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向日足,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我不得不说,你们日向愚蠢的宗家制度,只能让蠢货一代又一代地坐在高位上,然后把整个家族都带上绝路。”
东侨里奈真的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你的任何举动,在我眼里都显示很愚蠢。包括你们自以为是的撤退行为,你们难道以为,失去了白眼,我就不能发现你们在这里埋藏了那么多的起爆符吗?”
拜托,她可是拿起爆符拔高自己战斗力的行家,又怎么会忽视掉这种小东西。
在登上火影位置的时候,她就已经下令,让暗部调查监管整个木叶内流通的那些危险的东西,包括起爆符在内,所有的危险品一旦流通达到了某个量,就一定会被记录下来。以前各个家族收集的那些算不到,但日向前几年确实陆陆续续进过一些起爆符和其他的忍具阵法类的东西,再一看那些家伙一边说话一边表演,拼命也要把木叶的忍者留在前厅的这个位置上。
东侨里奈哪里还能想不到这里有猫腻。
而且,她还有分家那边给她通风报信呢。
“想要商谈,想要道歉,就要拿出诚意来啊。”
东侨里奈的声音中带着寒意,她轻轻地一挥手,本来就已经很难缠的各个忍者突然爆发出极为强大的战斗力,几乎在一瞬间就将日向的族人轰退出去。有几个,更是以一敌三,甚至更多,直接带着日向的族人砸进身后的建筑物中。
“哈哈哈哈,一群蠢货!”
“火影大人早就料到了,你们想让起爆符爆炸,那真是做梦。我们来的时候,可是带了阵法在附近布置过的,你们的起爆符能炸出来,我就叫你父亲。”
“吃我一拳!”
……
“……”
日向日足目赤欲裂,他看向周遭的一切,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愤怒,空虚,以及那种压制不住的悲凉。
“日差!”
“你们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
在一阵沉默过后,另一边缓缓走出了另一队人。
他们大多数身上都带着伤,以为首的日向日差为例,他的身上带着十分明显的由于刑罚留下来的伤口,手上甚至还残留着锁链留下来的痕迹。
他看向自己的兄长,看向已经被摧毁小半的日向族地,再看向已经明显落入下风的日向宗家族人们,以及……四代火影。
他其实不是第一次见过她,可能她不知道,当时是他很难得地去学校接宁次回家。
在学校门口,他看见一群孩子围绕着她,七嘴八舌地问着她问题。
那一天,他们那个班级的老师,让学生们写了一篇作文,题目叫做我长大了以后想要做什么。其他的孩子想做的东西有很多,成为和父亲一样强大的忍者,成为暗部,成为商队的管事,想和妈妈一样成为养鸡场的管事,还有想要成为作家的,想要四处旅游的,甚至还有当着她的面就大声呐喊自己想要成为火影的。
只有宁次……
宁次什么都没有写。
但她也
椿日
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告诉别人他没写,只是轻描淡写地把那张纸随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就像是真的收到了他的理想一样。
回来的时候,宁次和他说。
“父亲,我长大以后,可以不留在家族吗?”
“……”
“我想和春平哥一样走出去,我想要去外面,去为木叶做事,去给家族迎来更大的辉煌。”宁次看着他,看他没有回答。
他沉默地又低下头。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又开口。
“父亲,我知道错了。”
“我会成为……一个好的分家。”
即便这些话都来自他的教导,即便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从小到大同样接受的理念,可是在这一刻,日向日差突然如鲠在喉。
他突然很想拉住宁次的手,告诉他,你可以出去。
但是……
他想了很久,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是分家的族长,他无法那么草率地带着族人走上这种堪称毁灭性的变革中。
笼中鸟……
在他们被铭刻上这个术的时候,就注定已经被牢笼禁锢。
不仅仅是身体,还有灵魂。
可是这一切真的是对的吗?
日向日差说不出,他只是有意地遮挡了有关于日向春平的行动,同时在他们行动的时候,他并没有及时出手,甚至还出手掩护了他们而已。
他是一个懦夫。
他是注定飞不出笼子的鸟,但他也想要给试图搏杀一切冲入天空的其他鸟儿提出一星半点的帮助,就当是……为了宁次。
他拔出了自己的武器,对准了东侨里奈。
然后在沉默几秒后,他转过身,在日向日足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将武器对准了他。
“兄长。”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我忠于日向,忠于村子,我愿意为了保护自己的亲人和村子,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是我不能……看着你们越走越错。”
“我从来不想伤害你们,但是我不想保护宗家。”
在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笼中鸟被触动时,他甚至露出了一个释然的笑容。
还好,还好这一切来的还很早。
早到宁次还没来得及被刻下笼中鸟。
宁次,飞吧。
带着你懦弱父亲的那一份。
展翅高飞吧。
第
852
章
打开我,倾听绝密计划……
一个下午的时间,
日向家族已经迎来了新的变革。
是变革。
不是灭亡。
看着那些神色复杂的,受着重伤被压下去的日向宗家,以及站在一旁同样神色委顿的日向分家们,
波风水门也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本来以为这次没有他的事情,
他都准备回去买菜和玖辛奈准备晚饭了,
但他却被人叫住留了下来。
“波风大人,
火影大人有事找你。”
和他说话的是一张熟悉的面孔,
波风水门曾经在猿飞日斩的身边见过他,
他是一个小家族的忍者,
是那个家族的希望,
跟在猿飞的身后征战多年,现在已经成为了那个家族的族长。曾经,
他是猿飞日斩倚重的人,
是真的那种忠于木叶,
忠于猿飞日斩,属于三代火影的死忠。
而现在,
他站在他面前,敬重又疏离地冲着他打招呼。
丝毫不见曾经喊他水门的和善。
前后的态度产生巨变,
但波风水门却不能对他说出任何指责的话语,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他不是那种会轻易背叛的人。
他们那些人……
那些沉默,却又撑起了木叶脊梁的人。
才是木叶真正重要的人。
三代火影,他的师公为了笼络他们,花费了很多很多的心思,他和其中的一些人甚至都是家族好友的关系。
是私下能去对方家里做客的关系。
也是猿飞日斩一开始有底气觉得自己还能有机会的原因。
可是现在,他们围绕在东侨里奈的身边,听从她的指挥,就像是一句精密的机械,
会不折不扣地完成上司传递下来的任务。
波风水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凡是忠于木叶的忍者,都会被东侨里奈折服。
但理智与感性之所以会被分割成两个不同的板块,就是因为他们之间会在某些时刻产生截然相反的两种想法。
他清晰的知道三代火影的时代早已经落幕,但依旧会觉得唏嘘。
此时的他格外清晰地能感觉到时光的车轮正在滚滚而来,即将碾碎所有阻挡在这条道路上的腐朽之辈。
而这就是变革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火影大人。”
东侨里奈抬起眼,看到波风水门格外认真地朝着她拱了拱手,她有些疑惑地看向他:“今天怎么那么正式?”
