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吹一下就不疼了
“嘶——”
东侨里奈是被一阵滚烫的感觉惊醒的,
那种滚烫的感觉来自于灵魂,诅咒了她的那个人像是突然吃了炸药一样,传递过来的情绪格外强烈。
愤怒和担忧。
两种剧烈的情绪混杂在一块,就像是一杯被调制好的烈酒,
猛地灌进她嘴里后,
呛地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意识想坐起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然后她就听到了耳畔的惊叫声。
“等等,
不要动啊!”
“伤口还没给你包扎好呢,骨头还露在外面,她怎么能就这么顺畅地坐起来,难道就不痛的吗?”
“你那边就是骨头,
你看看我这里,伤口再深一点,
内脏都露出来了,她刚刚扭起来那一下给我吓得差点以为她肚子要漏了。”
……
东侨里奈缓慢地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被放在一个小床上,
旁边两位医疗忍者旁若无人地聊着她的伤口情况,手里的掌仙术绽放着绿莹莹的光芒。
身体浑身上下,
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
可以理解。
毕竟被奇拉比踹出去过很多次,没死就不错了,
哪里还控制得住伤势程度。在这方面,她竟然还觉得有点乐观,论最后的伤势程度,
奇拉比肯定比她还惨哈哈哈。
章鱼少年,来吃她猛牛冲撞!
这个时候,就突然很怀念硝子的反转术式。虽然她那边排队很多,很多人都抢着到她那边去治疗,
导致她加班严重,她经常排不上她的号码牌,但反转术式见效快,一转眼就能活蹦乱跳,直接一键清空负面状态。
实在是上班,打架,战争必备好物。
和忍者的强悍身体结合,超级好用的。
隐隐看到医疗忍者们似乎注意到她的情况,过来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然后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她的脸。
“你醒了吗?”
“感觉怎么样?”
“脑袋晕不晕?能不能看清我们?”
查克拉检查过她除了浑身上下严重的外伤外,其他重要部件都没有出现什么问题,但她毕竟年纪还小,被纱布包好后就像个小木乃伊,唯一展露在外面比较多的地方,还是几个没有处理完的大伤口,和脑袋。
医疗忍者梅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朝着她比了个手指。
“你看看,这是几?”
这是个什么操作?
怎么别的都没有和电视剧里的一样,在医院醒来之后医生的测试手段倒是一样的。忍者们,我对你们很担心啊。
和电视剧一样,那不是有点完蛋吗?
那能有多靠谱啊。
东侨里奈慢吞吞地眨了眨眼,告诉她:“二。”
“视线没问题,脑袋也没问题。”梅是个看起来挺清秀的小姑娘,看她支棱着想要抬起头,拿衣服给她做了个小枕头,“您先躺着吧,身上那么多伤口,就算是上忍也得躺上一个月。”
话音未落,考虑到现在外面的这个紧急情况,她评估了下。
“最少最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自由行动。”
“您可不能和他们学啊,一天天呢,还没躺几天就说自己躺的浑身痛,想要出去溜溜。那浑身痛和在这里躺着有什么关系,身上有伤口,痛不是应该的吗?”
