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得手,请问答应我的二十万什么时候到账,另外向裴家勒索多少合适?”
  对面回答:“等一下,我得请示一下我上面的人!”
  “好的!”
  于是,上面人的上面人打电话给自己的上面人请示——
  “已得手,请问答应的五十万什么时候到账,另外向裴家勒索多少合适?”
  “稍等片刻,我去问问!”
  “好的。”
  然后,上面人的上面人的上面人打电话给自己的上面人请示——
  “已得手,请问答应的一百万什么时候到账,另外向裴家勒索多少合适?”
  “等一下,我去问!”
  “希望您尽快。”
  搁这俄罗斯无限套娃呢?
  浑然不知这是个三手外包工程的几个绑匪早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被中间商赚走了差价。
  四个人在路边等了足足半小时,终于等来了回复。
  “上面说基于三千万的基础上不要要的太多,万一报警不好捞。”
  司浅的嘴巴开始蠢蠢欲动。
  说的好像三千万就不多似的。
  而三个劫匪已经开始讨论起自己拿到钱要去干什么了。
  话题扯到了司浅身上。
  劫匪问司浅:“对了,要是钱到账你要买什么?”
  司浅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自在的单手摸着鼻梁:“买个床吧。”
  “买个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发出黑魔仙的笑声。
  “你就这点出息啊?”
  司浅只是正色道:“床很好,床不会问问题,床不会批评你,床又软又热,床永远都在等你,床很好。”
  想和床去民政局。
  被窝外面的世界好残忍。
  尿总逼她和床分手。
  三个劫匪三言两语间便被司浅安利了一款床垫。
  好的销售在哪都很吃香。
  司浅反问三个人:“拿到钱后你们要干嘛?”
  开车的绑匪:“修补我的大门牙!哒哒哒哒!”
  司浅:“你牙咋了?”
  “前几天去看牙医,医生问我为什么年纪轻轻牙齿磨损这么严重,我说这些年都是咬着牙过来的。”
  司浅哇了一声语气崇拜:“那你一定挣了很多钱吧?”
  被侮辱到的绑匪:“?”
  他有钱他还当什么绑匪?
  后面的绑匪:“那你以后只能吃软饭了?”
  一路聊下来,几个人熟悉起来。
  司浅发现哥几个也没那么坏。
  接这单生意要么是没赚到钱,要么是因为被拖了工钱,想挣点快钱回家过年,所以铤而走险。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万不得已谁会为了五万冒险干这种事。
  值得同情,但不提倡。
  五万块……
  她没记错的话裴礼现在手机里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了。
  小裴大概这辈子都想不到自己只值五万块。
  “咱要不反水,向裴家敲诈十万把人放了?比敲诈三千万风险小点。”
  此话一出,三个人明显动摇了。
  “但这会不会不太讲诚信啊?”
  司浅:“你都是绑匪了你讲啥诚信?”
第405章
如果手指头没了,就是狼(24年前篇)
  好像也是哦……
  三个绑匪动摇了。
  勒索十万确实比三千万的风险要小上一点。
  后面两个思索一番,对前面开车的绑匪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开车的绑匪沉吟未决。
  后面两人开始不耐烦了,推了前面人一把:
  “考虑好了没有?”
  半晌闷不出一个响屁的男人突然抬起手掌拍在了方向盘上。
  咔哒——
  车门被打开。
  后面两个劫匪紧张道:“你要去哪?”
  前面的绑匪站在外面,用手松了松自己的裤腰带,又指着路边的草丛。
  “我去撒泡尿!”
  “……”
  趁这功夫,司浅向后面两个傻大个打探情况。
  “他咋还不醒,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不会的,手帕上搞了迷药,待会就醒了。”
  “我跟你换个位置吧,你们小男人毛手毛脚的,万一给孩子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就这样,司浅成功的和其中一位绑匪换了位置。
  到后排后,她将小裴的头套摘了下来。
  旁边的绑匪:“你干什么!”
  司浅:“我怕给人闷死。”
  绑匪:“行吧!”
  好骗的让人心疼。
  这时候开车的绑匪屁滚尿流的提着裤子快步跑了回来。
  脚下的步伐快到飞起。
  像是有鬼在追。
  砰的甩上了车门着急忙慌的就要启动车子。
  “快……快走!”
