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儿,到底怎么了?这大白天的关上院门做什么?既热,还让别人以为我们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呢!”林子嫣问道。
“小姐,你的眼睛一好我们就走,以后在这里的时间,我们再也不出这院子,您一定要听奴婢的。”彩儿急急道。
“你说原因,我听着,不要急,我们是林家人,家里的脸面不能丢,你今日若是在府里,是要挨罚了!”
林子嫣不愧是大家女儿,虽打小没了母亲,但家族大,自小也有林家女眷长辈教养。
“是,小姐,今日是奴婢失礼了,可是你刚才是没看到,他们将人的手指头一根根剁下来,就扔在那地上,我都,我都......我都踩到了!”
彩儿一想到脚下那触感,就忙把鞋子脱掉,换了一双鞋,将手里的那双远远地扔到了院子里的角落里,这才回来。
“你想想,一个不属于任何一国的小镇,你能指望这镇上是些什么人?无非都是走投无路的,其中定是不乏穷凶极恶之人。”
“您说得对,我就见他们的面相都不好,吓人得很。”
“所以啊,这样一个镇子想要平安无事,定是需要严苛的规矩的,也怪不得重楼姑姑。”林子嫣倒是理解。
“您是不知道,那凤华君,看着外面的人被鞭打,被剁手,竟面不改色,还笑笑嘻嘻的,手中还有吃食!我算是开了眼了!”彩儿一脸地不理解。
“她本就是医士,医士心冷,这世间的传闻倒并非都假。”林子嫣声音低了些。
“他们太可怕了,也不知道主上知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在主上面前,自不会是这样的,哪个女子,会把自己不好的一面展示给心上人呢!在主上面前,定是那个仪态万方,稳重雅致的凤华君。”
第385章
公主的聘礼
重楼派去查火灾原因的人回来了,如风傲晴所料,一无所获。
有人纵火、无意失火,如果有踪迹可循,倒属正常,现在什么也看不到,反而有问题。
特别是重楼派去查的两人还是原来元武祝融营的人。
祝融营就是现在的消防所,专查城镇各处的失火案,这便是高手了,却也只是找到了起火点。
那是树啊!不是干草堆,可不是一只火折子就有快速燃起来的。
之前,刚发现没多久就已经有很大的火了。
所以,这些人是用了祝融营都没有见过的助燃剂。
风傲晴一说,祝融营那两人便点头:“小姐说得是,绝不是火油之类的,否则我们能验看出。”
“可是以往那些偷药人?”三廉问。
“三哥,偷药而已,烧做什么?那可是沉香啊!烧了可不值钱了。但是,我想确实应该与生意有关。”元振宽道。
他不需要算盘,计过的帐就在心里。
“振宽说得对,刚接了沉香生意,库里存的货不够了,还想着采些来制,才能交得了货了。”重楼接了话。
“意思,烧的那些,都是已结了香的?”
“都是至少十几年没采过香的那批。”重楼气得手都抖了。
风傲晴这才知道重楼为什么想刀人,换成她,她也会想刀人了。
钱不是事儿,时间与期盼才是事儿。
她挑眉看了看重楼。
这屋里,风傲晴她们三姐妹,元振宽,再加上重楼和三廉,全是自己人。
风傲晴不说,重楼也知道,这是透骨镇是有了针,否则不会那么精准。
御霆风担心透骨镇没有墙,实际上,虽然没有城墙,但防也有、哨也有,如果真有人闯入,拦不拦得住是一回事,知道不知道是另外一回事了。
“如果这单生意不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风傲晴问。
重楼低头思索着,似乎不太愿意说。
元振宽说:“如果给不出,确实是大事儿。”
“赔钱不行吗?生意做不成,收了定,赔他钱就是了。”风傲轻声问。
“这批货是通抚国一位王子用来做聘礼的,娶的是丘合国公主。这公主别的不爱,就爱沉香,而且想要极品的。如果我们交不了货,那么这联姻之事怕是得黄,所以还不是钱的事儿。”重楼答到。
安瑾歌道:“这都是小事儿。现在问题是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毁了你们这门生意?”
重楼紧咬牙关,不知如何答。
安瑾歌接着道:“是纯粹想和你们作对,一次性打垮透骨镇,还是说不想让这两国联姻?找到原因我们才好想办法。”
重楼确实真就不知道了。
元振宽有不同的意见:“两个小国联姻本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不至于有人要破坏,要破坏也不会就破坏这几棵树,多的是法子。而且,如果破坏了树不能影响联姻,还打了草惊了蛇,岂不是更麻烦?”
