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赵殊儿的家世,顾君惜让宁海棠查过,只是一介秀才之女,没跟顾元柏之前秀才就已经去世,平日只能靠变卖绣活度日。
后来机缘巧合搭上顾元柏,不知为何又跟顾元柏分开,独自带着顾君堂生活在赵家村,如同农妇。直至顾君堂十岁那一年才突然从赵家村消失,然后一直就被顾元柏安置在这里。
可偏偏顾元柏放着家里样样优秀的妻子不喜欢,独独宠爱这普通到极点女人。
顾黎川几兄弟也如同着了魔,自己的亲生母亲不亲近,亲近这外面的女人。
若是非要顾君惜在赵殊儿身上找优点,大概就是赵殊儿行为举止,看起来风吹就倒,给人身体极差的感觉。
这种虚浮于表的温婉,其实她并不是很认同。
“柏郎,昨晚累着了,怎么不再多睡一会?我已经按照你的吩咐,让川儿他们先去宁远侯府门前候着了。毕竟川儿他们是姐姐的亲儿子,姐姐肯定舍不得他们在烈日下久待。”
赵殊儿被顾元柏从身后抱着,半垂着头,脸蛋微红。
顾元柏将脑袋靠放在赵殊儿的肩膀上,轻嗅着赵殊儿身上的味道,厌烦地冷哼一声。
“宁含霜那心肠冷硬的妇人,怎么可能会心疼川儿他们?”
“我真的是腻了倦了,这种哄着她捧着她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头。有时候我真想就这样休了她!”
“柏郎,你可千万不能这种念头,不管姐姐脾气有多坏,她都是你的结发妻子!”赵殊儿像是被吓到,如同受惊小鹿,回过身来捂住顾元柏的嘴。
顾元柏顺势在赵殊儿手掌心亲了一口,欣慰地道:“还是我们家殊儿善良。你放心,她还有利用价值,暂时还只能留着她。只是这次哄回那个蠢货,怕是又要受点累了!”
“我家柏郎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赵殊儿继续微红着脸,绕到顾元柏身后,踮着脚给顾元柏捏肩膀。
那力气小得跟挠痒没什么区别,顾元柏疲惫没有缓解,反而被捏得心痒难耐。
他一把将赵殊儿揽进了怀里。
两人正要更进一步,顾君堂戴着面纱出现,见状轻啊了声,害羞地用双手捂住眼:“父亲、娘,女儿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你们真是太恩爱了。”
“知道打扰你还出现!”顾元柏看顾君堂是有别于顾君惜的慈爱,故意轻哼了一声,松开怀里赵殊儿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哥哥们都去宁远侯府了,母亲跟姐姐都不在府中,反正没有人看着,我就回来了。毕竟有娘的地方才是家,父亲,你休想霸占娘!”顾君堂撒着娇,都默契地将这座小宅子当作是家。
赵殊儿看着顾君堂跟顾元柏像是争风吃醋斗嘴的模样,笑得眉眼弯弯,轻扭动腰肢嗔怪道:“你们父女,只要在一起就闹个没完,懒得理你们。我去厨房看看,煲的人参汤好了没有,昨晚你们父女都受了惊吓,要好好补补。”
赵殊儿离开,顾元柏盯着顾君堂脸上的面纱,心疼道:“让为父看看,你的脸怎么样了?”
“父亲,无事的,敷一段时间的药就好了!”顾君堂避开顾元伯伸来的手,可那面纱却是自动脱落了,露出脸颊上一小团淤青。
顾君堂昨晚从大火里出来,看着伤得严重,其实有顾黎川他们三人护着,根本没有受什么实质性的伤。
之前腿伤大部分也是装的,眼下脸上这一点伤跟顾君惜,顾黎川兄弟三人的伤比起根本不值一提。
可偏偏顾元柏更加心疼,恨意汹涌仿佛不是在诅咒自己的女儿。
“顾君惜这个毒妇,小小年纪就已经狠毒不堪,命硬大火没有烧死她便罢,怎么也没有干脆将她烧毁容了。”
顾元柏厌恶顾君惜的主要原因,除了顾君惜现在越来越不可控,还因为顾君惜那张跟宁含霜极为相似的脸。
顾君堂闻言眼睛亮了一下,让顾君惜毁容,也是她所想。
只是顾君惜真好运啊!
顾君堂抿了下唇说道:“父亲,接下来还是要怎么想着迎回母亲吧!”
顾元柏沉吟了下道:“你装伤重吧,这伤势装得越重越好,宁含霜那蠢货,看似刚硬,其实心最软。她不可能真不在乎你这个女儿。”
顾君堂听话地点头,突然想起什么问:“父亲,我刚来的时候听到隔壁宅子有响动,是有人搬进去了吗?”
