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vki89dpfaadd72 > 第49章
  没几秒的功夫,他眼前堵起黑影憧憧。
  “你?是……水鹊?”为首的阿春讷讷开口,耳根忽地?升起温度。
  剩下几个都是光听过事迹没见过真人的,一时间都怔住了。
  怎么……阿春的形容一点都没夸张啊。
  真有人皮肤白?白?的,嘴巴红红的,长得天仙似的啊?
  水鹊有点紧张:“嗯,你?认识我?”
  “我是元屿的同学。”阿春介绍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外乡人不能进神?社,你?怎么在这?里……你?不去看舞狮吗?”
  水鹊被几个人高马大的男高中生围在中间,和什么珍稀物种似的给人瞧。
  从外面看,只?能看到男生们黝黑皮肤和宽阔后背,全然看不见雪白?的身影。
  人团团围住他,水鹊有点紧张,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我不是偷偷进神?社的,也没有在给其他人望风。”
  他都说的这?么明?白?了。
  几个男生却?和完全没听懂一样,“噢噢。”
  “那我们问你?几个问题。”
  其中一个板寸头蹲下来,和他平视,“你?喷的什么香水。”
  为什么会有男生闻起来香香的?
  嘴巴也很?红,是涂口脂了吗?
  水鹊:“啊?”
第044章
无限副本的盲眼寡夫(11)
  【为什么直播间不能感官共享!让我也闻闻宝宝香香的味道!】
  【我闻我闻我闻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宝宝,
生来就是要给妈妈亲香香的!我要把你一口吃掉!把你亲扁!诶嘿嘿嘿嘿嘿嘿】
  【我笑死了,这几个男高……完全被我们小菩萨迷晕哩。】
  【弟弟们还记得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吗?】
  阿春一甩手拍了板寸头的脑袋,黝黑皮肤掩盖不住通红的脸色,
“问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绝大多数的小岛青年没有离开?过千烟岛,长期闭塞的生活里,
只有海边的日升日落、学?校英语课总是?卡带听不清的磁带播放机、以?及在鱼虾满仓的时?节才会多起来的零花钱,这些重复在一起,
让他?们很难想象为什么元洲要考到京都去?,
甚至学?城里自由恋爱的风潮带回来一个男朋友。
  他?们原本对?未来生活的想象就?是?,
读书,拿到一纸高中毕业证,最后可能也没什么用,他?们的血液已经和这座岛这片海融合在一起了,作为海洋的子民,
他?们会和父辈母辈一样,继续出海打渔的生活。
  然后也许某一天对?同龄的女孩子心动,顺理成章地在一起组建家庭。
  不明白为什么这么聪明的元洲哥,会选择和男的在一起。
  男的都是?硬邦邦的,
又?黑,打渔回来一身?的汗臭……
  是?吗?
  “我没有喷香水。”小脸雪白的男生坐在石墩子上,
忍不住往后挪了点位置。
  几个龙精虎猛的男高中生团团围住他?,
给人带来了极大困扰似的。
  视野里都是?不认识的重重黑影。
  不知道是?谁课后偷学?大人抽旱烟,空气里除了男子高中生校服的皂角味,
还混了一点烟草的气息。
  水鹊只对?刺鼻的味道敏感。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问他?有没有喷香水,他?有点迟钝,
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只能保证自己身?上是?没有臭味的。
  因为从每天都要消毒的实验室出来,
水鹊其实是?有轻微的洁癖,他?很爱干净,每天晚上都会仔细清洗身?体,所?以?是?全身?是?干干净净没有异味的。
  换了世界后,ABO的设定就?不复存在了,他?能确信自己是?没有信息素的。
  难道是?元屿给他?买的硫磺皂添加了香料吗?
  他?犯嘀咕。
  “哦……没有香水。”板寸男生点了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相信了。
  阿春忽然发问:“你多大啊?”
  水鹊不明白他?们为什么揪着他?问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警察审问嫌疑人的时?候也这样吗?
  他?还是?如实回答了。
  “噢噢,那比我们都大一岁。”有的人插嘴道,“元洲哥都二十?五了,你们差的有点多啊,年纪大的会比较无趣吧。”
  “对?啊对?啊,我也觉得,元洲哥感觉太老成了,不太爱开?玩笑呢。”
  “怎么想都是?找年纪小一点的当男朋友会更?好吧。”
  他?们叽里呱啦地一顿说。
  又?揪着水鹊问了些有的没的,问他?喜欢什么颜色,挑不挑食,甚至还问他?有没有计划找下一个男朋友。
  水鹊给他?们东一个西一个的提问都绕晕了。
  门口一声大喝——
  “你们在干什么?!”
  是?关一舟?
