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星等着玄凌子开锁,玄凌子走上前去,将手覆在巨锁之上,于是只听得一声沉闷的巨响,那扇看起来严丝合缝的黑色大门,缓缓打开了。
簪星有些意外,这居然还是指纹锁。
“走吧。”玄凌子率先走了进去。
簪星几人跟上,仓库很大,大概是武学馆的两倍,只有一层,头顶很高。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刀剑,地上也堆了不少。甫一走进,便能见到四处扬起的灰尘。这里一眼看上去,确实像是废弃的仓库。
玄凌子站在中间,望着簪星几人笑道:“这里的法器,最次也是中级法器,当然,也有高级法器,不过,能不能拔得出他们,得看你们自己。若无本事降服,它们自然不能为你们所用。而你们,也须根据自己平日里功法习惯,挑选最趁手的那一样。别光想着卖钱。”说罢,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田芳芳。
田芳芳毫无察觉,问玄凌子:“师父,最好的法器就是高级法器了吗?”
“当然不,”玄凌子含笑道:“若有法器能生出灵智,拥有器灵,那么,此等极品法器,才是天下间最厉害的法器。”顿了顿,他又道:“不过这种极品法器,千年难生一件,我们宗门没有,想来修仙界宗门里,有这样宝物的也寥寥无几。”
闻言,兵器库里的几人都沉默下来,这样的极品法器一听就让人生出向往,不过,这种机缘也不是想要就能要到的。
“不说这些了,你们谁先挑?”玄凌子问。
第六十九章
拔不动(1)
簪星后退一步:“我最后挑,师兄们先请吧。”她不能抢走牧层霄的机缘,否则原着世界会发出警告,那么,做个第二第三也没什么不好。
田芳芳摸着下巴,四处转悠,簪星的目光落在牧层霄身上。
这少年似乎并不心急,随意地用手抚过面前的法器,目光在墙上挂着的刀剑上逡巡。
他练的是刀法,自然该选一柄刀。
玄凌子也打量着牧层霄和田芳芳,说实话,每次新弟子进兵器库挑法器的时候,作为师父,总是格外紧张。原因无他,人看人,有时候会看走眼,但兵器不会。厉害的法器都有自己的选择。大多数时间,从挑选法器一事,就能看出此子的潜力。
这三位徒弟,虽然眼下看着,修为不能算是宗门里最惊艳拔群的,但各有各的机缘,许是从民间自行修炼而来,反倒频频让人惊喜。他到太焱派几十年了,还是第一次收弟子,自然希望收到的弟子都是最好的苗子,叫那些自诩厉害的新派宗门看看。
正想着,只见牧层霄在一处法器堆面前站定了。
这里横七竖八至少摞满了十几把法器,鞭子长枪刀戟什么都有,少年看了一会儿,弯腰从其中拔起一把刀来。
簪星心中一动,来了来了!原着里重要的一幕来了!
就是这把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还有些残破的铁刀,最后在修仙界里成了一把让人闻风丧胆的神刀。因为刀上暗含了禁制。但牧层霄以枭元珠将刀上的禁制解开,又以鲜血灌溉,使得这把灭神刀最后生出器灵,陪伴牧层霄上天入地,斩妖灭神,走上人生巅峰。
如今枭元珠在她身上,可牧层霄还是拔起了这把刀,是否说明,男主光环并没有受到影响。到目前为止,主线剧情还是按照原着发展?
玄凌子见牧层霄拔起了那把刀,目光隐有惊讶,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另一头,田芳芳大笑道:“这把斧头不错,看起来就很值钱!我就要这个了,师父!”
几人回头看去,就见田芳芳举着一把金灿灿的斧子大步走来,笑得格外灿烂。这斧子看起来既沉又宽,斧刃极长极大,若在手中挥舞,倒也显得粗犷彪悍,但不知是镀金还是纯金打造,整把斧子呈赤金色,极尽奢华,以至于衬得田芳芳像是个皇家杀鱼的帮厨。
可不管如何,他们二人也算是挑到了自己满意的法器。
玄凌子看向簪星:“簪星,该你挑了。”
簪星看向仓库里,挂满的刀枪剑戟,心中一沉。
她原本是想着,不要和牧层霄抢主角光环,让他先选,只要避开灭神刀就行。但现在......枭元珠没有动静。
枭元珠不曾给她提醒。
不管是原着里,还是在之前武学馆里挑秘籍的时候,枭元珠都发挥过巨大的作用。就如一个精准探测仪,总能发现失落的秘宝。
但现在,无论簪星怎么催动枭元珠,枭元珠都没有半分反应。
“去啊,师妹。”田芳芳兴奋地看着她:“这么多法器,就没有一把你一眼瞧上的?”
