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vki89dpfaadd72 > 第84章
  香甜松软的。
  看水鹊很?喜欢的样子,魏琰松一口气。
  趁人低头吃松仁,暖绒绒的羔羊皮帽盖到水鹊头顶。
  接着,正?色缓声?说:“我还?要向圣上禀报,再过段时日,最迟腊月就要返回?京城了?。”
  水鹊抬眼看他:“嗯?”
  戴着羔羊帽和围脖,露出雪白小脸,那么点大。
  更像只可怜可爱的小狸奴了?。
  魏琰认认真真地问他:“你?可要随我一起去?京城?”
  水鹊眼睛瞪大了?。
  可是……是不是还?没到这剧情进度?
  男主还?在家?等他买了?盐回?去?,渍菘菜呢。
  77号疑惑,【不应该,小侯爷不是第?二次下长州县的时候才决定带宿主走的吗?这会儿还?没和男主准备婚事,也没到新婚之夜的剧情……】
  水鹊满脸苦恼。
  这人阻碍宿主的工作进展。
  77号愤怒了?,学的话本里骂人的语言,【这厮怎么这般猴急!】
第072章
嫌贫爱富的黑月光(21)
  “不、不行的。”
  水鹊晃晃脑袋。
  魏琰追问:“为什么?”
  他急急地继续说:“你可是担心路途颠簸?我们不乘马车,
我包客船走水路回去,行如平地,不会太辛苦的。”
  可是剧情进度还没到。
  这才百分之六十九的进度,
按照真正的进展,得是等?男主考中了举人,
开始张罗婚事?,他却听?说就是中了状元,
也?得从个从六品的翰林院修撰做起,
比不上王侯。
  给人家天天吃山珍海味、日日穿绫罗锦缎的泼天富贵迷了眼,
傍上了小侯爷,对方提出带他走,他再抛弃男主,跟着上京的。
  77号同他补充,魏琰两次下苏吴一带,
一次是查吴王谋逆大案,另一次是来年剿匪。
  魏琰应当得是来年剿匪回去前,决意?带他走的。
  【宿主将这人的好感?刷得太快了,所以他的剧情出了岔子。】77号这么说着,
没有埋怨水鹊的意?思,反而夸赞道,
【不愧是宿主!】
  可是他也?没做什么啊?
  为?什么这人的好感?和不要了白给似的……
  水鹊面?露难色,
抿了抿唇,缓声道:“我跟你回京城做什么?”
  是在犹犹豫豫地试探着魏琰。
  魏琰不大好意?思地说:“我……我都送你荷包了,
你还不明白我心意?吗?”
  水鹊撇撇嘴,故作不太满意?状,
“一个荷包就要我无名无分地跟着你?不要。”
  “怎么可能?!”魏琰被误解了,急得要咬到舌头,
“我怎么会令你无名无分地跟着?你愿意?的话,我们、我们回到京城就开始做准备,选个良辰吉日,让全京城,在除夕前就喝到我们的喜酒!”
  他心直口快,直接跳跃到结婚的日程了。
  说罢,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
  眼睛又?黑又?亮地看着水鹊,连眼角疤痕都不吓人了,声音忐忑地问:“你……你可愿意??”
  好似一只等?着主人领走的大狗,还是不大机灵的那种。
  水鹊惊讶得双目瞪圆。
  不,不对,他就这么一试探,发现这全然落了套了。
  剧情里小侯爷可没有要给名分的意?思,反正是将人带回去没多久就腻了,放在后院中不管不问,他的结局就是在后院里郁郁而终啊……
  他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睁着眼睛开始胡诌,给人扣帽子,“你这人真随便,才多久说要成婚了,我不跟你回去,说不定刚上了京你就变心了。”
  魏琰急急巴巴地为?自己辩解,“是我、是我唐突了!应是要走三书六礼的,可是我真的不是那些什么随便的男子,我长这么大,姑娘家的手?都没碰过的!”
