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vki89dpfaadd72 > 第156章
  唉呀,他就知道?,他要是说明天要吃水炸肉,他爹准不答应,但他要是说明天早上吃,就能让他爹退让到中午吃了?。
  吃完晚饭,洗漱了?就准备睡觉。
  77号悬浮在空中,白色球体头上顶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还精采气秘经?》。
  【宿主宿主,这是我从门派的藏经?阁顶层偷出来的!】
  水鹊好奇地接过来,“这是什么……?”
  【宿主要好好学习!】77号说,【经?过人设和?剧情的多方面考量,这个世界的软饭值获取方式是采补阳气,77号在藏经?阁找了?好久,才在封闭的顶层找到相关的秘籍!】
  水鹊随手就翻开了?两页。
  即使全是晦涩的古文?,过于直白的字眼还是能猜出来这本书的宗旨内容。
  水鹊脸一热,双手“啪”地就把书合上了?,磕磕巴巴地问:“这个,这个我要学的吗?”
  77号的球体也在发烫,害羞而扭捏地说道?:【因为角色是纯阴体质,要么洗髓伐经?,要么阴阳采补才能提升修为,但是宗门所在的下界,灵气稀薄也没有洗髓的材料。】
  【在剧情里,角色就是沾花惹草,在宗门里欺男霸女,不走修炼的正道?,只想着钻研采补秘法的……】
  【宿主你忘了?吗,77号之前介绍过的,这个角色先后有了?纯阳体质的两个未婚夫都?不够,还、还背着未婚夫悄悄偷吃的……】
  77号的机械球体热得冒出白烟来。
  水鹊随手翻开秘籍中间的篇章,只瞟了?两眼,又猛地合上了?。
  怎、怎么这样?
  也没说他的胃口会这么大呀?
  水鹊捂住滚烫的脸颊。
  好不容易温度降下来,他再小心翼翼地,像偷窥什么秘密一样,翻开最前面的两页。
  “乾坤雾霭,万物化醇,察天之情,阴阳为正……”
  前面多是写?些宗旨之类的。
  水鹊双手举着,把书远远地摆开,偷摸地斜睨着视线看,才敢按照目录翻到筑基的篇章去?。
  他卡在练气中期许久了?,好奇这本秘经?所说的筑基之法。
  他就看一看……
  “阴阳采药源下元起,能汇下元,方筑基。”
  下元是什么?
  水鹊感觉自己应该在哪里听过这样的术语的。
  监察者01看出了?他的迷茫,帮他回忆,“下元,藏之丹田,元阳之气存处。”
  水鹊这才勉强回忆起来,早课将通体经?脉的时候,应当是讲过的。
  他那个时候可?能在梦游周公。
  于是好奇地摸了?摸肚子?,他修炼不认真,丹田的位置也很模糊,不清楚在何处。
  晚风从窗外吹入,青铜灯上烛火一摇。
  外面池子?里有嘈杂蛙鸣。
  室内是安静的,清凉空气里,一只无形的大手覆在他的腰腹上。
  薄薄的白色夏衣清透,一按下来,衣料贴着肌肤,隐约可?见微凹陷的粉色肚腹,弧度柔软。
  大手指腹轻点?,落在他脐下的位置。
  水鹊茫然地低头看。
  监察者问:“知道?了?吗?筑基,要进到这里。”
第128章
纯阴体质的少宗主(7)
  眀冀习惯在悟真派西边一处僻静的峰头练剑。
  长松修竹,
枝叶茂密遮住盛夏过于灼热的阳光。
  临着一座水堂,后有杂树,前有一个天然形成的池子,
水光晃漾,源头是远处飞流直落的瀑布。
  水堂是单檐十字坡脊歇山顶的构造,
侧檐之下还另外搭建有凉棚,夏日温热的风从清凉荷池那边吹过来后,
温度已经由池水降下来了,
爽风当即吹得?满室空明。
  水鹊往常最喜欢在这边的凉棚吃西瓜,
整个人都懒洋洋地半倚着在逍遥椅上,手上再拿着一把楠竹青篦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凉风。
  脸颊会被热得?泛粉,半阖眼好像要睡过去?,没一会儿睫毛颤一颤,
就嘟囔着抱怨眀冀怎么还没练完剑,赶紧过来帮他扇风,不?然叫他要在这夏日里?热得?化了去?。
  他本来皮肤就白,好像冬天用雪堆起来的玉人,
在夏日里?多晒一会儿日光就要化作水了。
  眀冀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转到那空无一人的逍遥椅上。
  他分了神,手中的剑一滞。
  无论如何,
剑招再练不?下去?了。
  从一旁的杂树枝桠上取下悬挂的剑鞘,
寒芒收入鞘中。
  剑已经不?再是?小时候用的桃木剑了,是?他自从能够独立领取功善堂的任务后,
