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急。”
他抖了抖怀里的人，真情实意地发出忧愁的感慨。
“你怎么还没有长大啊？”
对此
春鈤
，东侨里奈发出嘲笑：“你不也还没长大吗？”
宇智波止水：“你怎么知道我没有长大？”
第
132
章
你知道结婚要干什么吗……
宇智波止水前段时间过了他十四岁的生日,
但东侨里奈并不知道这件事。
忍者嘛，刚脱离了吃了上顿没下顿，或者顿顿啃兵粮丸的生活,
大家对于生日这些东西都不怎么在意。
东侨里奈都不在意自己的生日。
她从来都不会过这些。
但突然她就觉得应该给宇智波止水过一个。
再过还要等一年,
除非她准备熬一熬,
等过段时间她自己过生日,
然后再叫上他。可这味道就显得怪怪的,
她是想给他过,
又不是想给自己过。
所以思考了不到一分钟后,
她决定给他过一个迟来的生日。
她去店里给他定了一个很大的和菓子,
就当是生日蛋糕，又去定了个锅子,
回来路过自产自销点的时候,
不知道为什么还莫名其妙地买了一块鹿肉。
明明奈良家就是出产鹿肉的,
她为什么会突然听了他们的话，买了这块据说是在深山老林中捕获的鹿肉,
他们还和她吹这种鹿很喜欢吃甜甜的浆果，肉吃起来会有一种鲜甜的味道。
大概率是骗她的。
但她还是没控制住买了,
有点好奇到底是个什么味道。
拎着一堆东西转过身，她看到了一个胡子拉碴的熟人。
波风水门。
他看起来像是从什么地方急匆匆赶回来的，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掉，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泥土和干涸的血腥味道。
白净的脸被风吹得有点皱，嘴唇干裂，黑眼圈沉重地挂在眼下。
连头发都变成了放荡不羁的样子。
东侨里奈看到他的时候，他正眼神放空地蹲在路边，见她看过来，才缓缓地艰难地冲着她扯出一个笑。
“火影大人。”
“……”
东侨里奈其实早就知道他要回来了,
自从把猿飞日斩他们给关起来之后，其他人以飞快地速度向着她靠近投诚，他们单方面认定她会和猿飞日斩的徒弟徒孙再撕上一次狠的，所有人都在积极地向她播报波风水门他们的地址。
“报！敌军还有三十里到达战场！”
“报！二十里！”
“报！敌军进村了！”
进村之后呢？
波风水门一直很安静，他从村头走到村尾，碰到了正在溜鹅的宇智波们，来不及多说什么被鹅追赶几百米后匆忙离开。
去商店里看到了正在热销的奈良鸡蛋，看到了路上偶尔但数量不算少，凑在一起的普通人和忍者的组合。
他碰到的那一组人似乎是刚领完鸡蛋回来，少年忍者长得高高大大的，站在旁边不说话，旁边普通家庭的一对母女也是尴尬地站在旁边，路过摊贩的时候小姑娘的眼睛在糖葫芦上面多盯了一会儿，她没有吱声，乖巧地跟着走。
波风水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他就是跟着一起走，然后看到那个忍者沉默地买了一串糖葫芦递过去。
小姑娘仰着头看他，接过糖葫芦，但没有收回手，而是拘谨地伸手牵住了他的手。
走在前面的母亲回头看了一眼，悄悄抹了把眼睛，然后从自己的篮子里拿出她一路偷偷摸了好几回的衣服，在最后分开的时候飞速塞给忍者，然后似乎是怕被推拒，她转身就跑，完全不敢回头看。
连自己女儿都落下了。
波风水门看着那个茫然地还拉着忍者手的小姑娘，他多看了一会儿，然后才发现自己在笑。
再然后，他就蹲在了自产自销点附近，看着大家来来回回，买东西，溜达，玩耍，他就像是一尊石像一样，在这里沉默地发呆。
直到撞上了东侨里奈。
“回来了？”
她和他打了个招呼，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平静。
“不用喊我火影大人，还是喊我里奈吧。”
“刚从外面回来，不回家去吗？”
