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洞穴很深、很长,我们走了很久。”
“......我们找到了那柄剑。”
书简记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牧层霄问:“然后呢?”
顾白婴往后翻了几页,全是空白,这位叫郑擎的弟子似乎写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有再继续往下写。
“依郑擎所说,他们找到了无忧剑,”簪星想了想:“可是现在剑在哪儿?他的其他师兄去哪了?还有他自己,他为什么没出去,还死在了这里?”
死去的人是不会回答的,郑擎静静地垂首坐在原地,无声无息。
“会不会他的其他师兄已经拿到那柄剑出去了?”田芳芳大胆猜测:“但是这位同修素日里和师兄们有龃龉,所以那些人将他留在这里,故意不放他出去?”
“不可能。”顾白婴一口否定:“洞穴有出口,他完全可以自己出去,而且......”他顿了一下:“他是自尽而死。”
自尽?
顾白婴拨开白骨的衣裳,就见这白骨的胸口处,果然留下一道长剑穿刺后的洞痕。这应当就是他的致命伤了。
“可好端端的,他干嘛要自尽?”门冬不解:“而且他自尽了,他的师兄们为何不将他的尸首带走呢?任由他一人留在这里。”
田芳芳道:“我早说了,他们师兄弟间有龃龉,肯定关系不好,内讧了!”
簪星望着枯坐的白骨,心中有些异样。
一位年轻的修士,来到藏宝地寻找神剑,字里行间都是期待与激动,怎么会一时兴起自尽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剑冢(3)
在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令他如此绝望,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正想着,孟盈的声音突然响起:“这剑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众人的目光朝前望去。
这座剑山的最顶端,插着一把长剑。或许方才的注意力都在四周穴壁和郑擎身上,又或者这柄剑方才和现在的模样不同,以至于并未引起人的关注,总之,眼下这柄剑突兀地出现,立刻就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这是一把很耀眼的长剑。
剑身是漂亮的银白色,修士们所用长剑,大多剑气锋利冷锐,而面前的长剑,通体闪着温润的光。像是包裹在蚌壳中的珍珠,幽丽动人。它没有剑鞘,只在剑柄处,雕刻了一朵小小的霜花,大约是以白水晶铸成,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剑山之上,这柄剑斜斜插着,诸剑匍伏于其下,而它漫不经心地竖在那里,像是任性小女孩般天真。
倒很符合“无忧”两个字。
几乎是立刻,簪星就想,这柄剑,应当就是铸剑师柴桑所铸的那柄无忧剑了。
这么想的不只她一人,孟盈轻轻开口:“这是无忧剑。”
“你怎么知道?”牧层霄看了她一眼。
孟盈握紧了手中的“月魄”:“我是剑修,我能感觉得到。这柄剑......是极品灵器。”
一行人中,簪星用棍,顾白婴用枪,田芳芳是乾阳斧,牧层霄是灭神刀,门冬没有灵器,只有孟盈用的是剑。剑修对剑的感觉最是敏锐,自然一眼就能感觉出来。
“看来那些桓阳派的弟子并没有拔出这把剑,无忧剑没有认他们当主人,所以这剑还留在这里。”田芳芳咋舌:“我就说嘛,随随便便就能带走一柄极品灵器,这灵器也太不值钱了。”
“那咱们现在要去拔这柄剑吗?”门冬小心翼翼地问。
弥弥轻轻叫了一声,有些不安地甩了甩尾巴。
“最好不要。”顾白婴拧眉看向银色长剑:“我总觉得这剑不对劲。”
然而一向不怎么开口的孟盈却难得的反驳了,她道:“师叔,我想取走这柄剑。”
