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怪这夜色撩人 > 第4章
房间里没开灯,仅有走廊上的昏暗光线照一点进来,四处也静着,连空气里弥留的环境音都被地毯吸进去了。仿佛天地间只剩了他和她。
盛意耳畔是辰晏错落的呼吸声,夹杂着几缕酒气。
两人挨得实在近。
他眼皮缓缓沉下去,视线沿着她的眉眼、鼻尖、红唇一路看到脖颈,似乎被她颈上那条艳丽的丝巾刺到,又转回到她尖下颏,最后停在两瓣红唇上。
盛意听到他压抑着的呼吸。她也跟着屏住气息,也许还微微变了眼神。她在这浓稠的暧昧里渐渐生了期盼时,辰晏却笑着收了视线,只说:“我只想看看你。”像小孩子在说胡话。
她觉得被戏耍。
“我不和甲方乱搞男女关系。”一个退出舞台般的旋身,从他身旁绕开。
这次换了辰晏皱眉,不知是因“甲方”还是在介意“乱搞关系”,他想说什么,但盛意没给他机会。
“希望辰总也是这样。”她走进房间,抬手就要关门。
辰晏拦住:“如果我做不到呢?”声音低低缓缓,进而显得异常坚定。
回答他的是一声“啪嗒”关门声,没任何犹豫。
北京春天干得骇人,能将皮肉里的水分尽数抽掉。洗过澡后,只能再敷…
  是你喜欢的那款?
  盛意看懂了,没理:“帮忙。”
  ……
  把云梦云安置好后,辰晏却停在走廊没离开的意思,盛意关上云梦云的房门,问他:“辰总,怎么还不走?”她是心知肚明,也还要问。
  “刚才我被人吃豆腐了,你都不介意?”辰晏叹气。
  “被小姑娘摸两下是你的福气,”盛意往自己房间走,浑不在意,“但辰总也别多想,云梦云更喜欢林助理那一款。”
  “那你呢?”辰晏跟在她身后,也是明知故问。
  这人,还揪住不放了。盛意没理他,刷卡打开自己的套房,“如果辰总没别的事,那我先休息了。”
  说完就要进去。
  “盛意。”身后人叫她,又是这样斯斯文文,仿若含情的语气。
  辰晏的声音很好听,是一种带一点点磁性的清雅,是春夜风,林中露。被这样的声音和语气喊了名字,没人能拒绝。
  盛意终于肯看他一眼,“辰总,你想做什么?”
  辰晏却被反问住似的,静了很久没说话。
  房间里没开灯,仅有走廊上的昏暗光线照一点进来,四处也静着,连空气里弥留的环境音都被地毯吸进去了。仿佛天地间只剩了他和她。
  盛意耳畔是辰晏错落的呼吸声,夹杂着几缕酒气。
  两人挨得实在近。
  他眼皮缓缓沉下去,视线沿着她的眉眼、鼻尖、红唇一路看到脖颈,似乎被她颈上那条艳丽的丝巾刺到,又转回到她尖下颏,最后停在两瓣红唇上。
  盛意听到他压抑着的呼吸。她也跟着屏住气息,也许还微微变了眼神。她在这浓稠的暧昧里渐渐生了期盼时,辰晏却笑着收了视线,只说:“我只想看看你。”像小孩子在说胡话。
  她觉得被戏耍。
  “我不和甲方乱搞男女关系。”一个退出舞台般的旋身,从他身旁绕开。
  这次换了辰晏皱眉,不知是因“甲方”还是在介意“乱搞关系”,他想说什么,但盛意没给他机会。
  “希望辰总也是这样。”她走进房间,抬手就要关门。
  辰晏拦住:“如果我做不到呢?”声音低低缓缓,进而显得异常坚定。
  回答他的是一声“啪嗒”关门声,没任何犹豫。
  
  北京春天干得骇人,能将皮肉里的水分尽数抽掉。洗过澡后,只能再敷上面膜才缓解些。盛意想,在剧团那几年没觉得这样干,还是从前年轻,有一股水灵,什么也压不住。
  敷面膜时盛意和今祉通视频电话,已经是晚上十点半,过了今祉平常睡觉的时间,但她今天不知怎么了,不看到妈妈就不肯睡觉。
  “妈妈好看!”揭下面膜纸,今祉在视频那头说。
