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楼下,裴天明和叶汀兰俩人实在是害怕司浅发疯,于是一起出门躲清静去了。
  就在他俩出去没多久,老宅门口开过来十辆大货车。
  领队的正是司浅之前帮助过的杨叔。
  瘸腿的杨叔浩浩荡荡带了二十几个人过来。
  “司老板!”
  杨叔一瘸一拐的过来,脸上带着感激的笑。
  司浅也是热情的迎了过去:“杨叔啊,今天就拜托你们了!”
  “没问题,包在我们身上!”杨叔拍着胸脯打包票,笑起来褶子挤在一起,老实憨厚,“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
  裴礼看的一头雾水,司浅已经带着一群人进屋了。
  正在写作业的裴逸迷茫:“嫂子你这是干嘛?”
  司浅:“搬一点点东西而已。”
  裴逸点了点头,立马屁颠屁颠的围了上去自告奋勇:“我来帮你们搬!”
  接下来,老宅秒变施工队现场。
  从客厅开始,司浅指着桌子问:“这是谁买的?”
  裴礼:“我母亲。”
  司浅指着沙发:“搬走!沙发谁买的?”
  裴礼:“我母亲。”
  司浅指着头顶:“搬走!吊灯谁买的?”
  裴礼:“我母亲选的。”
  司浅:“搬走!家里的衣柜鞋柜谁买的?”
  裴礼:“我母亲。”
  司浅大手一挥:“搬走!搬走!都给我搬走!”
  不到十几分钟的功夫,客厅空了一大半。
  裴逸傻眼了。
  司浅还在指挥着工人搬东西。
  司浅回头问裴礼:“房子是谁装修的?”
  “也是我母亲……”
  司浅转身对工人道:“拿个打磨机把墙皮也给我磨一遍!”
  杨叔:“门呢?”
  司浅询问的目光投向裴礼。
  得到对方的肯定眼神后,她点头:“把门也拆了带走!”
  老宅内,各种声音震的人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耳边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让人短暂耳鸣。
  刺啦刺啦刺啦刺啦刺啦——!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突——!
  裴逸看着工人手里的电锯斧头和电钻惊愕抱头嘴里念叨个不停。
  “我的妈,我的姥,我的褂子,我的袄,我的大姨和姑奶,吓得我一瘸带一拐,我的爹,我的爷,我的袜子,我的鞋,我的大伯二舅爷,我的裤子尿半截,我的妈,我的仙祖奶奶,七舅姥爷,三大妈的,我的儿,我的娇,我的梅花螺丝刀,我的爹,我的娘,我的姨父卖红糖,我的心,我的肝,我的红豆萝卜干,宝贝蛋,夜明珠,天上掉下个稀罕物!”
  这是在干啥呢?!
  这是搬家还是装修啊?
  司浅环视一圈,又指着自己脚下:“地下的瓷砖呢?”
  裴礼一个眼神,司浅秒懂他的意思。
  “地板也拆了带走!”
  ……
  对于老宅这边发生的事,裴天明和叶汀兰俩人毫不知情。
  此刻他俩正在学校家长会上挨老师批。
  “裴逸爸爸,你们得多注重一下孩子的教育问题和他的生长环境,这次考试他全班垫底,您二位看看他的作文吧……”
  老师叹着气将裴逸的试卷交给裴天明和叶汀兰。
  裴天明疑惑的拿起裴逸的卷子开始读了起来。
  “我的爸爸作恶多端……?”
  第一句,直接硬控他三秒钟。
  裴天明捏着试卷的手紧了紧,硬着头皮继续念。
  “我的妈妈心狠手辣……?”
  叶汀兰:“?”
  “我的哥哥英俊多金,我的嫂子貌美如花,我的奶奶老谋深算,我的爷爷老奸巨猾,我的姥姥诡计多端,我的姥爷罪大恶极,虽然我们全家各怀鬼胎,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笑里藏刀,但我们始终臭味相投,狼狈为奸,蛇鼠一窝……”
  裴天明念了半天,发现全家没一个好东西。
  “虽然每天早上我们一家都会分道扬镳妻离子散,但是到了晚上他们就会陆陆续续回到穷困潦倒破烂不堪家徒四壁的家里……真是应了一句老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老师默默的离这家全员恶人远了一些。
  这都什么家庭啊?
  每个人用尽心机却还是住在一栋破烂不堪的房子里。
第261章
多大点事啊,QQ禁言一小时算了
  裴天明念完了裴逸的作文,目光呆滞空洞的盯着上面的题目——
  穷凶极恶的一家人。
  疑似失去所有力气与手段。
  他试图解释:“我家不穷,没有到家徒四壁的程度……”
  李老师给了裴天明一个眼神:“裴逸父亲,要是您家庭困难可以跟我们学校申请补助,孩子还小,这个年纪正是爱面子的时候,很正常。”
  这一家要是搁权谋文里一定能活到大结局。
  叶汀兰:“我们家不需要。”
  老师轻轻摇头,给他俩支招:“要是实在不行,把孩子送去给他哥嫂带几天吧……”
  她不明白,穷困潦倒家徒四壁的家,有什么值得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
  难不成争家里锅碗瓢盆的继承权?
