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裴礼看着司浅递过来的东西有些意外。
  “不明显吗?我家户口本啊。”
  瞧他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
  裴礼大脑飞速运转经历一场头脑风暴,好半晌也没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或者说,他明白。
  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想。
  “户口本……给我?”
  “等节目收官就去领证。”
  她这人,主打一个速度。
  “……好!”
  裴礼表面上看似淡定,实际上手抖的厉害,连东西都差点没拿稳,回去的时候走路更是有些同手同脚。
  ……
  接下来一整个下午,他都不在状态。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这期录制完下岛之后。
  司浅觉得在自己把户口本给他后,他冷静的有点过头。
  直到快五点的时候,节目组大群里裴礼突然连发了上百万的红包。
  冷少上线给司浅狂发消息。
  小爷叫冷殇:【师父你在干嘛?】
  小爷叫冷殇:【快回消息啊!!!】
  小爷叫冷殇:【师娘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他下午问我要卡号,给我打了一百万!!!】
  蟹老板想发财:【?】
  小爷叫冷殇:【师父你可算回消息了!】
  蟹老板想发财:【什么一百万?】
  刚刚下岛回到家的司浅从里到外将卧室来了个全面大扫除,压根就没看见群消息。
  小爷叫冷殇:【就是下午师娘突然问我要卡号,我给了后没多久就收到了一百万的汇款。】
  小爷叫冷殇:【我问师娘发生了什么事,他没说!】
  还没来得及回冷少,另一边的裴逸也来了消息。
  幽觞:【嫂子,我哥怎么了?】
  蟹老板想发财:【又咋了?】
  幽觞:【我哥把自己在老宅这边的所有东西全部都搬走了!】
  幽觞:【他还说以后自己就不回来了[哭泣][哭泣][哭泣][哭泣]】
  幽觞:【他是不是得了绝症。】
  幽觞:【嫂子你告诉我哥,无论他得了什么病,我们裴家砸锅卖铁也给他治!】
  蟹老板想发财:【你先冷静!】
  幽觞:【我冷静不了啊![哭泣]】
  蟹老板想发财:【你别急,我现在就去找他。】
  司浅给裴礼打了好几个电话。
  无一例外全都是占线状态。
  最后一通电话,总算是接通了。
  “你在哪?”
  司浅立马开口。
  裴礼报了一个地址后,司浅见是个小池塘边,吓的她还以为裴礼想不开,挂断电话驱车在十分钟内赶到。
  刚赶到,裴礼正站在池塘边缘。
  “留——步——!”
  司浅大吼一声。
  裴礼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回头时脚下一滑,身子不受控的向后仰去。
  司浅瞳孔地震,拔腿冲过去就要上手解救良家夫男。
  就在指尖距离裴礼的胳膊只差五公分不到,意外发生了。
  哧溜——
  “欸↗——!”
  司浅原地摔了个屁股墩,将刚站稳的裴礼直接一脚铲进了水里。
  扑通!
  巨大的水花溅起,给俩人全都浇了一个透心凉心飞扬。
  裴礼抓着岸边的水草刚从水里上来,司浅赶紧过去伸手捞人。
  结果梅开二度,原地又滑了一下。
  刚上来的裴礼被她再次踹回了水中。
  事实证明人在无语的情况下确实是会笑的。
  裴礼被气笑了。
  “蟹老板,你想谋杀亲夫就直说。”
  司浅有些不好意思的将人拉上了岸。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
  幸好池塘的水只到胸口附近,否则真够他喝一壶的了。
  “我看你今天状态不太对……还以为你想不开……”
  都怪冷少和裴逸这俩货!
  裴礼:“……”
  他只是太高兴想冷静一下,不是想冷死。
第254章
死了,又买了复活甲复活了
  两个落水狗浑身湿漉漉的回到车里,司浅将空调温度调到了最高还是没忍住打了两个喷嚏。
  她擦拭着脸上的水,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将车内备着的干毛巾递给了裴礼。
  “大冷天的你站在这干嘛?”
  裴礼已经将湿透的衣服全都脱了下来,只有一件微透的白色衬衫贴在身上,袖口和衣角往下滴水,就连旁边的坐垫上也留下来一摊水渍。
  他一言难尽,拿着毛巾擦干了身上的水渍出声提醒:“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带我一起掉进去的池塘。”
  啊这……
  看着外面熟悉的景象,司浅记忆回笼。
  说起来那天晚上自己真有点对不住他,天实在太黑,她又抄的小路不太熟悉,加上还有点近视眼,重重buff叠加下,就带着他一起栽进去了。
  司浅心虚的不行,讪笑两声,脑子灵光一闪竖起大拇指:
  “那……那挺好,掉进了爱河!”
