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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大总裁送走了小狐狸和他的白莲师尊——
坐在他的黑鲨里。
气鼓鼓的。
他对蒋天晟的好感瞬间降到了负值。
不知道是不是有屏幕滤镜——
他在直播看到他的时候明明很有好感。
但今天，近距离一和他说话。
讨厌，真的好讨厌。
这种讨厌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讨厌。
是一种深入骨髓里令人PTSD的讨厌。
就好像，从上辈子一直讨厌到了这辈子。
席总的心情很是不爽。
他决定去找点别人的麻烦。
“陈诚——”他拿起手机说，“给我查是谁泄露的华国民政局的婚姻记录。”
“好的，席总。”陈诚说：“已经在查了，应该今晚就有结果。另外，因为涉及泄露公民隐私，华国司法已经介入了。司法那边问您的意向是偏向达成谅解还是追究责任？”
“谅解？”席云岫挑眉：“你觉得我是脾气好，还是想要那点调解费？”
陈诚了然：“明白，席总。我立刻向司法那边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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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没有摄像头和收音的角落。
李芷曦看着状态不是很好。
短短时间，像是瘦了不少似的。
李芷晨坐在她的旁边，打量着来来回回的预备练习生。
“真好。”她双手抱胸靠在一面墙上：“要是我也从小能跟着爸爸，像你一样学钢琴声乐，我也能一样进来了。”
李芷曦声音有点抖：“姐，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李芷晨转头看她，漂亮的眼睛里面写满了不解：“我怎么能这么做？我这么做是为了谁啊？”
她的声音很轻，和李芷曦如出一辙的温柔声线，但是莫名听着有股狠劲儿，让人不寒而栗。
“我不这么做，你就被人说滚出娱乐圈了。”她说，“爸爸的身体突然这样，我们家现在全靠你了。我从小为了让你过的好一点，跟着妈妈去乡下吃了这么多苦，你却在城里学钢琴学声乐，像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
“你能站在舞台，有我一份，我怎么会害你呢？”
李芷曦抱住自己，六神无主道：“但是席总总会查到我们的呀，而且这件事和雪雪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拉她下来呢？”
“查就查呗——”李芷晨笑笑，“他们又没有感情，我见识过，他们结婚前一天席总还在应酬。而且，席总喜欢我们这种长相的，所以第二天不就帮你发声明了不是？”
李芷曦没明白：“没有感情，但是席总都亲自下场辟谣了……”
“你懂什么。”李芷晨轻笑一声：“估计他们还有什么利益捆绑吧。反正生意场上的男人都是这样，没什么人性。可惜，这次没有把令狐雪扯下来——”
“你们的定位太像了，人也长得像，有她在这个台上，还有你什么事儿？”
“况且你被全网黑这件事，我就不相信她干干净净。我这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李芷曦往后退了一步：“姐，你是说，雪雪故意找人黑我？”
“不然呢？”李芷晨白了她一眼：“你脑子怎么长的？怎么就那么巧，你的第一个转型舞台，刚下场，她就在镜头面前摆出那个样子，当晚你的黑料就漫天飞。她是席总的前妻，这个圈子的人，没有一个真正的干净。”
李芷曦眼眶顿时红了一圈，眼泪要落不落地挂在眼眶里。
“本来以为席总还挺不错的。”她有点遗憾地说：“不过，也不奇怪，这世间的男人最喜欢做两件事——一是逼良为娼，一是劝妓从良。”
李芷晨握着她的手说：“我们这种出身的，要靠自己，男人喜欢我们的脸，就利用他们，千万别相信他们。女人也别信，懂吗？”