  裴天明听的拳头都硬了起来,在家长会开完后就带着叶汀兰去商场买了几条七匹狼腰带。
  裴天明畅通无阻的到家。
  至于为什么是畅通无阻,因为司浅把大门也让人拆了。
  但很显然他火气上头没注意到这点。
  裴天明气冲冲的手持皮腰带推门……
  不对!
  门呢?!
  正要推门却感觉自己掌心一空的裴天明看着家里消失的大门,眉头皱成了川字。
  刚进去,里面的场景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只见原本装修气派且透着中式压迫感的老宅瞬间变成了毛坯房。
  家里客厅空荡荡的,入眼所及之处沙发茶几摆件柜台全没了!
  不仅如此,就连脚下的瓷砖也不见了。
  这下子是真·家徒四壁·破烂不堪·四面漏风。
  你要问为什么会四面漏风?
  那当然是司浅让人把落地窗也拆了。
  上百号人在老宅忙活了五六个小时才搬完。
  震惊之下,裴天明上楼去了自己卧室,发现衣柜和那张破伤风之床也不翼而飞了!
  家里遭贼了?
  自己只是离家一下午而已,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叔……赵叔!”
  捂着心口差点当场晕厥过去的裴天明站在客厅踉跄后退了两步,而后被叶汀兰稳稳接住。
  身穿燕尾服的老管家听见有人在喊自己,迅速冲了进来大喊。
  “先生您没事吧……先生!”
  裴天明现在是多看这里一眼都要晕过去的程度,他声音发颤:“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好的房子为什么会变成工业废土风?!
  尽职尽责的老管家鞠躬:“先生您稍安勿躁,是少爷让人搬走的,说是母亲的遗物留在这不合适……”
  家里的家具都是几十年前用上好的木材找木匠定制,随便一件全都价值不菲,并不是市面上的那些能比的。
  其他的雕花大床和衣柜之类就更不用说了。
  司浅自然是不会把它们留给裴天明。
  正当裴天明被两个逆子气到浑身颤抖之时,司浅和裴礼又回来了。
  裴天明满脸怒容指着裴礼:“你们还回来做什么?!”
  司浅这时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刀冲着裴天明狞笑一声。
  “当然是还有最后一件遗物没带走啊!”
  “桀桀桀……”
  她口中发出邪恶反派式笑声,在略显空旷的客厅泛起一丝丝的回音,显的尤为可怖。
  裴天明腿一软,没站稳差点又跌坐在地上。
  现在家里都被搬成这个鬼样子了。
  那么司浅说的最后一件遗物就只能是……
  他自己!
  叶汀兰惊惧难安:“杀人犯法!”
  司浅桀桀怪笑反问:“谁说我要杀人了?”
  说着,她看向裴天明的视线下滑落在某处。
  “都说了,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割了就好了……”
  裴天明听到这话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脊背爬上一股寒凉之气,让他不禁毛骨悚然。
  司浅瞧着裴天明吓破胆老脸都白了,只是一个劲摇头对裴礼道:“你妈就是太心慈手软了。”
  裴礼:“什么?”
  司浅:“持证割屌有优惠,才二百块钱。”
  裴礼他妈还是没抓住机会啊,浪费了那张结婚证。
  司浅惋惜咋舌。
  话锋一转,她看向裴天明,举起了手里的小刀。
  “不过没关系,惹到我你算是惹到神经病了!”
  说着,司浅上去一把摁住了裴天明,不顾对方的挣扎和裴礼一起拿着他手里的七匹狼把他手脚给绑了。
  管家要上前帮忙,裴礼一个眼神制止,管家又撤回一只脚。
  司浅化身石矶娘娘,笑的瘆人。
  “你放心,整个过程全痛,无麻。”
  裴天明像砧板上的鱼使劲折腾了半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叶汀兰早已经被吓傻了,目光呆滞双腿发软站不起来,生怕出声后司浅拿自己开刀。
  司浅旁若无人的和裴礼聊天:“这个刀是不是有点大,我要不换个指甲刀?”
  裴礼思考可行性:“你可能还需要显微镜放大。”
  司浅一听,觉得有道理。
  裴天明瞪着裴礼:“逆子!”
  司浅嫌烦,甩了他一巴掌。
  “给我闭嘴!”
  她重新掏刀子,刀尖对准他——
  “别怕,待会就好。”
  说完,司浅举起手里的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裴天明两眼一翻,吓晕了。
  ……
  再次醒来是在裴家的私人医院。
  刚睁开眼,裴天明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是不是变成了太监。
  还好,还在。
  叶汀兰哭哭啼啼的扑了过来抱着他。
  落了面子的裴天明咬着牙:“我一定要让她好看!”
  作为裴天明的漏风黑心棉好大儿,裴逸想方设法的替哥嫂说好话。
  “爸,大家都是男人,这件事忍忍就算了吧,别这么斤斤计较,嫂子也不是故意的。”
  裴天明气结:“你说什么?”
  裴逸:“多大点事啊,QQ禁言一小时算了。”
  叶汀兰箭步上去对着裴逸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怒斥:“怎么跟你爸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