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刀削面脑子里没有缺根筋,自己也不可能从他这捞这么多的好处。
  ……
  值得一提的是在去年时,叶汀兰生下了裴天明心心念念的儿子。
  取名为裴逸。
  正如司浅所猜想的那样,这个孩子属实是来之不易。
  裴天明早就因为常年喝酒应酬熬垮了身体,以至于精子质量很差,叶汀兰怀孕期间没少受罪。
  水肿失眠掉头发发胖这些都是轻的,最严重的时候吐的天昏地暗司浅光是看着都感觉到辛苦。
  医生原本建议她流掉,但是叶汀兰也是个狠人,打着保胎针高价聘请私人医生住家,后期更是直接搬到医院养胎,硬生生的把这个孩子给生了下来。
  但是生下了后她也没管过这个孩子。
  住家月嫂保姆全程看护。
  偶尔来了兴致就逗逗孩子。
  有母爱,但不多。
  在裴逸出生以后,裴天明那本就不多的父爱更是仅剩无几。
  一家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刚出生的孩子吸引了。
  裴礼彻底沦为这个家的边缘人物。
  但因为有司浅陪着,裴礼对于这个生而不养的父亲并没有多大感觉。
  眼看着反派不仅没有半点黑化痕迹,反而被司浅养的白白嫩嫩的,两个系统坐不住了。
  10089:【宿主,我踏马让你欺负反派,你就是这么欺负的?!】
  司浅则是振振有词:“我欺负了啊!”
  1748冷笑连连:【你欺负他的方式该不会就是罚他看一晚上的刑法吧?】
  司浅抱臂:“那咋了?”
  反正它俩已经把自己送过来了,现在这里就是她说了算!
  被司浅摆了一道的两个系统只能抱在一起痛哭流涕。
  而司浅则是心情很好的哼着小曲去给裴逸冲奶粉。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孩子是硬保下来的缘故,裴逸就连说话都比寻常的孩子晚了好几个月。
  看着躺在婴儿床里到处爬的裴逸,站在司浅旁边的裴礼嫌弃的移开眼。
  “皱巴巴的,好丑。”
  “没事,长大后打点羊胎素皮就展开了。”
  正说着,司浅一把将奶瓶塞进了裴逸嘴里。
  许是察觉到哥哥对自己的不喜,正在喝奶的裴逸突然将奶瓶丢开,哼哼唧唧的朝着裴礼那边爬了过去。
  裴逸张开双手大概是想要裴礼抱他,嘴里发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gege~”
  这下子不止是司浅,就连裴礼自己都感觉到了意外。
  原因无它,只因这是裴逸第一次完整的喊出了“哥哥”两个音。
  没有人教过他。
  要知道,快一岁的裴逸连爸爸妈妈都不会喊,却完整的喊出了哥哥。
  司浅蹲下来与他平视,指着婴儿床里的裴逸:“宝贝,你要抱他吗?”
  裴礼抬头看了眼婴儿床里朝着自己张开手的裴逸,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缝,看向裴逸的眼神里有纠结,有犹豫。
  在得知叶汀兰是插足妈妈婚姻的小三,他连带着裴天明也跟着不喜,更不要说这两人的爱情结晶了。
  司浅抬手摸着他的脑袋:“你要是不喜欢他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开心最重要。”
  裴礼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眼冲着自己笑的裴逸,然后决绝的转身狠心离开。
  司浅则是喊来了月嫂来照顾,自己跟着裴礼一块出去了。
  裴礼独自来到后院,坐在凉亭闷闷不乐的盯着远处的出神。
  这时司浅追了过来,大大咧咧的坐在他旁边,循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宝贝你看什么呢?”
  “你不是在陪他吗?”
  “他”指的自然是裴逸。
  司浅意识到他生气了,于是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裴礼的脸反问。
  “他有保姆照顾,我陪他做什么,刚才月嫂让我帮忙给他冲奶粉。”
  裴小朋友原本灰暗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我以为……以为你也喜欢他。”
  裴礼再怎么聪明到底也是个孩子,而孩子也有对大人的占有欲。
  司浅陪了他八年,在裴礼心里早已经将司浅划分为了“自己人”。
  而裴逸作为他“仇人”的孩子,裴礼自然是不希望司浅和他走的太近。
  他怕司浅也喜欢上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司浅知道裴礼缺乏安全感,所以在离开前将自己所有的爱全都给了他。
  她一把将人抱了起来——
  比四年前沉了不少。
  “宝贝,你要知道姐姐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妈妈之外最爱你的人。”
第374章
命运啊~为什么要这样折磨着我~(24年前篇)
  裴礼不喜欢后妈生的便宜弟弟,这件事都已经摆在了明面上。
  但凡这个家里有点眼色的,都不会将这两人单独放在一个空间。
  不过作为人类幼崽的裴逸看不懂他哥的嫌恶,每次见了他都是笑呵呵的样子,甚至张开手想要让哥哥抱。
  每当这个时候,虚伪自私的老渣男就会抱着满地乱爬的裴逸来到裴礼面前郑重其事告诉他这是弟弟,你得让着他。
  叶汀兰也跟着附和,甚至明里暗里的对裴礼暗示,以后公司是裴逸的,让他不要肖想不该想的东西。
  司浅实在是看不惯裴天明这偏心偏没眼的样子,便隔三差五把他的伟哥偷偷换成泻药。
  让裴天明以实际行动证明什么叫做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咚咚。
  老渣男的偏心眼远不止于此。
  自称会在两个孩子之间一碗水端平的老渣男,在裴逸的抓周宴上摆了公司印章。
  就差当着众人的面明晃晃的说以后裴逸才是裴家的继承人。
  连带着裴氏其他到场的合作伙伴看裴礼的目光多了几分异样。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这话说的一点没错。
  司浅牵着裴礼的手将一切尽收眼底。
  现在偏心眼都不避着人了吗?
