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即干笑的摇头:“让顾大小姐放弃您,怕是要天崩地裂才有可能。这京中谁人不知?顾大小姐爱您爱的都可以放弃自己生命。她肯定还在玩欲擒故纵。”
沐凌轩闻言终于将目光收回。
顾君惜只顾远离,选择的这条小道并不好走,不注意脚下一崴,跌进一个熟悉的怀里,带着淡淡的龙涎香。
香味吸入鼻腔,不用猜就知道来人是谁。
顾君惜心中一痛,下意识反胃,抬手一拳打了过去。
“嘶——”
疼痛的吸气声传来,顾君惜才假装受到惊吓地转身看去。
见沐凌轩抬头捂着鼻子的模样,她顿时没什么诚意的道歉:“对不起轩王殿下,没看清,我还以为是登徒子。”
“你是本王的女人,什么登徒子不要命了,敢碰你!”沐凌轩眼里闪过戾气。
本王的女人?
以前她多么想得到沐凌轩的认可,可沐凌轩避她如蛇蝎。
如今婚都退了,再说这些话,难免可笑。
顾君惜冷了脸:“轩王殿下慎言,你我已经退婚,再无瓜葛。”
“你说无瓜葛就无瓜葛?问问你父亲,他可答应?茶山跟踪,刚刚又主动投怀送抱!顾君惜,这欲擒故纵的手段本王能容你一次,不会次次都容你。”
也不知道哪一句话刺激到沐凌轩,刚刚还算正常的沐凌轩,突然动手将她锁在怀里,紧紧禁锢住她的双手。
以至于,她想用荷包里的毒药都用不了。
该死,没有武功,对上强硬的还是不行。
“不是说轩王殿早就进府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这时,顾黎川跟顾君堂一路朝这边找了过来。
第53章
出门捉奸,发现秘密
顾君惜看了过去,也感觉到沐凌轩一时分神,禁锢住她的手松了松。
她当下找准时机,朝着沐凌轩的脚背重重踩去。
沐凌轩果真吃痛,松开了她。
这边的动静,也终于让找来的顾君堂和顾黎川发现了他们。
顾君堂拖着一瘸一拐的腿飞奔而来:“轩王殿下,你没事吧。姐姐,你再怎么生三哥的气,也不能迁怒轩王殿下啊。何况三哥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下不来地!”
顾君堂又知道了,好大一顶帽子就往她头上扣。
顾君惜眼神凌厉的看过去,顾君堂像是吓到,往顾黎川跟沐凌轩身后躲了躲。
顾黎川却是又信了,拿出做兄长的款:“惜惜,你三哥之事都过去几日子了,怎么还在记仇?快跟轩王殿下赔罪!”
顾君惜嗤笑一声,不客气嘲讽:“顾黎川,顾君堂若是说屎是香的,你是不是也愿意往嘴里塞?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是因为顾空皓迁怒轩王殿下?我分明在提醒轩王殿下,男女有别!”
一句话让三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姐姐,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惜惜,你何时这么粗俗刻薄了?”
沐凌轩也被男女有别扎到心,曾经顾君惜总是黏着他,喂他吃食,拽他袖子。
她说早晚会嫁他,只是提前行使做为妻子的权利,现在跟他说男女有别?
还是对她太温柔。
他随即问:“空皓因为惜惜被打二十大板是怎么回事?”
沐凌轩只知道顾空皓惹恼了宁含霜,被打了二十大板,还要送往祁阳乡下反省,暂时不能再给他做伴读,却是不知道这里面还有顾君惜的事。
顾黎川一噎。
顾空皓雇人教训顾君惜一事倒底是家丑,不好对外说。
何况虽然孔轩教训顾君惜没有得逞,但关系到顾君惜的名节,更不好对外提及。
顾君堂却是拉了顾黎川一下,大大方方地道:“大哥,这件事有什么不好说的,轩王殿下又不是外人。”
“轩王殿下,其实这件事确实也是三哥闹过头了,他雇了人想吓唬姐姐一下。可那些人下手没有分寸,姐姐受到惊吓当了真,想要将三哥送官,母亲就责罚了三哥!”