“嗯,好些日子前的事情,让人打听了下。说是一个商人养的外室搬到这里,小门小户,对我们不会有什么影响,但以后进出还是要注意一些。”顾元柏谨慎地吩咐。
顾君堂听闻面露鄙夷,目光朝隔壁宅子扫了过去,顾君惜透过西洋镜,正好跟顾君堂四目相对。
只是顾君惜在暗,又有西洋镜在手,顾君堂在明,手无任何辅助工具,根本无法发现顾君惜光明正大的偷窥。
镜头里的顾君堂、顾元柏双双进了屋子。
顾君惜放下手中西洋镜,却见身侧宁含霜也放下了举起的西洋镜,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嘴唇颤抖的“呯”的一声跌坐在椅子里。
顾君惜见状没有打扰,只是眼神关心地注视着宁含霜。
宁含霜昨晚才遭受了刺激,现在刺激再次接踵而来,总要给宁含霜足够自我消化的时间。
约过了半柱香,宁含霜握紧手里的西洋镜抬头,声音带着嘶哑。
“惜惜,你说的顾元柏顾府隐藏的真相,是不是,就是顾元柏秘密养外室,将外室养在一府之隔的巷子里,连顾君堂也知道。顾君堂还明显支持他们!”
“不!”顾君惜摇头,俯身蹲在宁含霜的身前,握住宁含霜的手,抬头看着宁含霜。
“母亲,真相比这个还要残忍。您可还记得当初生我时的场景,您怀我的时候有没有感觉什么异样?您可确定您当初怀的是双胞胎?生的也是双胞胎?”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宁含霜被顾君惜握着的手蓦地紧缩了下,然后眉头拧成川字,心中已经有答案呼之于欲出。
她陷入到以往的记忆当中,顺着顾君惜所说,仔细回想。
第96章
既然委屈了就再委屈下,下次一定弥补
“当初我怀你的时候,是感觉肚子特别大,而且孕吐反应也严重。只是对不起,这样算起来,我实在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在怀胎八个月的时候,得知你外祖一家出事,我就日日忧心。生你时更是意志消沉,想要就此离世,生了你之后更是浑浑噩噩很长一段日子,所以你生时的场景,我实在是记不得了。”
宁含霜说着懊悔的用力摇头,痛苦的模样令人揪心。
顾君惜连将宁含霜的双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心想,难怪顾元柏能肆意妄为将顾君堂说成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原来还是利用了宁含霜的弱点。
顾元柏真是虚伪卑鄙到了极点,真是紧紧巴在宁含霜身上,誓要吸干宁含霜身上的每一滴血。
碰上这样凤凰男,白眼狼,真是倒了十辈子血霉。
不过这样说来,要拆穿顾元柏的谎言,也许还需要找到当年的接生婆!
顾君惜心疼道:“母亲,我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希望您能承受住。顾君堂不是您的女儿,她是刚刚那个妇人跟顾元柏生的。顾元柏为了混淆嫡庶给顾君堂铺路,利用了您的弱点!”
“您可还记得,当日您罚顾空皓时,顾空皓口不择言喊出的那个名字?他说你不如殊姨,顾君堂解读成了苏怡衡娘,其实不是什么苏怡衡娘。顾空皓说的就是隔壁宅子的女人,名赵殊儿!”
“顾黎川、顾寒星、顾空皓他们都知道赵殊儿的存在,也知道顾君堂的身份,可是他们都认可了赵殊儿跟顾君堂。就我们被蒙在鼓里,他们背叛了我们。”
说到最后,顾君惜已经是字字泣血,她似乎又回到前世,变成灵魂状态所看到的一切残忍真相时的感觉。
宁含霜怔愣了下,然后心脏密密麻麻布满了痛。
“怎会?他们是我亲生的!”
能理解夫君的背叛,因为夫君人品之前已经有了铺垫,而且夫君跟她没有血缘。
可儿子不同,十月怀胎,一个身体两个心跳,血脉共连,怎么能就联合外人欺侮她至此!
