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人到了望塔顶上,用望远镜已经能看到南康的军队。
  不远了。
  风傲晴把望远镜递给元振宽,他细细看了看,告诉风傲晴:“姐,先头这一批,仅一万,多不过两千。”
  “小瞧我们。”重楼冷笑。
  元振宽倒是一脸紧张:“姑姑,这是先头来的,后面不知道呢!我又瞧不见。”
  风傲晴拍拍他的肩膀:“你快去密室吧!这里交给我们,切不可好奇,老是跑出来,可明白?”
  元振宽知道,自己藏起来才能令他们放心,所以就将望远镜还给了风傲晴。
  “那后面还有的话,你让人来叫我,我再帮你算。”
  交代完,这才下了望塔。
  南康的黑蟠族在最前面。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抱着自己袓传的黑陶罐。
  这些人与上次在镜潼伤害风傲晴的那几个是同族,他们养各种毒虫。
  黑蟠族首领黑叱站在将军樊遂身边,两人的车走在阵中,气势非凡的模样。
  一万军灭个小镇,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黑首领,这一次有你相助,我们定能旗开得胜!”樊遂很是兴奋。
  他想着那一山洞的金子,兴奋得好几个晚上没有睡着了,这一趟下来,肯定能捞一大笔。
  “将军哪里话,这是要为我族人报仇,杀我黑蟠族的的人,那肯定是要死在我们的毒虫之口的!”黑叱咬牙道。
  之前风傲晴他们杀的人中,有一人是他的弟弟黑虬。
  黑虬不愿意留在南康的深山中,所以带了几个人混进了镜潼城,因也有些本事,所以被镜潼的裴家看中,给了不少银钱,他们也一直在帮裴家做见不得光的事。
  快到透骨镇前时,他们停下扎营,先派人去探听消息。
  探营回来报:
  看到的黑黑的那一片,不是墙,而是树。
  出入口出有人守,不过人数并不多。
  镇上有星点灯火,应该是人都还在。
  晚上是容易松懈的,所以樊遂准备发动奇袭。
  先由黑蟠族的人先上,既可以毒死一部分,又能起到震慑作用。
  他想的是,这镇上之人本就是乌合之众,看到不敌的情况,肯定作鸟兽散,然后,樊遂领着军队占领透骨镇即可。
  黑蟠人有大量毒虫在手,十人有信心,黑叱立即就带着人向镇子靠近。
  他们听到探营的人说是树而不是墙,就想着穿林而过直入腹地是最好,于是就走到树墙之下。
  这一次,可没有警示牌,也没黄线了。
  先凑上去上手扒的人被刺了手,不由发出了闷叫声。
  “做什么!”黑叱低声骂。他左右看看,还好离入口守卫处还比较远。
  “首领,刺手!进不了!”那些人答。
  大家这才看到面前的树墙并不是普通的树。
  “砍!”黑叱下令。
  都是长在深山,对付树自然是有办法,可是,鬼刺枝连枝,刺连刺,砍了也不会完全倒,即便是砍出了一个豁口,马上就有被裹在里面的新枝条从口子里弹出来。
  一看这样不行,有人提议:“首领,要不烧吧!木头还能不怕火?”
  “猪脑子啊!烧燃了告诉他们我们来了?烧起来了我们也进不去啊!还得燃尽了才行!最后还不是要从入口走!”黑叱也不蠢。
第396章
来犯2
  于是,他领着人到了入口处。
  看看身后,大军已经就在不远处了,就等着他们先进行第一步。
  “一会都给我长点眼,虫一放就走,先去找鬼扇楼,务必比他们先找到金库,能带多少走带多少走!”
  “是!”大家一听金库,都来了劲儿。
  “还有,金库实在找不到就去他们的药库,好药都拿上!”