李芷曦一时脑子很乱，说：“姐，我知道了，你别再插手这里的事了，也别去什么酒吧夜总会的了，我出道就能赚钱，会慢慢好的。”
李芷晨笑笑，说：“姐姐不会害你的，姐姐怎么会害你呢？”
李芷曦反握着她的手说：“我下一场一定能在舞台上排名前面，我一定能找到好的公司签约的，到时候，爸爸的手术费也会解决的。”
李芷晨看着她，但似乎没有听到她说话。
她看着李芷曦上下打量，自顾自地接着自己刚才的话继续说。
声音越来越轻。
轻得有些阴森森的：“姐姐怎么会害你呢？你过的是我的人生啊——”
第65章
「蒸煮不肯说，咱也不敢问。」
另一边。
令狐雪和蒋天晟出现在了练习室里。
什么也没做，直播平台就史无前例的炸了。
【老婆老婆,呜呜呜呜，又看到老婆了。】
【呜呜呜，一天没见，老婆都瘦……呃,并没有……但是我想老婆想瘦了。】
【狠狠地磕到了,T大为什么这么晚和小狐狸一起出现在练习室。】
【脑补一万字,T大把小狐狸从渣男手上拯救下来并且送回宿舍,太好嗑了！！！】
【零零就是最diao的！民政局在哪里,我去搬过来！！！】
【看到老婆没有受影响我就放心了,有人知道老婆是为什么突然离开一天一夜吗？】
【不知道,希望和席狗没有什么关系。】
令狐雪对于直播间的炸裂一无所知。
她正在把自己对于新的舞台的想法和蒋天晟一一说明,二人都很认真。
中途说累了的时候,她拿出手机得意洋洋地向蒋天晟展示自己新的技能。
“蒋老师，谢谢你今天这么晚还来帮我设计舞蹈动作。”
话很老套，但是被她说出一番真诚。
令狐雪献宝似的指着手机上的app说：“我请你喝茶好不好？我现在有钱了嘿嘿。”
她之前身上没有钱,也没有人类的银行卡，更是弄不懂网上支付。
但是，自从她靠直播拿到了一些钱,就有了自己的小金库。
每个网友的钱她只要了十块，其他都退了回去,还额外支付了手续费，所以没赚太多钱。
令婆婆的钱数额太庞大，手续费她是付不起的，只能先放在一边,以后再想想怎么处理。
席云岫倒是说，这种有钱人的打赏是不用退回去的。
但是她觉得，这样拿别人这么多钱，总归是不好的。
下午席云岫手把手教了她怎么微信支付，现在的她脱胎换骨，是一只经济独立的小狐狸了。
【现在才学会点外卖，卧槽，席狗你真的做的出来！！！】
【我要哭了，老婆居然现在身上才有钱。】
蒋天晟显然和弹幕有着同样的想法，他的眉头轻轻拧着：“你到现在才有钱吗？”
令狐雪有一答一，“嗯，我最近学会了直播，可以赚一点钱了。蒋老师，你要不要加我的帐号？”
原来她之前一直直播是真的身上一点钱都没有——
蒋天晟抿抿嘴唇，片刻后，最终加了她的账号。
他从来不关注任何圈内人，毕竟大家加他不过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希望能直播连个线蹭点热度，他看不上娱乐圈这些乌七八糟的事。
但是，这个小狐狸倒是让他无法拒绝，无法拒绝到他今天甚至没有想明白原因，就学了舞剑，推了通告到这里来了。
他扫上令狐雪的账号，系统自动跳出了一行提示——
“您关注的主播已经设置直播打赏上限。您每天可为主播打赏最多十元华国币，感谢您的配合！”
蒋天晟：“……”
他好像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不了她了。
娱乐圈里，当真还有这么单纯的人——
干干净净，又坦坦荡荡。
像一只刚走出洞穴的小兽，探头探脑地打量这个世界，学会在这个世界生存的方法。
蒋天晟想起刚才站在她身后的席云岫——
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单纯的小兽背后，偏偏有一只凶险的饿狼。
他多少是听过席云岫在商业上的名声的，心中也算对他比较欣赏。
上次匆匆见了一面，到没太大感觉。
但是，今天一说话，他就真的很讨厌这个人。
发自内心的讨厌，深入骨髓的讨厌。
讨厌他一副懒痞的样子，也讨厌他说话的油腔滑调。
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无端地讨厌过一个人，讨厌到就算有下一辈子，他也很讨厌这个人。
