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瑛点点头:“去吧,这几日不用来了,我舒服多了,她说七日,便七日后来吧。”
但她心里想着,两人不知道又会干出什么事来。
韩朗快步走出门,看到启振在门外,于是问:“桔子呢?”
“您放心,已经送去了,比您先到。”启振忙答。
“娘娘,歇歇吧。”夏侯瑛身边的颜嬷嬷劝道,她看到娘脸色并不好。
“原来是她啊!这可如何是好。”夏侯瑛只觉得头疼,这可是块烫手山芋啊!
“娘娘,放宽心,她那样的身份,想是也会考虑两边关系的。”颜嬷嬷又劝。
“过七日,她再来时,你让承安侯夫人和女儿也来。”夏侯瑛想了想,吩咐道。
“娘娘想让她知难而退?”颜嬷嬷有些担心。
“她聪慧,想是会明白我的意思。”夏侯瑛躺回到床上。
她枕的是风傲晴给的软得不得了的枕头,颜嬷嬷帮她按风傲晴的交代把脚给垫了起来。
“只怕殿下不明白。”颜嬷嬷只在一旁看一旁听,就知道玙王殿下那不是一般地痴爱。
“试探看看再说。”夏侯瑛道。
“奴婢知道了,太子妃也老说要来看您。”颜嬷嬷适当地提示道,总不能太明显的。
“好,也是,一起吧。她一直叫寒儿‘韩朗’这个名字,也不称殿下,也不叫他宇文寒,可见,还是瞧不上寒儿在天曜这身份呢!”夏侯瑛喃喃道。
“娘娘,我看不是,他们识于昭景,那时殿下便是叫韩朗,我想是念旧,或是习惯了。”颜嬷嬷解释道。
“哦,那是我多心了啊!”
“是奴婢多嘴了。”
夏侯瑛不再说什么,睡了一下,又想起件事情来,就让人把之前韩朗交代要备给风傲晴的东西给送到了揽风居。
风傲晴从阁楼往下望,就见到韩朗到了院子里。
韩朗一进院就抬头看,接着直接跃上了三楼的阁楼。
“就知道你喜欢这里,但是这里也格外清冷些,火格让他们烧旺些。”
他一坐下,就握了握手,倒是暖和的。
“嗯,我觉得还好,我也刚回来不久。”风傲晴把手里的书放下了。
韩朗一看,是一本她那边的书,她那边的字他不太认识,看着里面的图片,隐约知道是一本关于纺织的书。
“今日凤华君可是出尽了风头,也不让人通知我,不怕挨了揍?”韩朗坐到她的榻上,离她近些。
“你去了王宫,不通知你,你也会知道啊!是快挨揍了,你也不来救我。”
“哎哟我的天,我街面上的人都去看热闹了,你不知道吗?”
风傲晴就笑,她当然知道,人群中那几个看着百姓而不是拍卖桌的人,应该就是韩朗放的隐卫。
“你要挨揍,他们全得露,我得全盘重新布人。”韩朗虽然知道她没事,但还是上上下下查看了一下,确认她没有事。
“以后不用的,好不容易布的人就别露了,有安桥他们四个在,肯定护得住我。”风傲晴回握他的手。
“知道了,这两日也无事了,就陪着你,我看看谁还敢来。”
两人正说着,安珂冲进了房间:“夫人!”
抬头一看,韩朗在屋里,忙把手里的东西往袖子里一藏,然后行礼。
“别惯着,这才两天就这样的规矩了?”韩朗责备道。
“殿下,是奴婢的错,不关夫人的事。”安珂不知道韩朗回来了,还以为就风傲晴一个在阁楼上。
“藏的什么,拿出来。”她这点小动作又哪里能逃得过韩朗的眼睛。
“哎呀,去换衣吧!衣也没换就坐在我的榻上,我让她给我找些女孩儿用的东西,怎能拿给你看?”风傲晴催促道。
韩朗知道她的,出了门的衣不会上床上榻,刚才着急见她也没有去换衣,只好起身去换衣。
等韩朗下了楼,安珂又去楼梯口望了两回,确实人进了屋这才返回来。
“夫人,拿到啦!”
