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儿高兴地接过去。
  一个也不知谁家的小姐,蹲下身子对霁儿道:“皇长孙,别人给的东西不能乱吃哦!只怕有人会害您呢!”
  “只有心里阴暗的人,才会对一个孩子说这样的话,你怕是长大挺也不容易吧!一直有人害?”风傲晴笑道。
  “我不一样......”
  “你当然不一样,怎么配和皇长孙比呢!是吧,宋五小姐,”风傲晴摸了摸霁儿的头,“还有,教你那人没告诉你,我最擅的不是医,而是毒,你离我这么近,不怕回不了宋府吗?”
  瞧咱这过目不忘的本事,既然来赴宴,那肯定是要把情况打听得清清楚楚的,也不看看咱是干什么,隐卫比这院里的人还多。
  “晴姨姨不会害我!你才是坏人!”宋五小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看到太子妃走过来,忙转身离开。
  “吃的时候不能跑啊!”风傲晴交代。
  “是!”
  太子妃走上前来,三人相互礼了礼。
  “五弟妹,我少得有半年未见过你了,现下出门走动下不是很好?”周寄柔笑道。
  “是,嫂嫂说得对,我把自己秋日酿的桂花酿给您送了几坛子过来,我记得您喜欢。”
  “你有心,别人的都不如你的好,但是我又不好意思去讨。”
  风傲晴在一旁看着两人,倒不是那么的假意,甚至还有些真情。
  “两位到园子里坐?亭中有火,也不冷的。”周寄柔把两人引到亭中。
  亭子有帘挡风,却没有见到火盆,亭子是石头地板,踩上去暖暖的,原来是把火墙的原理用在了这里,又不见火,又暖和。
  亭子里摆好了桌椅,女眷们坐在里面聊天喝茶赏花也是惬意。
  两人走进亭子,大家这才看清风傲晴,美目传情,却是有一股别的女子没有的劲儿,似与人不同。
  太子妃介绍道:“这位是昭景凤华工政司陈副司的夫人认得她,先站起来行礼,大家这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忙行礼。
  “我这身子,吃了凤华君的药,已然是好了许多。”
  “那就好,您接着吃,得需一年半载的,也就如常了。”
  陈夫人回去她的姐妹当中,姐妹说:“前几日还说病着,还想着今日见不着你呢!原是吃了好药。”
  大家把两人让到中间坐下,有人好奇问:“两位这天气只穿这点,不冷吗?”
  两人都摇头。
  也不知是谁触到了风傲晴的袄,不禁“咦”了一声。
  “这不是芙雪织,我就素爱这银色,只恨芙雪织没有银色。”说话的是婷郡主。
  “郡主好眼力,这并不是芙雪织。”风傲晴答。
  “凤华君认得我?”
  “认得。”
  “那您这是何料子?也不像昭景的南锦啊!”
  “也不是南锦,是无意间得的一块,就做了两身衣,自己一身,琮王妃一身。”
  大家忍不住好奇起来。
  只觉得这料子奇软无比,色彩却是艳丽,织数也高,绣上花很是密实,而且底衣不闪,但外袄却可以如星闪耀。
  “只怕是我们穿不起。”也不知哪位夫人道了一声。
  玙王什么手笔,他们都见过的,为了那园子买的花种,都够普通人吃小半年,听说光雪芙织,那都是一车一车地买。
  现下这种,只怕是一般人穿不起。
  “不贵啊!比起芙雪织,只到十一。”风傲晴说出了价格。
  她看到太子郦夫人钱锦薇端到唇边的茶停在了唇边。
  “这么便宜?!您哪里得的,我出芙雪织的价格买。”婷郡主是个欢快的姑娘,一看就是受尽宠爱的,单纯的很。
  “是一个在天曜做生意的昭景商人,他送与我的,我问问看他还有没有,若是有,给您送郡王府去,这些点银钱不算什么。”
  “您帮我制成衣可好?我可喜欢您这款式的袄,我也不想穿裘,走都走不动。”婷郡主又道,她生得珠圆玉润,不似别的女子般清瘦,所以裘对她来说还挺有负担的。
  “那自然是可以。”
  “多谢凤华风傲晴有点喜欢她,又从自己随身包包里掏了糖出来请她吃。
  “昭景的糖吗?”
  “我自己做的。”
  “我的天,凤华君那不是治伤打仗的吗?还会制糖?”