  水鹊抬头。
  男生汗流洽背,拨开?人群,“你不是?答应我要来看舞狮的吗?”
  他?开?场结束了,下场放完道具,满场找人都找不到,问元屿,说是?和朋友上山了?
  也没和他?说不来了,整得他?刚刚还那么卖力。
  老神官在一旁听到他?们说话,脸色一变,让关一舟赶紧去?山上神社看看,不能坏了规矩让外?乡人进神社。
  关一舟蹬着自行车一路过来的。
  水鹊心虚不说话。
  “你那些朋友呢?”关一舟皱起眉,转过头扫视了这一圈人,“神官不是?让你们来巡逻的?站门口围着干嘛?”
  阿春讷讷地重复:“可是?水鹊说没有人偷偷进神社,他?也不是?在给人放风啊……”
  关一舟一眼这群人耳根红得这副样子,就?知道他?们昏头昏脑地在想什么。
  “你们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挨了骂才清醒过来的几个男高中生,推推搡搡地进正殿去?捉人。
  “一舟哥,那个,待会儿蹴鞠赛给我们占个位置呗。”
  关一舟扯着水鹊就?走?,头也不回地说道:“滚。”
  水鹊的剧情进度是?到手了,他?趔趔趄趄地跟着关一舟走?,嫌弃他?走?得太慢,关一舟干脆把人抱起来。
  水鹊给吓了一跳,他?攀住对?方的脖子,“去?哪啊?”
  抓住了不会要把他?当成奸细审问吧?
  关一舟学?的电视剧里那种公主抱,一手圈着腰,一手穿过膝弯底下,感觉眼前的人柔软的就?和没有骨头一样,他?压了压嘴角,喉结滚动。
  自行车就?停在神社外?,他?把水鹊放到后座,一踹脚撑,跨坐到自行车垫上。
  “蹴鞠赛,我要上场,待会儿赶不上了。”关一舟说,“抱紧了,我抄小路下山。”
  风呼呼地吹,又?是?小路又?是?下坡,颠簸得很。
  水鹊给颠了一下,环紧了关一舟的腰,闷声闷气地问:“那个……我偷偷进神社不会被罚吧?”
  “会啊。”关一舟实际上就?没打算和神官如实说他?进去?了,但他?还是?吓唬水鹊,“所?以?我要把你捉起来,盯紧你,你那些朋友,一个都逃不了。”
  其实顶多就?是?被跳脚的老神官训斥一顿而已。
  能怎么样?最多责令那群人回去?吧。
  至于?水鹊,他?和老神官保证以?后一定盯住他?就?好了。
  难不成还能演谍战片里的捉小俘虏一样把人捉起来搞什么审问逼供?
  关一舟忽然想起什么,耳根一烫。
  自从上次在宿舍半夜起来,他?就?反复想起对?方鼓胀的唇。
  早上醒来的时?候活像半夜跑了十?几公里,床单乱七八糟,他?晚上睡觉从来没出过那么多汗。
  梦里的细节他?想不起来了,光记得自己和个变态色情狂一样缠着人的舌头吮。
  还有白过头的一截腰,悬空地簌簌颤抖,腿夹在他?腰上,堆起来的那点大腿肉都在一阵一阵哆嗦。
  他?脖子的汗滴到对?方粉粉白白的胸口上。
  关一舟好几天这样醒来,屋外?的晾衣绳上夹的都是?匆匆忙忙洗好的平角裤。
  他?想他?是?完了。
  小路道路的路况不好,崎岖不平,水鹊有点害怕,用了大力气箍紧了他?的腰。
  关一舟腰腹绷得发僵,贴紧的区域好像都在撩火似的。
  直接把人载到蹴鞠场。
  “待会儿别乱走?,我赢了陪你逛摊子。”他?踢下脚撑,停好自行车,喉咙发涩,“我……晚上有话和你说。”
  水鹊感觉坐这个自行车从山上下来,自己屁股都要震成四瓣了。
  “你技术好差……”怎么石头都避不开?的,老是?颠来颠去?,要不是?他?看不见,水鹊宁愿换自己来骑。
  关一舟脸一红,磕磕巴巴地说:“你都没试过你怎么知道。”
  他?可是?手都没和别人牵过的处男,那个什么技术差才正常吧。
  不过水鹊细皮嫩肉的还爱娇,他?……回头去?找阿春,问能不能托他?哥搞点什么资料。
  想起了什么,关一舟忽然语气里都是?拈酸醋意,“元洲哥的就?很好吗?”
  水鹊和他?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
  什么试没试过,刚刚坐在后座上的难道不是?他?吗?