  水鹊挑刺:“那你碰过别的男子的。”
  魏琰给他急得团团转,“我碰男人的手?干嘛,臭烘烘的。”
  看水鹊抬眼看过来,他又?匆匆补充,“唉,你不一样,你是香香的。”
  “我长这么大,独独看着你的时候,心跳得特别快。”魏琰坦诚道,“你若是不愿意?这么早成婚,我也?可以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怎么左右都说不通,光惦记着带他回京城了。
  水鹊蹙起秀气的眉头

  魏琰真是个死脑筋。
  他跟他回去,剧情不就少了一截了?
  到时候他的任务结算要不及格可全要怨魏琰的。
  水鹊干脆说:“我现在不和你回去,齐郎还没中举,我要等?他过了秋闱的。”
  魏琰不明白,“他不过是你的远房表哥,你日日念着他做什么?再说了,他读他的书,考他的科举,没了你难道他还过不了秋闱了?你又?不能替他考试。”
  他要是替男主考试,男主才是过不了。
  水鹊对自己的水平还是认识得很清楚的。
  接着得意?地扬眉,小脸神气十足地说:“那肯定啊。齐郎没了我,是一页书也?念不下去了,要天天抹眼泪的。”
  水鹊是在胡吹乱嗙的,反正魏琰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说大话。
  魏琰不知道那只喜鹊倚竹的荷包是谁绣的,还以为?齐朝槿和水鹊真是什么远房表兄弟关系,不过特别兄友弟恭。
  避免不了酸里酸气,于是忿忿地道:“那你表哥真没出息。”
  只得退让一步,“待他过了明年秋闱,你总愿意?跟我回京城了?”
  水鹊点头。
  等?明年秋闱,得要将近十个月,那时候魏琰总该没这么恋爱脑上头了,还惦记着和他成婚吧?
  而且,魏琰还要因为?剿匪再来这边的,明年他要对他态度差一些!
  可是,他好像对魏琰的态度也?算不得好啊。
  水鹊仔细想一想。
  他不仅踹了魏琰的脸,还打过他巴掌……
  难道魏琰就喜欢这样的?
  水鹊一惊,想清楚了。
  难怪魏琰对他的好感?这么高,原本按照他嫌贫爱富的人设,应该是要讨好魏琰的,但是他有时候气性?上来,没控制住……
  那他明年要对魏琰好一些,黏到他烦了,肯定一上京就腻了。
  然后自己就能顺顺利利地走完剧情结局。
  水鹊的算盘打得可好。
  魏琰妥协道:“我上京之后,还会多多同你写信的,你可要向我回信,不然我年节也?过不踏实。”
  水鹊点点头。
  “好了,齐郎还等?着我买了盐回家渍菘菜,谢谢你的松仁,但我要赶紧买了盐回家了。”
  他向魏琰招招手?。
  紧接着就将自己的一双手?揣进大袖中,团着不露出半点来。
  慢慢吞吞的身影,穿得可严实,像一只雪团子,往粮油铺子的街巷走。
  魏琰幽怨,声音低低:“竟是和那什么齐二吃盐菜,也?不愿意?同我一道上京!”
  ……
  他一回来,齐朝槿正在灶房里切萝卜,切得一条一条的,一寸长。
  水鹊带了一小布袋盐回来,他接过去,倒进储存盐的罐子中。
  先用?盐涂抹了萝卜,一根根白萝卜条,和苍玉一般。
  齐朝槿抬起头,见水鹊除了那布袋盐,两手?空空。
  “为?何不买一些小食?”