攒了半年?的灵石,让人打造的玄铁剑。
  剑名定光。
  剑鞘是?随意配的,
通体漆黑,朴素到能够以古拙来形容,
与玄铁制成的剑相?配。
  唯一称得?上是?突兀的,只?有剑首系着的剑穗花花绿绿,做工也相?当一般,系得?久了,风吹来雨打去?,即便?再好好爱惜着,剑穗的流苏也有些毛糙了。
  但上面的玉还是?好好的。
  眀冀垂眼,手掌缕了一缕杂乱的流苏。
  剑穗是?水鹊送的。
  又想到他了。
  眀冀阖眸,吐息再重新睁眼,仿佛这样就能够让杂乱的心绪重新稳定下来。
  一个小石头丢到他脚边。
  砸到漆黑皂靴的布面,反弹后骨碌碌地滚开了。
  有人在上方轻声“哼”了一下,有些生气似的。
  眀冀怔然抬头望。
  水鹊正坐在高高的枝桠上,双手环臂,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表情不?满,好像有足够大的气性要发。
  秀气的眉都蹙在一起了。
  那枝桠很高,他又不?扶着树干,风一吹简直就是?摇摇欲坠了,看得?底下的人着急。
  眀冀仰头严肃道:“快下来,莫要坐在树上,风大危险。”
  水鹊不?以为意,反问?:“你干什么这几天躲着我?”
  眀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神情一滞,但下一瞬便?恢复如常,声线平直:“我没有躲着你。”
  “快下来。”
  眀冀不?放心地又重复一遍。
  水鹊看了看高度,也有点害怕了。
  此时风愈大,树叶簌簌晃动不?止,他抿住唇瓣,中央压出?一道白痕。
  犹豫了一会儿,低头对眀冀道:“那、那你要接住我,要接稳了。”
  他说罢,手一撑,就向?眀冀的方向?下落。
  水鹊今日穿的烟色大袖纱罗衫,宽宽松松的,在空中风一鼓,像是?一只?斑斓的蝶,向?眀冀飞过来。
  虚步轻点,眀冀凌空将人抱住,安稳落至地面,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郑重其事道:“往后不?要攀爬到高处,危险。”
  水鹊闷声答应:“噢。”
  眀冀是?一手环在水鹊背后,一手托着人膝弯的,因此视线一掠,就能发觉他的脚上空落落的。
  眉头皱起,“你的登云履呢?”
  水鹊不?好意思?地蜷了蜷脚趾,好在足衣仍旧在脚上,让眀冀看不?见他尴尬的动作。
  “刚刚还在的,在树上晃了晃,不?知道哪儿去?了。”
  他说着,脸依偎到眀冀肩颈处。
  努力吸了吸阳气,才又细声慢语地使唤人,“鞋不?见了,你抱我回去?不?就好了。”
  昨天监察者解释那本秘经里?的话,把他吓得?做了噩梦,梦里?他一直哭,眼泪和水漫金山一样,一边簌簌发抖,一边打着哆嗦用手捂住肚脐下鼓起的腹部。
  水鹊惊醒,想着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够胃口这么大的。
  好在77号安慰他道,其实?光是?亲亲抱抱也能汲取少量阳气,算进软饭值里?。
  只?不?过这样的话,人设和剧情进度会稍微打折扣。
  水鹊深感这次的小世?界难度大,他现在抱着及格万岁的心态,兢兢业业地能够搜刮一点阳气是?一点。
  因此才故意将登云履踹了,非要让眀冀抱着他回去?。
  虽然叫人抱回去?,招摇过市的,丢人是?丢人了一点……
  但他是?少宗主,旁人也不?能够当面说他闲话。
  水鹊脸颊微烫,埋首在眀冀肩膀处。
  他心情紧张,因此未曾留意到眀冀瞬间僵硬的肩颈线条。
  不?是?没有抱过,小时候背着娇纵的小宗主更是?常态。
  可自从接连几日在一片狼藉中清醒过来,眀冀已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水鹊了。
  他自己身上只?有衣服清洗得?干干净净之后的皂荚味,水鹊身上是?不?一样的,眀冀形容不?出?来,是?甜稠的,香绵绵的,像是?午后梦到了一只?蝴蝶。
  眀冀的身形愈发僵硬,抱着水鹊像是?抱了烫手山芋,不?知道如何是?好。
  只?能偏过头,低声拒绝抱着人回去?的要求,“这样不?成体统,登云履丢在哪个方向??我去?为你寻来穿好。”
  水鹊还在认认真?真?汲取阳气,摇摇头,“不?要了,不?要了,那登云履丢了便?丢了吧,反正也不?是?新的。”
  监察者突然出?声:【让他捡回来,穿好。】
  又冷冷道:【否则不?知道要被哪里?来的野狗叼走。】
  野狗?