顾君惜双腿跪在地上,拥紧了宁含霜:“母亲,这就是真相,您若不信,我们可以等到晚上,晚上顾黎川他们必会回到这里集合。”
也许宁含霜不是不相信顾君惜,她只是想亲眼见过彻底死心。
宁含霜与顾君惜待在这座宅子里,从清晨一直等到了入夜,在此期间宁含霜滴水未尽。顾君惜也一直陪着。
月上梢头,顾黎川他们还没有出现,宁含霜似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瞬,守在宅子外面,宁海棠给配备的心腹护卫就来报,顾黎川等人进了隔壁宅子。
宁含霜愣了下,然后慌乱的拿起了西洋镜,就见到顾元柏他们在院子里支起了席面,顾黎川他们跟赵殊儿顾君堂围坐在一起。
赵殊儿俨然女主人的模样,招呼着吃喝。
顾黎川、顾寒星、顾空皓都待赵殊儿亲近。
甚至顾寒星对赵殊儿笑了,一直挨着赵殊儿坐着。
要知道顾寒星从小习武,又常年待在军营性格闷吞刚毅,这么多年宁含霜都没有见顾寒星对她笑过。
“殊姨,其实我真想让您当我们母亲。想一想,其实母亲不回来也挺好的。反正她也一直高高在上,像是谁都欠她似的。我们今日在宁远侯府门前等了她一天,她愣是连面都没有露。就好像是我们不是她儿子一样!”
顾空皓满眼孺慕地盯着赵殊儿,脸上全都是对宁含霜的不满。
顾寒星不说话,目光盯着赵殊儿,显然赞同。
只有顾黎川眸色深沉地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殊儿给大家盛汤的手一顿,随即微红着脸,笑着嗔道:“都瞎说什么,早说过。我跟堂堂是来加入顾家的,不是来破坏顾家的,你们心里记挂着殊姨,殊姨就很开心了!”
“惜惜受了委屈,姐姐肯定一时在气头上才不见你们,你们明日再去,等姐姐气消了,就自然会见你们!”
“哼。顾君惜受了委屈,我们这样对待顾君惜又是为了谁呢。而且……惜惜也没有死,我们四个伤的也不轻啊!”顾空皓还是怨气未消,可说到顾君惜时,终究眼里已经有了愧。
只是这愧极小,可以忽略不提。
宁含霜一直保持端拿西洋镜的姿势,直到顾元柏他们这顿席面吃完收拾干净,她才缓缓将西洋镜放下。
她靠在椅上,闭上眼睛,两行清泪落下。等再睁开时,已经是一片清明,她问始终守在身边的顾君惜。
“惜惜,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不公,才得知的真相吧!告诉母亲,你想怎么做,母亲都配合你!”
“母亲,我想要欺辱我们的人都得到报应。我想顾君堂外室女曝光再无狡辩可能,我想顾黎川、顾寒星、顾空皓跟顾元柏、赵殊儿、顾君堂反目成仇。我想要顾元柏声名狼藉,跌入泥潭!”
“好,我的惜惜长大了。你所想就是我所想!”宁含霜抚着顾君惜头发,点了点头。
翌日。
宁远侯府顾黎川等人又到了,只是到的除了他们三兄弟外,还有顾君堂与顾元柏。
顾君堂明明昨日只是面纱遮面,今日竟是被抬在担架上来到的宁远侯府。
她坐在担架上,柔柔朝着府内模糊不清的喊。
“母亲,您开开门啊,我是堂堂,堂堂求您跟我们回去好不好?堂堂知道错了,堂堂不应该因为一点小事,就跟姐姐闹矛盾!”
顾君堂这么一喊,就立即吸引来了许多围观路人。
原本昨日顾黎川三人一直等在府外,就已经引起附近住户们注意。
“哟,这是顾家二小姐吗?这又是怎么了?又跟顾大小姐闹矛盾了?”有人站在人群当中,忍不住好奇地发问。
顾元柏站在顾君堂身侧,难为情的朝众人拱了拱手:“诸位家宅儿女小事,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这话,等于默认了刚刚那人所问的问题。
尤其顾黎川三兄弟脸上全都带着伤一字排开,站在顾君堂的身后,众人不禁脑补。
顾君惜这是将家里兄妹都打伤了,而宁含霜偏心顾君惜所以带着顾君惜离家出走了。
顾元柏跟顾君堂这是不止想要扮弱,用苦肉计让宁含霜心软,还准备编造谣言先抹黑顾君惜,修护顾君堂烂透的名声。
同时抹黑顾君惜,也是逼宁含霜就范。说不定宁含霜一心疼顾君惜,不想要外人误会顾君惜,就主动回顾家了。
这些都是昨日顾元柏商量好的对策。
顾氏三兄弟都知道,他们皆是执行者。
他们觉得这样做是委屈了顾君惜,可是为一家和睦,再牺牲一下顾君惜也是可以的。
而且囚禁引起火灾一事,他们也有了内疚,并且都私下商量好了,等顾君惜跟宁含霜这次回去,他们一定会认真弥补顾君惜。
“母亲,您就开门吧,堂堂真的伤得很重,您有什么话,让我们进去再说好不好?”这次换成顾空皓敲门。
一门之隔,宁含霜跟顾君惜就站在府门前。
宁含霜的眼里似淬了一层霜。
这戏演得可真足,若不是她昨日通过西洋镜,看到顾君堂能走能跳,这话她就信了。
她的儿子们联合外人欺骗她,把她当冤大头傻子,真的很好啊。
第97章
偏心过头,良心怎么过得去
宁含霜深吸一口气,与顾君惜对视一眼,两人上前,一左一右将大门拉开。
大门开得没有任何预兆,一心只顾着叩门的顾空皓没稳住身形,就那样扑跌在宁含霜与顾君惜面前。
他仰头望去,看到的就是宁含霜与顾君惜同样冷漠的脸。
顾空皓不知为何,就是一阵心虚,不敢与之对视的匆匆从地上爬了起来。
门外,顾元柏满目柔情,惊喜开口:“霜儿,你终于愿意开门了。我把孩子们都一并叫来了,你跟为夫回家吧!”