  “凤华君会的可多呢!不过最厉害的是俘获男子的心。”身后,有人替风傲晴答了。
第260章
收拾老王妃
  “江小姐也不差,听说,将军不在,那媒婆也都要把将军府的门槛给踩断了呢!”琮王妃还护上风傲晴了。
  大家知道,她自是不怕的,反正也不依附于谁,产业能够吃喝就行。
  “是哦,昨日还看到我那不要脸不要皮的堂哥哥去送礼了,礼是送了,人没见着,还有陈公子,王公子......好多呢!”婷郡主一向不喜欢江暖暖那粘粘乎乎,装模作样的样子。
  “郡主,如您一般,陆大人待您如捧花在手,只需这一位便够了,那种一群苍蝇围着转的,不是有缝的蛋就是......”风傲晴那“屎”字没有说出口,但是大家都明白了,没有忍住笑。
  阴阳怪气谁不会,江暖暖,你今天要来文的,我奉陪,你要来武的,我也奉陪。
  江暖暖咬起了银牙。
  为了让韩朗知道她不是没有人喜欢,这几天,她确实安排了不少人上门提亲,也正好在茶楼里偶遇了京中学子论诗,这不,接着就有人送礼去了。
  他是没想到,韩朗是知道了,风傲晴也知道了。
  大家对于风傲晴衣饰的兴趣远大于江暖暖,很快就没有人再理会她,她便离开亭子去看花。
  大家又问起风傲晴发上的蝶形珠花,那珠花上的蝶随着走动微微颤动,比步摇的晃动感更有趣。
  风傲晴又是一通推销,告诉他们锦川银楼有售。
  此时,南晏侯夫人领着世子夫人也来了,她笑道:“不要想了,总共十副,我全订了,谁让我家的媳妇儿多。”
  “您老让我一副,让我一副!”婷郡主刚才就吵着要去买,这会儿就滚进侯爷夫人怀里。
  两家有亲,所以熟得很。
  “好好好。”
  女子们在一起,也无非就是说这些事。
  正聊着妆发,十分开心,身后就响起了个老年女子威严的声音。
  “都给我住嘴!王上早就下了令,要王族、大臣、大家的女眷持礼勤俭,你们竟还聚在这里大谈珠宝锦衣,简直是不把王上放在眼中!”
  来人是瑞王府老王妃,老瑞王是王上的亲叔,他那一辈就剩他一个了,当时王上登基之时,老瑞王起了很大的作用,所以王上对两人极其敬重。
  大家忙都跪出了亭子。
  风傲晴笑笑,在这里等着我呢!自己心疼儿子不出面了,把老领导给请出来,我好怕啊!
  “风氏!你便是那罪魁祸首!”老王妃指着风傲晴叫道。
  “风氏,还不出来跪拜!”老王妃身边的一个婆子上前一步,气势非凡。
  风傲晴本来还坐得直直的,现下这样一叫,她反而是往椅扶手上一靠,没有一点要起来的意思。
  安珂已经看到了她的眼神,直接从亭中飞到那婆子面前,一脚将人踢飞出去。
  赏巴掌那都不是咱家的风格。
  “我家主子也是你敢指的。”她追了一步,趁那婆子连肚子都没有来得及捂,就将她伸出来指的那根手指头,给硬生生掰断了。
  女眷中发出一阵阵惊呼。
  “老王妃,风氏?我当没听到,不然,我家珂姑娘就要割您的舌头了。”风傲晴拾起一颗蜜枣,放进嘴里。
  老王妃一惊。
  “我与玙王一无聘,二无媒,三未礼,他可都不敢叫我一声,风氏!”风傲晴咬牙道。
  “也!也就是玙王纵你!你才这样跋扈!现在竟敢在太子府上行凶!”老王妃不敢再伸手,只能动嘴。
  “他纵我,你去指他的鼻子骂,看他剁不剁了你的手。我想,王后都不曾指着他的鼻子骂呢!您是大过王后娘娘吗?”风傲晴笑道。
  周寄柔本来已到园子门口,听到老王妃正在斥责风傲晴,就停了脚步,退到墙下。
  “太子妃,不管吗?会不会......”
  周寄柔笑道:“吃亏的还不定是谁呢!反正,母妃让我办的事,我办了,其他我可就管不了了,你看好霁儿,莫让他进园子。”
  老王妃的媳妇,现在的瑞王妃看到婆婆有点骂不赢,也站出来帮忙。
  “玙王就是这般教你的规矩吗?竟对母妃如此不敬,想皇上都不曾如此对母妃说话。”
  “他说了,不需要我学,我的规矩就是规矩。”风傲晴站起身,抬起下巴。
  大家不由都缩了一缩。
  “简直无法无天了!你两人无聘无媒也未过礼,同居一室,苟且行事,成何提统!”老王妃又恨恨骂。
  “哟,在您这儿,同居一院和同居一屋是一样的吗?”风傲晴笑了。
  “那是当然!”老王妃脖子一梗。
  “那您府上男丁五十,侍卫二百,您更苟且呢!”风傲晴认真地算道。
  女眷中有人笑出了声,是婷郡主。
  风傲晴接着说:“您这让地上跪的这些夫人当如何自处啊!以后院里可不敢再有一个男人了,否则,被老王妃看到了,那是被骂苟且的呢!”