她看起来是遇到了太多不听医嘱的病人,憋了很久,难得看到一个乖巧听话,醒来后没有第一时间想跳起来看看自己身体是不是完整的,甚至连乱七八糟的叫嚷都没有的病人。
梅的手法都温柔了很多。
看到她眼巴巴地转头去看外面,梅知道她也是惦记着的,主动给她讲解了下外面现在的情况。
“您已经昏迷一晚上了,外面马上就要天亮。昨天的战斗我们获得了胜利,因为您的英勇发挥,战胜了八尾人柱力,压制了云忍的气势,我方乘胜追击,在一番战斗后,成功将云忍逼退数百米。”
“按照现在的状况,估计要修整几天。”
梅尽量用轻松的语气来形容外面的状况,她实在是不愿意提起战场上的那一片血红,也不想提起附近两边的忍者们提前建立起来的各种瞭望小塔和土堡之类全部都被拆光,附近的森林早就被霍霍光了。
附近大约两三公里的范围内,都是一片平地。
要再度把附近的小型战时建筑物给建造起来,哪怕忍者都不挑剔,有个形状就可以,哪怕有忍术的帮助,可以建地飞快,也最少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死亡和受伤的忍者数量很多很多,她们这些医疗忍者忙碌了一晚上,好歹算是把抢救的工作给完成了,然后才来得及为她们之前简单处理过,能够吊住命的忍者们进行更加精细的处理。
排在第一个的就是东侨里奈。
她的伤势都是外伤,当时立刻就给她进行了止血和包扎,初步梳理过她体内混乱的查克拉。
不是她们不想更精细地先给她处理。
主要是她体内可能是还存在着血继界限的力量,那股力量特别霸道,哪怕她们别的什么都不做,只是引导查克拉进行修复伤口,它都会阻拦,所以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们只能先给她进行初步处理,等有空之后,再用比较费时费力的办法去处理她的伤势。
梅一边用医疗忍术处理伤口,一边给她形容她倒下之后,这里的上忍大人们都炸窝了,立刻冲上来和对面的云忍们进行了一番大战。
“您没有看见,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些大人们那么团结呢。”
连彼此过往的嫌隙都不计较,狠狠掏出了一波真东西来,威力巨大的忍术,进阶的体术,新的武器等等。
炸得云忍连连后退。
有一个云忍的上忍一下子没料到他们爆发得那么猛,差点原地被他们给杀了,最后也是留了一条手臂当做代价。
听着她绘声绘色地讲述当时的场景,东侨里奈挑眉,最近吃
春鈤
得略微圆润了点的脸慢吞吞地挤出个嘲讽的嗤笑来。
“他们是该努力。”
“要是一点都没有表现的话,传回去他们和废物有什么区别?”
不管中间有什么别的计较,明面上村子把她调过来,就是因为她有足够高的价值,可以帮助这边的战线创造出更好的成绩。
但来之后,她就开始坐冷板凳。
之前也提起过,都是老油条了,他们自然有合情合理的办法去推脱掉这种上面空降下来的人物。如果空降下来的是个年轻的,那老油条们更是会默契的一起糊弄起来。
按照之前的情况,就算三代火影知道这里的情况,他也没有办法说点什么。毕竟所有的流程都没有违背规矩,他们也确实派人过来学了,战时要扯起一支精英队伍来学习听起来就不靠谱嘛。
而且忍者也是木叶的一员,那可是一家人啊。
总不能逼他们冒着生命危险来提升自己吧。
那和逼995的打工人,逼高考中考的学生,晚上回去再加班,或者再上辅导课有什么区别?
这种事。
总是要自愿才可以被推行的。
但没想到的是,她突然异军突起,这就不是一个问题了。是他们没有充分了解过她这个村子特地派过来的外援,没能充分在战时特殊的时间发挥出她的价值,你们在战场上,反而把这样的战斗力派出去运送物资,你们想要干什么?
你们还想不想木叶赢?
这就涉及到一个原则性的问题了,那些忍者脑袋清晰一点就会立刻爆发,给自己拿回一点功绩。
事情已经发生无法撤回,那就尽量让自己好看点。
奋勇杀敌嘛。
到时候还可以被评价为,在战场上厮杀太久了,对这方面的敏锐度比较低,是那种智商比较低的忍者。
这种忍者还蛮常见的,很多忍者一辈子就忙着锻炼自己的身体,半点都不锻炼自己的脑子,导致里面的脑回路变得越来越圆润,缺少棱角,最后可能会从一个核桃变成一块圆润的鸡胸肉。
他们也有一点好处,那就是直觉强。
可能第一个动手了,后面的就跟着一起勇猛向前殴打云忍。
也不能说他们纯粹是坏人,之前的无视和推脱和稀泥,完全就是不想给自己增加更多的麻烦,就像是面对一个你不太喜欢,会给你的工作和学习带来麻烦的人,总会想先冷落处理下。
东侨里奈其实不讨厌他们。
但不妨碍她阴阳他们,多骂两句。
“我都把人柱力打回去了,当时还帮他们吸引了很大一波注意力。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竟然还没杀掉几个云忍的上忍?”
“就带一条胳膊回来,他们准备晒腊肉干吗?”
“真弱啊。”
梅:“……”
对乖巧病人的滤镜,咔嚓碎掉了。
果然,能够在忍者这种职业里勇猛向前,创出自己一片天来的人看着再乖巧,实际上又哪里会是真正乖巧的人啊。
这些话让给那些上忍大人们听到,估计要气到一大半。
至于他们没听到?