“你不是有一把极品灵器么?”牧层霄意外地看着她:“你已经有本命灵器,就算拔出这柄剑,也不能再将它当作本命灵器了。”
一位修士只能有一把本命灵器,顾白婴的本命灵器是绣骨枪,孟盈的本命灵器是月魄剑,他们都不可能再有第二把本命灵器。
“我知道,但‘月魄’没有剑灵,如果郑擎写的是真的,无忧剑有剑灵,就算不做本命灵器,我也想要这把剑。”孟盈转头看向顾白婴,坚持道:“师叔,让我试一试,如果不行,我会立刻松手。”
生出剑灵的剑,相当于已经有了灵智,会自己选择合适的主人。如果孟盈得不到无忧剑的认可,就不可能拔出这把剑,反正,如果无忧剑答应孟盈做它的主人,孟盈就能轻轻松松地将它拔起来。
想来郑擎和他的师兄们,都没能得到剑灵的认可。
“师叔,让我去试一试。”孟盈再一次坚持道。
“师叔,就让她去试试吧。”牧层霄犹豫一下,也帮着孟盈开口:“自来收服剑灵,无非也就是成与不成的结果,没听说有什么危险的。师姐是剑修,遇到神剑,自然不想错过,整个都州大陆,这样的神剑屈指可数,失去这个机会,师姐说不定会后悔一辈子。”
孟盈看了一眼牧层霄,没有说话。
“就让孟师姐试一试嘛,”田芳芳也来帮腔:“咱们修炼的,遇到机缘不容易,看似错过的是一柄剑,谁知道错过的什么样的造化。就拔一拔剑,难不成这剑还会吃人啊?”
簪星看着他们接二连三地相劝,原本想要阻止的话也说不出口了,只能和弥弥默默地站在原地。说的也有道理,有时候错了一步,日后的机缘就大不相同,万一就坏了人家的前程呢,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孟盈素日里极少提出要求,在太焱派下一代弟子中,也是当作未来掌门人培养的。顾白婴犹豫片刻,终是点了点头,又叮嘱道:“一旦有不对,立刻松手。”
孟盈眼中浮现起一丝喜意,道:“多谢师叔!”转身朝着剑山走了过去。
顾白婴将照明符虚置于半空,亮光充盈了整个洞穴,于是剑山似乎变得巍峨了起来。
孟盈握紧了手中的月魄,脚尖轻点,飞向了剑山。
簪星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枭元珠经过方才的跃动,已经平静了下来,但不知为何,簪星心中的不安并没有停止。她死死盯着孟盈的动作,生怕出什么变故。
孟盈已经来到了剑山的顶端,离无忧剑只有一步之遥。
身穿白衣的美人,因行动间衣角微微飘起,在灯火下犹如神女,而她面前的银白长剑温润幽丽,看上去竟似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没有犹豫,孟盈直接伸手握住了剑柄。
簪星紧张地呼吸都要停止了。
没有任何异样,照明符的照耀下,一切平静依旧。孟盈深吸一口气,运转元力,缓慢地将手中长剑提起。
一寸、两寸、三寸。
长剑被从剑山中缓慢地提起,像是埋藏于地的珍宝一点点重见天日,那一瞬间,光华耀眼夺目。
“无忧剑......被拔起来了。”
它承认了孟盈做它的主人。
簪星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暗暗地松了口气。方才她紧张的差点气都没提上来,如今见孟盈安然无恙地拔起神剑,心中大慰,想着果然是自己杞人忧天了。确实没听过拔剑还能拔出危险的。
她只顾着看孟盈,没留意弥弥在脚下徘徊,一不小心踩着弥弥的尾巴,差点绊了一跤,一把扶住面前的穴壁才没摔倒下去。她刚扒着穴壁想要站稳身体,手指却触摸到穴壁上凹凸不平的地方,和灵器留下的划痕不同,似乎是有人写的字。
簪星愣了愣,凑近一看,就见在那无人注意的角落,穴壁上歪歪扭扭刻着一行字。
“我们被骗了。那不是神剑,那是一把凶剑。别拔剑!别拔剑!别拔剑!”
第一百九十八章
凶剑(1)
别拔剑!
穴壁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极度恐惧之下用力刻画而成,簪星心中一寒,下意识抬头看向孟盈,喊道:“师姐!”
