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礼:“那家里来客人总得有沙发吧?”
  司浅:“沙发买不起也没关系,姐给你水泥砌一个!”
  裴礼:“瓷砖也砌一个?”
  司浅:“欸↗↘↑答对了!咱水泥给你抹一个,到时候瓷砖钱也省了!”
  裴礼:“……”
  “浴缸洗脸盆衣柜啥的,姐给你都砌一个!”
  裴礼真的是被司浅给气笑了,感情五十万的装修,四十九万都拿来买水泥了?
  裴礼梗了一下:“你怎么不给你家也砌一个?”
  “我家就是我拿水泥砌的啊。”
  司浅很是实诚,毕竟真消费才敢说实话,“而且水泥定制优点多,一来省家具钱,二来无死角易打扫,三来够坚固好修复,四来小偷来了什么都拿不走,五来着火都烧不着,六来没有甲醛,七来风格独特。”
  除了太硬和像墓室之外,其他没有太大毛病。
  她家方位好,所以室内也不会太湿冷。
  就算湿冷点也没关系啦,反正人都是预制尸体,湿冷点就当保鲜啦。
  这说的裴礼都有点心动了:“这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司浅点头:“有啊,便宜没好货。”
  这装修很考验师傅手艺的,而且还得搞好防水啥乱七八糟的。
  “其实预算再高点,像这种工业废土风房子,师傅可以给你后期装修调色做成这种风格,住的更舒服点,有钱了就别遭这份罪了。”
  “就按照你家布局给我也修一个。”
  “啊?”
  这下子轮到司浅懵逼了,“废土工业风?你加预算我给你整舒服点。”
  “不用,就按照你家给我也装一个。”
  不是哥们?
  有钱人的脑回路不正常啊,谁家五百平的房子搞这种装修啊?
  司浅:“这边不建议这么装修,给你睡出毛病我还得出医药费。”
  裴礼:“你都能睡我为什么不能睡?”
  司浅:“因为我命硬。”
  司浅苦口婆心劝裴礼:“你要真想这么搞,我可以先带你去我家体验一下。”
  话音刚落,旁边的人立马支愣了起来。
  “真的?”
  “我睡你家?”
  “这不太好吧?”
  “没事我这人挺随便的。”
  “择日不如撞日我们现在就走吧。”
  司浅张了张嘴,刚要开口便被裴礼直接打断:“我现在去开车,你先换衣服。”
  说完后,人就跑没影了。
  独留一人在原地的司浅:“???”
  傻眼的10089:【这男二是被人PUA了吗?】
  事不宜迟,俩人立马出发前往司浅家。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家门口。
  司浅带着裴礼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开灯。
  大瓦数的灯泡直接照亮了客厅,真如司浅所说,全屋都是水泥砌的。
  “这就是姐家,大晚上有点像墓室哈你别介意。”
  第一次来司浅家里,裴礼对于一切都很好奇。
  “挺好的,有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小偷来了被气的偷俩枕头才走。
  裴礼点点头,司浅带他去了客房。
  刚推门,巴掌大的房间内,一张靠窗悬浮于半空的床就抢走了裴礼全部注意力,底下是空地,摆了几箱杂物。
  “这床是怎么做的?”
  “镀锌方钢做框架,中间横竖焊接,找二舅妈借了几颗膨胀螺丝固定在墙面,铺了床垫。”
  裴礼:“……”
  看着头顶的床,他最终还是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这该怎么上去?”
  司浅立马撸起袖子,踩着窗户边沿抓着床头护栏,一个起跳直接翻身上去。
  “就这么上来的!”
  “末世你不许变成丧尸!”
第80章
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同事
  司浅从床上又跳了下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
  “放心,要真末世说不定姐能混个丧尸王当当。”
  “那我当小弟?”
  “允了!”
  很快,司浅想到了什么,按照裴礼这养尊处优的性子,让他撅着大腚去爬上床好像有点狼狈。
  为了维护他的面子,思来想去,司浅搬来了个小梯子给他支在了床头。
  裴礼想要帮忙,被司浅赶到了一边去。
  “别碍事,哪凉快哪待着去。”
  被嫌弃的裴礼也不甚在意,而是笑望着司浅:“蟹老板,你劲还挺大。”
  司浅捏了捏有些酸疼的脖子:“那是当然,我拼命健身就是为了将来能够在镜头前装逼的。”
  裴礼:“那打拳呢?也是为了装逼?”
  “不是,练拳是为了防身。”
  司浅摇头,收起了自己一贯吊儿郎当的语气认真道:“如果有朝一日遇见危险,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周围陌生人身上,我更想主动权是在我手上的。”
  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来的可靠。
  “这年头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但你学到的本事一定是真的。”
  裴礼没再说话,而是仔细回味着司浅这番话。
  “你学这些是为了混口饭吃?”