风傲晴拍拍元振宽的肩膀,他真的很聪明。
她也同意元振宽的想法,于是道:“我想这也不是决定性的因素,应该是关于生意。”
“难道是南康?”三廉第一时间想到了对手的南康国。
重楼点点头:“我也觉得是南康,把我们的料子烧了,他自然就可以以更高的价格去跟通抚王子交易,想是手里存着好料子。”
凤傲晴站起身:“先按这个方案来处置。”
重楼问:“树都烧了,要怎么处置,我一会儿也变不出来啊!,您也知道这东西没有个十几年,根本出不了。”
“你说的对。我们肯定是出不了货了。区区一个小国,难道我昭景还会怕他?我倒要看看他是要赔钱,还是要和我昭景讲讲道理。”
重楼明白了风傲晴的意思,通抚拿不到货肯定是会气恼的,但既然南康有货,重楼再赔些钱,风傲晴又拿出昭景的身份帮忙,这事儿自然能平。
“如若不能平,我还有其他法子,你放心。”风傲晴大方道。
重楼吃了个定心丸,起了身准备去办接下来的事儿。
风傲晴又拉住她说:“虽然全部交不了货,姑姑也可以挑一部分好的送去,不收钱,摆个诚意而已,以后还有做生意的机会,怎么说都是大客户,他第一时间也会想到咱们这里。”
“您说的是,极品的,我倒是还有一些,想送上门的不要钱的,他们也不会拒绝,毕竟他们那里一点也没有。”
本来,重楼也是想到了用元武的身份,但是她不好用,也不敢用,御霆风于这些事,很是严厉。
她更是想到了风傲晴,但她也不知道风傲晴会不会出手相助,毕竟她和御霆风还没有进一步的关系,目前仅限于朋友而已,她不帮也没什么,身份是大事,帮了,帮得好那便不说,帮得不好便是两国之事。
昭景在风傲晴心里有多重要,她是知道的。
若是变成两国之事了,就复杂了。
但是重楼没想到的是,风傲晴竟然自己提出了要帮忙。
重楼要朝风傲晴一礼,被风傲晴一把扶了。
她去办事,风傲晴和安瑾歌走到院子里。
风傲晴见她面色有异,于是问:“怎么,不想我用昭景的身份帮她啊!”
安瑾歌摇摇头,她知道自己不够风傲晴聪明,而风傲晴,每做一件事情都会有她的理由和目的。
“你一定有自己的想法。”她于是道。
“哈哈,这一回,我真没有什么目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要帮她,可能我喜欢姑姑吧!就像是你一样,如果你出了事,我无论是什么身份,我都会义不容辞地帮你。”
这一下,还把安瑾歌给整无语了。
“只怕想帮的是风将军吧!你知道这是他的前哨,也是他那一点点可怜的产业。”
风傲晴一愣,心里恍了恍。
是因为他吗?
“总觉得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风傲晴幽幽道。
但是,接下来,重楼先是送了礼、赔了罪、赔了银子,又提了一嘴昭景凤华君,还帮着牵了线搭了桥找了南康的人。
通抚国王子也没有为难重楼,倒是顺顺利利的。
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重楼建镇这些年,也是经过风雨的,既已经解决,她便再没有想这件事了,只暗中留意着针。
第386章
挂刺上的祝大人
透骨镇来了稀客。
这元武最聪明的人祝明博,因为是偷偷来的,还是晚上到的,所以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而且比御霆风他们那次还惨。
他被挂在了鬼刺枝上,发出的嚎叫,叫醒了全镇子的人。
守卫和住的近的,提了刀杀过去,他大声喊着:“我二品!二品!”
火麻子叔本来想一脚上去,但是怕伤了自己的脚,所以只啐了一口在他脚边,骂道:“我还有上品呢!想要几品的东西,闯镇都是个死!”
在药材上,分上二三四五品,两人没有说到一路上。
“你们!你们不要过来啊!”祝明博想要挣扎,但是一动,那鬼刺树上的刺就会扎进他的皮肤里。
“叔,别急!我姐这鬼刺树还第一次刺住人,我们看看情况!”元振宽倒是想得长远。
他正和火麻子在屋里喝着酒,所以和火麻子最先到。
“对,振宽说得对,看挂这里几天能死,死了剥下来叫小姐看看,这刺的伤害力。”火麻子一听,是这么个事儿。
“对对,看是不是种得不够密,那就还得补。”
“对对对。”
祝明博真是服了啊!
