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抵在半掩的木门后,密密匝匝的吻劈头盖脸地亲下?来。
频次不比外?头屋檐滴滴答答的雨势和缓多少。
简单披着的青绿避雨衫落在地面,无暇理会。
夏日?的原因,虽说?下?雨,但水鹊里面穿的还是轻薄的凉衫,月白色单罗纱,薄如云雾。
齐朝槿衣裳浸湿了雨水,相贴着,他的凉衫吸了水,很?快便也变得湿洇洇的。
水鹊打了个寒颤。
“别……别亲了。”他去推齐朝槿的脑袋,半点也推不动,“去换衣服,全湿透了……”
大手往上托,离了地面过高的高度,水鹊没什么安全感,大腿被?迫再向上用力?夹紧了齐朝槿的腰身。
推一推,纹丝不动的。
反而低头埋首。
齐朝槿的眉骨鼻梁弧线优越,全然埋入那随呼吸起伏的温软肌肤中了。
他身上的温度不知道是否是淋了雨的缘故,灼热发烫。
水鹊有点难受,对?方靠着他,身躯是又冷又热的。
甜稠的香气包裹,让齐朝槿的心神定了一些,他沉声?道:“这?么多天,他有亲你吗?”
水鹊心虚地说?:“没有,没有的,我们只是朋友而已。”
只是他为了堵嘴,会亲一下?的朋友。
男主现在就怀疑他了吗?他惴惴不安地想,是不是有点早了。
他不会是露馅了吧?
他怕有痕迹,连嘴都没让魏琰亲第二?次的。
齐朝槿的声?线低低的,“真的吗?”
水鹊:“嗯嗯。”
得到了回复,他仍然没抬起头,眼中晦暗不明,状态异常得眼角发红。
隔着轻纱,粗糙的舌苔摩挲,小郎君呼吸一窒,受不住了似的,脖颈和引颈受戮的天鹅一般往后仰,平平的胸脯反而因此挺起来。
凉衫浸湿的布料,底下?全隐隐透露出玉雪粉腻的肤肉。
水鹊以为齐朝槿要把他的咬掉,崩溃地抽抽噎噎道:“别……别吃了。”
他整个人,连腿根也在颤颤地抖。
已然是迷迷糊糊的,只会同齐朝槿求饶,甜嘴蜜舌地、乱七八糟地反复说?什么只是朋友,没有亲过抱过,只喜欢齐郎之类的话。
齐朝槿抬头的时候,空气中“啵”的一声?。
红红圆圆的鼓起在清凉温度里,水鹊甚至晕晕乎乎地以为自己胸口在冒白汽。
他是故意趁着水鹊迷糊,轻轻啄吻了脸颊,眼神清明地问:“你说?的话全作数吗?只心悦我。”
水鹊眼中雾气迷蒙,“嗯。”
齐朝槿额头抵住他的额头,“那我们成婚,好不好?”
“水鹊,我们成婚,好不好?”
他反复询问,眼中皆是恳求。
水鹊已经是无论他说?什么,也会嗯嗯点头的状态。
……
齐朝槿真的是非常着急了。
他说?到了桂榜公布后,趁着八月十五就成婚。
或许又是考虑到当下?的条件没办法办起来风风光光光的婚礼。
“待我过了殿试,封了官,向圣上讨个赏赐,我们再正式行婚礼。”齐朝槿认真地和他商量,“中秋的时候,就我们两个人,饮了交杯酒,如何?”
他担心水鹊认为自己是哄骗他成婚的。
齐朝槿亲了亲水鹊的乌发,“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碰你的。只是先行一个简单的婚礼,还像以前那样相处,好吗?”
他像是有执念一般,只是想先同水鹊饮了合卺酒。
水鹊满脑子?全是剧情进度,当然无所谓了。
说?着:“嗯嗯,我和齐郎是心意相通的,这?样就好了。”
桂榜是十三号的时候公布的。
敲锣打鼓,熙熙攘攘,披红戴绿的马匹,有人急急匆匆地传喜报,“解元——!解元!齐二?郎,中解元了!”