  身边站着的小团子和司浅一起站在人群外看着不属于他们的热闹。
  裴逸的生日和裴礼只差了半个月,但裴天明是一点也没想起来自己大儿子的生日。
  一群大人众星捧月围着裴逸,叶汀兰拿着相机记录着宝贝儿子的抓周宴,裴天明和其他人满眼慈爱看着对于每样东西都很新奇的裴逸。
  半大点的孩子咿咿呀呀话都说不完整,却四脚并用的朝着印章的方向爬了过去。
  正在录像的叶汀兰当即骄傲的挺起胸脯,语气自豪而幸福:“看来小逸是要继承天明的公司!”
  其他太太也是跟着奉承。
  有夸裴逸这孩子长大后有大出息的。
  有夸虎父无犬子的。
  每个人的夸人花样不带重复,连带着裴天明两口子笑成了两朵菊花。
  人类幼崽时期的裴逸不明白大人们都在笑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很喜欢那个比自己大的哥哥。
  于是抓起那个亮晶晶的印章又开始了扫地机模式,手脚并用朝着裴礼和司浅所在的方向爬了过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小裴逸就已经拿起了印章邀功似的伸出自己短胖的爪子,咿咿呀呀叫着。
  仔细听的话,不难听出他说的是“给你”两个字。
  小裴逸伸手甜甜的叫着哥哥。
  “给……”
  当场萌化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除了裴礼这个当事人。
  他冷漠的盯着裴逸拿东西的手,说不清自己对于这个弟弟是什么感情。
  好像只要自己对裴逸好一点,内心就会受到道德的谴责。
  有时候早慧并不是一件好事。
  大人世界的情感很复杂,不是他这个年纪能理解得了的。
  叶汀兰在看到裴逸将公司印章给了裴礼,脸顿时黑了下来。
  方才还在和投资商聊天的裴天明此刻眼神晦暗瞧着兄弟二人,没人猜的透他在想些什么。
  原本热闹的客厅陡然安静下来。
  气氛有些诡异。
  裴逸毫无察觉,保持着递东西的动作。
  有回过神的长辈催促裴礼。
  “快拿着啊!”
  裴礼没接,只是望向司浅。
  司浅蹲下来跟他平视:“宝贝,不想要可以拒绝。”
  裴礼认真的点头,正当大家以为他要拒绝时,裴礼却接过了裴逸手里的印章。
  裴逸不懂事,但裴礼却知道这个印章代表的意思。
  他这是在向所有人表态,以后裴氏是他的。
  也只能是他的。
  司浅倒是一点也不意外他会拿印章。
  毕竟她对裴礼的教育一直都是,该是你的,就得一分不剩全都拿回来。
  不能受一点委屈。
  抓周宴结束,叶汀兰砸了不少东西。
  不用猜都知道被气的不轻。
  裴逸这孩子没心没肺的凑了过去,还被臭骂了一顿。
  被骂哭的裴逸被月嫂抱了下去。
  不过这些都与司浅没什么关系了。
  她现在正愁给裴礼生日礼物送什么。
  小孩子的礼物好送。
  但关键在于裴礼不是普通小孩子。
  谁家小孩有事没事捧着一本投资书看。
  前八年司浅从黄金送到了自己亲手做的手绳。
  今年着实给她难住了。
  “啊啊啊~~~”
  “命运啊~~为什么这样~~~”
  “折磨着我~~~”
  大晚上司浅的鬼哭狼嚎听上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感觉。
  正在上楼的管家听到歌声脊背一凉:“!!!”
  家里有脏东西!?
  司浅还在陶醉吟唱:“我↗也要幸福~~”
  听起来有一种命苦凄凉的感觉,就像是一个64岁准备退休的老头儿还要补缴8年社保才能领退休金,然后主治医生告诉他只有三年的命可以活,而自己的八个大孙子还吵着要买变形金刚。
  听完上吊都没力气了。
  苦思冥想,最终司浅去了花鸟市场买了一只鳄龟。
  这玩意好养活,以后就算自己不在了,也有这只乌龟陪着他。
  其他动物要么就是寿命短,要么就是不好养活。
  只有乌龟,简直是养宠人士不二选择!
  回去路上,伪大师司浅接了个算卦的单子。
  ……是来自厉家的。
  这几年她在京市给人当风险投资顾问和算命大师,不少商界大佬都是她的回头客。
  因为是穿越回来的,对于京市的发展前景和很多知名大佬的发家史司浅一清二楚,所以大师人设一直维持到了现在都没有翻车。
  电话里的厉父对司浅的态度那叫一个毕恭毕敬。
  就连厉川泽见了司浅都得尊称一声大师。
  商量好了价钱后,司浅欣然前往。
  按理说她在裴家当保姆赚的钱以及闲暇时间的投资和外快,应该攒下来不少。
  奈何司浅这人是有多少花多少。
  穷养皮囊富养胃,舍不得玩舍不得穿,碰到好吃的立马装进肚子,兜里100敢吃99,这辈子最对得起的就是这张嘴。
  ……
  到地方后,厉家人全都站在大门口迎接司浅。
  刚下车的司浅莫名体会到了一把熹妃回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