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牧层霄的眼睛都已经发红了,他问:“可是这花为何会对你没作用?”
簪星欲哭无泪:“我也不知道啊!或许是因为传男不传女?”
她掉入此地实在是个意外,和牧层霄之间既没有缠缠绵绵就差捅破一张纸的情意,也没有被大拿逼迫甩也甩不掉的姻缘,唯有一个心口的枭元珠时灵时不灵。这花香对她无效,也许是因为枭元珠能吸收这花香带来的毒性,也许是因为她本就是剧情以外的“错误”,缘由谁也说不清,但结果却仍然危险。
尤其是现在,孤男寡女,柴干不干不知道,烈火却马上就要绷不住了。
正想着,猛然间一道劲风掠至眼前,簪星一惊,手腕已经被人握住。刚刚还在那里自己砍了自己一刀试图找回理智的牧层霄,不知何时已经近至眼前。他眼眶发红,眼神迷离,像是下一刻就要兽性大发的醉汉。
簪星颤抖着声音问:“师兄?”
“孟师姐......”他喃喃道。
......
“师姐!”上头的洞穴里,田芳芳喊道:“师叔,留欢蚁有动作了!”
方才被顾白婴放在地下的留欢蚁,仿佛失去了方向般在地上徘徊了许久,终于开始回过神,往一个方向爬去。蹲在角落里玩了半天的蚂蚁田芳芳见状精神一振,感叹功夫到底没有白费。
孟盈和顾白婴都聚了过来。
方才他们试图在簪星和牧层霄消失的地方以灵器劈开灵域的口子,但始终没找到入口。眼下这几只留欢蚁慢吞吞地往一个地方爬去,或许目的地就是圣树所在的灵域。
“都已经这么久了,”门冬焦急地揪着自己的发髻,“他们二人不会已经双修了吧?留欢草的毒性霸道,哪怕是师父那样的修为都无力招架。杨簪星倒是得偿所愿了,反正她对牧师兄觊觎已久,可琴虫种子还在她身上。如今圣树果实还没见到影,要是琴虫种子丢了,师叔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琴虫?”孟盈和田芳芳同时开口。
田芳芳疑惑地问:“琴虫是什么?”
下一刻,“轰”的一声,顾白婴一枪劈向留欢蚁消失的角落,冷冷道:“找到入口了。”
......
“轰”的一声,盘花棍对上灭神刀,刀锋劈砍到棍身上,本就破破烂烂的棍子,立刻出现了一道旧痕。
簪星被刀气劈得倒退两步,忙不迭地看向前方。
黑暗里,牧层霄一手握着灭神刀,发红的眸子狼一般地盯着簪星,仿佛攫住无处挣扎的猎物。
弥弥翻了个身,睡得人事不省。
簪星急道:“师兄,冷静点。”
事情为何会发展成这样,还要说到一刻钟前。当时的牧层霄在发光花朵的花香蛊惑下,眼圈发红,一边叫着孟盈的名字一边兽性大发,簪星情急之下给了他一棍,谁知道这像是更刺激了牧层霄一般,以至于他完全失去了理智,和簪星在此地打了起来。
倘若这是素日里在宗门师兄妹之间演练也没什么,可如今的牧层霄,像是只剩下狩猎的本能,下手毫不手软,簪星先前还怕伤着他,毕竟这心口还有个枭元珠,如今节节败退,也不得不认真对待起来。
“砰”地一声,灭神刀落在了地上。
簪星一愣。
少年像是觉得手中灵器碍事,干脆丢掉灭神刀,直直扑向簪星,簪星一个不察,差点被他扑倒在地。情急之下手握盘花棍用力劈下,层层叠叠的花朵瞬间从棍间流淌出来,将牧层霄淹没,又在花海中,生出璀璨的光华。
《青娥拈花棍》的前两重,她已经练得炉火纯青了。虽然盘花棍不怎么样,但在这地底下,对付没有了理智只有本能的牧层霄还是绰绰有余。
牧层霄瞬间飞了出去,落到在地,吐出一口鲜血。
盘花棍的威力,还是有些大的。
簪星看向圣树,一片黑暗中,圣树的果实金光灿灿。想来就算有人历尽千辛万苦来到此地,找到圣树,一旦摘下果实,那些发光的花朵就会盛开,吸入花香的人失去理智,最后成了花泥供养这些毒草。
一种绝佳的共生关系。
好在她如今还能制伏牧层霄,不至于让事情发展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簪星复握紧盘花棍,陡然间觉得掌心一痛,低头一看,手上的花朵印迹又变得更深了些,一股钻心的疼痛从掌心蔓延开来。这疼痛比往日更剧烈,疼得她差点晕过去。
是因为她不仅改变了剧情,还打伤了身为主角的牧层霄才会如此吗?