波风水门沉默几秒，还是点头。
“要回的，玖辛奈快生了，我本来就算好了，这段时间不会再出去做任务。”他笑了笑，那双蓝眼睛看起来有些苦涩。
“我陪伴他们的时间太少了。”
“这次回来，我想多休息一段时间，可能还需要火影大人帮忙协调。”
他没再喊她里奈，也没提起别的，只说了家事。
东侨里奈看了他一眼，她没有固执地让他继续喊她之前的名字，只是点了点头。
“好，到时候你和他们说一声就行。”
她从很久之前就知道，以前相处得还不错的同伴，不一定就能走到最后。也许你们依旧是兴趣相投的朋友，但他经历的那些事情，他的亲人，他目前的状况，所有的事情都有可能把两个朋友推向相反的道路。
她不会强行挽留，但她会做她认为正确的事情。
“如果你要去看猿飞大人的话，可以直接去。”她轻描淡写地提起这个人，似乎并不畏惧他会对此做出应激的反应。
波风水门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在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有很多人锁定了他，应该是暗部吧。
他们会跟随在火影身边，一旦有危险就会立刻出手。
他以前和猿飞日斩见面的时候，师公那边也会有很多暗部，偶尔他还会和他们打个招呼，再简单交谈上几句。
之前退出火影争夺的时候，他自认为自己做了一个很好的决定，哪怕遗憾，却不会后悔。此时他依旧没有后悔，只是觉得心情格外复杂。
“我……”他轻声地询问，“我能把他带出来吗？”
“我知道是他们做错了，但他其实……”他说不出猿飞日斩肯定不知道那些事情的话，只能半途狼狈地改口，“他为了木叶奉献了一生，并没有真正地插手去做那些事情，要是我能劝他改变，我能把他带出来吗？”
人心都是有偏向的。
波风水门痛苦地正视了这个事实，按照他自己的脾气，他会刚正不阿地处理这件事。他无法说东侨里奈做的不对，如果换位思考，他也会这么做，但他不会做的那么有魄力，不会那么强势。
在面对那些已经死去的忍者，面对他们被摧毁地一塌糊涂的尸体，还有那些被收集起来的孤儿，他说不出他们没错。
但他也没办法看着猿飞日斩就这么在暗部的大牢里死去。
猿飞日斩的三个徒弟里，纲手本来就有恐血症，连战场都不愿意再上，就算想要帮助老师，但在收到消息说实验室里挖出来了很多千手的残骸时，她已经不可能再出现。
千手这个名字，已经在木叶销声匿迹了很久。
从创建木叶时声名赫赫，初代和二代火影都出自千手，再到一次次战争，千手族人冲锋在最前端。
他们用鲜血创下千手威名。
但代价就是族人几乎死伤殆尽，就算有一些旁系，也已经改换了自己名字，融入到了别的家族中。
堂堂千手，几乎已经死绝了。
而在他们付出了那么惨烈的代价后，被他们保护的那些人，这个村子，却有人在这个过程中偷偷留下了他们的躯体，用他们的身体来制作实验。在大和被创造出来的时候，纲手其实就已经暗中恼怒过，但她无法说出什么声音来，木叶太大了，大到要以整个木叶为重，为了能创造出更强的人，过程中产生的坎坷和黑暗也会被轻易忽略过去。
大蛇丸，他要是肯出手的话就不会安静到现在了。
波风水门知道他接受了火影的帮助，正在进行某个实验。
唯一会为了猿飞日斩奔波的就只有他和他的师傅，自来也。可自来也对于村里的事情，也说不出别的话来，他们不占据大义，没有道理，甚至不是光明的那一面，要是出手的话，就等于是把木叶的这点黑暗的事情翻到了
春鈤
最明面的地方，也等于他们要违背自己作为忍者的信义，还要背叛木叶，去对抗火影。
甚至他们俩还不觉得自己打得过火影和宇智波止水。
自来也在村外已经停留一天了。
他可以等，但波风水门却不能一直等下去，玖辛奈没几天就要生了。
他们选择了服软，从任何角度来看，他们都没有办法出手，也不舍得出手去破坏木叶现在的和平。
他以为她会拒绝的，毕竟她已经把他们几个人都打到了最低处，他们之间已经是不死不休，要是把他们放出来的话，凭借他们几个的能力会给她造成很大的麻烦。