簪星心想,还真没有,没有什么比把一个选择恐惧症扔进仓库里更让人崩溃的事了。
牧层霄也提着灭神刀盯着她,在众人的视线之下,簪星走到墙角,目光落在了一把银色的棍子上。
她练的是《青娥拈花棍》,理应选一把棍子,既然枭元珠没有动静,那她就自己选吧。簪星站定,将手伸向这根棍子,深吸了口气,将棍子拿......没拿起来。
簪星一愣。
这棍子看起来纤细小巧,比宗门里分发的那根铁棍看着还要短一些,似是为女子准备,然而甫一入手,却如坠着一座山似的,怎么都拿不起来。
她试了两次,银棍都纹丝不动,气氛变得尴尬起来。
牧层霄问:“你拔不起来吗?”
簪星缩回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她道:“好像......拔不起来。”
“那就是你与它没有缘分。”玄凌子的声音传来,神情有些莫测:“兵器库中,表面上是主人挑法器,实则是法器挑主人。层霄能拔起灭神刀,芳芳能拿动乾阳斧,都是因为法器认定了他们,能做它们的主人。如果你无法拔起这只棍子,只能说明,它不是你的法器。属于你的法器在别的地方,去挑下一个吧。”
簪星目光微暗,这居然还是双向选择。
见她迟迟不动,玄凌子又问:“难道这么多法器,就没有你中意的?”
“是啊,师妹,”田芳芳满意地掂了掂自己手中的乾阳斧,笑道:“我一看到这把金斧头,就觉得上头好像写了我的名字。你找找一眼看上去就特别想拿在手上的,准没错!”
簪星:“......没有。”
她走到另一根看起来像棍子的长戟边,这长戟看起来其貌不扬的,簪星伸手试图拿起来,仍觉沉得要命。
这一方长戟,最终也没能被拔起来。
接下来,簪星又依次试了刀、剑、盾牌、鞭子、叉、镗、长锤、狼牙棒......没一个能拔得起来的。
到最后,簪星累得大汗淋漓,玄凌子面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看着慌乱起来。
“师父,”簪星拔不动了,干脆坐在地上,擦着汗道:“不行了,我一个都拔不起来。看来这兵器库里的兵器没一个和我有缘分。”
“不是、不应该啊。”玄凌子不肯相信现实,“你修为虽不算太高,但也不算垫底,就算拔不动高级法器,中级法器也该拿得起来。怎么会一个都拔不动?”
“不如去问问掌门师尊?”牧层霄道。大概是拿人手短,自从柳云心服用了仙玉灵芝后,牧层霄对簪星的态度好了很多,虽然不算热络,但也不怎么甩脸子了。
玄凌子左思右想,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只得听从牧层霄的建议,道:“罢了,你们先出来,我去金华殿问问掌门,簪星何以拔不起兵器库的法器。”
簪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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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拔不动(2)
玄凌子说到做到,一出了兵器库,立马就去了金华殿。金华殿中,几位师兄弟都在,商议着此去离耳国秘境一事。
玄凌子一到金华殿,李丹书瞧见他就道:“师弟,你这是从兵器库回来了,怎么,今日你那三位小徒弟,都挑走了什么法器?”
玄凌子走到殿中坐下,先喝了口茶压了压惊,才道:“芳芳挑走了乾阳斧,层霄挑了灭神刀。”
“乾阳斧?那可不错,”赵麻衣惊讶道:“田芳芳本就修习的是火系功法,这法器再适合他不过。虽是中级法器,但配合他的功法,比高级法器还要厉害。这小子,我还以为他那么贪财,会选一把高级法器,没想到是我小看了他的眼光。”
“可灭神刀上不是有禁制吗?”月琴疑惑地问:“牧层霄怎么会挑一把有禁制的刀?”
