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黑暗中小狐狸发出一声痛呼——
  三人齐齐转头看她。
  昏暗的灯光下,依稀可见的是,她的右脚吃痛地抬起,滴滴答答下红色的血迹。
  三人一愣,连忙趴了下去,仔细辨别。
  只见她右脚下方有根支出来的搭建舞台的钢筋,上面有嫣红的血液——
  和斑斑锈迹。
  小狐狸有点懵,“好痛啊——”
  她又往前蹦了两下,发出吃痛的“嘶嘶”声:“不过应该没有太大关系。”
  三人却齐齐说道:“不行,现在就去医院。”
第87章
「她一看到他,突然就有了蛮不讲理的底气。」
  【嗯?出什么事情了吗?】
  【雪雪老婆为什么是被架出来的?右脚上面好像流血了!】
  【不要吓我啊!!呜呜,祈福!!!】
  【祈福+1】
  【万人祈福!!】
  席云岫看见弹幕一愣,心中抽紧,随即起身大步朝后台走去。
  此时的小狐狸还没一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正一蹦一蹦地往后台走。
  修真界的人间。
  虽然也有铁,但是远不如这个时代用途广泛。
  更是不知道铁锈进入伤口会引发破伤风,重则丧命。
  至于修道者们,都是靠灵力医治伤口,更是没有什么破伤风的说法。
  虽然令狐雪踩到了钢筋,接触的面积挺大,但好在伤得不深,又不全在脚掌上,勉勉强强也能走。
  由于选手舞蹈实力参差不齐,最后一个舞台的舞蹈动作比较简单。
  作为即兴节目,不算作个人成绩,也不会拖累团队。
  她估摸着包扎一下,完成最后的舞台不成问题。
  但谢傲珊神情相当严肃:“我现在让我的司机把你送到医院去——”
  李芷曦和卓宜俯下身子担忧极了:“必须要去医院。”
  令狐雪不太明白,摇摇头道:“我可以包一包,马上要到全员女团舞台了。”
  “你疯了?!”谢傲珊满脸震惊:“钢筋上面有锈,你会得破伤风的!”
  李芷曦和卓宜也连连复合。
  令狐雪歪歪脑袋,眉眼都是疑惑:“破什么风?”
  蒋天晟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在后台。
  高高的个子立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
  令狐雪朝蒋天晟笑笑,找到救兵似的说:“蒋老师,我没关系,我还是可以上台的!”
  蒋天晟脸上神色复杂——
  看来小狐狸以为他是来鼓励她带伤上台的。
  抿直薄唇,他严肃地说道:“不行,你现在要去医院。”
  他的眉眼里满是关切,但身上自带一种疏离的气质。
  不知为何此刻,这种疏离感越发地明显。
  仿佛有一条隐形的楚河汉界,横亘在二人之间。
  【T大说得对!!!】
  【T大快带小狐狸去医院。】
  令狐雪耳朵动动,有点失望。
  她实在是不知道这个破什么风是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劝她去医院。
  耳朵耷拉下来,不过她也不是不听劝的性子,也从来都不固执己见。
  她只是此刻心里有一种执拗——
  这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个舞台了,对她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破伤风???!!!我没听错吧!!!】
  【好像是踩到生锈的什么东西了,我的天!】
  【老婆快去医院!!!啊啊啊,我原地转圈,好着急啊!】
  【破伤风很严重的,虽然24小时都可以打针,但是还是越快越好,赶快去医院!!!】
  令狐雪想了想,小声说道:“不然我先包一包,舞台结束之后,再去医院吧。”
  很快她的想法,就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小狐狸看看大家,知道所有人都在关心她。
  但她似懂非懂,想到不能完成最后一个舞台,她默默地抿紧嘴巴,眼眶红了一圈。
  【老婆今天怎么了,快去医院啊,我真的心焦——】
  【!!!快来带你老婆去医院!!!】
  【啊这,上条打字打快了,是[我老婆]!!!】
  席云岫穿过人群,大步如流星。
  “怎么了?”他脸色凝重,蹲下来,单膝跪在后台杂乱脏污的地上。
  抬起小狐狸的腿,轻放在他曲起的另一只腿上。
  席云岫听着几个女生七嘴八舌着急的描述,面色越发凝重。
  令狐雪看着他,涌上很多的情绪,有委屈,有困惑,混合成鼻尖心上的一种酸楚。
  “我想舞台完了之后再去——”
  席云岫压低声音哄道:“听话,现在必须去医院,我马上叫人过来。”
  他盯着伤口,心疼地拧紧了眉头,立马让陈诚过来。
  “我不去医院,我要上舞台。”
  令狐雪说。
  只对着他说。
  她一看到他,就像被宠坏的小孩看到家长。
  突然就有了蛮不讲理的底气。
  席云岫脸色更严肃了,“不行,现在必须去医院。”
  小狐狸倔起来了,脚往回扯。
  “我不!你走开!”
  挣扎之间,她碰到了伤口,吃痛地“嘶嘶”两声。
  抽回腿,勉勉强强地站直了。
  席云岫脸色往下沉了两分,也站直起来。“胡闹!”
  “我还没有胡闹!”小狐狸抬头瞪着他,身高不够,气势来凑,像一只奶凶的小兽,呲牙警告道:“你不准管我!”
  “惯了你了!”
