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昨天在这里打斗,也不知道有没有落到身上,好在是从头到尾洗了,心里这才好过一些。
“可是这些虫是用来做什么的?”御铭畅问道。
御霆风白了他一眼道:“还能是做什么的?不是药就是毒。”
御铭畅点点头,好像是这么回事。
谁知。风傲晴却摇摇头。
她看了看仙人掌上的虫子,找到了一个已经成熟了的一块抠下来,放在手心里面,用手指头一捻,接着就见手指头上殷红一片。
御霆风着急地夺过她的手指头,急急道:“这是被咬了吗?”
风傲晴摇摇头,夺回手指头道:“不是被咬了,而是这虫子身体里就是红的,而这可以用来做染料,上好的染料。我想九州都没有。”
御霆风恍然大悟:“所以你是养这虫子,然后再来做染料。”
他也抠下来了一些,像风傲晴那样用手指一搓,也同样是红红的,像鲜血一样。
“将军,你可知道女人用的唇脂里面的红色,是如何得来的?”
“我知道,小时候看母......母亲也制过唇脂,用的是朱砂。”御霆风答道。
“那你可知朱砂它是有微毒的。”
御霆风点点头。
“现在这九州要做红色唇脂以两种材料为主,一是朱砂,有毒;二是花,色不佳。然而,我这胭脂虫,既色好又无毒。”
风傲晴得意道。
其他人也听明白了,但是安瑾歌发了问,她也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事。
“可是,唇脂,胭脂,都是女子用,算很大的产业吗?”
这回答的是重楼:“小姐说了,药虽救命治病,但不是人人需要,但这些世人都需要的小东西,才是真正的大生意。女人的钱最是好挣。”
“这染料不仅可以做唇脂,还可以染布,配我的麒麟锦。”风傲晴又答。
听到这话,御霆风若有所思,然后一脸惊喜地望向风傲晴。
元武的西地贫瘠,都是沙地,种不出什么,人口也少,但是面积却是极大,元武也一直在想要怎么发展这片地方,直到西霞建起了麒麟锦的织纺。
他后来才知道麒麟锦原来是风傲晴的生意,也向她请教西地盘活的方法。
她当时并没有答,原来还记得。
风傲晴就笑:“不过,我不白帮的,自是要分帐。”
御霆风笑出了声:“你不是雁过拔毛,是雁过要烤了吃。”
“我知道你做不了主,去问问你家皇上再说,也给我点时间先制一批唇脂、胭脂、布料出来。如果他愿意合作,我还有配套产业、风沙治理、水利工程套餐。”
御霆风立即便答:“做得了主,我的封地都在那里,都是我的地方,自然能做主。”
“你是多不招人待见啊!封地都在那里。”风傲晴揶揄道。
御霆风点点头:“是啊!挺可怜的,所以靠你了。”
他做了个请的动作,将风傲晴引到一边。
其他人听得真切,却知道却未必如两人说得那么容易。
“你以什么身份?”御霆风严肃起来。
风傲晴此时也一脸正色:“自然是凤华御霆风重重地点头:“如果西地......”
“我家皇上看似弱,但无论是头脑还是胆识,绝对远远在九州各帝之上。你们皇上选择与他联手,说明也不差。所以,我自然会尽我所能帮你们。”
“西霞那一点地方,不及我元武西地五分之一,所以西霞就是你所说的试点!你原本就想好了要与我元武合作!”御霆风突然恍然大悟。
“看来,将军不是没有政务要处理啊!也不个单纯的将军啊!还懂挺多。”
“呃......我自小跟在皇上身边......”
风傲晴点点头,这她想到了,在天曜相遇时就看出来了。
出使天曜居然没有带文臣,那么他本就有文臣身份或者王族身份在身,否则以一个将军身份是无法出使的。
“哈哈哈!又被你骗了。那信,本就是昭景皇帝给你的,对吗?你和安统领还当着我的面打哑迷!”御霆风突然又爆发出一阵笑声。
风傲晴也笑道:“将军也不差。”
“说吧,你们要怎么合作?”
“您回武都先和你们皇上说说此事,他若有意,具体合作事宜,永临王会亲自与谈。我会将方案交给永临王,只是你们皇上必须安排你全程参与。”
“为何?还有三相呢!”