不可能的。
帐篷外面有执勤的忍者,所有人说了什么话基本都会知道的。按照他们忍者的习惯,指不定现在的小木屋顶上还趴着一个呢。
梅叹了口气,最后整理好她的伤口并包扎。
“您伤到了腹部,一个小时内不要喝水吃东西,最好等一个小时左右,查克拉修复身体的效果出现后再喝水,到时候我会给您带早饭过来的。”
“啊,还有一点。”
“旗木卡卡西让我告诉您,他出任务去了,小队所有人都被调走,暂时没有办法过来看望您。”
卡卡西?
那看来她昏过去前没看花眼。
想到当时她喊的是谁,东侨里奈抬手捂了捂脸,有点不好意思。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当时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嘴它就是不受控制。
梅她们已经走了,贴心地留了杯水在旁边的桌子上。
战线上的房子都造的很简陋,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对面袭击直接拆掉。百分之九十九的忍者都没有房子,都是扎帐篷,更惨的是直接随地躺下休息一会儿就算是睡过了。
房子一共就这么几幢,一般是专门供给储存某些物资使用的。
还有就是给医疗忍者用,储存处理药品。
很偶尔才会给忍者用。
这一次她是借了奇拉比的名头,再加上那些人估计是想和她修复下关系,所以才挪了个屋子给她住。身下的木板硬邦邦的,身上的被子也就只有薄薄的一层,裹着浑身疼的她有一种又冷又热的奇怪感觉。
看着冒着热气的水杯,东侨里奈缓了缓,忍住了去喝两口的冲动。
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试图在这个情况下尽快睡着。她很熟悉这种状态,受了重伤就是会这样的,又冷又热是伤口在发热,身体的其他部分又因为能量都供给伤口恢复,所以缺乏力量保暖,才会特别难受。
没有关系的。
她是咒术师。
现在还是忍者。
她可以比普通人恢复地更快。
忍一忍,睡一会儿就会好很多的。
她闭上眼睛,熟练地在心里哄着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声开门的声音。进来的脚步声很轻,轻到几乎没有办法被耳朵给捕捉到。
这不是梅她们的脚步声。
这是受过特殊训练,在长期实践后走起路来会自然放轻的脚步声。
东侨里奈猛地睁开了眼睛,她警惕地注视着门口的位置。
床上支撑她的枕头此时突然软乎乎地散了架,正巧遮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烦恼地剥开了衣服的一角,然后就对上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控制不住地伸手去揉搓自己的眼睛。
她看到了谁?
宇智波止水?
这比看到奇拉比半夜越想越气,拖着重伤的身体爬到这里来找她报仇都要恐怖。因为他不是在大蛇丸那边吗?
那些人可不像波风水门这样好说话。
连夜跑过来,等于甩下了那边的一摊子事情,不仅要留下很大的把柄,还要被村子里问责。
他怎么能那么冲动啊!
理智在叫嚣着谴责他,骂他,但大脑里在这一刻奔涌而出的情绪竟然是喜悦。
他站在原地,不知道是赶了多久的路才赶到这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冷肃味道。
少年人在这个年纪的时候,总是长得最快的。
也许一个晚上就能比昨天高上两三厘米,他们分开的这两个月来,他看上去瘦了很多,原本被她投喂得略微鼓起来的脸庞一下子就凹了进去。那张属于宇智波的脸,看起来更加精致好看。
他原本是那种温和精致的好看,但现在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身上的杀气狂飙,万花筒就像是收不回来似的,死死地镶嵌在他的眼眶里。
任何一个人在这个时候看到他,都不会把和蔼可亲这四个字和宇智波止水联系在一块。
作为被他诅咒的那个人,东侨里奈更加能感知到他平静的外表下那种几乎要沸腾的内里。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在用多大的意志力克制着自己。
让自己变得不那么狰狞。
也许他开门进来前,还在外面努力克制过一段时间,本来以为已经能控制住自己,但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崩塌了。
感应着他身上传来的那种,比之前多了不知道多少的深沉咒力,东侨里奈朝着他伸出手。
坦然地接受了他的一切诅咒。
并且试图伸手喊他帮忙找找她的储物卷轴放在哪里,她现在迫切地需要从里面掏出来一床毯子给自己增加一些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