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南康人,也懂此术。
大家都朝那碗里看去,只见水中有一条血线,极细小,不细看根本都看不出来。
风傲晴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随你们去,城里你们不熟,我熟。”重楼说。
“可是,思烟......”
“解余毒,我这里多的是药师医师,你就放心吧!”重楼指了指身边那位药师。
“可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我们给你惹了麻烦......”
风傲晴言下之意,你求什么,我得听听条件。
“还不是想你那盘大生意带带我,我还嫌银子多不成?你看这镇子破成这样,我也没有钱修。”重楼笑道。
风傲晴笑了:“好,我出钱修镇子,连您这鬼扇楼我都帮您重新修。”
“凤华君就是大气。”重楼得了承诺,高兴得很。
三人骑马,没走多远,元振宽发现了问题。
“姑姑,这不是我们来时的路啊?”
风傲晴就轻笑了一下,重楼也笑了。
“懂了,您有近路。”元振宽看了看两人,想明白了,“我就说,来时那样的路,要如何运药,原是还有别的路。”
“这孩子,倒是机灵的。”
“他这两日若不是担心着思烟,没有心思,不然得把您的老底子给算清。”风傲晴答。
“我们比他们晚不了多少的,放心。”重楼十分有信心。
风傲晴和元振宽一看,原来是水路。
水路,只要通畅,确实是最好最快的。
元武地盘大,但交通便利,正是得益于三条天然水道,元武皇帝很擅此道,花了好多年时间将三条水道连通,使之更便利。
风傲晴站在船上,出了神。
“姐,你休息一下吧,别急,瑾歌姐是什么人,没事的,不带着我们,她一个人能跑得掉的。”
“嗯。”风傲晴的手里多了两样东西,拿到重楼面前。
重楼接过去看,一只金冠,一把短刀。
金冠制做精美,一看便是大家之物,重楼看了里侧,果然是宫制。
她再看那把短刀,无论是材料还是制法都属上上品,那刀柄上的青玉,更是绝品,刀柄上刻着“冷焰”二字。
“用我的身份只怕不管用了,这是元武冷焰军风霆将军的随身之物,救不下来人,刑都要给我免了。”风傲晴道。
这是去营地治疫症之前,两人在栖云轩洗澡时随衣物一起留下的。
风傲晴把衣服埋了,这东西贵重,她就放在空间里消毒,结果给忘记了,直到刚才,她才突然想了起来。
“这样好。”重楼将东西收了起来。
......
安瑾歌被押回了镜潼城。
卫长按元武律就只带了一队十二人进城。
安瑾歌被这十二人押着走在街上,手上缠着铁链也丝毫不在意,走得那叫一个威风。
士兵知道她的本事,不觉有些怯,虽然围住她,但是都不自觉地离开了一些距离,所以显得像是保护而不是押送了。
一身常服的御熠辰正在街上走着,突然看到一队守军到了正街上。
一般守军在城内,就是执行任务了,所以他不由多看了一眼。
士兵中有个身材挺拔的身影。
螺甸紫。
这名词还是他好兄弟告诉他的,为此还挨了骂。
御熠辰:灰衣。
御铭畅:那是灰吗?
御熠辰:蓝?
御铭畅:你是不是瞎?紫!
御熠辰:你才瞎呢?那位身上的才叫紫(风傲晴当时身上穿着正紫的裙)。
御铭畅:孤陋寡闻四个字刻你脑门上了!这是螺甸紫。
想到这里,御熠辰就想到了那位穿螺甸紫的帅气姑娘。
还真有些......像!
御熠辰心里猛地一恍,转头再去细看,街面上正是人多的时候,她又隐在了士兵中,看不真切。
他逆着人群追过去,却只看到了一个背影。
但是此时,已经看得真切,不是安瑾歌又是谁。
该不会是那位又干了什么出格的事吧!
干了出格的事,凭她的本事还跑不了?
这十几人能拦住得住她?
其他人呢?又在哪里?
御熠辰只觉得脑袋嗡嗡的,慌得不行。
但他脚步却没有停,跟上了他们。
就见那队人进了城守衙门。
他刚想拿了令牌跟进去,却又想着,那几人没有见到,于是还是转身离开。
回到自己的宅子,一进门就撞上了御铭畅。
“怎么了?撞了鬼啊!脸色惨白。”御铭畅揶揄道。
“主上!”御熠辰没有理他,径直往屋里走。
御铭畅撇撇嘴:“天天说我没有规矩,自己也没有多有规矩啊!”
但他感觉有事,于是也就跟了进来,就听得御熠辰把刚才街上的事告诉给了御霆风。
“好家伙,主上算得真准,真来这儿了,这又是干了啥啊!还被抓起来了?”