崔玉符瓮声瓮气地开口:“该奇怪的不是他为何能拔起那把刀吗?过去这么多年,也不是没人看上那把刀,没一个能拔起来。”
“你可别忘了,”月光道人笑着摇头:“这少年之前还在武学馆里,挑了《五星破神功》这本残卷,不是照样修炼得如鱼得水。或许,他能解开这上面的禁制也说不定。既然灭神刀能被他挑走,牧层霄就是被灭神刀承认了。而解开禁制的灭神刀.......”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灭神刀真正的威力,有多令人震撼。
众人吵吵嚷嚷中,坐在椅子上喝茶的少年状若不经意地问:“怎么不说说你最宠爱的那个小弟子?杨簪星挑了什么法器?”
殿中几位师兄的目光顿时朝玄凌子看来。
玄凌子苦笑一声:“没有。”
“什么?”
“她一把都拔不起来。”
殿中渐渐安静下来,高座上的少阳真人眉头几不可见地一皱:“怎么回事?”
玄凌子实话实说:“我带他们三人去了兵器库,簪星没有一眼看上的法器,而且......她试过很多,一把都拔不起来,虽然法器与修士间自有缘分,但连中级法器也拔不起来,掌门,我也糊涂了,弄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嘁,”顾白婴凉凉开口:“我就说了,光靠小聪明进了内门,迟早有一日要翻船。连法器都看不上的人,太焱派似乎还是第一个。”
“师弟,你不要说风凉话,”玄凌子有心维护,“法器承不承认我不知道,她可是找到《青娥拈花棍》的人,反正是被你娘承认了。”
顾白婴怒道:“玄凌子!”
“哎呀别吵架别吵架,”李丹书笑眯眯地道:“没挑到法器也不是什么大事,咱们宗门兵器库里的法器,本来就各有个性。”
“对,我也认为杨簪星是有机缘慧根之人。”崔玉符难得和李丹书一致战线,大约是因为簪星捧场了他的小众符咒书籍一事,为簪星说话:“没有法器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平日也不怎么用法器,用符阵就够了。”
看着殿中吵成一团的弟子们,少阳真人缓缓开口:“此事不必再提,法器与修士间,有灵脉感应,杨簪星拿不到法器,或许是因为,她的机缘另在别处。”
“可是,”月琴道:“他们几人即将前去离耳国秘境,若无好一点的法器,别说是在秘境里与人争斗,光是看着,也会被其他宗门耻笑的。”
少阳真人沉默了一会儿,唤道:“白婴。”
顾白婴抬眸,只听少阳真人又道:“你带杨簪星去画金楼,重新为她挑一把法器吧。”
宗门里的法器各有个性,画金楼里的却不同,给灵石就能买到。虽然品级比不上兵器库里的,但也比那生了锈的铁棍好多了。
“没兴趣,”顾白婴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去。”
“此去离耳国,你也要动身,一并看看可有用得上的东西。”少阳真人不为所动。
顾白婴还想推托:“掌门......”
少阳真人:“去。”
当少阳真人说一个字的时候,就是没有转圜余地的意思了。顾白婴只得站起身,心不甘情不愿地道了一声:“是,掌门。”转身走了。
望着顾白婴离开的背影,月琴道:“掌门,有件事情我不明白......七师弟为何这次也要跟着一道去离耳国?”
人人都说太焱派的孟盈是天之骄女,其实顾白婴的修为比孟盈还要高,年纪亦是相仿,不过这些年,他确实很少抛头露面,大多数时候都在和赵麻衣门冬在外清修。月琴一直认为,如今各大宗门明争暗斗,谁都想争头名,但那些新起的俊杰,没一个能比得上顾白婴的。只要顾白婴在宗门大会上出几次风头,太焱派自然能扬眉吐气。
不过,少阳真人似乎没有让顾白婴扬名的打算。
想想也是,身为青华仙子的后代,本来就背负着诸多希望,有时候被人关注过多,反而不是件好事。
但为何这一次,一个普通的离耳国秘境试炼,顾白婴却又要顶掉紫螺,主动前去?