  “是!”他们也是懂药的人,自
然是知道有些药比黄金还值钱。
  早就听说,透骨镇的重楼姑姑,藏了他们见都没有见过的极品药材。
  走到了入口不远处,他们停了下来。
  其中一人点燃了手中的草药,草药散发出丝丝青烟,味道,只有虫才能闻到,他们手中罐子里的虫开始焦躁起来。
  他的虫,无需对方身上有香味,闻到人的味道就会追去咬,只需这草药的驱动。
  他轻轻将罐子放在地上,虫子便朝守卫爬了过去。
  等虫子到了近前,门口的守卫才看,只觉得头皮发麻,不由发出尖叫声,随即倒地不起。
  放虫那人得意地笑了。
  黑叱领着人摸了过去一看,守卫十来个人,已经倒地不起。
  这是一片荒地方,正北有条路应该是通往镇上的,而虫子朝东而去。
  他们一看,东面有几间破房子,估计里面还有其他守的人,而虫子是闻到了味道。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到了惨叫声,出来查看的人,和屋里的人都中了招。
  这里离镇子还有点距离,叫也没有用,镇子上的人是听不到的。
  “成了,首领!”
  这么容易得手,黑叱十分得意,他对身边的人道:“先别发信号,走,去鬼扇楼找金子!”
  这些人跃跃欲试,都兴奋地跑进了荒地,准备往通往镇上的路上走。
  就在这时,只听得箭啸声起。
  定睛一看,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只有箭声。
  再回头一看,刚才倒地的守卫、东屋前的人全部消失了。
  “不好!中计了!”
  空旷的荒地,藏都无处藏,架在东西两面破屋顶上的武器,已经连续射出了利箭。
  黑蟠族的人无一人生还。
  “昊空,真不错!”风傲晴站在望塔上,喻昊空在她身边。
  “这一批武器是木制,若是金属的只会更强!”喻昊空答道。
  没有时间打造金属的,造木头的倒是容易得多,镇子有几位老人家贡献出了自己备的金木丝楠棺材给他用。
  工厂里正在造的设备里有金属配件,都被他拆了来用。
  重楼心中惊叹:“小姐,您怎么知道是黑蟠族的人来?”
  风傲晴笑笑:“看书知道的,之前我把南康国的史书看了个遍,他们每一次都是这样的手段,因为每一次都有效,所以这一次,他们必定是用这个法子。”
  重楼恍然大悟:“他们只是不知道,对手变了!”
  风傲晴点点头:“他们已多年未有战事,本就疏于训练,哪里会想新法子,只会用以前用过且有效的法子,接下来,就该让他知道,什么叫反噬了。”
  樊遂在镇子外等了半天,没有反应。
  这破门,应该没有那么难吧,他想。
  就算是难,也不应该这么安静吧!
  “黑叱那老家伙,只怕没安好心!他们比我们懂药!”樊遂的副将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樊遂冷笑一声:“没事,打个仗,哪有不死人的,对吧!他们黑蟠族这也算是大义,对吧!”
  他下令攻镇。
  将军走在队伍中间。
  还没有到墙下,就见前方乱了,有人在退。
  “去看看什么事。”樊遂命令身边的令兵。
  令兵骑了马出去,却是跑着回来的。
  “将军!毒虫!”
  “虫?”
  “毒虫蹿进了我们的阵营!”
  “是黑蟠族的人干的?”
  “没有看到他们!”