下手没有分寸,这几个字可遐想范围大了。顾君惜一眼看穿顾君堂小心思。
顾黎川皱了皱眉,没有反驳,显然也没有维护她名节的想法,或许他也认为沐凌轩不是外人。
沐凌轩眸色一寒,随后不愧是顾空皓朋友,了解顾空皓想法,拆穿的看向顾君惜。
“什么闹,怕是空皓想给你个教训吧,如若不是你最近太叛逆,空皓岂会如此?二十板子,还要送到祁阳乡下,这惩罚实在太重!”
顾君惜真想呵呵冷笑,沐凌轩跟顾黎川几人真是虚伪到了一处。
明明才说过,本王的女人,什么登徒子,敢碰你。现下听到她被人碰了,又只顾着维护自己的好兄弟了。
再在这里继续多待一刻钟,顾君惜都不确定,她会不会一怒之下对沐凌轩下手。
沐凌轩再怎么样也是王爷,暗暗使绊子行,明处还是动不得。
顾君惜转身就走。
“怎么这般无礼。”顾黎川责备。
沐凌轩回过头来,脸色却是比方才更加冷了些:“那些被空皓雇佣之人可解决了?”
“惜惜已经惩罚过他们。”顾黎川回答。
“本王要砍了他们的手。”沐凌轩眼里戾气浓郁,散发着上位者不容拒绝的威压。
顾君堂心里一惊,忙垂下眼,心里又嫉妒又兴奋。
她能看出沐凌轩虽表现得不在乎顾君惜,心里还是有顾君惜位置的。要砍了孔轩几人的手,也是因为她已经成功在沐凌轩心中种刺成功。
顾君惜被别的男人碰了摸了,沐凌轩岂能容忍。
男人的占有欲是不可估量的。
顾君堂眸色一转,看到顾君惜往府门方向而去,眨了眨眼道:“姐姐这是又要出门吗?最近姐姐出门好频繁啊。”
“姐姐最近还在生轩王殿下的气,不会是真想找别的男人来气轩王殿下吧?姐姐可千万别犯傻。”
说者有心,听者更加有心。
沐凌轩一把握住顾君堂的手:“你说顾君惜最近总是出门?”
“对啊,府里的下人都知道,大哥也知道。轩王殿下,你捏痛我了。”顾君堂一脸无辜。
沐凌轩看向顾黎川。
顾黎川愣了,点头:“是有这么一回事。”
沐凌轩闻言转身就走,也往府门方向而去。
“堂堂,你为何要在轩王殿下面前说这些?”顾黎川深深的看着顾君堂。
顾君堂吐了吐舌头,抱住顾黎川的胳膊,没有掩藏自己的小心机。
“大哥,我也是为了姐姐好,不想姐姐走错路。如果能让轩王殿下吃醋,趁机让轩王跟姐姐和好也是好的啊!”
顾黎川无奈,顾君堂总是这样率真,善良,偶尔有些小心机,可这些小心机也无伤大雅。她只是因为从小生活在乡下,没有受过好的教育才会养成这样。
这也是前一段时间,他明明已经开始疏离顾君堂,现在又忍不住一如既往靠近维护的原因。
顾君堂见顾黎川已经没有责备她的意思,晃了晃顾黎川胳膊:“大哥,我们也一起跟出去看看,姐姐究竟在忙什么?”
府门前,顾君堂看到宁含霜跟着顾君惜一道出门,轻咦了一声。
“怎么母亲也跟着姐姐一起。难道母亲在亲自帮姐姐相看吗?”