这该死的天道!
簪星心中恨恨地想,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陡然间,一股巨大的冲力朝自己扑来,牧层霄一把抓住她,将她掼倒在地,欺身逼上,簪星的盘花棍落在一边,而她被掌心的剧痛所累,根本无力动弹,只得仰头尽量躲避着牧层霄。
然而牧层霄竟没有继续动作。
少年的手撑在她四周,关键时候似乎找回了一些理智,他低头看着簪星,眸中神色变幻,似乎正竭力与身体的本能作斗争。
“师兄,想想孟师姐,”簪星试图唤醒他:“你喜欢的,咱们宗门的未来掌门人,白裙黑剑,容颜倾城。你看看我,我不是孟师姐,我是你不喜欢的那个师妹。”
她微微偏头,让牧层霄看清自己脸颊上的黑疤。为“域”所伤的黑疤,如今颜色已经很浅淡了,若擦上脂粉,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牧层霄看着看着,目光渐渐有了变化,眼中的潮热有些许散去。
二人对峙着,正失神间,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一道银色的流光窜了进来。
簪星甚至没看清,那道银光已经出现在自己眼前,无数流雪在四处飞舞,枪锋冷寒,带着凛冽的怒意,将牧层霄一枪轰开。
顾白婴的脸出现在眼前。
少年抿着唇,向来满不在乎的脸色看着有些煞白,他垂眸看向怀里的簪星,目光森寒,又有几分关切,开口道:“杨簪星。”
簪星被他叫的心头一颤,莫名其妙的,心中涌出一阵自责和愧疚来。
不好,让小师叔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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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大家今天节日快乐噢~
第二百零八章
怀疑(1)
气氛实在是有些尴尬。
顾白婴一手扶着簪星的后背,将她护在怀里,手中银枪一颤,发出微微铮鸣。
牧层霄被方才的一枪拍得重重摔倒在地,这还是顾白婴稍微收敛了些元力,若无克制,他这半条命也没了。
门冬几人匆匆跟着跑进来,一进来便看到簪星被顾白婴护在怀中,牧层霄倒地不醒的模样。门冬惨叫一声:“你们做了什么?”
方才和不清醒的牧层霄交手,衣衫被刀锋砍碎几截,虽不至于衣不蔽体的地步,却也有些破烂不堪,招人猜测。
“师妹,”田芳芳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师弟强迫你了?”
此话一出,顾白婴脸色骤然一寒,手中绣骨枪陡然爆出一股磅礴杀意,簪星一把抓住他的衣角,制止了这人即将清理门户的动作,有气无力道:“没有,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干,还没来得及呢。”
牧层霄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那花香要是被旁人吸入体内,早已发狂理智全无,牧层霄却还能支撑到现在,勉力维持清醒,实在是很不容易。
“怎么听你说这话还有点遗憾的样子。”门冬狐疑地看着她:“你该不是怨我们出现的不是时候,故意打断了你们吧?”
“对啊,”田芳芳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师妹,按理说,你和师弟的修为差不多,就算之前元力受损,也不至于被压制的地步,怎么会毫无还手之力,还是你......”他没有说下去,意味深长地看着簪星。
簪星差点一口气没提过来,他们这是什么意思,怀疑自己故意装作柔弱不堪好让牧层霄得手吗?
