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vki89dpfaadd72 > 第123章
  借着营地的火光和天上的月光,他走远了一点点,到?远处更密的树木里去?。
  晚风冷得他打了个寒颤,迅速解决完,顺着77号的提醒,又绕路去?白天的河边洗了洗手。
  河边水草和低矮的灌木丛很多,丛间还坠着不知?名的紫色浆果,水鹊好奇,掐了一个,上面有刺刺的毛,估计不能入口吃,而且捏一下?就坏了。
  浆果汁黏黏腻腻的沾了满手心。
  没?办法,他又去?掬了一捧水洗手。
  77号忽然提醒:“宿主,蹲下?!躲草丛里!”
  水鹊反应得很快,一下?子?猫进灌木丛里了。
  他身?量小,一躲着就淹没?了,外面看不着。
  窸窸窣窣的,踩踏草茎与河岸边小径沙土声?响。
  透过密密的树叶,水鹊看到?了好多奇装异服的人经过,有戴着兜帽的老婆婆拉着风箱,有手臂纹着诡异图案的男子?哼歌,空中飞舞着怪异的昆虫。
  他们走过林间,不知?道是不是水鹊的错觉,气温仿佛下?降了几度,变冷了。
  忽然起雾。
  森冷的手搭在肩膀,水鹊一惊,压抑不住喉咙小声?的尖叫。
  正是刚刚走过时,手臂纹着奇怪图案的男子?。
  神不知?鬼不觉地,就绕到?了灌木丛后面,揪住了一只躲在这里的小鬼。
  “让我?看看,是谁在这里偷窥?”
  男子?还哼着音调诡谲的歌。
  从这个角度,男子?只能看见深蓝色兜帽严严实实盖着,在月光中露出来的一点下?巴尖。
  白得晃眼?。
  水鹊刚才慌乱间掬的水还泼到?地上了,差点弄湿鞋子?。
  男子?斜睨一眼?,地上的打湿一片后的可疑暗色。
  “小女巫?”
  他眉峰挑起。
  猛地钳住肩头,把人揪起来。
  大概是他用的力气有些大了,戴着兜帽的小巫师声?音弱弱地喊痛,猫儿叫似的。
  男子?下?意识地松了力道,在月亮被乌云遮盖之前?,还是看清了眼?前?人的模样。
  兜帽大大的,衬得那张脸又小又白,好像半夜撞了鬼很害怕的样子?,眼?睫抖啊抖,和蝶翼似的扑闪进人心里。
  眉眼?秀气得过分了。
  但还是能一眼?看出来——
  “呃……小男巫?”他疑惑,“你蹲着做什么?”
第102章
骗氪养崽游戏里的崽(19)
  太阳落下后,
这边夏夜的森林是凉嗖嗖的,还容易遭遇蚊虫蛇咬。
  水鹊在外袍底下穿的是长袖长裤,即便如此,
他蹲在灌木丛里的时候还是被蚊子叮了脚踝一下。
  肿起了一个小包,又痛又痒的。
  男子穿着格外清凉,
无袖的亚麻衫,手臂肌肉线条流畅,
和其上覆盖的诡谲花纹一起大喇喇地露出来。
  看起来却是一副没有遭受到蚊虫困扰的样子。
  水鹊注意到这人?虽然是短发?,
但左耳耳后到锁骨的位置,
垂落了两根细辫。
  放在这个时代背景,肯定不?是为?了赶时髦而留的脏辫。
  男子好像觉得他警惕的眼神分外好笑一般。
  “你不?是来参加这个聚会的?”他拍了拍水鹊的肩膀,掸走上面沾的树叶,“不?要?害羞,怎么?还和小?老鼠一样躲在这里?”
