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就是妄想?
  看着她被打的就剩下半口气,躺在那边以一种惊人的厚脸皮让他把她给拉出去,甚至还问他能不能给她一根外道魔像。
  宇智波斑敢发誓,从她眼里看到了真切地羡慕和渴望。
  她不会以为,他的强大是靠着这些管子在延续吧?
  虽然外道魔像注入查克拉后确实可以变得很强大,但他还不需要这种力量。
  他自己就可以。
  这东西,只是能够给他提供足够的生命力,让他能在这个世界上维持生命,抗拒天命地存活下去而已。
  宇智波斑嘴角一抽,很难得地生出了想要解释的想法。
  但说话前,他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发现自己在笑。
  被气笑了。
  千手柱间。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说觉得无聊的话可以去族里逗逗小孩,保证神清气爽鸡飞狗跳。他曾经对于他的这种小癖好嗤之以鼻,觉得就和他热爱去赌场把自己的生活费输到精光,最后不得不去弟弟那边打秋风的做法一样,纯粹就是脑子抽了横冲直撞的歪想法。
  就和养了条柴犬,觉得它可爱,但带着它出去遛弯的时候,它梗着脖子不想回去,怎么拖都拖不动一样。
  无法理解,又没法把狗扔掉的情况下。
  只能当做这是他的本性之一。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和小辈站在一起时,确实可以神清气爽。
  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年轻了几十岁,感觉手痒痒,能拎着这个家伙再打她一顿。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她,看着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从红润到逐渐苍白,要不是手里还努力在搓着掌仙术,看上去感觉都
椿日
要死了。
  他突然俯身,在她睁开眼睛惊讶地看过来时,伸手把她从泥土里挖了出来。
  “分你一根不可能。”
  “我不会医疗忍术,你自己努力吧。”
  “要是死了,我会把你埋在这里。”
  他的手很稳,抓着她的领口很随意地就能拎着她离开。
  东侨里奈想要说话,一张嘴又是一口鲜血从喉咙里涌出来,她觉得自己的鼻子可能坏掉了,不然她怎么能在浓厚的血腥味中嗅到一股独特的草木味道。
  宇智波斑拿什么东西洗的衣服?
  总不能是在下面的地道里,自己制作纯天然无污染的洗衣液,然后贤惠地去搓洗吧?
  应当不会吧。
  这种画面从脑海里翻涌出来,总觉得很奇怪。
  她虚弱地抬起头:“您能不能换个方式抬我,我有点喘不过气来。”
  宇智波斑贴心地安慰:“放心,你觉得喘不过气是刚刚被掉下来的石头砸到了胸口,不是因为我拎着你。”
  “……”
  “………………”
  “谢谢您啊。”
  “不客气。”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动手之前我就已经引动了外面通道里的术,他们可能挖到一半然后又塌了。”
  “另外两个小鬼应该能被救出去,你被我带走后大概率会按照阵亡处理。”
  “到时候你就能被刻在慰灵碑上,指不定还能和我一样,在木叶被刻出一个脑袋来,开不开心?”
  东侨里奈:“……为什么要为了这种事情开心?”
  宇智波斑:“木叶不是很喜欢火之意志吗?”歌颂牺牲,歌颂死亡,一大堆看起来十分正义的口号。
  看着让他就觉得十分可笑。
  千手柱间,你有想到过吗?在你离世之后,你的理想和理念也已经被扭曲,他们套着你留下的壳子,肆意涂抹着他们想要的色彩。
  你坚守的道路,在我们俩走上分歧的时候就是错的。
  最可笑的是,扭曲你意志的第一步。
  是由你的弟弟跨出去的。
  手里拎着的人,似乎是不太开心地扭动了下,想把自己的脸扭过来和他说话,宇智波斑低头看她一眼,了然道:“忘记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
  他回到了他发出邀请时的初心,对于异世界的好奇。
  “你们那个世界是怎么样的?”
  “他们的理想是什么样的?”
  “你们那边,会有火之意志吗?”
  “我的世界?”
  东桥里奈回想她认识的那些咒术师都是怎么样的。
  然后突然叉腰。
  “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猴子,都应该被杀掉!”
  “所有现实都是不平等的,我会平等地面对这一切。”
  “劳动就是狗屎!”
  “……”
  “…………”
  宇智波斑突然驻足,低头看向她,没在她脸上找到类似开玩笑般的情绪。
  “真的?”
  “这还能是假的吗?”东侨里奈疑惑地看着他,“单独听起来是浮夸了一点,但做人总会有一点口号吧?”
  “如果你说的是类似火之意志那样的出自集体的,那就只有——非主家的一切,都是主家的附庸。你们应该匍匐于地,侍奉主家,这是你们一生的荣耀!”
  “女人,就应该嫁给一个好的男人。”
  “如果有幸诞下主家的孩子,你将会成为最合格的容器!”
  ……
  看着沉默不语,突然停下脚步看着她的宇智波斑。
  东侨里奈朝着他笑了笑。
  满脸带血,但十分开朗。
  “很感谢您之前的教导,但我并不认可您的话。”
  “我不是缺少对强者的敬畏,是我从来没学习过后退。当任务摆在面前,明知道前进会迎来死亡,难道我就能后退了吗?”