她痛心疾首地看着自己的同门:“没想到在你们心中我是这种人。”
“我们也不是这个意思......”田芳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都闭嘴。”寒暄被顾白婴打断了,他握住簪星的手腕,像是在试探她的元力,随即一怔,目光落在她身上,道:“你没有受到留欢草的影响?”
“原来那种会发光的花叫留欢草。”簪星自语:“那花香对我无效。”
“不可能,”门冬一下子跳起来,十分不信的模样:“留欢草这种东西,无论男女,只要吸入,都会被欲念控制。就连我师父那样的修为都躲不过。你不过金丹期,留欢草怎么会对你无效?还有牧师兄,”门冬有些奇怪:“他看起来虽有些不理智,但居然还好,这难道是假的留欢草?”
簪星不言,牧层霄与她,一个是主角,一个有枭元珠在身,自然没那么容易中招,不过......簪星抓住他话语中的关键:“月光师伯?他从前也遇到过留欢草吗?”
“当然,”门冬想也没想的开口道:“师父年轻时候进入秘境试炼,恰好碰上留欢草开花,当时还有另一名合欢宗的女修,结果他们二人在秘境中双修了七天七夜,还好那女修体质特殊,双修时尚能为师父渡些元力,否则我师父一定会因为阳精泄尽暴毙当场的。”
“哦?”田芳芳神色一动:“没想到月光师伯还有这么一段不同寻常的过往,不过那位女修后来与师伯怎么样了?”
“师父因为那一次试炼后身体受损,那女修嫌弃他不行了,日后于修炼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将他给甩了。师父因为留香草吃了大亏,才会将这花草记录在灵草薄上,嘱咐我们一定要认清此草,万万不可重蹈他的覆辙。”门冬顿了顿,又道:“这是我师父的秘密,你们可不要说出去。”
众人“嗯嗯”了两声,保证绝不说出去。
“师父说过,留欢草这种东西一旦开花,就算斩灭也没用,只能等时间过去花朵枯萎方能结束。咱们一直在这也不是办法,还是先离开此地为妙。”门冬道。
他这说的也是,牧层霄吸了一点花香就险些酿成大错,他们这一行人有男有女,真要一起中了招,太焱派就要出一件大丑闻了。
顾白婴将簪星打横抱起,冷道:“先上去再说。”
“牧师弟怎么办?”田芳芳问。
牧层霄被顾白婴那一枪打趴,绣骨枪里有元力,压得他现在都没爬起来。孟盈走了过去,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大麻袋,二话没说就将牧层霄兜头套了进去,再一把提起麻袋,如同提一件货物般,平静道:“走吧。”
簪星:“......”
她喊道:“等等!圣树的果实......”
牧层霄只摘了一颗果子留香草就开花了,但一颗果实也不知够不够修补顾白婴受损的灵脉,这上面零零散散大概有四五颗果实,正幽幽散发金色光芒。
顾白婴一挥绣骨枪,上头的果实应声而落,门冬连滚带爬地跑过去将那些金色果子收进乾坤袋,顺便将还在地上酣睡的弥弥捡了起来。
留香草却没有再开花了。
簪星心中松了口气。看来这花只会在第一次摘果子的时候盛放,对于普通人来说,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吸入花香,一刻钟都捱不过,留香草自然也没必要第二次盛放了。
接着眼前白光一闪,他们回到了先前的洞穴里,遇到剑冢的地方。
孟盈手一松,装着牧层霄的麻袋应声而落,没有了留香草令人燥闷的花香,众人心中都舒畅了很多。
麻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田芳芳赶紧过去解开麻袋,将牧层霄从里头拉出来。
孟盈自然不会无缘无故放一只破麻袋装在乾坤袋里,这麻袋可以用来关押凶兽。有时候遇到厉害的凶兽到处作恶,直接斩杀未免可惜,便装入麻袋中带回宗门,有的调教好了,可以用来保护平阳镇的百姓。
不过如今这凶兽没抓到,倒是用来套自己人了。
牧层霄甫被放出来,神情还未完全清醒,目光迷离脸色泛红,喃喃道:“孟师姐。”
众人的目光“嗖嗖”落在孟盈身上。
这二人之间的关系不清不楚,一个是初入宗门尚且青涩的新弟子,一个是修为高绝被当作未来掌门人培养的天之骄女,牧层霄看起来是对孟盈情有独钟,就是不知道孟盈对牧层霄是否也有那么一两丝别样情愫。
刚想到这里,簪星就见孟盈神情平静地走过去,毫不犹豫地甩了牧层霄一巴掌。
牧层霄被打得懵了一瞬。
孟盈冷淡地看着他:“清醒了吗?”
