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火:“卧槽这么迅速的吗?!”他就是试试而已啊!
“余火你特么……”顾峰来不及骂完,立马追过去,还是晚了一步。
林又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小炮弹一个冲击,连人带行李一起飞出大门。
在即将摔倒之际,林又怨恨地回头,只看到被提着衣领拽回去,还不甘心地在空中张牙舞爪的小兔崽子。
瑜路凡奋力挣扎:“嗷呜——”
放开她!!
“砰。”
崽子进去后,基地大门直接合上了。
林又:……
紧跟着,门内的几人就听到门外先响起一阵痛呼,接着是骂声:“我操XXX!”
包小颂呼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哎呀,爽了。”
顾峰狠狠瞪了余火一眼,才将小崽子放到地上,拿起手机,“我先和DF那边联系,把比赛推了,你们继续训练。”
包小颂瞬间苦了脸,唉声叹气道:“好不容易才约上一场,竟然要退,操。”
天知道凋零战队想约场练习赛有多不容易。
瑜路凡:“草?”
“咳!”顾峰警告地看了眼包小颂:“注意措辞!”
顾峰拨出去的电话被对方接起:“喂?谁啊……”
语气听起来颇为不耐。
包小颂忽然想到什么,小声哔哔:“咱们队长怕不是被林又那傻逼气傻了……人家DF这会儿正深度睡眠呢!”
不是所有战队的作息时间都如RTG这般健康的——准确来说,RTG这种正常人作息的电竞队就找不出第二家。
他们战队一般都是抓紧一切时间搞钱,比如余火,就经常利用大清早站门口来段戏。
弄堂里没几个年轻人,不少老人家就好这个,再加上平时空闲时间和闲钱也多,路过的都会驻足倾听,听高兴了,余火不主动要也会被塞演出费。
一来二去倒是客源稳定,补贴不少。
他们也是没办法,毕竟穷,早起的鸟儿才有虫吃。
顾峰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尴尬地砸了咂嘴,还是硬着头皮:“我是顾峰,那个……”
“顾队啊,我去,你们已经起了?什么神仙作息?!”DF的教练无语道:“说吧,什么事儿啊?”
瑜路凡突然发问:“对面是和你们约好战的首领吗?因为刚才那个废物走了,所以没法打了?”
李维达:“……倒也没错。”
瑜路凡瞬间来了精神,跃跃欲试道:“现在我来啦!让那什么地艾福放马过来!”
想了想,又现学现卖补充道:“草,傻逼。”
顾峰:??
余火和李维达不约而同扭头看向包小颂,眼里不无鄙夷嫌弃。
包小颂:“………………”哦豁,完蛋。
这还没完,小崽子说话时就站在顾峰腿边,嗓门豪亮。
把引战宣言听个一字不漏的DF教练:???
“卧槽顾峰,你们RTG有毛病是不是?!”教练怒了:“这大清早把人Q起来就为了抖垃圾话?!”
“你们吃饱了撑着啊?!!!我跟你讲吵人睡觉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嘟——嘟——”
电话被挂断了。
顾峰捏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缓缓低下头看了一眼才到他大腿的小崽崽。
瑜路凡仰着头,眨了眨眼:“嗝~”
“……”顾峰:“……”
他重新抬头,看向缩在自己电竞椅里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白净少年,深吸一口气,怒不可遏:
“包、小、颂!!!!”
.
S市定坤区,华坤商业广场F1层。
这里是年轻人爱来的潮地,特别是MOS爱好者,因为这里的网咖是MOS豪门王牌战队TGG旗下一处产业,平日里经常举办各种娱乐赛、水友赛。
比赛奖金丰厚不说,还有机会见到TGG的明星选手于燃、dike,运气极佳的说不定能被招进TGG做青训生,就有机会加入豪门战队了。
又一场水友赛结束。
“小时啊,今天表现得挺棒啊,又是第一名!”负责人捧着大红包走到白发少年位子前:“来,第一名的奖金。”
白发少年腼腆一笑,接过红包道了声谢。
负责人却没像往日那样直接离开,而是没话找话道:“我看你这一个多月一直在到处打水友赛,怎么?是有打职业的想法吗?”