什么情况?!
我又不是小鱼干,挂着看几天能晒干是吧!
我一会把你们头全砍了!
“哎!你是元振宽么!元公子!我是镜潼城守祝明博!从二品官!”祝明博知道元振宽,听他们家主上提到过这个会计数的聪明小子。
“放屁!镜潼城守是林大人!别以为我们不知道!”
“哎!不是!他之前是我啊!”
“放你的狗臭屁!之前是姓裴的那狗东西!”
“哎!不是,我是夹中间儿的那个啊!”
“叔,别理他,让两人看着,我们回屋接着喝。”元振宽接过火麻子手里的灯,说道。
元振宽也没有说错,中间这段时间并没有正式任职,更没有文书什么,旁的人确实不知道。
正准备走,就听到了娄星纪的声音。
鬼扇楼的人已经醒了,只不过他在前,女人们在后。
“我看看!挂着人了啊!”娄星纪上过战场,见过城墙,就是第一次见拿树当墙的,觉得得十分不靠谱,但他又不敢说,这一听说挂住了人,就来看热闹。
“星纪,你来了!快看!你还不信,我说我姐厉害着吧!”
“娄星纪!是我!祝明博!”祝明博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怪叫。
元振宽已经知道有问题了,娄星纪越过他,直冲挂在刺上的祝明博而来。
娄星纪还是谨慎的,先是借着火光,看了看,这才应道:“祝大人???”
“是我!”祝明博咬牙切齿道。
元振宽吞了口口水,扯了扯娄星纪的衣服,问:“大人?二品?”
“从二品。”娄星纪答道。
说着,他就上手想把祝明博扯下来,祝明博就“嗷”了一嗓子。
很显然,扯不下来。
因为之前惊恐地挣扎,他已经被刺枝子给裹了起来。
“我去叫我姐!”元振宽首先要逃离现场,一会躲他姐后面,肯定没事。
“快去!”娄星纪无从下手,想使暴力,又怕毁了风傲晴的这道防,到时她会生气。
“祝大人,您等等,这怕只有等小姐来了以后才能救你下来了,你可千万别动,小姐说过,这就像泥沼,你越挣扎就陷得越深。”娄星纪吩咐道。
“你说得容易!你一动不动试试。”
“可以的,你就这样......调息,然后......”
“我又不是冷焰军,我调哪门子息!我哪有息可调!”祝明博气急败坏叫道。
“嘘!大人,昭景凤华君呢!您什么人?我元武大官呢!啊......”娄星纪朝他使了个眼神。
祝明博这才想起这事儿来,自己可是元武的脸面,脸面不能丢。
可是,可是,这个样子,哪里来的脸面!
风傲晴赶了过来。
四个女人凑近了瞧。
祝明博借着火光辨认着眼前的四人,居然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姑姑风韵犹存。
思烟妩媚娇艳。
安瑾歌帼国之姿。
而风傲晴,容颜倾城,身姿袅袅,眼中却尽是桀骜。
“元武左巡使祝明博见过凤华祝大人,你好,”风傲晴敷衍地应了,转头对重楼道,“姑姑,我看这密度够了。”
“啊?!”祝明博惊叫,一动,身边的刺枝子就随着他的活动而活动,就像人穿了一身刺衣一样。
“姐姐们,先救人,先救人。”娄星纪忙劝。
风傲晴点点头。
她拿出了一颗药丸举到了祝明博面前。
祝明博看着她,等着她行动。
“星纪,喂祝大人吃下。”
她把药递给了娄星纪,娄星纪忙接了过去。
“大人,来,小姐给的,你放心吃。”
“水......”祝明博含含糊糊说。
“大人,吞,直接吞!”娄星纪可可爱爱地做了个仰脖子的动作。
“我不知道吞啊!吞不下去!”
“那挂到明天再说吧,兴许就吞得下去了。”风傲晴笑笑。
“咕咚。”祝明博狠狠地将那颗药给吞了下去,其实并不大,完全可以吞得了。
风傲晴稍等了片刻,从身后拿出了几对手套,一副递给娄星纪,剩下的递给其他两人。
然后对娄星纪点点头道:“可以了,星纪,动手。”
“如何动手?”娄星纪不明白。
“戴上这手套扯啊!”风傲晴做了个扯的动作。
祝明博的眼睛都瞪圆了。
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