第二百零九章
怀疑(2)
簪星眼睁睁地看着牧层霄眼里的炙热瞬间褪去,神情逐渐变得清明,只是从脸到脖子仍旧红得可怕——这次倒不是被热的,是被羞的。毫无疑问,倘若此地现在有一个地缝,牧层霄应该毫不犹豫地钻进去了。
田芳芳和门冬见状,立刻转过身去,若无其事地去看别的地方。田芳芳轻咳两声:“这藏宝地说是藏宝地,除了一棵会给人埋坑的树啥也没有。我看叫藏尸地差不多,咱们也不能白来一趟,这剑冢附近有不少修士遗落的东西,咱翻翻,有什么乾坤袋的都收走,万一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呢?”
他惯来不爱走空,说到此处,立刻就行动起来。也不顾那剑冢中骸骨的可怕,兀自在其中翻找起来,边翻边道:“诸位同修,可不是我老田不厚道,实在是你们这些宝贝留在这里也是浪费,倒不如让我带回去物尽其用。你放心,我们太焱派也不是不干人事之人,我们走之前,一定将你们尸骨入土为安。”
簪星:“......”
这还不叫不干人事?
他这么一找,门冬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这些修士遗落的乾坤袋中,或许有罕见的灵草一类,一行人出来历练,总要有些收获。
孟盈没有动弹,当然,对于她来说,也没有必要做出在骸骨中翻乾坤袋的事。而她的身侧,牧层霄坐得僵硬,虽然努力装作平静的模样,但隔着老远簪星也能感觉到他的尴尬。这位原来风光无限的主角,本该是此行最大的收获者,如今却如犯了错的小孩,老老实实靠墙坐着,羞愧得连脸都不敢抬起来。
簪星正看牧层霄有些好笑,冷不防耳边传来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有这么好看?要不要我放你下来看?”
簪星猛地回神。
她因掌心的花朵印记剧痛,刚又与牧层霄对峙,身体着实虚弱,此刻被顾白婴横抱起来。只不过虽是怜香惜玉的动作,由他做起来总有几分简单粗暴。这少年脸色并不好看,一张俊脸绷得很紧,活像谁欠了他的灵石没还。
弥弥在这吵闹声中醒了,银琅狮翻了个身,慢悠悠地甩了甩尾巴,下一刻,双眼放光地冲向骸骨堆,并在里面欢欢喜喜地打了一个滚。
簪星倒吸一口凉气,这猫不能要了。
她艰难地移开目光,不想看那糟心的画面,转头问顾白婴:“师叔,你不去里面翻翻吗?”
她本意是委婉地暗示顾白婴将自己放下来,这么抱着她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想来顾白婴应当不怎么高兴。谁知顾白婴瞥了她一眼,反问她道:“那你怎么不去?”