“别人我也不认得,只认得你啊!我信你不是背信弃义之人。而且你的身份应该也不低,至少是郡王吧!也有参与的资格。你在,我才放心。”
风傲晴语气真切,真的让御霆风感觉她满脸满心都是信任。
“这回,真的要回去了。”御霆风十分不舍。
“可快点吧,我怕你再不回去,你嫂嫂就要写信让你去见最后一面了。”
“风傲晴,你管得真宽。”
他第一次叫风傲晴的全名。
第375章
失恋三人组
御霆风没有马上走,而是再待了两日,和风傲晴探讨了关于修路的事儿。
风傲晴给了他好多本关于这方面的书,这些书都是她用了这个世界的印刷法重新印制的。
“你这是有备而来啊?!!”御霆风越看越不对。
“备什么?”风傲晴装傻。
“这些书啊!你就是知道我元武富,骗我们先试,成功以后你们昭景就可以直接用,对吧!”御霆风一拍桌子。
“不不不,每个国家的情况不一样,那我们还是要重新论证的。”风傲晴接着狡辩。
“啊!对对对!你就还挺辛苦呢!”
“其实吧,大差不差,我都在寒天谷试过了。”
“啊,对对对,那为什么昭景不全部用?”
“那我不是没有时间吗?”
“我只要稍不注意,你就挖个坑给我跳。”
“那你不试便算了,我们自己试,你也可以等我们昭景修完你们元武再修。”风傲晴把那些书都盖起来,准备收好。
御霆风按住书,脸上是怒气冲冲的,声音却柔和下来:“北地你试过了,我先试南地对吧!”
“还有西地。”风傲晴补充。
御霆风牙又疼了,咧着嘴,但看着她得意的娇笑,又忍不住心恍了恍,真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终于还是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透骨镇,人是走了,心留下了,还留下了八十冷焰军相护。
这透骨镇没有墙,他实在是有些担心。
上了船,再看那两人,与他一样惆怅,一个看着水发呆,一个看着手中剑发呆。
到了午饭时,御铭畅拿出了风傲晴给他们准备的食物。
是之前答应他们的烧鸡、红烧肉、卤牛肉、卤牛舌和好酒。
“来点酒。”
“是。”
御铭畅开了一坛,刚想倒一杯给御霆风,就被夺了坛子。
“你们也喝。”
“主上,我们不能都喝啊!”御熠辰十分谨慎,就算不当值,也极少喝酒,喝酒伤身又误事,而主上的事又是天大的事。
“喝吧!放纵一日,我平日也是过于严苛了。”
御铭畅只差没有笑出声了,我滴天,不是放纵了好多天了吗?
两人还想拒绝,就听得御霆风喝道:“喝!”
没办法,令都下了,只能硬着头皮喝。
“这酒!”御铭畅只尝了一口,就惊叫道,“该不会是又下了什么东西吧!这么好喝!”
御霆风一脚踹过去。
御熠辰只闻了闻,不由道出了这酒的名字:“鸣泉。”
“是何来历?”御霆风来了兴趣。
“哦,昨晚......凤华君不小心撒了......撒了酒,我闻到了,觉得香便问起......”御熠辰结结巴巴道。
御霆风脸都绿了,一副我怎么不知道的表情。
御熠辰也觉得不对了,忙又解释:“不是,主上,是撒......是凤华君装酒时撒在了安统领身上,我们在廊下撞到,这才......”