  仔细看,他的小腿肚子都是抖着的。
  他哆嗦着启动车子,插了半天钥匙都没插进锁眼。
  副驾的绑匪:“咋了这是?”
  男人刚要说话,余光瞥见草丛里有东西在动,脸色顿时惨白惨白的,俨然被吓的不轻。
  司浅顺着他的目光倾身,朝着车窗外看。
  呦!
  她眼前一亮——
  “大狗狗~”
  绑匪:“是狼!”
  司浅:“大狗狗~”
  绑匪:“是狼!”
  司浅:“大狗狗!”
  “汪——!”
  争论不休之时,草丛里的狼发出一声狗叫。
  原本汗毛倒竖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一脚油门跑路的绑匪听见这声狗叫直接亚麻呆住。
  仔细看,这只狗确实和狼长的很像,但眼神比狼要清澈许多,看上去蠢了吧唧的。
  三秒后,绑匪嘴里爆发出一声咒骂。
  “不是,这狗有病吧,我TMD#!?@↗¥%”
  接下来的一路,绑匪嘴里的鸟语花香就没停过。
  丢了个大脸的他已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司浅在后座悠哉悠哉的摸着小裴的手嘲笑绑匪:
  “那是捷克狼犬,不是狼。”
  开车的绑匪:“……狼和狗要怎么区分?”
  “这还不简单?”司浅给他传授自己辨别是狼是狗的小技巧,“其实辨别两者很简单的,就是用手摸它的鼻头,如果鼻头是湿润的那它就是狗——”
  聪明的绑匪已经学会了抢答:“干燥的就是狼?”
  司浅高深莫测的摇头。
  “如果手指头没了,就是狼。”
  绑匪:“……”
  说话的功夫,裴礼醒了。
  他刚睁开眼,司浅立马笑的像只大尾巴狼凑上去发出邪恶反派笑声——
  “桀桀桀!”
  她苍蝇搓手,在旁边绑匪看不见的角度疯狂冲着裴礼挤眉弄眼。
  司浅五官乱飞眼神暗示:装不认识!
  还没来得及震惊的小裴一秒get她的意思。
  他同样眨眼暗示:明白!
  司浅这才放下心来:“小朋友~你可算醒了~~”
  一旁的绑匪觉得司浅笑的像个变态。
  “你能不能正常点?”
  司浅:“不行!”
  裴礼配合司浅的精彩演出,装作与她不认识质问绑匪:“你们是谁,放开我?”
  嘴里说着台词,但半点没有挣扎的意思。
  甚至给自己挪了挪位置,朝司浅这边靠了靠。
  演技没有感情,全是技巧。
  纳入南影教材都有点费劲的那种。
  司浅狞笑,像个变态:“你叫啊,你今天叫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
  说着,她学着影视剧里的禽兽摸上了小裴的手。
  一旁的绑匪:“?”
  劫财还劫色啊?
  小裴立马装作害怕的将自己往角落缩了缩假哭起来,实际是往司浅这边靠的更紧了一些。
  另一个绑匪生怕动静太大引来路人报警。
  “别吵了!”
  小裴红着眼睛哭的更大声了。
  绑匪不耐烦了:“你到底哭什么呢?”
  小裴委委屈屈:“我想我妈妈不行吗?”
  他学着司浅干扯着嗓子嚎,泪水不见掉一滴。
  坐在旁边的司浅不禁感叹,果然人长的好看就连哭起来都是具有破碎感的,真想拍上一张带回去给十几年后的他看。
  绑匪手伸进裤兜里摸了半天,本想找个东西把裴礼嘴堵住。
  然而他只摸到了盒口香糖。
  抓狂的绑匪果断的将糖塞进他嘴里,指着他的鼻子恶狠狠警告:
  “再哭信不信我扇你!”
  小裴在接收到司浅给出的信号后一秒闭嘴。
  收放自如堪称完美。
  司浅这个大馋丫头朝着绑匪吗喽伸手.jpg
  “还有吗?”
  绑匪一言难尽,还是给了她一块。
  这时候前面两个二货也回头:
  “我们也要!”
  后面的绑匪和司浅瞬间清醒,异口同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