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败坏的风傲晴也侧了身过去,没想到,脚踩到了石头路的边边,晚上这路边的花又被浇了水,打湿了石头路,所以她脚下一滑。
  我的天,旁边可是月季!这一倒下去,脸都要花了。
  就在电光火石间,她就被御霆风给一把拉了回来。
  两人一前一后站,这才站稳了。
  同傲晴没有回头,急急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房间,只觉得委屈又难过,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接着,她发出一声怒吼,由怒吼变成了疯叫,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院门口的思烟、御铭畅、御熠辰,听着屋子里的疯叫声,都望向御霆风,眼神询问他做了什么。
  “呃......”御霆风有点慌。
  “将军,您该不会对我家主子做了什么吧......”思烟问。
  御霆风忙猛地摇了摇头:“只是......说了会儿话。”
  “主上,您到底是说了什么啊?”御铭畅也问道。
  好好的,人疯了。
  “呃......”御霆风也不好说出来。
  接着,就听得门“哐当”一声被拉开。
  风傲晴冲到院子里,从院子里的石桌上拿起自己的保温杯,“吨吨吨”一阵灌水。
  思烟刚想上前,就见人转身又进了房间,“嘭”一声关上房门。
  吓得院子里的四人都一缩。
  “我看......”
  思烟刚想说话,结果屋里又开始唱歌。
  院子里的四人又一缩。
  “三位就去休息吧!没啥好看的了,还有,明日就走吧!”思烟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御霆风。
  她转身也上了楼,到了风傲晴的门口,静静侯着。
  御霆风回到了楼里站到了二楼走廊的最边上,这里离风傲晴的房间最近。
  也不知她唱的什么,像是小曲儿一样,还挺好听,反正比刚开始的干嚎要好听多了。
  直到风傲晴安静下来,他才回了房间休息。
  坐到桌前,御铭畅给送了茶上来,用的都是他用开的白瓷。
  御霆风叹了一口气。
  她原来,有心上人了。
  不过,他倒要看看,这位心上人,什么时候能来相救。
  “熠辰!”
  “在。”
  御熠辰进了门来,凑了耳朵过去听。
  “家里送来的信,我一并给您带回来?”御熠辰问道。
  “又是来催的?!”御霆风有些怒道。
  “应该是。”御熠辰老老实实地答。
  “不是说了不着急回去吗?去完天曜京城,我还要去寒天谷,去昭景!然后再从昭景回去!”御霆风更怒了。
  “是。”御熠辰又答,心想,您倒是去天曜京城啊!这里又不是天曜京城。
  “不必拿回来看了,小事都无法处置,我要他们何用?!”御霆风命令道。
  “是。”御熠辰应着先下去。
  ......
  天曜,京城,太子府。
  太子在他国的银子一两也没有往天曜来,他不由着急上火。
  他现在还失去了岳父的支持,因为他岳父觉得是他将太子妃打发出了府到尼姑庵去,这才导致遇了匪徒,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无论他怎么解释,周瀚都不听。
  就在刚才,太子收到了他国的信,这才知道,所有的产业都被人夺走了,好像还是同时进行的,为的就是防止他收到信了通知其他地方。
  薛嘉儿伺候在侧。
  现在,整个太子府的事情都交由了薛嘉儿,只是因为皇长孙的事,也不能那么快行礼。
  她看到宇文宥十分恼怒。
  “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这些隐密的产业?!”他恨恨道。
  “您想想看,还有谁知道,”薛嘉儿指向的周寄柔,“定是太子妃以为是您要杀他,这才将自己知道的告诉了不应该知道的人。”
  “一场夫妻,她杀我妾杀我子,现在还露了我的全部产业,真是留不得了!”
  “殿下,不重要,重要的是没有银子要如何办?”