簪星语塞。
她怎么能去?如今她将无忧剑也拔出来了,和牧层霄一同掉进了圣树的灵域,不仅没受留欢草的影响,还打伤了牧层霄。这种种行为,对“天道”而言,可谓是叛逆至极。想想,将一个呼风唤雨站在九霄之颠的男人变成了坐在角落里认真认错的师弟,这剧情恐怕是看完原着的人来了都无法剧透,可想而知“天道”对她的愤怒了。
要是再在这骸骨堆中发现什么了不得的大机缘,簪星毫不怀疑手中那朵花会立刻破土而出。
思来想去,还是不凑这个热闹为好。
“我最大的收获已经有了呀。”簪星一脸诚恳地望着他:“什么灵宝不灵宝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找到了圣树果实,师叔,你的灵脉有救了。这就是我最大的收获。”
她目光盈盈,言辞认真,仿佛真如她说的那样,将顾白婴的灵脉问题看作是世间最要紧的事。
少年耳朵微红,避开了她的目光,过了一会儿,他突然道:“杨簪星。”
“嗯?”
“留欢草对大师兄有用,对牧层霄有用,为何对你偏偏没用。你之所以能降服无忧剑,真的是因为蛇巫送给你的戒指吗?”
少年的声音冷淡,如叙述一件平常事般随意,然而几乎立刻让簪星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可以用这些随随便便的话糊弄过孟盈、糊弄过田芳芳、糊弄过牧层霄和门冬,但顾白婴比她想象的还要敏锐。
田芳芳和门冬还在骸骨堆中翻找,四周无人留意他们这里。
过了片刻,簪星踟蹰地开口:“师叔,我有一件秘宝,这件秘宝是我偶然所得,是它救了......”
“好了。”顾白婴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簪星下意识地抬起头。
沉默了一下,少年道:“修行途中,各人有各人的机缘,你有秘宝在身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跟我报备。况且你如今修为不够,冒冒失失将自己秘宝在身的事说出去,难免引人觊觎。日后不要随便对人提起。”
簪星愣了一下,她原本因为枭元珠的事踌躇已久,方才一时冲动,想要趁着顾白婴质问的时候干脆坦诚,偏偏他又拦住了自己。
勇气一旦丧失,再想回来就有些困难了。
她轻声问:“对你也不能提起吗?”
顾白婴神情一顿,盯着她的眼睛:“你想说的话,自然会说,何必吞吞吐吐一副为难模样。既然有苦衷不方便说,也没必要勉强。我又没有逼迫晚辈的习惯。”
他又将师叔的架子端起来了。
簪星还想再说,那头田芳芳的声音传来:“好了,全部清理干净。虽然品质不怎么样,好在数量管够。师叔,咱们把这些骸骨带上去,埋在外面的树下吧。”
田芳芳与门冬二人动作很快,不过片刻,就将这骸骨堆搜寻一空。能用的统统装进了乾坤袋,剩下的骸骨,留在此地也不是个办法,全被孟盈的麻袋带走。众人打算回地上立个坟冢,也算是让他们入土为安。
一行人离开地下的洞穴,回到了地上。巨树前的封印已经完全消失了。不知是不是因为剑灵消失的原因,这树上挂着的满树灵器,全都自树梢脱落下来,落在地上,堆积成一座小小的墓冢。
倒是真的成了一座剑冢。
几人将地底带出来的骸骨埋在树下,寻来山石充作墓碑,长谷中大雪无声,很快将地面覆满一片银白。或许再过不了多久,这座剑冢也会被积雪覆盖,整个藏宝地中,再也寻不到这处圣树的遗迹。
如同当年的月支国,彻底消失在都州的舆图之中。
簪星手心的剧痛渐渐平息下来,由顾白婴搀着站在树下,她问:“弥弥怎么不见了?”
方才出来的时候还在,怎么一转眼又不见了?
正说着,身后传来一声低叫,白猫从地底中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雪粒,亲昵地蹭了蹭簪星的衣角。
簪星弯腰将它抱起来,那一头,孟盈已经开启传送阵。
众人一一走了进去,簪星走在后面。怀中灵兽皮毛温暖,她回头,望向藏宝地遥远尽头。
万山载雪,四下皆白。
如来时,罕无人迹。
顾白婴看了她一眼:“走吧。”
神剑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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