  他?一张小脸不满地皱着,嘀嘀咕咕地乱说:“反正比你好。”
  关一舟给他?这幅态度激得气血上涌,年少者的攀比心理全投注在这方面了。
  “喂,一舟!去?哪了?正到处找你呢。还不快过来做准备活动,一会儿都开?始了!”蹴鞠场的队友找他?。
  关一舟没时?间再和水鹊理论,他?转头大声道:“就?来了!”
  把人带到蹴鞠场旁边的观席阴凉地去?安置好,“你在这里等我,我肯定赢,待会儿带你去?吃东西。”
  祭典岛上有好多摆的小摊,东西五花八门。
  “噢……”水鹊对?这块地方根本不熟,也看不见,就?是?要走?也不知道怎么走?,他?就?只能乖乖在这里等人。
  他?是?祈福的吉祥物吗?
  说什么他?等着就?肯定赢……
  水鹊百无聊赖地坐在小板凳上扣手指。
  他?头顶就?是?树荫,火热热的太阳光照不下来。
  耳畔都是?蹴鞠场上附近民众观赛的喝彩,人声鼎沸,大部分居民都爱站近点好观看,这点太阳在他?们眼里和没有一样,水鹊待着的树荫底下倒是?空出来一片地方了。
  头顶突然砸下来一个球,撞了一下脑袋,骨碌碌滚到他?脚边。
  水鹊满心疑惑地捡起来。
  倒是?不疼,这是?个竹片编的球状物,他?摇了摇,是?空心的。
  有人从牛车上下来,和他?道歉,“不好意思啊不好意思啊,我以?为是?个姑娘呢,就?抛给你了。”
  沈雪小跑着紧随而来,“表叔你怎么回事?水鹊哥哥短头发这么明显。”
  表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他?低着头,白白净净的,我以?为是?镇上哪个面生的留短发的小姑娘。”
  沈雪也和水鹊道了个歉,“不好意思啦,水鹊哥哥,我们砸错人了。”
  他?摇摇头,手中捧着那颗竹球,“这个是?做什么的?”
  沈雪和他?介绍,“这个是?每年选新娘用的,我表叔在神社帮忙,今年负责这个。神社每年得在岛上随机抛给十?个成年女子十?个竹球,竹球是?空心的,拆开?来如果里面塞有编好的流苏穗子,就?是?当年选出的送给五保公的新娘,要在傍晚坐小舟送到海上。”
  水鹊问:“为什么要送给五保公?”
  沈雪掩唇笑道:“只是?一个习俗啦,表示对?五保公的敬重,所?以?把岛上最漂亮的姑娘送给五保公。”
  “哦,你来岛上没多久,之前都不知道吧。五保公是?这片海域的海神,几百年前总是?有帆船出去?打渔回不来,渔民的收成也不好,都说是?五保公发怒了,于?是?就?有了这个习俗,每年送一个姑娘到海上。”
  “很封建愚昧对?吧?虽然从此之后出去?打渔遭到的意外?少了,但送到每年海上的姑娘基本都回不来了。”沈雪述说历史的时?候,眼神隐隐沉重,“我倒是?觉得都是?因为以?前没修建灯塔,晚上回来的渔船看不清航向所?以?触礁了,什么五保公发怒,都是?老封建。”
  “不过现?在好啦,我奶奶说五十?年前就?变了,她说五保公好像换了个神一样,每年坐小舟出去?的新娘都会被浪推回来。”看水鹊听得很认真,沈雪继续说,“而且我们修了灯塔,神社说是?灯塔能平息五保公的怒火呢。只要灯塔没有问题,每一个晚上出海的渔民都能平安回来。”
  她说着,顿住了,回忆起什么,“说起来,之前村里的发电机坏了,那个晚上……正好元洲哥出海了……”
  “难怪后来给灯塔配了一个单独的柴油发电机……难不成五保公真的存在?”她说着说着自觉自己犯了忌讳,立刻噤声。
  这样的喜庆日子,我提什么不好。
  她暗骂自己。
  沈雪接过水鹊手里递过来的竹球,佯装放松,转回话题:“因为每年的新娘都会被推回来,所?以?干脆小舟都系了粗麻绳,送出去?没多远就?由岸上的人牵拉回来了。这个习俗活动其实也就?是?名存实亡的啦……干脆拆拆看——”
  她彻底顿住了。
  顶端的竹片是?个极容易揭开?的结构,空心竹球里头静静躺着一条火红的流苏穗子。
  【主线任务:协助国立海事大学?的教学?工作,民俗学?公益课[海岛民俗文?化继承与发展——以?千烟岛为例]第二课:小舟上的新娘,玩家中任意一人体验小舟新娘(01)】
  水鹊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沈雪就?带着他?和竹球跑到表叔面前,“表叔,你看这个,这个怎么办?让水鹊哥哥当今年的小舟新娘?”
  表叔也怔了怔,“这……我去?向老神官请示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