  猫着腰躲着,
小?小?一只的,如果不?是他眼睛好,估计走过也发?觉不?了。
  不?过翻遍阿拉提亚大陆应该也没有这样漂亮的小?老鼠。
  男子很少用漂亮这个形容词,上次使用大约还是在他将一粒扁豆大小?的水银精炼成“哲人?石”的时候。
  他没将这个词套用到人?身上过。
  但用在这个小?男巫身上,
似乎还挺合适的。
  皮肤很白,像二?月雪,
唇是红洇洇的,
和五月的玫瑰差不?多。
  高空有风,乌云移动得迅速。
  月光从空中落下来。
  男子忽然低头凑前来,
水鹊警戒地微微后仰。
  对方细看了他好几眼,口中嘀咕了一两句:“睫毛真?有这么?长……”
  水鹊想要?掰开他桎梏住自?己右肩膀的手,
徒劳无功,这人?的骨架高大,
手比他的大了一圈有余,和铁钳子一样钳住他。
  没有办法,水鹊只能怯怯地和这个怪异男子说:“我不?是什?么?小?男巫……我要?回去了。”
  男子不?由分说地,与其说揽着,不?如说几乎是狭着他在往前走。
  “不?要?害羞,大家都是同路人?,你既然走到这边地界了,不?是加入我们巫魔会的,难道还是圣廷的骑士吗?”
  这么?点身量,连盔甲都撑不?起来吧。
  大约是被?自?己的荒诞猜想逗笑了,男子没给面子地嗤嗤笑出声?。
  水鹊听到巫魔会三个字,瞳孔惊得一缩,连呼吸也收紧了。
  巫魔会……那不?是异教徒聚会吗?
  男子又开始哼歌。
  绕过河边,走的沙土路,离水鹊他们的营地越来越远了。
  水鹊只能边回头,边被?挟着前行。
  好一会儿,男子才?想起来问他:“你叫什?么??”
  水鹊抬眼看他一眼,弱声?道:“……鹊。”
  “鹊?”男子仔细品味了这个发?音,“真?是奇怪的名字,你自?己取的吗?”
  水鹊抿唇,接着回答:“不?是。妈妈取的。”
  男子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那你妈妈一定是个女巫?她肯定还接触了一些东方的巫术吧?”
  水鹊摇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反正他说自?己不?是什?么?小?男巫,这个人?也不?信,还能给他找补理由。
  水鹊百口莫辩,干脆让他自?己想好了。
  总之还是不?能暴露身份。
  他形只影单地出来,连短剑也没带,这个人?腰侧还佩了一把匕首,怎么?看怎么?像是能轻易解决十个他的样子。
  水鹊懊恼地咬唇,早知道这样,艾尔德兰说要?陪他一起的时候,他就不?会因为?不?好意思麻烦别?人?而拒绝了。
  男子哼歌还好,不?哼歌就开始盘问他,“我没见过你,你妈妈应该是独行的女巫?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们这次聚会的?”
  水鹊哪里知道,他就是被?这人?揪出来的。
  于是支支吾吾:“我……”
  “嘶。”他佯装吃痛地,躬身一蹲下,男子也没警惕他的动作。
  水鹊脱离那铁钳子似的手,转了一个方向,背对着就想跑。
  男子轻轻松松地勾住他的兜帽,眉峰挑起,“做什?么??你刚刚是要?逃跑吗?”
  计划落空,水鹊发?怵,缩了缩脖子,“没有。”
  他左看看沙路,右看看草地,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是刚刚、刚刚有只蚊子叮我脚了,我想捉住拍死它的。”
  怕这人?不?信,水鹊还卷起裤腿来。
  莹白的脚踝,可惜的是上面鼓起一个通红的小?包。
  男子蹲下去,认认真?真?看了,“真?可怜,被?咬你怎么?不?说?走快点,待会儿到了,用草药给你处理一下。”
  不?知道是哪一方的魔鬼指使,男子忽然问:“用我背你吗?”
