莫南洲也问风傲晴拿了银子去置办东西。
  安瑾歌走过来,问风傲晴:“夫人,我能不能......”
  “去吧!”风傲晴点头,也不问是去做什么,就拿了一包银子给她。
  “孩子交给你。”安瑾歌按年纪和辈份是安磊和安桥的姐姐,所以姿态也是长姐的姿态。
  安磊点头,把星宝给用腿夹住,笑道:“姐,放心吧!”
  星宝就在他腿中间“嗷嗷”叫着乱晃着四肢。
  莫南洲这下高兴了,追着安瑾歌就跑。
  “怎么你的银包比我的还大?!大嫂给了你多少?”
  “要你管!”
  “你买什么呀?要不要我帮你搬?”
  “你?”安瑾歌斜了他一眼。
  “呃......还是你帮我搬吧!”
  “您自己去吧!我有我的事。”安瑾歌答完,一闪身就不见了,哪里是莫南洲能追上的。
  既然不住,其他人也就没有必要进镇子,就在镇门口的空地上原地休息,等他们回来。
  风傲晴坐在树下,和苏鸿羽商量事情。
  田莺儿就和莫明蕾坐在旁边支着个手听,就还挺认真的模样。
  “嫂嫂,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莫明蕾问。
  “反正,就是挣钱的事儿呗!”田莺儿答。
  “那你学会了吗?咱也去挣点儿,毕竟,我哥吧,他的俸银仅能让我们不饿死。”莫明蕾听了半天,每个字都认识,组合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行吗?我还指望你呢!”田莺儿反问。
  “就我俩这脑子,算了算了,能不饿死就行了,哈哈哈......”
  “实在不行,我就去......”田莺儿做了个空手捞月的动作。
  “不行,那不行!”莫明蕾忙摆手,田莺儿还以为她嫌弃,就听莫明蕾接着说,“那样会显得我哥很没有本事的,虽然也是真没有,你那样来的银子,咱俩悄悄花,你看行不?”
  “我看行。”田莺儿应了。
  两人吃吃笑成一团。
  “行行行,我没本事!但是你俩说我坏话,能不能避着我些?”莫明远一脸黑线。
  他耳朵本来就好,更何况离得不远,注意力又一直放在未来媳妇儿身上,还会唇语。
  两人就笑得更甚,都倒风傲晴腿上去了。
  正说着,有一队车冲他们而来。
  魏千珩在车里急得不行,接连问:“是不是,是不是?”最少都问了几十次。
  “是的,公子,他们那样的队伍,一眼就能分辨出了,您坐好了,别撞了头。”于达在车外道。
  车停在队伍前,魏千珩已经从窗户看到了风傲晴。
  “嗷嗷嗷!”
  “公子,怎么了?不要急,不要急,撞了头吧!”
  “是她是她!”魏千珩像个小雀儿一样雀跃着。
  到了近前,车还没有停稳,他就掀开了车帘。
  于达忙跳下车去扶,魏千珩拼命给他使眼色,让他走开些,可是他却没有看到。
  “这地上全是泥,仔细脏了您的靴子。阿东,你来,背公子过去。”于达对车旁的下人招招手。
  “背你个头啊!我这么大个人要人背,像话么?都走开。”魏千珩低声骂道。
  他扒开于达,自己踩到了烂泥上。
  没想到刚走两步,一只脚居然陷了进去,拔都拔不出来,原来再往前湿泥更深。
  是个明眼人都能看来,这一片都没有脚印,是因为大家都知道,不会踩上去,而他们驾着马车横冲直撞,进了烂泥坑里,都没有注意。
  于达一边吩咐人把车拉出泥坑,一边还是走过去把魏千珩给背了起来。
  看到风傲晴正挑眉而笑,一脸戏谑,魏千珩真想找个洞钻进去。
  本来还想帅帅地出场,这可是适得其反了。
  车上马上送来的新靴,魏千珩换上了这才朝风傲晴走来。
  “姑娘......”