  黑蟠族的人每人都带着自己的毒虫,人死后,虫罐落地,虫便跑了出来。
  但是它们并没有在院子里停留,而是往军队行进方向而去。
  在南康军来的路上,风傲晴早就埋下了毒虫喜欢的药粉,这些药粉不仅会吸引黑蟠族的毒虫,还会吸引林中的所有毒蛇毒虫。
  只要他们不进攻,就不会踏破药袋激起药粉四散,也就不会死。
  “先退!”樊遂一看队伍已乱,就准备先退回林中。
  他知道,自己这么多人,这么一点毒虫是不可能全部杀死的,既然透骨镇已有防备,那就先退回去,等这些毒虫全跑了以后再来攻。
  大家听了命令,就转身往回跑,重新回到了来时路。
  路再一次被马、人践踏,更多的药袋被踏破,樊遂发现,空气中蒙上了一阵白雾。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听得咳嗽声、痛呼、惨叫声四起。
  没多久,路已经被尸体铺满。
  走过去没死的,回程这一趟,也没有能逃得过。
  这条路于他们中有些人来说已是不归路。
  现在剩下的,只有队伍一头一尾的兵了。
  这些人哪里还敢上前,只能退回了营帐处。
  “小姐,不追啊!”娄星纪还不得展示,有点急。
  “穷寇莫追。”风傲晴笑道。
  娄星纪一看,这可不是不追的表情,明明是已经追到并且搞定的表情。
  樊遂回到营里一看,哪里还有营。
  营中留下守卫的两千人,已经被玉翎卫和冷焰军全部斩杀,粮草与营帐也被烧得一干二净。
  营前,跪着三个人。
  樊遂走过去一看,三人就在此处被开膛破肚,肚货流了一地。
  这三人,正是南康国的针,因为烧船,反而是露了马脚。
  除了回南康,樊遂再无他法。
  因为明天的早饭都没有了着落,不仅是士兵,连他也得饿肚子。
  “将军!可不能回去啊!回去的路上也要吃啊!我们送信回去,让他们再送粮草来就是!”副将劝道。
  “是啊,将军!现下,只要拿下透骨镇,不就有粮了吗?我们还有这好几千人,还怕他们不成!”又有个副将道。
  “将军,我们走不得官道,就走林子啊!林子那么宽,他们不可能全部埋上毒药的。可以派人先探路,再行进。”
  樊遂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好计!林中也走不了,我们再回去也不迟。”
  这营地全是死人,也没有办法待,他们只能往林边移,好在这一片的草甸子够大。
  现在人在一起,他们也不大可能偷袭。
  饭不能吃,水总是要喝的吧,营地附近有就河道。
  而这河,他们所在地属上游,透骨镇属下游,所以也不怕他们下毒。
  为了以防万一,他们还特地往上游走了一段才取的水。
第397章
大义的哥哥
  在他们来攻之时,重楼按风傲晴的意思,以一镇之首的名义写了信给林子煜,并没有求救,而是警示他们会有边境风险。
  风傲晴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她在为将军考虑。
  林子煜她不了解,她怕这镇子属于将军的事林子煜并不知情,那么还是不要直接相告为好,只说边境有问题。
  林子煜不会坐视不理,因为谁也不知道这南康到底是想夺透骨镇,还是想来挑衅元武镜潼城,他势必要来探个究竟。
  祝明博是知道透骨镇情况的,他如果看得清楚就不会离开,由他来促成这一次协助,就完美了。
  既不会把透骨镇属于将军这件事情给漏出去,也能解决透骨镇的危机。
  其实不用祝明博参与,林子煜接到信前他就听闻了此事,正在派人打听消息。
  收到信,就有了最确切的消息,他准备调用自己能调用的守军去协助透骨镇,击退南康军队。
  这个下马威是一定要给的,否则南康会觉得镜潼城不敢与之相对。
  但就在此时,林子嫣却病重了。
  她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有双眼能动,眼泪汪汪地望着哥哥。
  彩儿在床边哭得快要断气了,两人感情甚好,林子煜是知道的。
  他慌忙问道:“彩儿,这是怎么了?”
  彩儿握着林子嫣的手说:“大人,小姐回来时就不好了,这几中看行刑的小女孩,眼睁睁看着父亲的头从台上滚到地下。
  每一晚的梦中,她都还是那个跪在母亲床前跪求她吃一口饭的女儿,母亲形似枯槁,只能拿眼神诉冤。
  偏偏她哥哥,受了父亲的影响,还一门心思的要帮皇上。
  愚忠!
  所以这仇得由她这个女儿来报。
  林子嫣不是不喜欢祝明博,相反她很喜欢,她也想嫁给祝明博。
  这样,她便能一生荣华富贵,一生无忧。
  但是,她就过不了自己这个坎,她忘不了每夜入梦来的父亲、母亲。
  所以她让彩儿毒瞎了自己的双眼,避免了嫁给祝明博,等待机会,希望有一天能够入宫,到御霆风身边去。
  但没有想到,御霆风自独掌朝政以来,就说了,不会娶任何一个元武女子。自己的皇后,不会受制于自己的母家,当然也不会以母家来影响他。
  而且,他日日以国事为重,对女人没有任何的兴趣,并没有要纳妃的意思,有朝臣提起,他便直接罢了对方的官,至此,再没有人敢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