  席云岫把她往前轻拉,右手伸到她膝窩后面一抬,就把人稳稳拎了起来。
  动作一气呵成,驾轻就熟地往后台更深处的安全通道走。
  【卧槽卧槽!!这男友力,我可以了!!!】
  【妈呀,这就是传说中的爹式抱抱吗?】
  【我以为他是老婆奴,没想到还有支棱起来的一天!】
  【歪个楼,我竟然磕到了!!!歪回来,为老婆祈福!!!】
  【不是,T大你老婆被人抱走了,给妈妈冲冲冲!!!】
  【同意,这不是发扬风格发扬水平的时候,给我冲起来!】
  但是蒋天晟往前走了几步,又莫名放缓步伐,跟在后面。
  一双凤目拉长,眼神有些悲伤,被一种疏离笼罩着。
  他的手在空气中抓了一下,无力地垂下,手指细长地舒开。
  看着像是一只孤独的妖。
  小狐狸坐在席云岫的右胳膊上。
  自己的两条胳膊被唤醒了肌肉记忆,顺势就熟练地挂上了他的后颈。
  回过神来,众目睽睽之下,小狐狸脸“唰”地红了。
  她两条小细腿在空中无乱地乱蹬乱踹:“你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席云岫被她踢了一脚,眉头一皱,连忙左手箍紧她的伤腿,生怕她又伤到自己。
  他一着急,声音十分急躁:“行行行,你先去医院,我一会儿去警察局自首。”
  小狐狸脚也踢不动了,着急得已经带上哭腔,磕磕巴巴没头没尾道:“我不去医院……我最后一个舞台了……我没有那个什么风!”
  席云岫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的眼睛——
  一双狐狸眼睛红得像兔子,雾汽弥漫的,看着可怜巴巴,委委屈屈。
  看来小狐狸真是还真是委屈了。
  不过席云岫一想也就想明白了。
  他把她往自己身上再耸了耸,收起急躁,轻声哄道:“知道,知道你不高兴了委屈了。”
  “最后一个舞台不能去的话,的确很可惜,难怪你这么生气——”
  令狐雪一听,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腿也不乱蹬了。
  她像是一个充满气的高压锅,在爆炸的边缘,被人捋开了阀门。
  席云岫左手放开她的腿,伸到背后给她顺气。
  他知道她现在脾气上来情绪上来了,也听不进去道理,就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直到她的头开始轻靠在他肩膀上,席云岫这才说:“这里和你来的世界不同,你踩到的铁锈——”
  他换种说法解释道:“——是一种毒,会致命。”
  小狐狸趴在他身上,气顺了之后缓了过来,问道:“我中毒了?”
  席云岫正色道:“对,所以大家这么担心你。”
  令狐雪耳根烧起来,她突然觉得十分抱歉,在席云岫的胳膊上扭了扭。
  她抱歉地往后看去,谢傲珊她们跟在后面,面色忧心忡忡的。
  席云岫不等她说话,安慰道:“没事,大家不会怪你的,只是担心你所以有点着急。”
  “我只是想待在舞台上。”令狐雪的声音嗡嗡的,像是在解释似的,“我不知道,我们那儿没有这个——”
  席云岫说:“知道,知道,是我没有讲清楚。”
  “对不起。”令狐雪哼哼唧唧出三个字,脸颊发烫,贴在他耳朵边说:“我们那里是用法术的。”
  席云岫嘴角翘了一下,把她往身上耸耸,像是抱着一个热乎乎的年糕团子。
  【奶凶的老婆也可爱到我了。果然老婆做什么都是最好的老婆!】
  【目瞪口呆,他是怎么三言两语哄好的我老婆???】
  【这个互动,我慕了,果然还是真夫妻才是最甜的。发出汪汪的声音。】
  【我以为我看的是火葬场,结果是个小甜文。】
  【只想感叹,现在的霸总的臂力都这么好吗?】
  【我也!突然想站云雪了,天气组,真夫妇,才是王道天道有情道!】
  令狐雪突然想到什么,急匆匆道:“我、我有办法了!”
  她看着席云岫的眼睛,生怕他不相信自己,着急道:“我真的、真的有办法的!”
  席云岫的脚步逐渐慢下来。
  被后面的人追上。
  也逐渐被其他在后台的选手围起来。
  李芷曦蹙眉道:“有什么办法?”
  谢傲珊直接说:“有什么办法,也不如现在去医院。”
  卓宜也说:“对啊,就算不是破伤风,你这个脚上舞台也会非常吃力的。”
  “对不起,”令狐雪脸憋得有点红,说:“我不知道这个这么严重,我、我刚才不是冲你们发火——”
  众人都摇头表示没什么。
  毕竟事发突然,事出有因。
  更何况,席总才是遭殃的人。
  众人看着一个好好的霸总西服上一堆灰惨不忍睹,心中竖起大拇指。
  蒋天晟点点下巴,看着令狐雪像个严肃的老师:“现在知道了?”
  他淡淡地往席云岫那边看了一眼,有些艰难地说道:“听他的话,让他送你去医院。”
  【等一下,几个意思??!!!】
  【我房子塌了?自己塌的?】
  【什么情况?有种电视剧漏看几集的感觉。】
  【什么意思?所以他是不准备追我老婆了吗?】
  【将军令支棱起来!】
  【哎哟喂,现在不是磕cp的时候啊,姐妹们。】
  陈诚一路小跑过来,三七分在空中自由地飞翔,“席总,车已经准备好了。”
  “我真的有别的办法,真的真的——”令狐雪攀在他肩膀的手都攥紧了,眼巴巴看着席云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