  “不是,多方面原因,挣钱肯定是第一想法,但个人爱好兴趣之类也占很大比。”
  司浅回答的斩钉截铁:“在京市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说句难听的,我就算是去搁天桥底下去要饭也不至于把自己给饿死。”
  所以除非是真的能挣大钱,要不然真不至于为了混口饭去干自己不喜欢干的事。
  她现在的情况就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活着也好,死了也行。
  半死不活也可以。
  简单的将房间给裴礼收拾出来,司浅拿着一个绒毯过来:“我把我房间的毯子给你抱来了。”
  接过司浅塞进自己怀里的毛毯,上面还有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合着几乎快闻不到的柑橘香水味。
  “你在上面喷香水了?”
  裴礼随口问了一句,平日里他离司浅这么近都没闻到过她身上喷香水。
  该不会是因为自己过来所以偷偷喷的吧?
  正当裴礼胡思乱想之际,司浅打断了他的幻想。
  “你想多了,香水这么贵我可没有钱买,那是我前几天坐在床上吃橘子不小心染上的。”
  裴礼:“……”还不如不解释。
  司浅:“咱先提前说好了,要是晚上掉下来,我不赔医药费。”
  裴礼抱着被子眨眼:“蟹老板,我睡觉很老实的。”
  简单交代完之后,司浅打了个哈欠,定好了第二天的闹钟回了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俩人的房间只隔了一堵墙。
  深夜,辗转难眠的裴礼从床上坐了起来。
  一晚上都处于亢奋状态的1748立即出声:【宿主,你还没睡?】
  躺的腰酸背痛腿抽筋的裴礼感觉自己有种睡在棺材里的躺尸感。
  顶着黑眼圈,裴礼好奇:“你怎么也没睡?”
  1748:【我激动啊!】
  一想到宿主都已经登堂入室,它就激动的难以入眠。
  以目前的进度下去,没过多久它就可以完成任务回去养老了。
  不枉自己三年来每天都在PUA男二,总算是初见成效了。
  一人一统聊到了后半夜,直到1748先顶不住进入了休眠状态,裴礼这才又躺了回去闭上了眼睛。
  嗡嗡——
  嗡嗡——
  刚躺下,耳边响起蚊子的哼哼声。
  裴礼干脆扯过被子直接埋头进入了短暂的梦乡。
  为什么是短暂,因为不到两小时,司浅的私人闹铃响了。
  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隔着墙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不是!
  谁家起床闹铃定恐怖片里的水滴声啊!
  差点精神衰弱的裴礼出了房间打开门,司浅正精神抖擞的站在自己面前打招呼。
  “早安,痞老板!”
  “早安,蟹老板!”
  俩人经过一番亲切友好的互动之后,裴礼撑着睁开眼皮:“现在回去?”
  司浅见他脸色奇差:“昨晚睡的不好吗?”
  “好……好的很!”
  男人咬着后槽牙忿忿开口:“蚊子都快把我吃了,被吸了一晚上的血。”
  司浅:“有蚊生没蚊养的东西!给钱了嘛它就吸!”
  裴礼:“给了红包。”
  好像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裴礼:“想把蚊子放在商城里秒杀。”
  司浅:“这还不简单。”
  找了个空水瓶,司浅抓了十几只活蚊子带回了节目组。
  趁着纪明轩还没回来,她一股脑将蚊子全都放进了他房间,然后关上了门。
  10089:【宿主,缺德的事得少干,损阳寿的。】
  司浅:“我干的缺德事还少吗?”
  10089:【……好像也是哦。】
  ……
  一大早,休养好的纪明轩和厉川泽从医院回来了。
  想了一晚上,郑导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能任由司浅再胡作非为下去了!
  否则这综艺真就没法进行下去了。
  于是,他早上腾出了半个小时来给司浅做思想教育。
  节目组的小黑屋。
  司浅和郑导对立而坐,头顶是一盏吊灯。
  这搞的跟情报对接似的。
  郑导神秘兮兮:“司老师,请问你来恋综的目的是什么?”
  司浅如实回答:“不是你们喊我来的吗?”
  郑导,卒。
  郑导循循善诱:“司老师,你有没有想过在工作中谈一场恋爱呢?”
  司浅:“没有,师傅说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同事。”
  郑导乌龟伸脖凑近:“为什么?”
  司浅:“因为我在火葬场上班。”
  “……”
  郑导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私密马赛。
  “我说的工作是恋综!恋综!难道你就没想过结婚吗?”
  司浅耸肩摊手:“根本不用结婚啊,我小孩的心理,大人的年龄,老人的身体,孙子的工作,我一个人就四世同堂了。”
  郑导捂着胸口气的吐血。
  司浅反过来安慰郑导:“老郑啊,你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遇见了我,只能算你运气差喽,不过也别太难过,毕竟咱还要朝夕相处好长时间呢,都说日久见人心。”
  “等时间长了,你会发现我其实就是个没良心的东西。”
  五分钟后,郑导是哭着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