孟盈诧然回头,突然间,她手中的那把剑剧烈抖动起来,从剑尖处开始四处漫出暗色的波流。
“元力?”顾白婴神情一顿。
“师姐,你怎么了?”牧层霄见状不对,急忙问道。
孟盈手里握着无忧剑,目光惊疑不定:“奇怪,这剑......在向我注入元力。”
寻常灵器,纵然生出剑灵,也不过是配合主人的兵器,从未听过兵器会助人吸收元力的。簪星冲着孟盈道:“师姐,这剑有问题!”她指着穴壁上的刻字:“快把剑丢掉!”
照明符下,穴壁上的字迹触目惊心。孟盈目光一凝,想要松手,不过很快,她就怔道:“不行,我扔不掉这剑。”
从剑尖弥漫出来的元力如蜘蛛吐丝,将她整个人与长剑牢牢包裹在一起,无论怎样都没办法挣开。顾白婴冷道:“糟糕。”一提绣骨枪就朝剑山上冲去,可还未等他近前,孟盈却突然调转剑尖,猛地刺向离她最近的牧层霄。
牧层霄万万没想到孟盈会突然朝自己出手,匆匆躲避之下手握灭神刀迎上。刀剑相撞,“砰”的一声,灭神刀的刀身之上,竟出现一道裂口,而剑气锋锐,将牧层霄的手臂划伤了一道口子。
“你.....”牧层霄望着孟盈。
“我控制不了手中的剑,”孟盈冷静地开口:“它有自己的意识,我们想错了,这剑恐怕比极品灵器还厉害,都闪开!”
簪星心中清楚,灭神刀虽然看似是把残破的刀,实则是一把能斩灭鬼神的凶刀,而这柄看似华丽精致的长剑,却能轻而易举地在灭神刀上留下刀痕,足以说明这柄剑的恐怖之处。
顾白婴眉眼一冷,不再犹豫,提着枪冲上,田芳芳也意识到了不对,抓着乾阳斧冲进战局。顾白婴对孟盈道:“别动,我想办法斩断你和这柄剑之间的连接。”说话间,那把银色的绣骨枪,从枪尖处流出一道细腻的朱色暗影,朱色暗影在光华中,迅速勾勒出元力流动的模样,而他双手握枪,毫不犹豫地劈向前方。
霎时间,洞穴中光华大亮,无数道元力被刺的四处流散,几乎要晃花人的眼睛。穴壁处“簌簌”落下泥沙,震得弥弥到处乱窜。
簪星护着门冬,就见尘嚣之中,那些光华迅速四敛,又重新流转进银白长剑。而握着长剑的手指纤纤,并未有半分不同。
连接并没有被斩断。
孟盈仍然没有摆脱这把剑。
“这剑到底想做什么?”门冬瑟缩了一下,他刚说完这句话,孟盈已经持剑朝田芳芳扑去。
田芳芳“哎呀”一声,抡起乾阳斧就往无忧剑上砍,边道:“对不住了神剑大爷,为了咱们的安危,还是先把你砍成两半再说!”
“住手,别动!”顾白婴厉声喝道。
可惜他的这声阻止还是晚了些,田芳芳的斧头已经砍中了无忧剑,剑尖处的元力如丝缕般爬上乾阳斧,似乎只在一瞬,乾阳斧就黯淡了下来。
“咦?怎么回事?”田芳芳陡然察觉到不对。
顾白婴的脸色难看的出奇:“灵器的元力全都被这把剑吸收了,这是......元力压制。”
上等灵器是可以压制住下等灵器的,顾白婴的绣骨枪和孟盈的月魄都是极品灵器,就算在修仙界中也罕有敌手,却在这里被无忧剑压制,可见无忧剑绝对不止极品灵器那般简单。
更可怕的是,这柄无忧剑能够吸收别的灵器中的元力。不过短短时间,牧层霄的灭神刀、顾白婴的绣骨枪,田芳芳的乾阳斧,都成了普通灵器,再无半分元力于身。
而孟盈的脸色开始变得苍白。
牧层霄问:“师姐,你怎么样?”