中了解元的齐二?郎,还在认认真真地书写婚书,一张张剪纸,大大的红红的囍字。
剪子?稍微有了偏移,剪的不够好了,他便再抽出一张红纸来,重新剪过。
还要昼夜不停地赶制两人的婚服。
已经是用了当下?能?买得起的最好的罗布,他要精益求精地将?纹样绣得更好。
十四号有鹿鸣宴,是乡绅和县衙一起布置的,当地为了庆贺在秋闱里头中举的学子?,大摆宴席。
菜蔬鱼肉、桌椅盘盏,皆是请了县里最好的酒楼排布出来。
“什么意思?”崔时信掰住水鹊的肩头,“你竟真是要同齐二?成婚?”
水鹊口中还嚼着小圆子?,含含糊糊地回答:“对?啊,暂时先简陋一些,到京城等齐郎封了官,再正式办。”
崔时信幽幽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齐二?哪怕中了状元,也是得遵先例从翰林院修撰做起,一个从六品的官,岁俸才五百多两银子?,你又要吃好的,喝好的,料子?糙一些会磨得你皮肤疼,他能?养得起你么?”
他知道水鹊不知晓具体情况,故意只说?明面上的俸禄。
实际上大融物产丰饶,新帝登基后正是国力?如日?方中的阶段,除了正俸,官员还能?得到许多恩赏,茶酒盐,布绢丝锦,随从马匹,禄粟薪炭,这?些才是大头,一年下?来零零总总的,将?近是正俸的两倍之多。
何况圣上赐下?家宅产业,官员的田庄地产经过打理后又能?有不少收入。
水鹊抿了抿唇,没说?话。
好似被?崔时信说?动了似的。
总之贪财爱娇的小郎君形象深入人心。
崔时信扬眉,同他细数崔家在京城有多少庄子?田产,家宅几何,水鹊听?得晕晕乎乎的。
崔时信是秋闱亚元,正巧还是排在齐二?之后,即便如此,他还是道:“再说?,届时谁是状元还尚未可?知……”
水鹊悄悄抬眼看他。
如果他没记错剧情,男主肯定是状元的,崔三原本是榜眼,但因着这?样排序,那探花便是个相貌平平的男子?,因而圣上点了让崔三调作探花,相貌中庸的那个当榜眼。
崔三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如何不服气呢。
齐朝槿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崔时信他们那一桌子?,过来把人领走了。
他眼神温和地看着水鹊,缓声?道:“喜服我已经缝好了。”
越临近佳期,他的心神便有了安全感似的平静下?来。
……
八月十五,天中悬挂皎洁圆月。
水鹊说?要逛灯会,走月亮,待到半夜回去再着喜服,饮合卺酒。
这?样的日?子?,齐朝槿自然是由?着他的。
加上自从之前雨天回来后,水鹊没有再和安远侯世子?往来,他整个人和吃了定心丸一般,心中悬着的大石头几乎是要放下?了。
婆娑月下?,县里的游者联袂踏歌,街巷中火树银花,灯烛敞亮。
临河边画舫征歌赌酒,山塘里笙笛喧天。
河边人潮涌动,摊贩叫卖着,火烛影影绰绰,齐朝槿有一瞬间迷离恍惚,他见到货郎支的小摊上有个磨喝乐,穿着漂亮的迷你服装,神气十足的模样,有三四分像水鹊。
他伸手去牵人,却牵了个空。
人影憧憧,齐朝槿方寸大乱,面无人色,“水鹊?”
“水鹊!”
似有所感,水鹊抬眼,从掩在几只画舫后的客船,往岸上看。
鼓乐齐鸣,攘来熙往,语笑喧阗。
77号喜气洋洋地道:【宿主!剧情进度80%了!】
水鹊点头。
怕男主发现他要跑,他东西都没收拾多少。
衣衫也只有身上这?一件,不过也算是把各种他和旁人勾勾搭搭的证据留下?来了。
男主肯定能?发现他是个嫌贫爱富、骗钱骗感情的黑月光,到时候了解真相后就断情绝爱,青云直上。
水鹊的角色和男主的官场升级流没什么关系。
那么,下?一阶段的目标是,备受冷落,郁郁而终!