这一句话成功再次让沐凌轩变换脸色。
顾君惜跟宁海棠约的是在了大乘寺见面,这个地方是宁海棠选的。
再次来到前世让她葬身火海丧命的地方,顾君惜还是忍不住从心里感觉畏惧。
可她也明白,小姨约在这里,是因为想在大乘寺里同母亲一起,为故去的外祖父舅舅们点长生灯。
一起为故去的亲人祈福,是重新拉近关系建立感情的最快方式。
佛祖面前,宁海棠跟宁含霜双双合拾而跪。
顾君惜跟沐清芙跪在后面,也是一脸虔诚。
“母亲跟肃王妃怎么在一起?母亲跟父亲不是不许我们跟肃亲王府来往吗?这件事父亲应该不知道吧。”
大殿外,顾君堂偷偷拉了拉顾黎川的袖子,轻声询问。
顾黎川摇了摇头,看了眼身侧神色晦暗不明的沐凌轩,同样小声叮嘱:“这件事你先别告诉父亲!”
顾黎川知道顾元柏一向不喜欢肃亲王府的人,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可他下意识清楚,若是父亲知道母亲已经跟小姨恢复往来,怕是会有矛盾,生出事端。
顾君堂明显也想到了,她眸色一暗,有了别的心思,嘴上却笑着说道:“我都听大哥的。”
点完长生灯,顾君惜趁宁含霜不注意偷偷问宁海棠,让查的事是否有了消息。
宁海棠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件事不宜拖延,但也没有办法。我已经给秦樾将军飞鸽传书,但一来一回,少说十日,急不得。”
第54章
佛不渡我,将业障尽数还了
顾君惜也明白,宁海棠说的是事实,但是她心里就是着急,尤其亲眼看到顾元柏跟顾黎川轮番对母亲洗脑。
水滴石穿,这脑洗多了,总会有动容的时候。
从大殿出来,宁海棠提出去听菩提大师讲禅,用过大乘寺独有的素斋后再起程回去。
点长生灯、听禅、吃素斋,这都是以前宁含霜跟宁海棠来庙里拜佛必走的流程,宁含霜眼中流露出怀念之色。
顾君惜虽然很排斥在大乘寺久留,可还是耐着性子继续陪着。
“佛法无边,不离缘起;众生无量,各有业障!”
菩提大师是一个白眉蓄须的老者,在京中颇有声望,顾君惜以前也听过菩提大师讲佛。
以前不觉得有些什么,可今日坐在宁含霜身侧,当菩提大师眼神看过来时,她莫名心虚,觉得菩提大师是在点她。
什么众生无量,各有业障。既然有业障,就该将这业障尽数还了!
顾君惜起身,默默从宁含霜身侧离开,退出了禅房。
“老纳观施主心事忡忡,何不再听听菩提大师的禅法,或许就能放下!”一个和尚双手合拾,来到顾君惜身侧。
“我不需要放下,佛渡不了我!”顾君惜瞥了和尚一眼,匆匆走下台阶离去。
“阿弥陀佛!”和尚目送顾君惜离去的背影慈悲地闭了闭眼。
顾君惜离开后,来到了地藏殿前。
地藏殿高大庄严,跟顾君惜记忆里的熊熊大火,一片废墟完全不同。
阳光下,这里也没有抱着焦尸狼狈亲吻的沐凌夜。
一片片蓝色的风铃草,随风摇曳,清楚的告诉顾君惜她还活,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她是真的可以重生再来一次。
然而她的脸上却没有喜悦,有的只是一片惨白。
她以为自己来了,就能直面过去的伤害。
可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她满眼都是被横梁压住火舌吞噬的痛苦。她还能清楚回忆起大火先是烧到了她的头发,然后蔓延至她耳后,然后是手指,脚指……
她在喊,大哥、二哥、三哥、轩王殿下救救我。
可他们还是一窝蜂全都冲向了顾君堂,就如同落湖那次一样,明明只要一个去救顾君堂就可以了。
明明只需要分给她一丝关注,只需要一丝关注她能活着。
可偏偏他们全都选择视若无睹,冷漠的只给她一个背影,绝决地断了她所有生的可能!