“其他人没有看到吗?”御霆风皱着眉问。
御熠辰摇头。
“主上放心,安统领那是拿命护着小姐的,若是小姐有危险,那她肯定拼了命都会离开,所以现在人肯定没事。”御铭畅知道主子在担心什么。
第358章
我还能活多久
“辰,你去救人。”御霆风站起身。
“主上,哎!我去寻啊!你这刚坐下,茶都还没有喝完!”御铭畅一想,那肯定是在屋里待不住了,那两条腿不跑得冒烟,都不算完,只能追上去。
可是两人一无所获,最后,御霆风让御铭畅在城守衙门街对面的客栈上要了间房,守着。
“您不用怕,小姐不会有事的。”御铭畅安慰道。
“我是的担心她吗?我担心她为了救安瑾歌把这城守衙门给炸了。”
“是是。”御铭畅点头应,心想,您说的都对,全身上下嘴最硬。
风傲晴走时那期期艾艾的小表情,什么“她认定我非她良人”,那是没过一刻就给忘记得一干二净了。
接着就开始自我反省:
“我哪里不好吗?不好看?不够高?不够壮?还是太高?太壮?太好看?”
“还是我身份太高?或者太低?”
把两兄弟听得一愣一愣,不敢接话。
最后,还是决定回武都。
但这位回武都,那叫意思了一下,床都没有挨着,从头到尾见人。
见人还定时,你要没有在规定的时间内讲完,那就不必讲了,是表达能力不行,等着被换吧!
然后,御铭畅就见书房外跟考学一样,大家拿着纸念念有词。
见完了该见的人,那是一刻不停,又出发了。
主打一个迅速,主打一个堵你们的嘴。
你们说我不回来吗?
回来了啊!(几天)
你们说我不干活?
干了啊!(光听听)
大家还没有回过神来,人又跑了。
再写信,只一句,什么事都我来做,要你何用!干不了别干!多的是人!
大家头凑头商量,想知道现在这是个什么个情况。
最是一脸懵的就是跟在他们身后,刚刚升职顾大人,虽然所有人都没明白他是怎么升的职,但既然现在在这个职位上,他也得参加这个聚会。
有人给出了最合理的解释:这是在考验我们呢!想看看他不在时,我们的能力如何,是否可独当一面。
大家一听,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在这里的都是脑子好使的人,他们都想,这位是什么人,心思多得根本猜不透,敢这么离开,那肯定是留了人的。
于是大家相互看看,看谁都像留下来监督的人,只能更加警醒。
又有人道:再者,年轻嘛!总是想要出去玩一玩的,我们也不能管得太紧了,适得其反。
大家都呼应:对对对,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我都想问您这时日怎么是算得这么准的?”御铭畅递了一杯茶过去。
御霆风只扫他一眼。
懂,这意思是,我的脑子能和你的一样吗?
门外来了人,御铭畅忙去开门,接了一张纸进来。
展开一看,就“嚯”了一声。
御霆风朝他伸出手。御铭畅就忙把那纸递了过去。
那是州里下的捕令,贴在城中各告示处。
“裴家。”御霆风将那纸扔到了地下。
御铭畅忙退了出去,对门外的娄星纪说了句什么。
不多时,娄星纪就回了来,那小表情感觉是要气炸了。
御铭畅就把他让了进来。
“说。”御霆风看了他一眼。
“回主上,这人就该杀啊!”娄星纪恨恨道。
他把裴鸿熙在酒楼拦人,又在客栈送礼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有人看到裴鸿熙领了人出城,想是要拦又没这本事,现在还倒打一耙。”
事情大概明白了,御霆风握紧了拳。
“辰是怎么回事!救个人而已,拿了令牌让他们交人便是,去这半天?”御铭畅看了看天色道。
因为救回了安瑾歌自然也就知道风傲晴在哪里了。
御熠辰本来也以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儿啊!没想到,居然没有办成。
他拿的是冷焰军的令牌,没有见到城守裴达峰的人,整个衙门、刑所就一个拖字。
这就好玩了。
怕安瑾歌在刑所受苦,他打算硬闯,先救出来再说。
这时,刚好就看到一个妇人端着托盘到了廊下。
风大,掀起了托盘上的搭布。
御熠辰眼扫到了托盘里的东西,一愣,几步到了重楼身前,低声道:“你为何会有这些东西?!”
“您是?”
“说!你为何有我家主上的随身之物?!”
“哦!您是风将军的人!我是凤......”
“风小姐在哪里?”
“在.......”重楼指了指外面。
“走!”御熠辰沉声道。
重楼明白了,这位将军的人都到这里了,一看那面色就是没救得了人,所以手上这东西只怕也是不管用,于是就随着他出去。
天色有些暗了,风傲晴和元振宽从墙后伸出个头看街对面的城守衙门。
“也不知能不能管用。”元振宽担心道。
“你算算,这里有多少兵,不行,只能......”
风傲晴没有说完,就觉有人到了身后,转身应对已经来不及,她拔下头上的钗就向身后的人刺去。
那人握了她的手腕,倒是没有用什么力。
你还怜香惜玉?
我可不会。
趁着这时间,她反手就是一把药。
元振宽听到动静回头,就扒着墙不敢动了,尽量忍着笑。
“啧。”那人发出一声无奈地声音。
“呃......下回你可以叫我的......”风傲晴看着御霆风,尴尬地一笑。
她递了个帕子过去。
“我还能活多久啊!”御霆风接过帕子,开始擦脸。
“就是三七粉,出门在外,毒得省着点用。”风傲晴踮起脚,替他扫掉肩膀上的粉末。
“多谢风小姐不杀之恩啊!”
“呵呵,有没有落眼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