“你当然不懂了。”赵麻衣高深莫测地一笑:“终日劈桃穣,仁在心儿里。两朵隔墙花,早晚成连理。”
“什么意思?”月琴皱起眉头:“你是说他们二人有私情?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赵麻衣不以为然:“你又没有道侣,也不是年轻人,成日就知道练剑,孟盈好端端一个小姑娘,被你教的现在总是端着个架子,冷冰冰的,一点儿都不可爱。你再看人家簪星,多活泼,性情又好,我要是年轻个几十岁,我也喜欢她。”
“赵麻衣你疯了吧?”月琴气急:“盈盈哪里不好?不好好练剑,难道像你这般,一把年纪为老不尊?要不要脸?简直是太焱派之耻!”
“你们都别吵啦。”李丹书揣着手,笑眯眯劝架:“人掌门都听不下去,先走了。”
殿外,少阳真人在长崖尽头停下脚步,负手而立。姑逢山无穷群峰处,含霞饮景,长空廖阔,风吹起他的白发,令这位掌门人总是平静的眸色里,也荡起一层涟漪。
顾白婴提出要去离耳国秘境试炼,的确出人意料。事实上,顾白婴如今修为已至分神,恐怕即将突破分神中期。这并不意味着一件好事,他的灵脉中元力滞涨,只会令他的处境更危险。这种危险的时候,其实并不适合到处乱跑。
没人知道变故会在什么时候到来,原本依照计划,顾白婴服下琴虫种子,能修补灵脉中的不足,但是......
但是天意之所以为天意,就是让人永远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姑逢山头,积雪已经化开,飞瀑也不再是冻碎的琼玉。再过不了多久,春日来临,漓秀江边,又会是一片春水绿波,如烟细柳。
他看向远处,眼中掠过一丝悲悯。
天意从不可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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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明天下午两点以后《簪星》上架啦,不要来早了哈\(≧▽≦)/
上架后前三天万更,要倒v一部分,所以养文的朋友可以先看起来这样比较划算~
这本尝试了新题材,整体基调比较轻松明快一点。
第一次写修仙文有很多不足,大家随便看看就好,不喜欢这个题材的可以跳过,希望大家喜欢这个故事噢~比心(^w^)
第七十一章
仙女棒(1)
簪星原本以为,既然没有在兵器库里拔起法器,此事也该就到此为止了。但没想到,少阳真人不仅人长得英俊,性情也体贴,居然让顾白婴带她去山下平阳镇的画金楼里重新选一把法器,灵石宗门里报销。
不过这位七师叔看起来十分不情愿。
簪星初到平阳镇时,曾经和老牛在画金楼外远远地看过一眼。还记得老牛曾经说过,画金楼的掌柜金翡翠是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不过《九霄之巅》中,但凡是女性角色都是美女,连雌性动物都生得眉清目秀,是以也见怪不怪。不管金翡翠是不是美女,但富婆应该是当之无愧,别的不说,内门考核前三的奖励,仙玉灵芝、天玑法衣和火狼牙,都是画金楼赞助的。
这位美女掌柜应该很有商业头脑,既做了太焱派整个宗门的金主,也让太焱派无形中为他们店铺招揽了不少生意。旁人一到平阳镇,就知道画金楼的宝贝货真价实,连太焱派的弟子都说好。
簪星与顾白婴在画金楼前停下脚步。
画金楼修得颇气派,在平阳镇这么一个小镇中,和“好运来”江景客栈一样,都属于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高消费场所的。画金楼做进也做出,生意门路很广。从灵果花草到功法秘籍、法器首饰,应有尽有。
门口的小伙计见到顾白婴,立刻扬起笑脸迎上去:“顾小仙长今日怎么有空来楼里了,先上楼歇歇喝杯茶,小的去叫掌柜的。”
一看就是熟客。
簪星随着顾白婴上了二楼,随意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里一楼是大堂,堂厅很宽,据说偶尔会有珍贵法器在此竞价售卖,二楼也可看到一楼的场景,珠帘一拉,则为单独的茶室。
桌上的点心花样也很可爱,茶水香气扑鼻,长椅上铺着软绵绵的毯子,刺绣精致得很,一看就散发着灵石的味道。
“七师叔,”簪星问对面的顾白婴:“这地方的法器,是不是很贵?”