“快,给我看看。”
安珂就把袖子里的小包袋子拿了出来,里面还有个小木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几片桑叶,桑叶间有四只肥肥胖胖的蚕。
“这么大只,都快吐丝了。”风傲晴一看,很是高兴。
“嗯,我拿的是蚕房里月龄最大的。”安珂有些得意,她特地去请教了小榆的。
“真聪明!”风傲晴表扬道。
“吓死我了,我都不知道殿下回来了,差点被他发现!”安珂捂着自己的胸口道。
“哈哈,没事,有我呢!”
风傲晴赶紧把这蚕安置在了空间里面。
空间里面没有能养这芙雪蚕的桑叶,但是因为有灵泉水,也肯定死不了。
这时,韩朗换好了衣过来叫她一起用饭。
安珂像安了弹簧一样地跳到门边站好,这回她是张了耳朵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两人手拖着手下楼,到门厅门,就看到安琬扛着一棵树进院子。
真的是杠,没想到她劲儿这么大。
“你干什么?”韩朗惊问道。
第237章
有急症
“呃......树......殿下,我那个,院子里差一棵树......”安琬一看就是老实孩子,结结巴巴地答。
韩朗一偏头,做了个让她放下的动作。
“还真是辛苦你啊!一个夫人的近侍还去背树回来种。”说这话时,他看的是风傲晴。
安琬哆哆嗦嗦把树放了下来。
风傲晴要上前看,韩朗就是一拦。
他倒要看看,这三人搞的什么鬼。
“就普通的树,殿下。”安琬不敢打开捆着的布。
“打开打开,我见识一下有多普通。”
这一院子,哪棵树不是他精心挑的,哪棵不要百十两银子,他倒要看看缺什么树。
“打开吧。”风傲晴笑道。
安琬见风傲晴说了话,就松了一口气,打开来。
“这什么鬼?”韩朗凑过去一看,真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树,“你告诉我,你准备种在哪里?它配吗?这院子。”
“别急别急,是我那里缺,这里不缺。”说着,风傲晴便把树收进了空间里种好。
蚕与桑树这两样东西一匹配,生物空间就自动生成了养殖功能。
就像之前放了马进来,生物空间就自动与马能吃的植物匹配,然后生成养殖功能。
这些蚕喝是的灵泉水,吃的是灵泉浇的树,已经是芙雪织的进化版了。
“又打什么坏主意呢!老实交代。”韩朗一脸正色。
“肚子好饿。”风傲晴答非所问。
“饿了,下午在外面都没有吃些东西?”韩朗双眼一扫安琬和安珂。
两人不敢吱声。
“备了的,但那我不得持着玙王殿下家里人的度嘛!所以没有吃。”风傲晴替他们答了。
“走吧,用饭,饿到这个点也不说!回来就吃啊!”
“你说回来吃饭,那我肯定是要等你的。”
两人跟着走,看风傲晴撒娇,然后殿下就已然忘记她正在打坏主意的事了。
两人吃完饭,两人散步,韩朗这才又提了起来。
“你是有主意的,但是在天曜做什么事,你要和我说,我好配合你,别人出事我不怕,我担心你吃亏。”
“绕这么大圈子。”风傲晴笑。
“我主要好奇。”韩朗凑近一步。
“我不过想也造些芙雪织试试看。”风傲晴直接告诉他。
“哦,还有这本事?”
“不知道行不行,我主要也是好奇,所以让她们去查了一下。顺便让她们练练本事,可别忘记了。”
风傲晴把小榆、安琬、安珂调查到的情况告诉韩朗。
对,蚕金贵、叶金贵,但不至于到一布难求的状况,只不过是他们囤积居奇而已。
他们龚断了养这种蚕的技术,控制着丝的产量,造成一布难求的局面,从而使芙雪织价格越来越高,从中获取暴利。
韩朗吐了一句国粹。
“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问,你想想你那一屋子芙雪织,我花了多少冤枉银子啊!”韩朗恨恨道。
风傲晴哈哈笑着。
“养!你一定能养成,以后我们卖粗布价!”韩朗一想到自己那扔进去的银子,就心痛不已。
“你要笑死我!哥哥,我不要成本的啊!粗布价卖桑蚕丝!”风傲晴就捶他,他也不躲。
安珂和安琬站得远远地,安珂撞了撞安琬:“主子在夫人面前,好不一样呢!”