  悟真?派没有养狗啊?
  山林里?蛇虫倒是?有,但狗是?没有见到的。
  水鹊没听明白01的意思?。
  对方又说:【狗来了。】
  风穿林,打叶声淅淅飒飒。
  有人踏着松间沙石路而来,身形潇洒,在水亭的回廊前停下,弯腰拾起了什么,一跃至他们?跟前。
  一袭蟒袍,织金交领乘云绣,精劲腰身随意束了躞蹀带,龙姿凤采。
  涂钦午剑眉浑如刷漆,眉峰挑起,兴致盎然地问?水鹊:“你登云履怎的一下飞这么远去?了?不?要了?”
  水鹊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嗫嚅道:“刚刚在树上的时候不?小心踹丢了……”
  涂钦午扫了眼眀冀同?水鹊的情状,剑眉沉沉压下星目,不?过一瞬间他又重新调整好了表情,重新爽朗笑道:“你还爬树啊?要不?是?眀冀在,你也不?怕摔着。”
  水鹊不?满地反驳:“才不?会。”
  就是?只?有他一个人在,他自己会慢慢吞吞地挪到树底下来,耗点时间罢了。
  涂钦午却动作自如地从眀冀手中接过人,手底下还拎着水鹊的鞋履。
  把水鹊放到逍遥椅上,涂钦午才好单膝抵下来,托着人的脚穿戴好那双登云履。
  那云头鞋尖还沾了点草茎与尘灰,他也毫不?在意地扯着自己蟒袍的窄袖替水鹊抹去?了。
  得?了人一声慢声轻语的谢谢,涂钦午抬起头笑道:“我打那头来,一见地上落的这双鞋就知道是?你的。”
  水鹊疑惑:“为什么?”
  涂钦午又笑,明朗地咧出?犬齿来,“你的脚小一些,鞋的尺码也小。”
  他一边笑,还一边比划着。
  等到看见水鹊秀气的眉眼染上愠色,才大难临头般找补,“诶,我可没有在笑话你。”
  涂钦午低声嘀咕,“这几个峰头,除了新来的小弟子,还有哪个儿郎的脚这样……”
  好像一只?手就能圈住似的。
  这么多年?了,他和眀冀的个头身量蹭蹭长,和竹子拔节一样,转眼人高马大了。
  只?有水鹊光长肉,好像个头不?怎么见长,骨架那样纤小,比他们?两人矮了足足一头有余,才堪堪到他肩头吧。
  可要说长肉也没长多少,脸颊有点软肉,大腿和臀也……
  涂钦午脸一热。
  但抱起来还是?轻飘飘的。
  涂钦午评价时,全然没想到自身挽弓三百斤、开腰弩八石的力量。
  他又抬眼小心地看水鹊的神色,“我就随口一说,你没真?生我气吧?”
  涂钦午这会儿看他时,好像是?一只?担心主人抛弃的大狗。
  水鹊好像明白为什么监察者之前说人是?野狗了。
  他哼哼两声,“没有。”
  就是?涂钦午忽然过来,打断了他偷眀冀阳气的计划,还是?叫人有些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