抿抿嘴唇，他淡淡地说：“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你叫我一声老师，我自然是会帮你的。”
这句话本身平平无奇，但是偏偏说话的人是朵千年万年的高岭之花。
在直播间潜水的蒋天晟唯粉已经疯了。
他们什么听到自家idol对人说过这种话，仿佛提前预测到了房子的摇摇欲坠。
，各种阴谋阳谋的长篇大论的分析。
Shin13其他几家的唯粉更是人人自危，生怕顶流队长恋爱爆出影响自己哥哥前程似锦。
一时之间，
直播间也相当热闹。
【KDL！！！史无前例的磕到了！！！我上次见识到这一大场面还是简神的直播表白。】
【呃，T大的直播从来不关注娱乐圈明星，连队友都没有，现在居然关注了我老婆。卧槽，我的头有点绿啊。】
【艹，我家房子不是塌了吧。刚才所有人蹲点T大的红毯走秀，突然就取消了，然后竟然是来这边蹭免费奶茶！】
【蒸煮不肯说，咱也不敢问。】
【别问，问就是顶流怕同事偷点奶茶，不给他喝。没错，娱乐圈就是这么卷。（狗头防弹）】
【咱就是说，什么奶茶这么好喝，连E杂年度封面人物红毯也不去了，给咱也喝一口呗——】
令狐雪举着手机，看着十分苦恼的样子：“我想点这个仙气飘飘仙草乌龙，但是这个冰糖雪梨蜂蜜奶茶看起来也好甜好好好喝的样子——”
小狐狸摘耳挠腮，陷入选择困难。
两个人都盘腿坐在地上，她像一个不倒翁似的用肩膀撞撞蒋天晟，问：“蒋老师，你想喝什么呀？”
冰糖、雪梨、蜂蜜？
听上去真的好甜。
蒋天晟喉结上下滚了滚，又上下滚了滚，“我要那个冰糖雪梨蜂蜜奶茶——”
狐狸眼睛高兴地睁大成杏眼：“那我就给自己点仙气飘飘仙草乌龙！”
滴——
下单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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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奶茶的间歇。
蒋天晟已经把这一段的编舞差不多整理好思路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只竹剑，说：“一般来说舞剑的表演用的是软剑，但是我今天……我是说我一直以来用的都是竹剑。”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的手放在这块竹子上，仿佛这竹剑就立刻有了灵气。
起身，他将剑背在身后，说：“我先舞给你看一次。”
他的足尖在练习室的木板上轻点两下，手背着剑连着做了几个前空翻。
他的体态太过轻盈，仿佛毫无不费力，举手投足之间就是一种优雅。
明明是一身黑色的运动服，但看上去莫名像是白衣飘飘的世外高人。
他从练习室的这头，足尖点地，空翻了几个就到了练习室的那头。
站定，他手持木剑，身体前倾突然发力，脚步轻盈向前，手上的剑却力道很重，左右开工，势如破竹——
就这样一路披荆斩棘，几个眨眼的功夫，停在了令狐雪面前。
小狐狸还呆呆站着，鼻尖就突然多了一把剑。
她毫发未损，但却感受到了一种极强的剑气，逼着她的头发像瀑布一般散开。
蒋天晟似是逗她，平时淡漠疏离的凤目突然勾长，嘴角勾出了一个邪笑。
狐狸鼻子抵着竹剑的顶端动了动——
有妖气？
但又不是妖气。
似妖非妖，萦萦淡淡像是在深处竹林。
但只一瞬，蒋天晟就收了剑往回去，在练习室的中间舞了起来。
明明是未开封的竹剑，在他的手上，却凌厉地要跳脱出屏幕一般。
他的腰很细，腰腹全是绷紧有力的肌肉。
与剑一同跳跃起身，像是一片竹叶在天地间反转。
却能劈开世间的一切利器。
突然知道为什么古时候的那些王公贵族都爱看舞剑了。
这是一种柔美和力量的完美结合，这是中庸之道中的妥协和坚韧。
小狐狸看得有点呆。
这样的舞剑，她也只是在小时候看师姐舞过一次。
一舞封神。
人们都说，这时间的女子多妖娆多姿，善在人掌上跳舞。
唯独她师姐，飒爽英姿，一舞剑器动四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