“哦~~~!”御霆风和御铭畅同时长唤一声。
但三人是有经验的,之前喝过风傲晴给的“破月”,送点没被她送走,这回也不知道后劲如何,所以并不敢畅饮。
要真是和“破月”一样厉害,那可还没有人送药了。
想到风傲晴,御霆风只觉得心里满满的。
这女子,就像她自己说的,既美,又有用。
但想到这里,又心疼起来。
他想,如果这一刻起,风傲晴不再美,不再有用,自己当如何。
那她不是还有坏,还有狠,还有乖张,还有桀骜,更有聪慧与良善,哪一样,都令他爱到不行。
只是,他要如何做,才能让她放下心中的芥蒂,让她喜欢上自己。
御霆风在发呆,御铭畅也在发呆。
因为和御霆风一样,他也被拒绝。
知道要走,御铭畅还鼓了一把勇气,希望得到思烟的首肯。
之前她中了毒,自己送了随身的护身符给他,并没有见到思烟退回来,所以他算是有一点信心,于是将她约到了林中。
没想到,他还没有出声,思烟就将那护身符给递了过来,面子是给了的,没有砸他脸上。
思烟说:“本来早就想还给你了,只是这几日我没有找到独处的机会,你约我出来,算是刚好。”
御铭畅并不觉得难堪,他鼓起勇气道:“思烟,我从第一次见你,就很喜欢你,我......”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什么身份啊!”思烟咬牙道。
“难道我们不是一样吗?”御铭畅只想到这里,思烟有主子,他也不是一样。
“你不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吗?”思烟提醒道。
御铭畅一愣,青楼,他知道啊!他这时才想起来思烟出自青楼“赏萃楼”。
他家主子为了接近风傲晴,还出了金子包了她一月。
“我知道,但......”
“你是什么人,冷焰军副将,正四品,随在将军身侧,可使万军!而我呢,我是女支!”思烟退了一步,“什么叫云泥之别!这就叫云泥之别!”
御铭畅摇摇头:“可是我不在意啊!”
思烟摇摇头:“你现下如是说,但以后呢,你要如何回应别人的问?你是将军族人,那也就是姓御,是皇族!你虽父母亲不在,但你要如何向你们御家的长辈交代你要娶一个女支?只怕是做妾的都没有资格啊!”
御铭畅又是一愣:“我问......皇上求便是了,我家长辈难道还敢忤逆皇上?”
“你是不是傻啊!皇上不杀了你才怪!”
“不会啊!不会的,他了解......我啊!定是会答应的!”
思烟觉得简直是要疯了,这人疯了。
她调整了一下语气,说:“不,是我说岔了,我纯粹是不喜欢你,与身份没有关系,就算是你求了皇上也没有用。”
“啊?”御铭畅望向思烟。
思烟突然身子一转,脸上也换上了一个训练了很久的笑容,这一笑,几乎没有男人能逃得过。
“不过,风副将要是实在对我有兴趣,也可以花银子让我陪你的。”
御铭畅怔在原地,在思烟如水身体靠过来时,他退了一步:“思烟,你可辱我,我不伤心,但你不可辱你自己,那样我才伤心。”
思烟停下了脚步。
“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扰。”御铭畅朝思烟轻轻一礼,转身离开。
而御熠辰更惨,他连心意都不敢表达。
因为查风傲晴时顺带查了安瑾歌,才知道这位原是昭景皇帝的意中人,她不想进宫为妃,这才选择离开。
自己又如何与昭景皇帝相比,便也没有什么提的必要了。
失恋三人,非常同步地饮了一口酒,又非常同步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第376章
都想见见这位
“看来,是都失败了?”御霆风看着这两个情窦初开就受了打击的兄弟。
两人不敢答。
船正好到码头,御霆风站起身,拍了拍两位兄弟的肩膀道:“没事,我都被拒绝好几次了,我反正是不会放弃了,你们也不许放弃。”
御铭畅望着来迎的人,摸了摸鼻子,就势挡住了嘴道:“主上,这事儿先放一边,您先解决那边的事吧!”
御霆风这时也已经看到了来人。
那是个一身铁色常服的老者,六十来岁,头发胡子花白,但精神矍铄,气宇轩昂。
他的身后是祝明博。
三人上了岸。
“主上。”裕王也不顾地上湿着,行了大礼。
祝明博也跟着跪了下去。
“扶裕王起身。”御霆风受了礼。
御铭畅忙去扶了起来。
“您怎么来了?”御霆风问道。
“上次主上回武都,我也没有能见上,甚是想念,这就来了。”裕王答道。
“我都吩咐过,有要事的便来,嫂嫂还病着,您倒是出了远门,这一路又不好走。”御霆风关心道。
这对年纪与他相差甚远的哥嫂,在他最困难的时候给予了他最大限度的帮助,他们的幺子温瑜郡王御贤英甚至为了救御霆风而身受重伤,常年卧床。
两人上了马车,这才亲密起来。
祝明博知道他们两人要说话,于是没有坐到车厢里,而是坐在了赶车的位置。
虽是兄弟,但裕王也算大半个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