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组也在评分中,喜获第三位。
  并且如愿以偿地淘汰了仇彩萱。:)
  没有人给仇彩萱穿小鞋。
  令狐雪和李芷曦中间的那段舞蹈气场全开后,她紧张到在合唱的一句歌词里出现了三个破音。
  事实证明,反派智商情商双商不够的情况下,不要给眼神,就是最后的残忍。
  下一场的赛制也被随即宣布。
  30进20——
  也就是说,是总决赛之前的最后一场淘汰赛。
  之后的二十人不会再经历残酷的淘汰,而是通过不同的表演展现自己的实力,获得观众的认可和经济公司的关注。
  节目组要求此次晋级的三十人,分为六组,人数不限,自由组合。
  在之后的一周时间内,会有导师进行指导。
  和之前的几期不同,从这一期开始,导师会有全新的阵容,并且一同彩排和上台表演。
  而下一场比赛的主题是:演技。
  为了能让经纪公司和观众在多维度看到预备练习生的专业能力,在下一周的比赛中,每个舞台要求选手们选择一种能展现演技的表演形式。
  换句话说,是音乐剧、戏曲类的表演。
  音乐剧专业出身的柯雯华和刚刚展现了惊人的戏曲唱腔的令狐雪,立刻被晋级者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了。
  风水轮流转。
  谁能想到上周众人还对她爱答不理,这周就高攀不起了呢?
  【谢谢,有被爽到。爽文大女主剧本,爱了爱了!】
  【老婆不要理这些人!老婆独美!!】
  然而,弹幕是不用担心这个的。
  不愧是现实版端水达人——
  小狐狸拨开层层的人群,一心只想去找谢傲珊和李芷曦。
  她还不知道热搜上沸沸扬扬的“简奕铭示爱”事件。
  刚刚一走过去,众人就很有眼力价的让出一条路,并伴随没有眼力价的起哄声。
  简奕铭一脸羞涩:“雪雪,你看热搜了没有?”
  令狐雪连忙去翻兜里的手机:“还没有。”
  简奕铭扭捏道:“刚才我在直播的时候说喜欢你。”
  令狐雪倏地笑开,眼下的小痣被卧蚕顶得微微突出,格外可爱,还有点呆萌:“谢谢。”
  心脏扑腾两下,简奕铭用手挠挠头发,不好意思道:“不客气。”
  众人:“……”
  简神,你清醒一点!!!
  这个是你说“不客气”的时候吗?
  谢傲珊正想助攻一下,后台的门突然被推开——
  席云岫站在门口,脸上表情微妙。
  他倨傲地把简奕铭反反复复地扫使了几遍,既像是捕食的狼,又像是护食的狗。
  令狐雪歪歪脑袋,心中一惊:他来找我的吗?
  然后还没问出口——
  谢傲珊挑起一边眉毛:“你找我?”
  李芷曦也一脸惊讶:“席总,您来找我?”
  全场:“……”
  哇哦,这是我能免费看的吗?
  席云岫:“???!!!”
  他浑身一颤,张口结舌——
  不是,你听我狡辩!!!
  -
  站在席云岫背后的白书芫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刚才席云岫在后台鬼鬼祟祟,就自告奋勇带他来选手的休息室了。
  她隐隐约约有想过场面会很精彩,但没想到居然这么精彩。
  要是不是后台没有摄像头,估计分分钟热搜又要翻上天。
  顿时,全场所有人都集体“一二三木头人”。
  敌不动,我不动,岿然不动。
  秉承救人一尬胜造七级浮屠的原则——
  白书芫拍拍手,说:“雪雪,他是来找你的,你们出去说吧。”
  令狐雪的黑眼眸瞅瞅席云岫,又瞅瞅白书芫,最后才慢慢跟在席云岫背后出门了。
  看着有点不情不愿的,有种放学被老师留堂的既视感。
  二人出去了之后。
  白书芫不由得八卦起来,她看着谢傲珊和李芷曦,“你们怎么认识他的?”
  谢傲珊表情十分不屑:“他是我爸生意上的兄弟,按辈分是我叔叔——”
  不过这个便宜叔叔她是不会认的。
  哪门子的叔叔?还是个渣男。
  白书芫咂咂舌头,似乎对这个瓜不甚满意,“那你呢?”
  李芷曦温柔地笑笑:“我也是差不多,因为家人的关系所以认识席总。”
  哦,好吧——
  白书芫满脸写着失望,准备离开这片瓜田。
  简奕铭却问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那席延的总裁为什么来找雪雪啊?”
  “好问题!”白书芫熟练地反向操作,像一位被经验丰富、被学生问住的老师,“你觉得呢?”
  “我知道了!”简奕铭思考片刻,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是不是因为广告植入的事情。毕竟雪雪是做菜出圈了,还把席延送上了热搜?”
  “卧槽——”他纯真的眼神里涌现出担忧:“他该不会为难雪雪吧?!!!”
  白书芫高山仰止,叹为观止:“……”
  不愧是文艺工作者的天真,真的好天真!