  宇文宥点点头,突然他望向了薛嘉儿。
  “嘉儿,只有你能帮我了。”宇文宥紧紧握住薛嘉儿的手。
  三日后,宇文炤和韩朗突然接到消息,户政司提现银问元武买粮,结果发现库房中只剩了银箱,银子一锭也没有了。
  户政司正司元林聪在书房自缢身亡。
  韩朗愣了一瞬,他只以为风傲晴回了来,但是一想,风傲晴不会杀元林聪的。
  这一下心里便有了数。
第321章
十二彩与破月
  第二天,御霆风也没有走,就安心住在那园子里。
  风傲晴在这边收信发信,他在那边收信发信。
  两人不交流,最多在休憩时,在二楼一左一右站着,隔树相望。
  互通消息全靠思烟和御铭畅。
  这俩传信筒没事时,就坐在两栋楼间的院门边休息。
  在靠园子一边的树下,思烟摆了茶台、椅子,那里就成了两人的办公地。
  墙左边叫,能应,墙右边叫,也能跑得及。
  “风铭,元武的消息,你们那里春寒时间太长,开种不好,我想你家将军地也多吧。”风傲晴递了两张纸过来。
  风傲晴为了证明自己的隐卫有用,开始收元武的消息,只要是不正常的都收。
  但是元武正常得很,而且,安磊在元武的人并不多,在的人时间也不长,所以更深的消息也是没有。
  “是,自然是多的,好多好多。”御铭畅接了纸送给御霆风。
  御霆风一看,一张是消息,一张是解决方案。
  寒天谷有丰富的农作物抗寒的经验,元武现在这样的情况正好用得上。
  “快,传回去!”御霆风立即写了信,附上这解决方案,交给御铭畅。
  “哦,这个,送过去。”他又把御熠辰刚刚拿回来的信递给了风傲晴。
  风傲晴打开信看。
  原来,自得知上批杀手的掮客是曹三姐以后,她就进入了御霆风的眼中,也可能是要寻找风傲晴,这曹三姐亲自出了马,进了元武。
  御霆风的人捉住了她,并问了最近行动背后的金主,她也没有接触最终的金主,但是她知道的信息是,此人是天曜伸出手指头能数得着的人物。
  这字条是御霆风写的,这字简直是惊天地泣鬼神啊!得需要御铭畅当翻译。
  反正一张纸里,她找不出几个认识的来。
  原本的信应该还有不能让她知道的信息,所以他才重新写了一张条。
  “写得不错,下回别写了。”风傲晴笑道。
  “咱家主上,那一身反骨,小时学字那是挨了不少打的,越打越不服,就故意越写越差,长辈们也就放弃了,随他去。”御铭畅解释道。
  “那是因为长大了些,老师长辈们打不赢了吧!一打我手心,我就‘嘿’用内力给你握了,‘咔嚓咔嚓’一把折弯,‘啪唧’给你扔脚面上!或者是,‘唰’给你扎进墙里面一尺深!对吧!”
  风傲晴开始跳起来绘声绘色地表演。
  御铭畅都要笑死了:“风姑娘这像是在跟前看一样!”
  “不用抬头,就左手一接,用内力给夺过来,一甩,那便是再也扯不下来了。”御铭畅也开始表演。
  他正演得起劲儿,浑然不觉风傲晴在朝他使眼色。
  “我陪着上学也算了,他下了学,我还得帮老师去扯墙上的戒尺,那面墙,您知道吧,全是洞!每隔不多时就得找人补,怕下雨时雨水会流屋里......怎么了?”
  他终于看到思烟也加入到风傲晴使眼色的队伍中。
  御铭畅腿一软,跪了下去,这才挪转身,就见自家主上一手托一个布包,正冷冷看着他。
  “要不是你姓......风......”
  “属下领罚,这就去!”
  他乖乖地蹲着马步,把园子里练功的石锁给双手举过头顶。
  思烟乖乖地接过御霆风手里的两个布包,问:“将军,这......”
  御霆风没有答,转身出了厅,风傲晴的办公室就设在一楼的厅中,一张长条桌,摆满了东西。
  思烟就把布包放到桌上打开来。
  “哇,好香啊!”