  “来人!带走!”魏千珩正要行礼,于达却朝几个武侍一挥手。
  武侍便朝风傲晴去,却不想,只一瞬,她的身前就站满了人,差不多是一道人墙了。
  有安磊、安桥、苏鸿羽、莫明远。
  “哎哎哎,带什么走?!”魏千珩问于达。
  “您这好不容易看上个姑娘,不带走吗......哎!”于达话没有说完,左脸上挨了一巴掌。
  可是眼前人好像都没有动啊!
  “给我......”他还想说“给我上”,没想到右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这下他身后的人看清了,是一位穿碧玉石色衣裙的姑娘。
  “于总管,是那姑娘打的!”身后的提醒到。
  “再敢胡言乱语,下次便不是巴掌,而是刀了!”田莺儿抱着手臂看着他们。
  “还没有见过你们这样的人!我们小姐明明救了你们的命,你们却恩将仇报!简直是找死!”安磊开始撸袖子。
  “于达!还有你们,都给我滚!”魏千珩喝道。
  于达一愣,只能和侍卫退到一边,但也没有离得很远。
  “滚远点!”魏千珩又喝道。
  于达于是和侍卫又退了几步,魏千珩再一瞪眼,几人又再退了几步。
  “小姐......小姐......”
  风傲晴被围得太严实,这几位围的人,又个个人高马大,他竟看不到风傲晴,就在人缝里面找。
  “小姐......几位烦请让让......我我......
我我我......只是想道个谢。”
  风傲晴这才拍拍身前的苏鸿羽,苏鸿羽一侧让,把她给让了出来。
  “我真,真是来道谢的,小姐。”魏千珩的太度倒是十分谦逊。
第143章
终是不配啊!
  “不必了。”风傲晴态度十分冷淡。
  “我是......”
  “你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谢不必了,请回吧。”风傲晴知道他要说什么,也不打算听他说。
  “我,我一定要解释一下,我并非那样无礼的人,他们......
是我教下人无方,还请见谅。”
  “那就回去好好教!”莫明远也说道。
  “你们此去目的地可是寒天谷?”
  他倒是不蠢,看出来他们是流放队伍,原来还是个官家子弟。
  看众人没有答他,魏千珩接着说:“我是祺东人士,你们此去必要经过祺东城,到时可否让我一尽地主之宜?”
  “我们不进城,多谢。”风傲晴给了答案。
  “请吧!别再打扰我们。”莫明远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他快点走。
  “这......不经过吗?都要经过的呀!”魏千珩一头雾水的模样。
  大家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贵公子脑子不是那么好使,只在自己说话的逻辑里,别人的态度与插话,他是既没有看见,也没有听到。
  “请稍待。”
  他走开两步,招手让于达过来,附耳说了句什么。
  于达一脸惊愕,但是也拗不过主子,于是就走到车边去,抱了一只箱子出来。
  大家一看,好家伙,上好的梨花木,描金绘银,铜制的锁扣上嵌着一颗巨大的珊瑚。
  别说里面的东西了,就这箱子,就得一百两往上走。
  “我出门在外,身边实在没有带什么像样的东西,还请不要嫌弃。这算不得谢礼,只是表示我的诚意,等我回城,另有重谢!”
  他的态度一直谦卑诚恳,倒是与他跋扈的下人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于达打开了箱子。
  好在这眼前的几人都是大门大户的,不为所动,倒是旁边的人惊呼出了声。
  那里面全是金锭子,难怪那么小的箱子,却是由两个人下人抬着的。
  “我们路远,这东西太重了,带不动。”风傲晴笑笑。
  “于达,把车赶过来。”他一听,又吩咐道。
  风傲晴摸了摸额头,“啧”了声:“你倒底是因为没有人忤逆过你,还是因为蠢?非要我说明吗?”
  “说,说明什么?”
  “给劳纸滚!”
  “你说什么!”于达一听风傲晴居然这么对自己的主子,又抬起了头。
  “如果不想和我们起冲突,哦,不对,是被我们打到起不了身,回不了家,那就请带着你的人快些走。”风傲晴懒得再和他费话,坐回到树下。
  魏千珩还想说什么,就见两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小娃娃跑了过来。
  “娘,娘!你看!捉了个不认识的虫虫,你看看是什么?”