“没…没有这种想法,就是玩玩而已,”少年耳尖泛红,有些羞愧,其实他只是缺钱罢了。
而打游戏,是他能想到成本最低,来钱最快的赚钱方式。
如果那块玉昨天成功转手,他肯定就不打了,去找一份更稳的工作。
负责人哈哈大笑:“理解理解,小孩子都爱玩嘛,那你有没有打职业的想法呢?”
“啊?”
负责人顺势抛出橄榄枝:“TGG最近在招青训的,一月六千,你要是想来,可以联系我。”
这少年最近一月在比赛中风头频出,轻轻松松就把TGG二队的正选压得喘不过气来,已经引起TGG教练的注意了。
再者,二队近一年的战绩确实差强人意,老板也是动了换水的念头。这少年既年轻,天分又高,就非常值得投资。
少年眼睛一亮,负责人就知道有戏了:“包吃住的,要是你足够优秀就可以留下,暂时进二队,年薪15W,如果有机会,就升一队,那福利可就太多啦!”
“什么直播啦、代言啦。你也知道吧,我们TGG的主力队,去年全球赛季军!前RTG的ADC于燃就在我们这落脚呢!前景很好的啦…………”
“你要是感兴趣,就给我打电话,”负责人:“我电话你知道吧,就是那个……”
少年:“嗯,知道,谢谢老板。”
等到负责人离去,他才收了笑容,默默收拾好东西,起身离去。
虽然心动,但他是去不了的。
“小潜,在哪呢?该走啦,”少年来到弟弟平常经常呆的地方,却没找到人。
“小潜?”
“咚——”
旁边紧闭的门内传来闷响,还夹杂着小孩痛苦的哼声。
少年瞳孔一缩,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目光紧锁休息室的门。
他做好交罚款的准备,正要上前强行破门,门就被从内部打开了。
一群披着TGG战队外套的青年有说有笑走出门:“哎哟他那表情,太好玩儿了。”
“是啊,不过那小叫花子跟哑巴似的,都不会喊,没劲。”
“可不是……呃,”其中一位看到熟悉的白毛,立马怼了怼队友:“别说了!”
领头的看到后,嗟了一声,不仅没收敛,还刻意加大音量:“有些人呐,就是没有自知之明啊,这水友赛到底能不能打,打了能不能胜,心里没点逼数。”
“就是苦了他弟弟有这么一哥哥,白白遭罪。”
说完,直直上前将人一下撞开,大摇大摆离开了。
“话说一队的于神貌似心情欠佳?”
“好像是因为RTG那个打假赛的AD?害,真长情啊?竟然心疼落魄老东家。”
“……”
白毛低垂着头,大半张脸被发丝盖住,牙齿死死咬住嘴唇,双手紧紧握成拳,微微颤抖着,片刻后又重新松开。
……不行,不能冲动。
他需要钱。
他不能失去这份收入来源。
最终,白毛呼出一口气,走进房间,看到缩在墙角的小小身影,眼眶一热,胸口止不住地腾起酸意。
缩在墙角的小孩颤抖着,听到动静惊得立刻抬起头,看到来人后,一直强忍的泪水‘唰’的一下淌了出来。
小孩连滚带爬朝少年扑过去,抽抽搭搭喊着:“哥……”
第6章
Chapter
6
【修】她是如此小……
白发少年紧紧拥着弟弟,狠狠咬着牙。
他叫时言,父亲是个人渣,母亲早些年丢下他和弟弟,跑了。
时言倒也不怨他妈狠心,这种环境,能逃一个算一个吧。更何况他妈本就不想生的,走前还给他和他弟偷偷留了一块可以换钱的玉。
已经很好啦。
当时他妈说:“你们的抚养权我实在没办法,抢不过来,这玉我刚买的,攒两年估计能升值,等你满16,待不下去就带着这块玉,带着你弟,逃吧。”
“先逃,逃得远远的,再找个地方把玉卖了,够你缓冲吃一阵的。”
“以后别联系了。”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在时言将要16的前一月的某天夜里,他爹酗酒失足,掉臭水沟子里淹死了。
那条臭水沟子其实不深,就连时潜下去也才将将过膝盖,但是他爹就是淹死了。
时言想,可能是报应吧。
把他爹送火葬场以后,时言拿家里为数不多的钱买了距离最近的S市的动车票,怕自己脸嫩,也怕在车站被熟人认出,又斥巨资染了白发,还搞了几个耳钉。
也不是喜欢,就是装逼用。
就这样,他带着弟弟时潜来到了S市。
