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vki89dpfaadd72 > 第37章
  “你?走啊?不走在这干嘛呢?”关一舟冷笑,“准备在这里扎根发芽了?”
  反正也不高。
  和一朵小蘑菇似的。
  就适合长在树冠下,强风吹不着?,太阳晒不着?。
  关一舟觉得自?己真是晒晕了,他闲得慌吗?在这里臆想一个小男生变成一朵蘑菇。
  不对,也不是什么?小男生了。
  是元洲哥的那个……未婚夫。
  个子比他矮了一个头,这就到谈结婚的年龄了?
  关一舟出神。
  肌肉鼓胀的手臂却?悄然攀上一只手,手的主人?慢吞吞地说?:“不发芽……”
  “我不认识路,你?要带着?我走,不然我会走丢的。”水鹊不满地补充,哼哼的,“你?脾气别那么?火那么?急……要有耐心一点,我教你?怎么?带视障人?士走路。”
  关一舟满脑子都在想,抓着?他的那只手,怎么?柔软得和没骨头似的?
  “你?以后遇到盲人?,要先礼貌地和他说?你?好,要打?招呼。”
  水鹊认认真真地教他,因为这个角色,他更能和真正的盲人?感同身受。
  “不要上来直接拿别人?东西,会误会的。”他抿抿唇,细声细气地抱怨,“我就是被你?吓到了……”
  吓得睫毛颤啊颤。
  关一舟下意识想道歉,但还是止住了,只回应:“……哦。”
  水鹊本来也不需要他道歉,接着?教第二步:“然后你?要问他,需不需要帮助啊?”
  “快问我。”他用手指头戳了戳关一舟的手臂,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别紧张,放松点。”
  关一舟讷讷,木头木脑地依葫芦画瓢:“你?好,需要帮助吗?”
  水鹊高兴地上下点头,眉眼弯弯,“嗯!需要的。请你?帮我提东西,送我回元屿家。”
  非得这个流程过好了,他才肯跟着?陌生人?走。
  怎么?就做个好事,事儿这么?多?
  关一舟薄唇抿成直线,但也没有不耐烦地打?断水鹊的话。
  “然后我就挽住你?的手臂,你?要走在我前半个身位,带着?我走。”他看不见,一双眼仿佛还是会说?话一样,俏生生的,顾盼生辉,“好了,我们回家吧。”
  回家……?
  关一舟被挽住的手臂那半边身子都酥麻了。
  这人?平常也是这么?和元洲哥说?的?
  我们回家?
  关一舟意识到自?己带着?的不仅是那个什么?同性恋,还是别人?的未婚夫。
  哦,元洲哥死了,所以这人?还是别人?的遗孀。
  被他带着?走的小遗孀还慢悠悠指挥:“你?别走这么?快。”
  走得快还不行,这么?娇气,元洲哥怎么?忍的?
  关一舟没办法理解。
  他的脑子好像木木的,不太能转得动了。
  这人?吃什么?长大的?城里人?每天都喝牛奶吗?皮肤白得和牛乳似的,手肘关节几乎没有色素沉淀,只有一点泛粉。
  身上也香香的。
  天气热得慌,闷得那甜稠的香气从白衬衣下飘出来。
  关一舟冷不丁地问:“你?用的什么?洗澡?”
  听说?城里的人?讲究得很,洗澡要泡鲜花瓣。
  水鹊:“嗯?皂角啊,你?家不是吗?不过元屿给我买了硫磺皂,就在你?提的袋子里。”
  镇上的人?家用肥皂比较多,村里的为了省个几毛一块钱的,都用地里摘的皂角,洗的干净,最重要的是不花钱。
  “哦。”关一舟瞥了一眼袋里,“我也用这种硫磺皂。”
  水鹊看不见,他不知道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刷满屏了。
  【受不了了,长得这么?nb,卧槽,这不是笑一下就能勾得直男弯成蚊香了吗?】
  【这位小船哥,还有你?的同学,你?们……最好是直男好吧。】
  【听他们还一口一个元洲哥的……怎么?,时刻警醒自?己这是别人?的老婆,更兴奋了是不是?】
  【水水鹊鹊只是在树下休息会儿乘个凉,都有臭狗闻着?味就来了。】
  【妈呀,只有我关注水水很会训狗吗?这什么?小船,臭脾气,催盲人?走快点态度这么?凶,惯的你?,不过水水说?两句就听话了,行吧,赏我老婆挽挽你?的手做奖励,下次不许凶了哈!】
  【水水……嘿嘿,水水……难怪No.1要把?你?藏起来,是不是怕被我们这些赛博老公舔得身上没一块好肉……】
  【蟹钳你?这个自?私的男人?!好似!你?是不是已?经舔过我们宝宝了!黄泉路上到此一游,墓志铭能不能分?享一下我们水水有多嫩……】
  仗着?直播间的主播看不见,弹幕愈发猖狂,不想把?乱七八糟的弹幕内容告诉宿主,没办法,77号只好充当人?工审核,但是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超千万了,它晕头转向的,根本忙不过来。
  因为有人?牵着?带着?往前走,水鹊也就放心地把?可伸缩的盲杖折一下收了起来。
  关一舟出生起最多就出过一次小岛,也就是去海岸城市探望远嫁的小姑,他没有什么?接触到视障人?士的机会,还稀奇地瞄了一眼水鹊的盲杖。
  小岛就没有过几个盲人?,有也是多不便?出门所以一辈子待在家里,需求得不到重视,因此就更谈不上大城市才有的人?文?关怀来建设盲道了。
  一个看不见的人?,在算不上非常平坦的大道上独自?出行是很危险的,尤其是进了村口,路更加狭窄崎岖,不小心绊到石头的话极有可能滚到田地里。
  元屿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出门买东西?