“杨师侄,”少年手靠在椅子上,坐得跟在自己家一般随意,漫不经心道:“麻烦你出来,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省得丢了太焱派的脸面。”
“脸面可不是这样挣的。”簪星喝了一口茶:“我早就发现了,咱们宗门里攀比风气太浓,过于虚荣,不好。”
“说得好听,”顾白婴瞥她一眼:“想虚荣也得有值得虚荣的地方,你有吗?”
簪星正要说话,突然听得一声娇媚的笑声从帘后传来:“谁虚荣呀?”
紧接着,茶室的珠帘被人掀开,一个带着香风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是一个颇美貌的年轻女人,丰腴得恰到好处,皮肤白得晃眼,如凝脂般吹弹可破。眉画的很细,天然一双笑眼弯弯,看人的时候含情凝睇,撩人心怀。她穿着一身淡金色纱裙,裙摆绣着红色的璎珞花纹,一头长发挽成高高的发髻,斜斜插着一只凤头金簪,腕间一只翠色欲滴的翡翠玉镯,衬得皓腕如雪。
美人风姿绰约,媚态如风,纵然这般胡乱跟暴发户一般的穿衣,也因为那张脸和情态,硬生生地撑住了。
这就是画金楼的美女掌柜,金翡翠。
“婴婴呀,你可真是稀客。大半年没见着你,还以为你将姐姐忘掉了。”金翡翠在桌前坐下,目光落在簪星身上,先是一怔,随即莞尔:“这位可爱的姑娘是谁,是你的道侣吗?”
顾白婴正在喝茶,闻言差点被呛住,放下杯子斥道:“别胡说八道,这是我六师兄的亲传弟子,杨簪星。”
“原是玄凌子的亲传弟子,”金翡翠抚了抚鬓发,“你第一次带姑娘来画金楼,我还以为是你道侣呢。”
“我眼睛又不瞎。”顾白婴按了按额心:“带她来是掌门的意思,你快给她挑一把法器吧。”
“法器?”金翡翠面露疑惑:“你们宗门,不是有兵器库吗?”
顾白婴挑眉,没有说话,看向簪星。
簪星丝毫没感到不好意思,坦然回答:“我没拔起来。”
金翡翠愕然看着她:“你是玄凌子的亲传弟子,怎么会......”不过片刻,这位美人立刻换了笑颜:“没事,我们画金楼的法器,虽比不上太焱派兵器库里的法器,可也不差。要带出去唬唬人是足够了。小师妹,你平日里用的是什么?刀还是剑,我猜像你这样可爱的小姑娘,应当喜欢用绫缎?”
簪星心想,画金楼生意能做这么大,果然是有原因的。对着这张半毁容的脸,还能以诚挚的表情说出“可爱”二字,活该金翡翠发财。
“棍。我平日里用的是棍。”簪星笑道:“不知金掌柜的画金楼里,可有棍之类的法器?”
金翡翠闻言,意外了一瞬,随即道:“有是有,不过......女子用棍,倒是很少。”
“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簪星捻了一块盘子里的糕点尝了一口:“很适合我。”
仙女用仙女棒,没毛病。
画金楼里,东西倒是很全。不过片刻,金翡翠就去而复返,手里捧着一个长长的木盒放到簪星面前。
“我们楼里棍子不少,不过用棍者,大多都是修为普通的男修,寻常的棍子我也不拿给你了,这是我们楼里最好的一根盘花棍。”金翡翠笑着将盒盖打开:“小师妹瞧瞧趁不趁手?”
簪星看向木盒,木盒里红色的软布上,躺着一只其貌不扬的黑色铁棍,单看起来,倒是和先前太焱派分发的那一只被她用到生锈的铁棍差不多。她将铁棍拿起,发现棍身处细细密密地雕刻了许多花纹,仔细去看,才看清那并不是花纹,而是符咒。
“这棍子上刻着清心咒,”金翡翠笑道:“可辟邪驱煞的。”
“辟邪驱煞?”簪星惊讶:“难道不是增长元力,抵御攻击吗?”
“这棍子原本就是一位佛修所持,用来替平民驱邪。”金翡翠笑盈盈地回答:“盘花棍上自然也蕴含元力,而且棍身轻巧,小师妹用,再合适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