“这剑在不断朝我涌入元力,但是这些元力似乎在影响我的心神,”孟盈咬了咬牙:“我控制不了它。”
“它想干什么?”顾白婴问。
“杀光所有人。”
这句话的语气阴沉,似乎带着一种深深的邪恶,仿佛说话的不是孟盈,而是无忧剑中那个诡异的剑灵。
她猛地持剑冲向门冬,顾白婴飞身挡在门冬身前,提着绣骨枪迎了上去。
“簪星,你先带着门冬离开!”顾白婴道:“我留在这里,想办法控制这柄剑。”
“不行师叔,”门冬喊道:“你身上的灵脉滞涨本就到了极致,再滥用元力,等不到圣树果实就会先出事的!”
“我心里有数。”顾白婴冷道,横枪挡住孟盈刺来的长剑,然而绣骨枪如今已经成了一把普通的兵器,要阻止孟盈,只得依靠自身元力。虽然在场众人中只有他的修为最高,可这样抵挡下去,一样是个死字。
孟盈冷笑一声:“一个都别想走。”
那张美丽的脸上,向来都是冷漠平静的,而如今,却带了几分诡谲的戾气,陌生得像是另一个人。
“孟盈!”牧层霄焦急喊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砰”地一声,孟盈面无表情地掀开挡在面前的绣骨枪,一字一顿道:“无、忧、剑。”
无忧剑?
正拉着门冬迅速后退的簪星刹那间恍然大悟。就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郑擎留在此地的真相,关于神剑的谎言。
这把传言中的神剑,确实有其神奇之处,连极品灵器都能轻松压制。然而这柄剑还隐藏着一个致命的恐怖之处,它能夺取持剑人的神智。
自古以来灵器生出器灵,就相当于有了神智,这样的灵器相当于元婴期的修士。但灵器就是灵器,它自身只是一把兵器,并不会夺取人的灵智。而这把剑却会吞噬人的心神,不对,应该说是它会让持剑人变成剑灵的一部分,与神剑合二为一。
倘若这其中的剑灵是一个热衷于修炼、兢兢业业做剑的普通剑灵还好,可偏偏这剑有反社会剑格,极其邪恶,动不动就大开杀戒,所以拔出这柄剑的人会遭遇到什么可想而知。
第一百九十九章
凶剑(2)
想来桓阳派的弟子们来到此地,这位叫郑擎的修士拔出了此剑,从而元力大涨,却也被吞噬心神,杀光了自己的同门师兄,待之后清醒过来无法面对自己造下的孽业,才会在此地自尽,并且在墙上留下提醒。
虽然这提醒得不甚明显。
而如郑擎书简上所说,那位留在地上的小师弟恐怕是通过某种渠道得知了地下发生的一切,仓促之下连同巨树一同封印此地,避免无忧剑再现于世。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门冬大喊:“桓阳派,我记得师父从前曾经说过,那个宗门原本很有几位修仙界看好的才俊的,后来在一次试炼中失踪了,七个人去只回来了一个小师弟。再后来宗门就没落了。原来他们不是失踪了,是折在了这里!”
“何止!”顾白婴沉着一张脸:“恐怕外面那些灵器的主人,都是死在这剑下。”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不管是圣树上结满的灵器,还是在洞穴里路遇的散落在地的灵器,亦或是眼下面前这座高高的剑山,恐怕这些灵器的主人,都跟桓阳派弟子的遭遇一样。要么被无忧剑吞噬心神,与这凶剑合为一体,要么就被这凶剑杀害,连尸首都看不到。
“这到底是谁铸的这么一柄剑?”田芳芳一边躲避孟盈的剑招,一边抱怨:“修仙界这么多年,从未听过有夺取人灵智还大开杀戒的剑,那个铸剑师不会是魔族吧?正经人谁铸得出来这种剑!还‘无忧’,我看叫‘无情’‘无知’‘无法无天’!魔族真该死!”