  “你!”瑞王妃手伸到一半,却是不敢再伸。
  安琬此时凑到风傲晴耳边说了句什么。
  “哦,还有您,瑞王妃,长乐居,这院子名字取得不错。”风傲晴笑道。
  女眷们开始交头接耳。
  “传闻原是真的......”
  “就是!端王还否认......”
  “听说两人各玩各的,各不相顾......”
  “真的吗......”
  两人败下阵来。
  老王妃狠狠瞪了一眼儿媳,准备拂袖而去。
  “等等!”
  安珂听到风傲晴叫,便伸手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风傲晴走下了亭子,脸已经凛了起来:“刚才您给那么大顶锅我背,我势必要解释一下的,安琬,去请太子妃。”
  周寄柔此时,只能站了出来。
  她平静地笑道:“各位在聊着些什么?怎都跪着了?老王妃心疼你们,礼过就起来吧!”
  大家这才起了身。
  “太子妃,老王妃第一日见我,就给我个祸害大家女眷的名头,我可背不起啊,需得当着你的面说道说道。”
  “凤华君不必如此......”
  “要的。”风傲晴的声线告诉周寄柔,她不容反驳。
  “请说。”她只能答道。
  “首先我们说的这衣饰,刚才已给各位夫人交代过了,这价不过芙雪织十分之一,何来奢侈,分明是由奢入俭了!您身上也穿着芙雪织,算不算奢?”
第261章
为民除害
  “再说我这蝶花,刚才也给各位夫人说了,此珠花材质银底裹金,非足金,价格更是足金饰物的千分之一,又何来奢侈?!你头上那套头面,全足金加上比你眼珠子还大的珍珠,才是真的奢侈呢!王上的话,你可听进去了?你自诩女中典范,可就是这样的典范,还好意思来指摘我?!”
  夫人们都点头,对太子妃说,确是如此。
  南晏侯夫人更是站出来道:太子妃,确是如此,我还说呢,这里省下的银子捐到无涯书院,现下晗郡王正在办女子学堂,请了我去监学。”
  “啊!真的吗?我也捐些银两,我能去吗?”婷郡主又来了,哪儿都有她。
  “走!”老王妃此时已经站不住了,她对儿媳说道。
  “等等。”风傲晴又上前了一步。
  安珂又伸出了手,那两人只能退回去,和太子妃站在一起似乎更安全一些。
  “说完了背锅的事,再来说受辱的事吧!”
  老王妃、端王妃两人都惊慌起来。
  “长辈教训两句,你还受辱了,我的人挨了打,我都没有说你辱我!”老王妃主打的就是一个全身上下嘴最硬。
  “你,可不是我的长辈,”风傲晴冷笑,“你是天曜的老王妃,而我,是昭景凤华君。你口口声声说我与人行苟且之事,就像在我床底一下样,说得那叫一个真,不是辱是什么?!”
  “依两国之间的君子协议,此事我需得提报给贵国王上,由他与我昭景皇帝共同定夺。”风傲晴重重道。
  太子妃深吸了一口气,对风傲晴道:“凤华君,老王妃年纪大了,也是关心下面的这些个孩子心切,还请您理解。”
  “那以后,还请老王妃慎言,我性子软,你说便说了,遇到个有气性的,直接三尺白绫上了吊,那您肩膀上可舒服不了。”风傲晴朝她轻轻耸了耸肩膀。
  老王妃已经脸色煞白。
  风傲晴没有猜错,这老东西手上的人命肯定不少,所以才这样害怕。
  “玙王也是受害者,回去以后,我定会将今日受辱之事,与他说道说道,也问问他,我以后当如何自处,实在不行,我就离开天曜好了,王后的病、几位王侯夫人的病,那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王后你得罪不起,就看你得不得罪得起这所有的王侯夫人和玙王。
  他们母慈子孝之时,只怕你没有一点好处。
  老王妃腿一颤,忙扶住她的媳妇。
  风傲晴又朝周寄柔一礼:“太子妃,我看天曜是不太欢迎我,这宴我就不吃了,多谢您的盛情邀请。”
  “凤华周寄柔还想留,风傲晴已经领了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下好了,请人赴个宴,还把人给惹恼了,我们的料子也不要想了。”也不知哪位夫人道。
  “就是,我们是想俭都俭不了罗!”
  “俭!俭!我们又没有眼珠子那么大的珍珠做头面,怎不算俭呢!”
  “就是就是。”
  “凤华君反正是应了我可以随时去找她玩,我明日就去,料子我也要,珠花我也要,书院我也要去,我明日就去好好哄她开心。”婷郡主下定了决心。
  “郡主说的是,您先去探探。”
  ......
  老王妃和瑞王妃两人颜面尽扫,昨日接了王后的令,今日本是想好好教训一下风傲晴,没想到还被她给教训了。
  昨日本来还想了好多辱骂她的话,今日居然都没有说出几句来,想想就更气了。
  一时气不顺,就差点要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