  他给了水鹊两百文钱出去的,八十文用?作买两斤盐,剩下的原是说了让水鹊自己看见想吃的就买来吃。
  “外?头好冷啊,齐郎。”水鹊把藏在袖子里的手?伸出来,探进齐朝槿的脖颈,“我没什么胃口吃东西?,赶紧回来了。”
  其?实是吃魏琰送的松仁吃饱了。
  他手?冷得和冰块儿似的,齐朝槿也?不躲,“确实冻了些,应当我出去买盐的。”嬿擅婷
  水鹊唇角翘翘,一整个小团子一般贴近他,“那你就不能在入夜前做完盐菜了。”
  雪色的一团,要钻进齐朝槿怀里了。
  “我的手?还是糟污的,不要弄脏了你的衣裳。”怀中温香玉软的,齐朝槿不自在地偏过头,“你到屋里去先暖暖,我去了菜心就烧热水,给你灌汤捂子。”
  汤捂子是齐朝槿立冬前买的,铜制的扁圆壶,从?顶上的小孔里灌入热水,再用?螺帽旋紧了,最后圆壶包进绒布袋里,便可以用?来暖手?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塞进被窝里。
  水鹊:“嗯嗯。”
  他从?怀里出来,齐朝槿松一口气,去了菜心,把菘菜先腌渍了,放进缸瓮里。
  去掉的菜心也?没浪费,和方才切成条状的萝卜一起,抹了盐,酒渍透,塞了陶坛子。
  这些都埋到院中的灰窖,等?到冬至再开缸,哪怕是吃到了来年春,也?不会坏。
  水缸的水冷得刺骨。
  等?到了腊月下雪天还会结冰。嬿陕亭
  齐朝槿随意?用?舀了一瓢水,冲了冲满是盐渍的手?。
  烧了水,灌了汤捂子。
  水鹊正在双手?叠着,趴在卧房靠窗的木桌上,听?到脚步声,手?中扬起一个细长竹筒,好奇地问:“齐郎,这是什么?”
  竹筒上毛笔书写的是水鹊的名字。
  齐朝槿将汤捂子放到他手?里,回答:“是驿卒送来的马递信,给你的。”
  大融有急递铺,是专门的驿卒在负责送信。
  其?中驿站送信有三等?,步递、马递、急脚递,急脚递是军密机要才能送的,日行能达四百里至于五百余里。
  步递、马递,也?多是官方的书信往来,虽然也?接民间私书的业务,但是价格昂贵,平民百姓一般有书信往来皆是选□□间的信客,而非官方的驿传。
  而之前魏琰在苏吴府,就是选的马递,送到长州的府邸中,再由家僮送给水鹊。
  水鹊旋开竹筒,抽出里头的信笺。
  惊喜道:“是先生的信?”
  齐朝槿无意?去看,只是正好在他抽出来的时候,眼角余光扫到了一些。
  开头是“见字如晤”。
  结尾是“渐入严寒,善自珍重”。
  是规规矩矩的书信问候。
  没什么稀奇的。
  齐朝槿喃喃低语。
  没什么稀奇的。
  他试图叫自己不要总是患得患失。
  水鹊看完了。
  是公事?公办的一封信,只是和他说自己已经在京城中安顿好了,官复原职,然后是希望水鹊多多用?功读书一类的话,再叫水鹊注意?天气,珍重身体的。
  “临书仓促,不尽欲言。”
  后面?还有一张信笺。
  水鹊翻一翻,是之前他的墨宝上没写完的那首雨霖铃,结尾是——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水鹊脸一热,聂修远当初是看出来他记不得词句了,还特意?写了整首词的信笺来,提醒他要好好念书。
  齐朝槿早早移开了目光,没去看书信,但视线忽地在水鹊腰间停顿了。
  他低声问:“这……是谁送的荷包?”
  绣了只老?虎?
  齐朝槿立即猜出来了。
  水鹊道:“唔……是魏琰送的,他将要返京了,送只荷包留念的。”
  齐朝槿抬手?,指腹微凉,去解了水鹊毛绒绒的围脖。
  脖颈雪白,只有零星的红梅似的点缀在其?上。
  是他早上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