  这么?想着?,关一舟忍不住问:“元屿呢?今天怎么?没见到他?而且也没来上课。”
  元屿和他都是高中三年级毕业冲刺班的,按理说?不应该随便?旷课。
  “我们家的煤球生病了。”水鹊的眼眸始终望向前方?,浅浅茶色在阳光下愈加澄澈,“镇上没有宠物医院,兽医站也不开门,元屿今天天还没亮就带它坐船去对面海岸找人?看病。”
  水鹊也没想到,他上个世界想带煤球走,系统的说?法是活物不能从小世界带出去。
  本来到了这个小世界,又过了前面六个副本他都不抱希望了,结果昨晚进到这个副本后,惊奇地在元家发现了有只狗兴奋地扑向他,他看不见,但摸起来的触感还有发出的呜呜声和煤球是一样的。
  他问元屿,元屿还觉得莫名?其妙,说?他是不是撞坏脑子了,这是元洲和他自?己在京都捡的流浪狗带回来千烟岛的。
  无限游戏的副本逻辑就是这样。
  会根据玩家性格和领取的角色设定自?动补足前面的剧情,弥补世界观,尽量保证让副本原住民?不察觉到突兀。
  就好像水鹊真的在国立海事大学和来自?小岛的青年自?由恋爱,还领养了一只流浪狗回对方?老家。
  关一舟:“哦哦。”
  他确实有见过一只陌生的狗,黑黄配色,但不像本地驯养的土狗狼狗,毛光水滑,体形健美?,翻过学校阅览室的百科全书,好像品种叫什么?国的牧羊犬。
  这个岛又没有养羊的,养这狗做什么??
  “你?和我们家元屿是同学吗?听起来你?们很熟的样子。”水鹊转首,关一舟又见到了那根根分?明的细密睫毛,眼睑也很薄,像某种水栖类鸟儿的眼睛。
  他不太自?在地想挠挠脸,但右手提着?东西,左手又给水鹊挽着?,只好作?罢。
  “一般,也没有很熟,同班同学而已?。”
  偶尔闲的时候会一起打?球,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要帮衬家里干活,和海洋打?交道久了,搞得他身上都带着?海水的腥味,每次卸完货都只想回家冲个澡,哪里还有兴致约人?打?球。
  但眼前的人?没有。
  没有那种湿冷的、咸腥的、漂流翻卷的海洋气息。
  有的只是淡淡的甜香,好像祭典摆的小摊上老板卷了很久的棉花糖。
  关一舟突然问:“你?多大了?”
  水鹊不解,眨眨眼老实回答:“十九了,快二十。”
  关一舟瞳孔一缩。
  也就比他大一岁……
  听说?大城市里对跳级管理严格许多,再怎么?样眼前的人?最多也就念完大一?大二?
  元洲哥确实是大学毕业了,所以这是把?人?拐回来的?
  难怪说?是未婚夫,因为根本就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啊。
  他正想继续问:“元洲哥他——”
  水鹊条件反射地依据副本人?设,垂下眼帘,装作?听到亡夫名?字而黯然神伤的样子。
  他还怕关一舟询问有关元洲的事情,毕竟他刚进副本,只有自?己角色的简单资料,知道的有关元洲的事情不会比关一舟多。
  好在适时发出的男声打?断了他们的话——
  “关一舟?”清淡淡的疑惑。
  白色短袖的高瘦男生,牵着?黑黄的狗,手上还拿着?噗噗出水的管子,站在院子的水盆旁。
  原来他们已?经顺着?上坡路,走回青田村的元家了。
  看见水鹊回来,德牧也不追着?水管玩了,毛发还沾着?水珠就向主人?奔去。
  元屿松开绳子,粗粗冲了一下满脚的沙,一拧紧水龙头的开关。
  他走上前,也没看被煤球缠上的水鹊。
  只是接过关一舟手上提的东西,拉开袋子口检查了一次,确认买齐了,向关一舟点头示意,“谢了。要不要晚上来我们家吃饭?”