  “退了,就要死。”
  “哪怕是精神上的后退,也要迎接生不如死的结局。”
  “您知道当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是什么吗?”
  “——这可真是个不错的地方啊。”
  “我喜欢这里。”
  她灿烂地竖起大拇指。
  “要是比烂的话,我的世界绝对不会输的。”
  “我顶多只能勉强承认大家都挺烂。”
  宇智波斑:“……”
  他看着小姑娘手忙脚乱地给自己肩膀上再续了个掌仙术,坚强地治疗自己动作太大,又开始崩开的伤口。
  然后观察他的表情,探头探脑地问他。
  “所以咱们还是有很大的合作空间可以讨论的。”
  “那什么,能不能打个商量,把我同伴一起带过来。”
  “有事大家一起扛。”
  “要坑木叶也大家一起坑。”
  “主要是,”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感觉诅咒的力量在里面都快炸开了,真诚地提出建议,“我觉得他应该离不开我,很容易就能骗过来的。”
  “而且他能帮我找个医疗忍者过来治疗我,再不治疗我真的会完蛋的。我不想被刻到慰灵碑上去,看着好丑。”
  “我提议不要在阵亡名单上加上我。”
  “我们可以背地里做事情,悄悄打响反抗的第一枪,让别人都知道你是坏人,那多不好啊。就是要在对方的集体里待着,悄悄地做坏事,才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
  “可以。”不知道是不是被隔壁世界烂得出类拔萃的状态给惊到了,也可能是被她的胡说八道给说服了,宇智波斑竟然没有拒绝,而是点了点头,“你想在明面上作为木叶的忍者活着存在,这也可以,但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
  “没问题,”东侨里奈点头,她撑着快要闭上的眼皮子问他,“那咱们有没有什么福利制度啊?”
  “?”
  “工资啊,酬金啊!”
  她的眼睛豁然睁开,震声问道:“您不会想让我打白工吧!”
  “最恶毒狡猾的贵族都不会这样做!”
  “火之国大名都会每年给拨款呢!”
  “我不能白干啊!”
  “起爆符很贵的!”
  “在我们的世界,我一直都是高薪职业,我的收入在这里是能够轻轻松松养活数百人的那种!”
  “我很早之前就想说了,忍者的酬金怎么能那么低!”
  她振臂一挥,发出激动的声音。
  “千百年的时间,竟然都没有让薪酬制度发生改变吗?”
  “这个世界真的是太垃圾了!”
  “忍者应该要抗议,要改变,要创造新世界!”
  “要提高薪酬,要有基础底薪,要有合理的休假日!”
  “我跟着您,能拥有这些改变吗?”
  宇智波斑:“……”
  他陷入了沉默。
  这些,都是什么?
  新世界,是需要这种东西的吗?
  他从未考虑过这种东西,按照石碑上写的去做,到时候创造出的新世界,会自然而然地拥有这些吗?

75

他从地狱,又回到人间……
  “那天我看见她的时候,
我还以为我失去了她。”——宇智波止水。
  轰然坍塌的山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哪怕是成功炸掉了洞穴的岩忍,都没克制住露出了一个呆滞的表情。
  因为坍塌的幅度明显超过了正常的状态。
  “地下可能有岩洞或者还有别的通道。”波风水门扑到山洞前,用了一个土遁试图把洞口的泥土挖出来,
但忍术挖出来的洞口下方依旧是厚厚的泥土,
这代表了一个很糟糕的可能性,
他们被堵在洞里更深处的地方。
  宇智波止水没说话,
在刚才的时间里他已经杀了一个岩忍上忍,重伤了一个,现在他正从他的后心里把短刀拔出来,然后干脆利落地砍掉了他的头颅。
  至此,
神无毗桥之战中所有来犯的岩忍都已被杀。
  只有最开始见势不妙就撤退的一个上忍跑掉了,还有几个跑的比较快的中忍。
  如果他们想的话,
肯定是能够追上去的,但此时他们都在忙于挖地救人。这样突然坍塌的危机对于忍者来说其实不算致命,只要
CR
他们能够有反应的时间,
能够及时撑起忍术防御,就算只有他们,
也有很大的可能从里面爬出来。
  但如果他们猝不及防下被岩石和泥土压到……
  首先,他们可能会有致命的伤势,
沉重的岩石压在身上,哪怕忍者有足够强大的力量能把上面的岩石泥土挖开,下面被压着的人也救不回来了。
  其次,
如果他们没有受很重的伤,躲开了第一步之后,还要面临失去空气的危险,不能喘息,
没有通风的通道,他们很可能会直接被闷死。
  一个又一个的土遁被施展出来,但直到他们把地面挖出了一个足足有两米左右的坑,还是没有见到他们三个任何一个人的身影。
  就连最后窜进去的宇智波带土也没看见。
  波风水门低声怒骂一声。
  这其中代表的意义,让他们三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下面的岩洞很深,在一瞬间他们就被砸到了最底下。
  “继续挖吧。”
  宇智波止水没有多说什么,但那双明晃晃露在外面的万花筒写轮眼让人知道他的心情并不像他现在表现得那么沉默。
  波风水门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那些话又重新被他自己干涩地咽回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