玉一开始没舍得卖,时言还没满16,平日只能靠在网吧打一打MOS的小比赛赚些生活费,他水平不错,也勉强能养活两人。
可就在前些日子,时言赢下一场比赛拿到奖金后,像寻常一样到门口找弟弟时潜,却发现时潜正目不转睛盯着放学回家的小学生看,满眼羡慕。
他突然意识到——时潜快7岁了——该上学的。
时潜必须上学,只有学到知识才能往上爬。
时言觉得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但时潜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来得及改变。
于是,时言拜托了在网吧里认识的‘大哥’,找了个买家,想把玉变现。
当时谈的价格是三万。
哪想来的那所谓买家根本没打算给钱,借口检查拿到东西就想离开,好在时言虽不算强壮也有一把子力气,两人在争抢过程中起了些肢体冲突,这男的自己没站稳把脸撞青,就“哎哎哟哟”报了警。
人生地不熟的,时言脑子一片空白,辩也辩不过,又不懂相关知识,心想这玉恐怕是拿不回来时,却被RTG几人帮了一把。
玉拿回来了,时言只能将它再次藏起,不敢再轻易尝试出手。
所以对于TGG的邀请,他是心动的。
哪怕TGG的二队已经恨透了他,还这样欺负他的弟弟。
在生存面前,尊严与骨气就是根本不值一提的小事。
可如果他去了,时潜怎么办?TGG是商业队,不可能让带孩子的。
时言脑子里乱哄哄一片,直到唇边粘上冰凉凉的物体才猛然回神。
他低头看向弟弟。
时潜的眼泪已经歇得差不多,还有些抽噎,此刻正一手捧着一小捧信纸包的糖果,一手捻着一颗已经剥去糖衣的糖放在他嘴边,“哥哥,吃。”
时言勉强一笑,将弟弟的小手拿下去,“你吃。”
一向听话的时潜却意外坚持,又将小手抬起,认真道:“哥哥吃,可以变强,不会被欺负。”
意思是觉得时言吃了这个就能变强,就能保护两人不受欺负了。
然而,粉色的糖果真的只是小糖果而已,不是什么吃了可以让穷人变异的激素。
但为了让弟弟放心,时言还是吃掉了,却在不经意间瞟到信纸内被糖果压在底下的一行字。
时言将糖果扒开,看清字迹之后,眼睛微微睁大。
时潜疑惑唤道:“哥哥?”
时言有些急迫地问:“这些糖是谁给你的?”
时潜:“警局……”
时言有些不敢相信。
——RTG。那个向导之河。
尘封于犄角旮旯的回忆一下清晰起来。
三年前,时言没辍学时,在同学家看到过的MOS全国总决赛现场,RTG队长J神身披国旗,万众瞩目、意气风发站在最高领奖台的场面还历历在目。
那时,这个男人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神。
台下观众和他的同学都疯了似的大声呐喊着他的名字。
“Jeffrey!Jeffrey!Jeffrey!Jeffrey!……Jeffrey!Jeffrey!Jeffrey!Jeffrey——”
那一刻,时言的血是沸腾的。
刚才TGG二队青年的对话忽然在耳畔响起——
“……是因为RTG那个打假赛的AD?害,真长情……”
时言知道,打假赛轻则禁赛一年半载,重则永久出名。
RTG的ADC被禁赛了……他最擅长的也是ADC。
时言看了一眼怀里抽噎着吃糖的弟弟,从未有过的妄想止不住从心底冒出头来,压不下去。
他被TGG邀请了,也能碾压二队那些垃圾,是不是说明他的水平还可以?
万一是真的。
他,可以去试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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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TG照常训练两小时后,顾峰再次试着拨通DF教练的电话。
结果这次人家接都没接,直接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