“算了,这个不重要。”
“有一个任务给你,你想再试试带着大家在战场上纵横吗?金色闪光。”
“这一次可是货真价实的速度之战啊,”她踮起脚拍了拍他的肩膀,“从雨之国阻拦砂忍和岩忍,然后再闪击云忍,刺不刺激?”
波风水门:“?”
他睁大了眼睛:“大战要再度出现了吗?”
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别怪他反应过度,刚在几年前经历过一场激烈战争的忍者对于自己经历过的那些战斗几乎都能如数家珍,上忍会比一般的忍者看的更远,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过这样大的战争,所以他可以从头开始说起,从哪里出现摩擦,哪个村子的人不讲武德先挑衅砂忍,然后开始大大小小的接触战,最后越闹事态越大,直到挑动附近几个忍村全部加入。
以前猿飞日斩他们面对挑衅的时候,几乎都会以温和的态度先行对待,这方面也不能全怪他们太过软弱。
而是这些年老的忍者太知道卷起一场大战的来源可能是什么了。
任何微小的战斗,只要规模被拉扯加大,在双方都不肯放弃的情况下,这场战争就会被越卷越大。
从现在看来,那些胆敢派出队伍来木叶名为送贺礼,实际上却四处挑拨,还敢在木叶的地盘和他们动手的家伙们,不像是软骨头。
他们背后的那些忍村也不像是软骨头。
单独拎出来一个,他们肯定不会和木叶作战,但现在是四个村子一起,聚集会让他们的骨气变得格外坚强。
那么积蓄六七年,整个村子经过休养生息,还是在火影婚礼上被袭击之后,他们看起来像是会退缩的样子吗?
不会退的。
波风水门觉得他们年轻气盛,十分强大的火影宁愿跳起来直接对抽其他四个忍村,都不可能退缩半点。
瞧,这不就准备冲了吗?
“哪里会闹得那么大,”对于他下意识挺直腰板的行为,东侨里奈的回复是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轻描淡写摆摆手,“就是一点小小的冲突而已,木叶安静了太久,生意总是以和为贵,和气的太久让他们觉得我们变成了没牙的老虎,既然这样总是要和他们切磋一下的。”
“水门,你要记住一点。”
“拖延的时间太长,和对面发生惨烈的拼杀,这叫大战将起。”
“我们一天之内杀穿所有国家派来试探的小队,这叫做演习。”
东侨里奈还在笑,但笑没到眼底,反而表情格外的锋利。
“技不如人,我就不信他们有脸再叫。”
“……”
波风水门沉默了一会儿,问她。
“这次一共几路人?”
“您自己出去吗?”
“我不去,你一队,带土和卡卡西一队,止水哥一队。”
她布置的很简单,轻装上阵,派遣速度很快的忍者各自成为三队,宇智波止水负责砂忍,带土和卡卡西负责岩忍,波风水门负责的区域最广,他需要先把云忍锤一顿,然后去海边溜达一圈,防止水之国那边偷偷派人上岸。
“你们只要负责把他们派出来的人全部打回去就行,不用担心他们脾气太好,我已经让人去挑衅了,他们绝对会生气的。”
波风水门:“……”
谁会担心对面脾气太好啊!
算了算了,安排了就去做吧。
他回去和老婆告别,进门先是亲了一口玖辛奈,然后抱住了她正想撒娇呢,就被玖辛奈一把锤中脑袋,捂着脑袋连连退后。
这时他才看到,厨房的角落里还蹲着一个红头发黑眼圈的孩子。
他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然后默默地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真是的,一点都不注意影响!”
玖辛奈愤怒地邦邦敲打他。
“我爱罗还在家里呢,你都不知道多看两眼吗?他可比你和鸣人都要靠谱多了,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吃的多,做饭不好吃就算了,连帮忙都笨手笨脚的。”
说完,玖辛奈百忙之中蹲下来给了我爱罗一个温柔的笑容。
“谢谢你,萝卜好了的话先放在这里吧。”
“我给你新买了一套衣服,你先去房间里试试看好不好啊?”
毫无技巧性的语言,就是想要把他调离开。
但是……
我爱罗听话地走进了另一边的客房,进入房间后,他蹲在角落里,缓缓地把脑袋扎进了臂弯。
“小子,”在他的心里,一尾发出冰冷的声音,“你不会是真的想要留在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