簪星:“......”真是锅从天上来。
“师叔,我有些撑不住了。”牧层霄艰难道。他的灭神刀已经被压制,无法发挥原本的力量,而孟盈本就是太焱派最出色的剑修,在都州修仙界中御剑的佼佼者,再加上无忧剑在手,牧层霄哪里是她的对手。
“这剑还在朝孟盈灌注元力,等灌注得足够多,孟盈就会完全沦为剑灵的一部分。她会杀光这里的所有人。”顾白婴喝道:“斩断她和剑的连接!”
然而那剑中的元力像是无穷无尽,无论众人怎么劈砍,也无法截断和孟盈的连接。田芳芳额上的汗水都滴了下来:“师叔,不行,这剑吸收了太多人了,咱们根本打不过!”
不仅如此,孟盈受到无忧剑的影响越来越厉害,先前还能勉强控制自己,到眼下,剑招已经越来越凶残,下手毫不留情,直取同门命门。
可他们却不能不对孟盈手下留情。
一方心有顾忌,另一面却招招狠辣,情势十分不妙。
簪星一边要护着门冬,一边要阻止孟盈突然朝这边扑来,亦是被动。心中忍不住想:这剑简直像是为了杀人而生,连剑鞘都没有,似乎在昭示着一旦出现,必然要杀光最后一人方可停止。可铸剑之人是否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所以故意不做剑鞘。那月支国的铸剑师柴桑,真的是一个普通人吗?
若真是普通人,怎么能铸成这么一把邪剑?
她这么想着,心口处的枭元珠突然动了一下。
一开始只是轻微的跃动,接着像是沉睡的野兽被唤醒,慢慢地变得活跃起来。其中燃烧的火苗越来越大,越来越盛,一股抑制不住的冲动从心口散发出来。
这是......渴望。
簪星猛地看向孟盈。
从无忧剑的剑尖出,丝丝缕缕的剑光散发着美丽的银白光芒,那不是剑气,也不是剑意,那是源源不断的元力,或许在元力之中,还包含着别的什么东西,吸引着枭元珠靠近。
“不会吧......”簪星喃喃。
枭元珠是为力量而生的珠子,它可以吸收元力,也可以释放元力,至于它的极限是多少,簪星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自从得知这珠子是魔界之物后,不到万不得已,簪星并不愿意用它。因为不知道使用它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听说魔王鬼雕棠就是有了这颗枭元珠之后性情大变,她修为当然比不上魔王,谁知道能不能驾驭。
但这颗枭元珠却有自己的主张。
譬如此刻,簪星已经控制不了自己,朝着孟盈一步一步地走去。
门冬率先发现她的不对劲,一把拉住簪星的手:“你干什么?”
簪星的盘花棍本来就在与蜃女对峙的时候裂为两半,后来回到宗门虽然暂时黏好了,可到底不如从前。这一行人中她的修为最低,硬要往上撞实在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簪星嘴上道:“我知道。”一边甩开他的手。
门冬没能拉住他,下一刻,孟盈目光一转,似乎发现了簪星的靠近,握剑朝簪星刺来。
顾白婴目光巨震,调转绣骨枪朝她扑去,吼道:“杨簪星!”
孟盈是太焱派未来掌门人,和美丽冷傲的外表不同,她的剑招凶厉、杀意凛冽。就连太焱派的几位师叔与她对上,都要吃一番苦头,要对付一个簪星,实在是太容易了。
偏偏簪星是自己往上撞的,怎么看都是一个找死的动作。
“师妹!”田芳芳惊道。
距离太近了,要救下簪星已经来不及,孟盈的剑尖近在眼前,离得近了,簪星才能感觉到那柄漂亮的无忧剑,剑气与温润的外表截然不同,冰冷、僵硬、邪气冲天。
弥弥尖叫了一声。
洞穴中顿时发出冲天的光华。
预想中的惨剧并没有发生,那些流转的元力萦绕在剑尖,如同蝴蝶留恋春日的野花,缠绵着不肯离去,丝丝缕缕地从一双手飞舞到了另一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