但他别无办法，只能尝试恳求。
出乎他意料的，她爽快地点头同意了。
“行啊。”
“再过几天吧，等这些事情都处理好，到时候你可以把他们都接出来。但提前说好，他们不会拥有自由，只会在我规定的地方干活。”
“不是什么会让他们很为难的活。”
她含糊地补充：“就是一些饲养工作，你也知道木叶现在正在投入这个方面。”
波风水门点头点地飞快，他完全不觉得失去了自由需要帮忙养东西有什么问题，他只觉得惊喜。
“真的吗？”
“太感谢了，我这就去和我老师说。”
他觉得事情太顺利，看了看东侨里奈，见她因为最近在抽条子长身体加上努力工作，看起来脸瘦削起来，从圆圆脸出现了小尖下巴。
顿时心里就涌现出一种对不起木叶，也对不起她的心虚感。
“……虽然我最近不准备出任务，但我后面会努力的。”
“还有我老师！”
“他可以做很多任务，我给他接双倍！”
“……”
意外之喜？
本来还在操心商队组成后，其他忍者做任务方面这块的工作要交给谁来带。需要一个有战斗力，有名望，能稳住状况，但自身又不要在村子里有太大的关系网络，否则很容易把这块的工作变成那个家族的私有地盘。
自来也能接受的话，那真是太棒了。
东侨里奈满意点头：“可以啊，那到时候你让他来找我。”
一场风波就这么平息下来。
守在后面时刻盯梢的宇智波富岳有点看不懂，他迷惑地撤回了安排好的人手，小声和人嘀咕：“我还以为他们会打起来呢，结果竟然没有，到时候要直接把自来也放进来吗？他们靠不靠谱啊？”
“……”
奈良鹿久已经对宇智波的脑袋绝望了。
“愚蠢，里奈已经赢了。”
“？”
“猿飞日斩这一脉，未来唯一还有竞争能力，且会对里奈造成强有力威胁的，就是波风水门。但在他说出，能不能把他放出来的话之后，他未来就再也不可能成为火影了。”
“因为个人感情，放弃了村子，他没有做到公平公正。”
“以后他们就算想要让波风水门竞争火影，也不可能成功。把自来也放进来又怎么样？他是木叶的忍者，又没有多少人能支持他，我们又答应了把猿飞日斩他们放出来，除非他突然发疯想要当叛忍，不然他以后还不是要安安静静的做任务。”
“至于长老团的几位……”
奈良鹿久的笑容里带着血腥味。
“废了他们的查克拉，让他们当正常人渡过一生，未来让他们一点点看着自己的后辈，自己的血脉亲人，在里奈带领的木叶里生活的越来越好，但却根本不可能再回到他们的这个高度，这对他们来说，才是巨大的打击。”
宇智波富岳沉默了很久，突然叹了口气。
“当年村子也是这么对我们的吧？在所有人都知道宇智波情绪不够稳定的情况下，给了我们一个栖息的地方，却不给我们拥有强大功绩的机会，宇智波在木叶，却根本就不会有向上的机会。”
“从一开始，我们就不可能有人成为火影。”
最后这句话，他是低声在自己心中呢喃的。
宇智波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他们困在局中，从内看过来不会看的那么清晰，他们尊崇力量，自以为高傲，鄙夷那些人就算用手段困住他们有什么用？
只要宇智波足够强大，他们就可以翻身动手，成为火影。
可实际上，摆在他们面前的根本就是一条死路。
宇智波富岳第一次那么清醒地认识到，家族之前选择的路并不会成功。
还好啊。
还好有东侨里奈。
还好止水有出息。
奈良鹿久欲言又止，他想说你们现在才反应过来啊？你们之前不会一直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吧？
不会吧不会吧？
真的有人那么天真啊？
他怕被打，忍了忍，还是吧这些话给忍回去了。
东侨里奈带着一堆东西回家，把店家做好的菜连盘子一起摆放好，又找来几根她劈好的小蜡烛，挨个插好，简单做成了一个小蛋糕的样子。
在宇智波止水进来的那一刻，快速点燃，然后呱唧呱唧开始鼓掌。
见他看过来，她站在椅子上，一本正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