水鹊握拳,给自己打气。
只是,魏琰看上去好像不是要冷落他的样子?。
他和一只大狗似的,围在他身边转悠,时不时抱一抱,亲一亲,不过没有水鹊允许,他也就是只能?亲亲脸颊。
夜风微凉,魏琰挡着风口,长州县的津渡逐渐远了。
魏琰忽地忿忿道:“真是没想到,你这?什么远房表哥,竟然对?你存了这?样的心思,要同你成婚!”
难怪水鹊之前火急火燎地同他商量,八月十五夜便要上京。
要是待过了今夜,那个什么齐二?还不知道灌了水鹊合卺酒,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啃啃水鹊粉白的脸蛋子?,和吹枕头风似的,说?:“我一看他,这?人面相分明是满肚子?坏水,虽说?你们是远房表亲,可?表兄弟,这?可?是不伦之恋啊!”
第076章
嫌贫爱富的黑月光(25)
安远侯府是个五进四合府邸,
中央带了花园,雕梁画栋,红墙黄瓦,
推光朱漆,但到了魏琰这一代,
已经是人丁稀薄。
魏琰的母亲去世得早,府中没有旁的女眷,
应当是由祖母管事,
但祖母年事已高,
住在京郊的大庄子?里,傍着显宁寺,成日礼佛养性。
而父亲安远侯驻扎北疆常年戍边不曾回京,如今偌大的侯府,除却一众家?僮侍奉打?理,
只剩魏氏两兄弟住。
魏琰住的东侧院,魏二魏昭住的西侧院。
两兄弟感情算不得好,魏昭也省得找魏琰的不痛快,因此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下,
一个日日要进皇宫上朝述职,一个在外头放歌纵酒声色犬马的,
半个月也难碰上一次面。
魏昭对自己大哥在府邸里悄悄养了个小郎君这件事,
是全然的一无?所?知。
父亲不在,皆是魏琰作为长兄,
对魏昭严加管教?,要是魏昭从外头带人回家?宅来?,
魏琰能将他的一条腿打?折,再修书一封,
马递到北疆,叫安远侯将军千里迢迢地回来?,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折。
魏二哪里想?得到,顶上的兄长,在东侧院养了个人不说?,还把?自己住的正房也拱手让人,自己住到厢房去。
水鹊住进来?已有月余。
虽然在他的强烈要求下,魏琰不情不愿地同他分?房睡,但还是半分?没见对方?有冷落他的架势。
每日一下了朝,就往他这边跑,和狗皮膏药似的黏人。
这不符合剧情啊,水鹊发愁。
愁得他直接跳过备受冷落的步骤,开始装抑郁。
他才装了半天,把?魏琰吓得够呛。燕陕艇
本来?就每天都给他带稀奇玩意儿回来?的男人,这下估摸着是向圣上讨了什么赏赐,犀玉方?胜、玳瑁、琥珀、黄绫紫罗、金花银器,数不胜数的物件送到水鹊这里来?。
魏琰先?前剿匪有功,升了官,一跃到殿前司副都指挥使,顶上的都指挥使是空缺的职位,实际上他就是统御禁军的一把?手了。
每日里不仅要教?习检阅禁军部队,还要操练御驾亲临的仪式规范。
每旬方?才放一日休沐。
他刚升职,忙了好些日子?,但有让家?僮时刻关注着水鹊的情况。
长随打?马来?禀报口信。
早膳少喝了半碗粥!
晌午饭竟然也没怎么吃?
这怎么行?
魏琰下了值,骑马风驰电掣地赶回来?。
水鹊:“……”
魏琰分?明是一上午没见他,结果好像水鹊绝食了三天一样。
甲胄来?不及换下,匆匆上前来?,握住水鹊的肩头,上上下下地打?量他,得出结论?,声音低低的说?:“下巴都尖了……”
水鹊:“……”
监察者冷嘲:【傻狗。】
这次水鹊没持什么反对意见。
太夸张了……
魏琰。
太夸张了。
这人怎么和患有分?离焦虑的大狗似的,半天不见,就心焦地回来?绕着他直转圈。
水鹊眼不见为净,懒倚着红酸枝木阔榻。
他决心再不要给魏琰好脸色了。
既然魏琰不冷落他,那他就反过来?冷暴力魏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