  原来两只非常精美的食盒,盒子里是刚出炉的糕点,还热呼着。
  “凌香居的十二彩,哟,还热着,也没有碎,这可不一般啊!”思烟把食盒推到风傲晴面前。
  女孩子嘛,就是喜欢这些甜食的。
  十二彩,就是十二样不同种的糕点,有酥、饼、糕、糖。
  凌香居与这里一东一西,人得骑马才能趁热,但是骑马就难免颠碎,很难两全,所以一般人实在喜爱,都是去凌香居吃的。
  只能说,这人功夫不错。
  风傲晴挑了一个吃,不得不说,手工做、手工烤、无添加做出这样的味道,还真是厉害。
  “去送几块给娇娇姐,剩下的都归你。”
  “多谢主子!”思烟很高兴。
  思烟送了饼回来,带来了宋娇娇刚刚收到的信,她说戚远城的杀手们这两天陆续都开始退,今日最后一个也退了。
  “是觉得我不在戚远城,还是收到截单的令?”风傲晴自言自语。
  “无论如何,都是好事,主子在戚远城安全了。”思烟也放了心,以后不必整晚整晚惊醒,天天熬,皮肤都变差了。
  “天曜的京城可有异动?”风傲晴心里想着,可能是韩朗终于收到了信,开始压了,但是如果他知道自己在这里,为何自己没有收到他的信,更没有看到他的人。
  思烟摇摇头表示没有。
  风傲晴指了指桌上:“给那边送去,算是谢礼。”
  思烟一看,是四只白瓷酒壶,壶口贴的是浅蓝撒金花笺,上书“破月”。
  这精致样儿,很适合那矫情的将军啊!
  她原本以为将军都是粗犷的,但这位好似有些不同,看个头是粗的,但平日生活粗中有细,呃......有时候细得有些过分。
  “是。”思烟就端起了托盘。
  “两壶是将军的,一壶给风铭,一壶给风熠。”风傲晴道。
  “明白。”思烟得了令,这就送了过去。
  夜半月上,风傲晴和思烟就见三人在园子里面饮酒赏月。
  思烟刚想说,看别人饮有什么意思,自己也饮,就见半壶酒下肚的御铭畅已经开始在园子里打起了醉拳,御熠辰因不胜酒力,只饮了一口,也还好只饮了一口。
  “哈哈哈哈!主子这酒一定不一般吧!”思烟这才知道那酒厉害。
  “那是自然,否则,怎么对得起‘破月’一名。”风傲晴笑道。
  但是,她看到御霆风两壶下肚,却没有半点反应,算是非常厉害了。
  “主上,她这是落了药吗?您还好吧!”御熠辰一手搂着四肢不断乱晃的御铭畅,一边问担心地看着御霆风。
  “没有,酒醇罢了,‘破月’......这是我喝过的最好的酒。”御霆风笑道。
第322章
你缺心眼儿
  御熠辰破天荒地一早等在院门边,等风傲晴起身。
  思烟去问何事,他答,求解酒的药。
  “谁要啊?”思烟明知故问。
  “风铭,他不胜酒力。”御熠辰答。
  “请您稍待。”思烟就回了房间。
  思烟对风傲晴说:“主子,我才不信只有风铭呢!若是风铭,他自己就爬过来求药了,根本轮不到风熠过来。他来,定是为了将军!”
  两人抑不住笑。
  君子报仇嘛!两壶酒而已。
  但咱也不能太过,于时风傲晴出来说:“真对不住,不知道这酒你们喝不了,下回就给你们送清些的。一会我煮了解酒茶送来,一喝便好。”
  御熠辰咬了一把牙,就道了谢退到院门外。
  风傲晴就回去亲手煮了解酒的茶,端给了他。
  风傲晴和思烟看着御熠辰急切地脚步,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御熠辰将解酒茶端进了屋。
  “主子,有药了。”
  御霆风还好,一只手撑着头,御铭畅就惨了,现在还昏天黑地的,在榻上头痛欲裂。
  御熠辰忙把药先给了御霆风,他端起碗一饮而尽。
  见他喝完,御熠辰这才把剩下的那碗药递给了御铭畅。
  “风小姐亲自煮的,说是一喝便好。”御熠辰重复着风傲晴的话,然后期待地看着屋里的两人。
  两人过了一刻,真就好多了。
  “真是太过份了!竟如此戏弄我们!”御熠辰怒气冲冲。
  “无妨,是我自不量力了。”御霆风一脸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