  “啧啧……”
  裴礼啧了声,听到这个理由竟无言以对。
  他只是想来冷静一下,结果现在要被冷死了。
  ……
  刚回到家,裴礼便去了浴室洗澡。
  司浅给他拿了衣服过来放在了浴室门口,又顺手去厨房煮了姜茶。
  她租的房间就在裴礼隔壁,趁这时间回去把自己也顺道收拾干净还洗了件衣服。
  正当她忙的不亦乐乎时,外面大门被人敲响了。
  砰砰砰砰——
  这动静,听上去不像是在敲门。
  倒更像是在砸门。
  司浅刚打开门,就见穿着校服的裴逸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口。
  裴逸刚想开口喊嫂子,余光瞥见客厅正中央摆放的东西之后,他的瞳孔骤然收紧,胸口也开始剧烈起伏,眼眶更是红了一圈。
  如同虐文中听到父母去世的虐文女主,娇弱且难以置信的向后退了一步。
  还没等司浅开口,一颗炮弹直直的冲了进来,那力道差点把她给掀飞。
  她刚要说话,裴逸便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哭声。
  “呜呜呜呜呜呜呜哥你不要丢下我!”
  “哥~”
  “你走了我怎么办!”
  “哥~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裴逸扑倒在司浅摆在客厅的那口棺材前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他甚至不愿意起来多看一眼。
  但凡站起来往里面瞅一眼,就会发现棺材是空的。
  裴逸抱着棺材哭的伤心难过,想不通他这么好的哥为什么会英年早逝。
  “哥我错了,我再也不乱动你东西了!”
  “哥你回来吧……”
  而这时,穿好衣服的裴礼刚打算去找司浅,就听到门口有人在哭丧。
  而且这声音……
  怎么感觉有点耳熟?
  推门进去,只见司浅站在客厅看着裴逸沉浸式表演,甚至还有闲情雅致嗑瓜子。
  裴礼:“他干嘛呢?”
  司浅回头,塞了他一把瓜子。
  “给你哭坟呢。”
  正在前面棺材旁专心哭泣的裴逸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在表演浣碧撞棺的他指尖蓦的一颤停住了动作。
  裴逸机械般一寸寸扭头,就看见他哥正生龙活虎站在自己身后。
  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弱智。
  “哥……哥……你……你没死啊?”
  他话都差点说不利索了。
  “死了,又买了复活甲复活了。”
  对于这个便宜弟弟,裴礼向来没什么好脾气,但裴逸却总跟个跟屁虫一样追着自己,甩也甩不掉,骂也骂不走。
  时间长了,内心难免有几分触动,说话也会软上几分语气。
  毕竟他是真的缺心眼。
  裴礼丝毫不怀疑,按裴逸的智商,别人把他卖了他都替别人数钱。
  裴逸不知道裴礼心中所想。
  见他没事,裴逸扑过去抱着裴礼的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三个人坐在地上将事情复盘了一遍。
  不要问为什么坐在地上。
  因为司浅租的是半毛坯房,只做了装修没有家具。
  而听完前因后果司浅有些哭笑不得。
  感情是裴逸以为他哥想不开要自杀,所以才闹出了乌龙来。
  裴逸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难得他哥有几分笑脸,他得寸进尺。
  “哥,你觉得我在你心中是什么颜色?”
  “你不在我心里。”
  “好吧……那你觉得我是什么颜色?”
  “乐色。”
  短短两句话,这个世界上多了一个伤心人。
  裴逸闭嘴了。
  没关系,他哭一个月就好了。
  ——
  与此同时,厉氏总部。
  厉川泽立于顶楼总裁办的落地窗前,手里握着高脚杯,摇晃着猩红色的酒水眸光冷淡的看向下方的车流。
  他的侧脸隐匿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姜特助!”
  厉川泽喊了一声,不远处收拾文件的助理立马走了过来鞠躬。
  “厉总!”
  厉川泽那忽明忽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烦躁。
  “给我去查!”
  姜特助迷茫:“查什么?”
  厉川泽手里的高脚杯差点要被他捏碎,他咬着后槽牙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