顾君惜被痛苦冲击,不敢再直面地藏殿的扭过头去,蹲在地上大口呼吸。
“你还好吗?”几支风铃草递到面前,顾君惜顺着那抹蓝看去,就看到一张温润的脸,还有关切的笑容。
顾君惜一点也不想将自己的脆弱曝露在陌生人面前。
她没有接那几支风铃草,收敛情绪站起身来:“谢谢公子关心,我很好!这几支花就不必了。”
“拿着吧,收了花心情会变好!”男人一点也不在意顾君惜的疏离,又将花往前递了递。
这遍地都是的风铃草收下也不代表什么,到底盛情难却,顾君惜接了过来:“谢谢!”
“顾君惜,你们在做什么!”然而,花才到手就被突然赶来的沐凌轩夺过,狠狠扔在地上,踩碎。
沐凌轩如同抓奸在床,头顶冒绿的乌龟大王八,双眼喷火紧紧抓住顾君惜的手腕。
“顾君惜,你就如此寂寞难耐吗,这才几日,就背着本王找别的男人?”
沐凌轩质问的声音实在太大,已经引来路过香客们的观望。
顾君惜只觉得难看又可笑,她用力甩了甩沐凌轩的手。
“轩王殿下是真的听不懂人话吗?如果听不懂就该找御医看看脑子。别说我们已经退婚,就算没有退婚你也管不着。早在我与顾君堂一同掉下湖,你只顾救顾君堂时,你就管不着了。”
沐凌轩愤怒的面皮抖了抖。
他不想承认,可他也确实明白,那日落湖只顾救顾君堂之事,的确是他错了。
可他依旧在顾君惜面前不肯服,高昂着头质问:“你是在报复本王?如若那日不是你主动将堂堂拖入湖中,本王岂会不救你。何况你不是也没有事吗?”
“可万一我有事,我死了呢!”顾君惜反问。
就像被困在地藏殿大火中一样。
沐凌轩突然脑袋一懵,没了声音。
在他心中就没有顾君惜会死这一选项。
多么可笑,顾君惜怎么可能死。
她就像是甩不掉的狗尾巴。
顾君惜见沐凌轩终于歇了声,就不再埋会,转身向被无辜牵连的路人公子道歉:“不好意思,误会一场,让公子见笑了!”
“在下慕容渊,顾大小姐不必客气。”慕容渊还了一礼。
顾君惜听到慕容渊这个名字时微微一愣,觉得有些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于是轻轻点头之后,离开了这里。
顾君惜走后,慕容渊也朝发愣的沐凌轩点了点头离开。
等他走出地藏殿的范围,经过一片花圃时,被一只大手拽了过去。
“我不是警告过你,不要打她的主意!”沐凌夜清冷的眸子中带着怒意。
“太子殿下,这就是你多想了。我给她送花,纯粹就是因为看她难过,想给她一点安慰。”慕容渊轻轻拍了拍沐凌夜攥住他衣襟的手,接着道:“而且你不觉得,她跟你很有缘?”
“你才到大乘寺养病,她就随后到了。我刚才看轩王,对顾大小姐可还是势在必得呢。你再不努力,这缘分怕就是要断了!”
沐凌夜闻言那漆黑不见的眼眸中似有微光闪过,随后他放开慕容渊的衣襟,重新恢复清冷:“无中生缘。慕容渊,你若再招惹她,这京中我让你再待不下去。”
慕容渊没有反驳,理了理衣襟敛眉遮住眼底浅笑。
是吗?越是这样,他越要去招惹。
顾君惜再回到菩提大师讲禅处,菩提大师已经结束讲禅,沐清芙正在寻她。
“怎么办?我方才好像看到顾黎川跟顾君堂了。你不是怕打草惊蛇,不想让顾家人知道大姨跟我母亲恢复往来吗?要不要我对他们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