  很快地,简奕铭收到了今晚的第二个竖起的大拇指。
  -
  为了避嫌,二人一前一后走着,中间隔着好长一段距离。
  令狐雪磨磨蹭蹭地跟在席云岫后面,看着不太高兴。
  但也不是特别不高兴,就是有点态度消极。
  她撅撅嘴唇,叹出一口气。
  虽然她一开始看到席云岫还挺开心的,但是她很快意识到席云岫是为什么而来。
  她太懂了。
  绝情谷的女修,最精通两件事情。
  一是,合欢心法。
  二是,断情绝情。
  这些年在绝情谷,她反反复复看过多少遍男修打上宗门来的剧本。
  也不知道这世间的男人都怎么了?
  薄情寡义的是他们,打上门来讨人的也是他们。
  背信弃义的是他们,哭着喊着说——
  “每个人都会犯错,你要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
  “虽然我骗了你,但是我爱你是真的。”
  “我是男人,我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的人也是他们。[2]
  嘴上说“给我一个补偿你的机会,我绝对不会逼迫你”,暗自里又专挑雪天雨天雷暴天,发疯般地等在宗门外一天一夜,哭嚎着“你好狠的心,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的也是他们。
  一开始,也不是没有女修着了他们的道。
  跟道侣回去之后,不过是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过程,白白浪费修仙的时间罢了。
  每到这样的时候,小狐狸小小的黑瞳仁里总是藏满了大大的疑惑——
  她那时还没做过人,所以不太懂。
  讲人话,做人事,明人理,就这么难吗?
  不管她能理解多少,久而久之,她也能大致找到规律——
  男修们的死缠烂打,是绝情谷女修每分一次道侣的必经之路。
  想着这,她的玻璃珠子似的眼睛微微腾起雾汽。
  她有点委屈。
  师姐都是在得道飞升之后,男修们才打上门来。
  虽然处理上麻烦了些,但好在痛并快乐着,按劳分配,劳有所得。
  但是,明明她和席云岫还没有结成道侣呢!
  修仙也没修成,飞升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
  为什么他还要来这么一遭呢?
  她不李姐。
  这种感觉就像是——
  你明明已经挂科了,却还要做暑假作业。
  做了暑假作业,却还是得不到半个学分。
  于是,当席云岫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避开摄像头有没有别人的隐藏角落,转身过来时——
  就看到小狐狸低垂着脑袋,看着委委屈屈的。
  也不知道在心里琢磨着什么,他停了,她也没停。
  一个软绵绵的团子就直接撞了上来。
  令狐雪回过神来,有点怯怯地往后退了退,鼻子尖被初冬的夜晚冻得有点红。
  鼻尖充盈着熟悉的果木,算下来二人分开也不过才一个多星期——
  席云岫心中不知为何突然痛了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改变。
  没有误会,没有离别。
  她还是那个走路不看路,笨手笨脚地小狐狸。
  席云岫眉眼温和起来,嘴角带着几分宠溺的笑,轻轻地靠在身后的一棵大槐树上。
  他的身量很高,在初冬的天气里,一身羊绒长版大衣,显得身形格外修长。
  毛衣是高领的,遮住脖颈,给人一种禁欲的感觉。
  毛衣上竖着的暗格纹,很有质感,让人仿佛能想象到摸上去温暖柔软的感觉。
  就是会有那样的人,那样的穿搭,让人讨厌不起来寒冷素裹的冬天。
  他气定神闲地开口:“最近过得好吗——啊——”
  开头的一切都很完美。
  除了由于他过度紧张破了几个音——
  像初冬飞往南方的秋雁,在干燥的空气里,发出嘎嘎地几声破碎的嘶嚎。
  啊,整场垮掉。
第35章
「买卖不成仁义在。」
  席云岫高大的身形晃了晃,勉强撑住了大槐树。
  撑住,只要他撑住,尴尬的就是别人。
  好在令狐雪不知在想什么,并没有注意。
  只是仰头看他,眼眸明亮,小奶音委委屈屈的,“你找我干什么?”
  席云岫心里有点慌,看不懂她的委屈,说:“我来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令狐雪不是很相信男人的话。
  说是来看看,保不齐是要把她绑回去的!
  谁知道他是不是裹着羊皮的狼呢?
  她机警的探出脑袋,鼻尖还下意识地嗅了嗅,似乎在寻找席云岫身上阴谋阳谋的蛛丝马迹——
  “你该不会想来让我搬回家的吧?”
  席云岫一哽,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为什么不想回家?”
  他很快的补充道:“如果是因为那天我喝醉了说的话,我道歉,我不是有意的。”
  令狐雪小耳朵生气地动动——
  果然,是打上门讨人的!
  她更委屈了:“我们都不是真的结婚,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难道她是真的想和他结婚?
  席云岫心头莫名一颤:“跟我回去吧,结婚的事我们再商量——”
  商量什么?!!!
  结了婚,还要离婚好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