  他都称“我们家”,水鹊说?起来时也是“我们家元屿”,关一舟心头给蚂蚁咬了一口似的,说?不上来的不爽,眼睛一灼,避开视线,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不用了,我现在要回学校。”他说?着?就转回原路走。
  其实现在回学校和晚上放学后来元家吃饭之间没有矛盾。
  关一舟只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也没和水鹊道上别。
  听到后边的元屿对他说?:“回头请你?喝可乐。”
  “下午要不要吃绿豆粥?”这一句明显是对那个小寡夫说?的。
  关一舟攥紧了拳。
  水鹊伸出手,被动地摸着?煤球的脑袋。
  煤球不停地蹭他手掌心,因为视觉的缺陷,所以触觉格外敏感,水鹊手心痒痒得笑出声。
  “好啊。”他回应元屿。
  他蹲着?,德牧毛发上的水珠湿漉漉地蹭到他衣服上,白色的衬衣在阳光下湿了之后愈发清透,隐隐可见粉润的肩头。
  元屿:“……”
  元屿:“煤球。”
  “过来,擦一下毛。”
  “去吧。”水鹊也担心狗长时间湿着?身子会着?凉,他推了推德牧,让它去擦干。
  直起身子的时候问:“医生有说?什么?吗?煤球应该没事吧?”
  元屿拾起披在水管边上的帕子,动作?粗放地擦着?煤球湿漉漉的毛发,不需要擦得太干,到润润的程度,剩下的可以交给暴烈的太阳。
  “没什么?。拍了片子检查,吃错东西了而已?,医生开了药。”
  水鹊忧心忡忡,“花了很多钱吗?”
  天热,元屿蹲着?给狗擦毛闷了一身汗,将裤腿随意扎到膝盖上方?,露出精瘦有力的小腿肌肉。
  闻言瞥了水鹊一眼,轻描淡写说?道:“我哥还是留了一笔钱的。”
  镇上渔业合作?社那边也给了他家一笔安慰的抚恤金,暂时轮不到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遗孀担忧花销。
  “噢。”水鹊对着?声音来源点点头,他也不知道该和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子说?什么?,盲杖不自?然地敲了敲地面,“我去屋里……换件衣服。”
  在外头晒了太久,衣服上又是汗又是水的,黏着?难受。
  他敲着?盲杖回自?己房间。
  说?是他的房间也不对,毕竟这是别人?家。
  这栋房子是三室一院的水泥贴瓷平房,比起村里其他人?家的红砖房来说?算不错的了,外面还能用水泥瓷片砌上粉饰太平。
  屋里不大,客厅往里走是主屋,一左一右是兄弟俩的房间。
  水鹊听元屿说?过主屋闲置了,供奉了元家父母的牌位。
  右边……右边是元洲的房间,他就睡这间房。
  朦胧的视力可以让水鹊避开家里的桌椅大物件,走回房间里。
  他拉开吱嘎响的木头柜子。
  衣柜堆了许多衣服,有的太小了,他推测是元洲小时候的,也一直存在衣柜里。
  柜角有一块围出来的空间,专门放的水鹊的衣服。
  他摸索着?,摸到一件大概也是白衬衣的棉质,将衣服抽出来。
  不知道是闷的虚汗还是之前煤球一身水蹭上的。
  袒露出来的胸口一片湿痕。
  一颗水珠从脖颈滑下来,盛在锁骨窝,又滑下去,黏着?微不可察的起伏。
  小小巧巧,平平的,只有一点点红尖,好像轻易给人?整个含进了湿溻溻的口腔里闷过。
  舌头一卷,就会软乎乎翘着?弹一弹。
  “滴答。”
  水珠砸到地上。
  由于?视力限制,水鹊看不到房间角落里,和窗帘融成一体的高大黑影。
  没听见过的陌生监察者的声音——
  【有人?在看你?。】
  水鹊动作?一僵,脑海里控制不住把?前几个副本的荒野僵尸、绿毛巨人?等都想象了一遍。
  大白天寒意细细密密地袭来,粘在肌肤上,他禁不住战栗了。
  空气中翘起一粒小圆珠。
  监察者单纯的不解:
  【他为什么?盯着?你?的胸口看?】
  水鹊抱着?半干半湿的衬衣,声音颤抖:“……谁?”
第036章
无限副本的盲眼寡夫(3)
  【好粉,
好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