“是的,母亲,别闹了,儿子们求您,跟父亲一同归家!”顾黎川接话,一撩袍跪在宁含霜面前。
接着,顾空皓跟顾寒星也有样学样,与顾黎川并排依次跪下。
打亲情牌,今日每一步都是提前计划好的。
顾君堂泪眼朦胧,着急的想要从担架上下来,没想到却是一不小心滚落而下。
她像是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拖着像是受了重伤的腿,同样趴跪在宁含霜面前。
“母亲,女儿求求您了,您就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顾君堂说罢,又跪着爬向顾君惜求情说道:“姐姐,你快跟着一起劝劝母亲吧,家和万事兴,你肯定也不想我们这个家就这么散了!”
“妹妹做不对的地方,姐姐想怎么罚都行,我都承受着。姐姐,对不起,对不起,我跟几个哥哥对不起你!”
顾君堂低到尘埃,糢糊不清地跟顾君惜一直道歉,果然立即引起舆论。
围观群众纷纷开始议论。
“啧啧,不是听说顾家几兄弟偏心,顾二小姐人品有瑕吗?今日看着,怎么像是顾大小姐仗着顾夫人的宠爱,想要离间顾夫人跟顾右相之间的感情?”
“顾二小姐是个孝顺的,为了顾夫人、顾右相夫妻和睦,都愿意这般低三下四的跟顾大小姐道歉!”
“嗯,你说的有几分道理,可见传言也不一定全部可信啊!反正我现在看着,顾二小姐就比顾大小姐顺眼许多。瞧那顾大小姐无动于衷,小人得志的模样,我心里怎么就这么堵。”
“我也是!”
一人发言,众人附和。
说到激情处,更有围观者代入自己的情绪,对着宁含霜直接开口喊。
“顾夫人,依我看,你就跟着顾右相回去吧。孩子们都纷纷向你跪下求情了,身为母亲,怎么可以看着自己孩子们如此受罪,太阳又闷又毒,万一中暑可如何是好!”
“对啊,顾夫人。你不能因为一个孩子,就亏待其他四个孩子,如此厚此薄彼,偏心过头,良心怎么过得去!”
这事些人都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上下嘴皮一碰就以为自己伸张了正义。
宁含霜虽然经过昨晚一夜的时间消化真相,可到底知道真相的时候间短,暂时还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看着自己十月怀胎辛苦生下,养育成人的三个儿子,站在她的对立面,怂恿不相关的人对她言语施压。
看着他们毫无愧疚的模样,心里还是会像是被针扎了般的难受。
宁含霜吸呼一痛,幸好顾君惜在一侧握住了她的手,给了她力量。
听这些议论,顾元柏跟顾君堂都很满意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不约而同的垂眸,阴谋得逞地舒了口气。
顾元柏更是趁机再次狡猾地建议:“霜儿,要不你和惜惜还是先跟我们回府?别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
顾元柏心中明白,宁含霜在外极重脸面。
他这般说时,几乎已经吃定宁含霜会跟他回去。
等真回了府,他再软磨硬泡,或者施个苦肉计,总有办法拿捏住宁含霜。
就是总这么哄着、供着是真的很心累。
顾元柏心里厌憎。
这时,顾君堂恰到好处的“啊”了一声,难受地捂住了自己的腿。
“堂堂,你腿伤又复发了?”顾元柏关心地问,眼角余光却是落在宁含霜身上。
然而,他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宁含霜的心软,心中正暗自称奇宁含霜今日转了性子,就听到围观者更加激奋地指责宁含霜。
“这顾夫人的心真是硬啊,二女儿都痛成这副模样了,跌在地上连站都站不稳,她也还没一点反应!”
“就是,有这样的母亲真是倒霉,我突然开始同情顾二小姐了。难怪之前要女扮男装,看来是知道自己在母亲心中永远比不过顾大小姐,才机灵的为自己谋生路呢!”
这每一条洗白的话语出现,很难不让人认为,这些围观者中,混进了顾元柏特意提前安排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