“规矩呢!”安琬提醒道。
她转了身过去,安珂也立即转身。
因为此时,韩朗将风傲晴拉到了怀里,紧紧拥住。
安桥从院外进了,见两人抱在一起,就在院门边停了一停。
“说。”韩朗问。
“主子,丘国公来求见。”
“不见。”韩朗直接回绝了。
“主子,丘国公不是来求见您的,是来求见夫人的,由荣泰和的贺夫人引荐。”安桥答道。
“贺夫人?是故人?”韩朗问风傲晴。
风傲晴点点头,告诉他是昹平的城守之长媳,风傲晴曾在流放路上为了她接生。
“还挺急的。”安桥又道,反正他一向平和,多急的事情,到了他这里就都不急了。
“那......哎!”韩朗发现怀里人已经离他而去,快步往外院而去。
“她来找我,只怕是有人有急病!”风傲晴边走边道。
安珂和安琬也已经也追了上去。
“玙王殿下,夫人!”才刚看到她的身影,前院里等的人就已经跪下了一片。
“说情况。”风傲晴问。
“世子夫人坐胎,生不出来!”是柳若琳答的,这一年多已然成长了不少,当大家主母也挺锻炼人的。
风傲晴又问了些别的情况,柳若琳一一答了。
看韩朗冷着脸,丘国公又跪了下去:“殿下,前仇旧恨都算我一人头上,还请您允了夫人前去相救,这是我的长孙啊!县主怎么也是您的堂妹,还请您......”
“你也配和我有仇。”韩朗冷冷道。
丘国公一听,就要发作,但听韩朗道:“骑马吧!坐个车要什么时候才能到!”
“好嘞!走!”风傲晴久不骑马,很是高兴。
除了不会骑马的柳若琳,其他人都骑了马。
“谁允你一个人骑的!这里的路不熟,想摔沟里去啊!”韩朗看到风傲晴跨上了马,就跳到了她身后,怪道。
“韩大人对生孩子也有兴趣?”风傲晴自然地依在了他怀里,被他的披风裹着,并不觉得北风寒冷。
“滚!若不是你,他也配!”韩朗好像提到丘国公有些气恼。
“丘国公哪里得罪你了?”
“滴血认亲那套呗!害我大庭广众之下受辱,还好你教过我那些法子,不然,还真着了他们的道。”韩朗恨恨道。
丘国公其实只是提了出来要查验,从中捣乱的却是另有其人。
好在,最后他们也没有得逞,他走时已经十岁,半大小子了,所以有太多可以证明自己的方法。
丘国公府离得也不是很远,韩朗当着众的面把风傲晴给抱下了马。
就连风傲晴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是一脸无所谓。
“行什么礼!领路!”见大家还要跪拜,他就一声喝。
风傲晴走到产房前,并没有听到惨叫声,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第238章
我儿子是凤华君接的生
“丘国公,世子,我去看看。”
“夫人受累。”丘国公十公客气。
“安珂、安琬。”韩朗让两人也进去,好守着风傲晴。
“殿下,请厅里坐。”丘国公请道。
韩朗一动不动。
丘国公也是聪明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担心人生地不熟的风傲晴,于是就将茶俸在了西厢房里,门打开,就能看到那屋的大门。
以他的本事,一瞬便能到。
看到他这么安排,韩朗这才动了身,离开了院子。
“殿下大恩......”
“恩是傲晴给的,不是我,我是不想她这大晚上还要出门的,但是她是医士,绝不会见死不救,所以也只好随她的意。”韩朗答道。
其他人都不在他眼中。
“夫人大义。”丘国公感叹道。
“可是今日白天当街拍卖礼物的那位?”世子也好奇道。
韩朗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端起茶喝。
“你也去了?”丘国公问。
“爹,我陪着欢儿和贺夫人买东西,正好路过那里,当真是有趣,要不是顾着欢儿的身子,我都要去拍上一件。”世子爷看来相当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