  他甚至想就这个姿势,让水鹊顺着攀上他背脊。
  没想到巫魔会的人?还怪好的……
  水鹊赶紧摆摆手,“不?用了。”
  因为?揪出来一个小?巫师,加上水鹊脚程慢,男子已经落下前方的同伴们一段距离了。
  他不?容分说地,直接往后分开水鹊的大腿,把人?背起来,甚至就这么?在背上掂量了一下,调整好位置。
  “简直和小?鸟一样轻。”男子嘀咕,随后又提高音量,“好了,抓好,别?从我背上摔下来。我要?加快脚步了,不?然我们都得迟到。”
  “我和你这种?不?知名的小?男巫可不?一样。”男子一边大步流星地走,一边还说,“我好歹是个有头有脸的炼金术士,聚会多少人?巴望着我到来。”
  “姗姗来迟可不?是绅士的好礼仪。”
  好赖话都让这个炼金术士说完了。
  水鹊只能拘谨地趴在他背上。
  炼金术士的言谈举止有种?诡诞的割裂感。
  不?修边幅,形容不?羁,但似乎曾经接受过严格的礼仪教育,让他不?至于完全放浪形骸。
  走着走着,炼金术士没忍住问,“你涂香油了?”
  听说巫师在骑扫帚高飞之前,必须得在炉前脱光衣服,从脚趾尖到脖子,全身涂抹某些有香味的油膏。
  毕竟都是使用坩埚炉具的,勉强算是半个同行,炼金术士对此略有耳闻,但他不?太了解具体的。
  只是觉得背上这个人?浑身香香的。
  炼金术士笃定他涂了香油,于是问:“那你的扫帚呢?你们的标志难道不?是骑扫帚飞来?”
  少说少错,水鹊无言地摇摇头。
  反应过来这人?背后也没长眼睛,看不?见他的动作。
  “没有。”他小?声?解释,“没有涂香油,也没有骑扫帚。”
  炼金术士总是能靠谱地给他找到理由。
  “噢噢,也是,今年圣廷查得严,晚上骑扫帚飞天?的话,一定会引起注意。”
  甚至能顺带夸水鹊一下——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思虑这么?周全。”
  他真?的有点话多。
  热情得过头了。
  炼金术士也觉得自?己反常,他之前不?这样的,有时候为?了捣鼓提炼,能够一整年关在地下室,食物之类各种?补给由学徒送过来,中间连面也见不?上,更不?用说谈话。
  只是今晚撞到这个人?,和打开了就关不?上的话匣子一样。
  他一直在说话,就没有停下来过。
  水鹊真?怕被?他问出来暴露了身份,干脆用左手直接捂住了炼金术士的嘴。
  “多话也不?是绅士的礼仪。”水鹊说。
  温温软软的。
  手和没骨头似的,比他的小?上一个指节多吧。
  炼金术士冒出这个想法,接着感觉唇周围有点湿漉漉。
  他想也没想,舔了一下。
  被?水鹊掌心的果汁酸得直皱眉。
  炼金术士眉峰夹紧成一团,酸得倒吸凉气,表情过于夸张使得英挺的五官滑稽起来,质问道:“你手上是什?么??”
  水鹊方才?被?他带着走的时候,顺手薅了一把灌木丛的浆果。
  满手都是果汁。
  多亏了炼金术士的反应。
  他默默把这种?颜色的浆果划进不?可食用名单。
  吞吞吐吐地半真?半假解释道,“在之前河边摘的野果,你来的时候我正蹲在那里要?洗手的。”
  大概是认定了炼金术士的好脾气,水鹊不?免蹬鼻子上脸,明明是他糊了人?家半张脸的浆果汁,反而倒打一耙问:“你舔我手做什?么??你不?舔不?就没事了?”
  炼金术士沉默。
  后半段路程没说话。
  水鹊松了一口气。
  巫魔会举办的地方几乎到了维斯山脉的山脚。
  周围是密林,中间独独一片空地。
  浓烟滚滚,幽蓝的火光冲天?。
  符合一切对于诡谲异象场景的想象。
  部分戴着动物狰狞假面的人?,更多的是三五结伴男男女女沉默无言地从四面八方之路走来,每迈出一步皆是目光呆滞的样子。
  夜里嗡鸣的不?知名昆虫,瓶瓶罐罐堆在地上燃烧完的灰烬旁边,里面有的是动植物标本,有的是盛着黏糊糊糖浆,当?中还裹了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