  “我看看!
你没有拿来吓月宝吧!”
  风傲晴身前的人散开,让两个小娃娃扑到了风傲晴身上。
  魏千珩发现她的语气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是那样的温柔坚定。
  “没有呀!是她先看到的,还让我捉!”
  “我没有让你捉!我让你赶走!不要爬到我身上来。”
  “就是你说的!”
  风傲晴笑着接过虫子,细看了看。
  “是夜鸣虫,白天不叫,晚上叫得可响了。你不要把它捏死了,到了晚上我们听听看。娘不是给过你小笼子吗?”
  “嗯,那我去装起来,我们晚在被子里一起听呀!”
  “好呢!去玩吧!”
  魏千珩还愣在那里,愣在母慈子孝的场景中。
  但他也看出来了,这群护着她的男人中,并没有她的丈夫。
  她这样的女子,丈夫该是什么样的人。
  “公子,走吧!和这些粗人浪费什么时间!老爷还在家里等着我们呢!”于达拉了拉魏千珩。
  魏千珩这才回过神来,再一次朝众人礼了礼,就上了马车。
  安磊嗤之以鼻:“那一丢丢金子,跟谁没见过似的,都不够我家主子一块玉牌子。”
  “啥玉牌子这么贵重啊!下回我问他要了来瞧瞧。”
  “嘿嘿,瞧什么,他身的上东西,您还不随便拿,您要是高兴,他买座城给您又如何。”安磊一心帮自己主子。
  这小子这么阔气,自己主子也绝对不能被比下去。
  “嚯,原来韩朗这么富啊!我竟不知道呢?是不是贪的端雅的银子啊?!”
  “嘁,那是不可能的,那位的银子谁能贪得了?但架不住我家主子聪明,做啥生意都是风生水起。产业就越来越多了,银子也越来越多,多到使不完那种,您可劲儿使,不怕的。”
  安磊越说越来劲儿,安桥一个劲儿给他使眼色,他也没看到。
  “哦,你还能做韩朗的主啊!可以可以,下回我见他......”
  安磊“呲溜”一下丝滑地跪了下去。
  他们看着魏千珩一行三辆马车,赶离了镇口的平台,往官道上去了。
  魏千珩坐在车里,还在发懵。
  “原来成亲了啊!还有两个孩子。”他喃喃道。
  车门口的于达就答:“成不成亲的无谓,只要主子喜欢,我就......”
  “你就说你吧!在我家待了几十年,嚣张跋扈是学到了,别的好的一点也没有学到,那眼色是一点没有。要不是秋鸣病了,哪里轮得到你来跟着我!”
  “公子......我......看漏了什么,还请赐教。”魏千珩一提到秋鸣,于达就没了底气。
  “守在他身前几位都不是普通人,有两位一举一动都看得出是大人物的近侍,最壮那位虽然言语冲动,但半步不多半步不少,伸左手护,手心中有短刃,右手也一直在剑上,一看就是常守卫者,就你那点功夫,只要动,他无论出哪只手,你人头就掉脚边儿了!”
  于达摸了摸脖子。
  “另外最高的那位,从他穿靴扎袜的习惯来看,是位军中人;最后一位则是右手手指染墨,怀中有册,一看就是谋士之类的人。”魏千珩接着介绍。
  “好像......是的......
”于达回忆了一下,“还有打我那个,是个小姑娘!那轻功身法,当真是厉害!”
  “你想想,这些人,守护着一位女子,你觉得这位女子会是普通人吗?”
  于达有点迟来的恍然大悟。
  “呵呵,她说我是他们得罪不起的人,其实不然,应该是想提我,她是我得罪不起的人。”魏千珩自嘲地笑笑。
  于达咽了口口水,这才知道刚才自己离死,只差那么一点点距离了。
  “终是,不配啊!”魏千珩感叹。
第144章
原来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