  盛意笑了笑,又聊了一会儿,终于把今祉哄去睡觉。这一下又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但还是不困,于是用手机看电子书,她专挑了《族长的秋天》,不分段的文字很快让她大脑缺氧、像被人压在水里,像要窒息,没一会儿就双眼迷瞪,存够了可以安睡的困意。
  可一闭眼,前几瞬尚正常,不知怎的将要睡着时,脑中一下闪过辰晏那张脸。两个小时前他抵住酒店房门半垂眼帘瞧她的姿态,挥之不去。
  夜越深沉,脑中画面越深,他目光更沉。
  三月尾的北方夜晚,温度偏冷,是最适宜睡觉的。可盛意被搅得潮湿,闷热,心要滴出水来。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静不下,睡不着。
  终于,辰晏那目光下去了,但那句‘如果我做不到呢?’又荡上来。这话让她想起《倚天屠龙记》里周芷若说的那句: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盛意很喜欢这句话。觉得男女之事,感觉至上,而爱情的魅力,偏在于无法控制。她年少懵懂时也曾设想过有这么一种情境,有这么一个人和她说这么一句类似的话,亦或是能出现一个让她说出这样话的人。
  可惜从来没有过这种非你不可、不可为而为之的情况出现。
  她的每段恋情都平滑顺利。她追别人或别人追她,你来我往暧昧不过两三月,然后顺理成章在一起。盛意眼光高,挑男友样貌品味、气质为人样样不落,当然也因她家里条件好,长得漂亮,有这样挑剔的资本。
  但现在的她年逾三十,育有一女。已告别那种青春懵懂期盼十多年,也尝过几段爱情的滋味。可没想到,从前只在舞台上听过的话,现在真有这么个男人对她说了。
  虽然只是在这么一种随意到近乎荒谬的情境,可那人的语气好似含着万千情绪,若是在舞台上,该是说的多么好的一句台词!
  她骨子里是个浪漫的人,愿意为一句好听的话感动。
  也真是好笑。
  盛意暗骂一声。明明只是对方一句随口撩拨,自己竟辗转反侧,更是好笑。
  *
  次日,盛意拿了连夜新修的草案去
K&E。
  是昨夜失眠爬起来新调的,想法一变,有几处地方就需再和甲方确认。起来先灌了两杯咖啡,才勉强让游魂归位。云梦云宿醉又着了风,头疼欲裂,盛意让她在酒店休息,自己去找辰晏。
  林南皓把她引到辰晏办公室就关门出去了。
  明亮的办公室只有她和辰晏。很大,空空荡荡。又很小,小到装不下两人凝在空气里的微妙的逼仄。
  不知是不是受昨晚她那句“不和甲方乱搞关系”的刺激,辰晏今日待她客气礼貌,格外疏离。盛意没在意,她调出昨天修改的草案,和辰晏讲设计概念和更改想法后的侧重点。
  辰晏认真看,认真听。
  “这里要表达的空间感,碍于场地条件,实现有一定困难。”他指着设计图上方说,“而且少了这一块,整体表达也和商场的风格理念不大相符。”
  “这里我是专门空着的,参考了这个。”盛意调出去年
12
月在新加坡拍的照片。除了布展,她那几天也去看了新加坡很多建筑和其他展览,拍了不少照片。
  她拿着
ipencil
在相册里上下滑动,就听辰晏说:“等等——”
  盛意疑惑扭头,见他严肃着脸,以为他不满意。正要阐述,却见对方眯起眼,慢慢问:“你把我的照片删了?”
  照片?盛意反应了会儿,哦,大概是说那次他隔空投送过来的几张照片。
  原来是在介意这个。
  她眼皮一扬:“留在这里干嘛?不和谐。”其实他照片夹杂在里面,好看极了。
  辰晏抿唇不语,显然是不大高兴。盛意暗笑,握着的电容笔也跟着抖了抖,下一秒,却换作她变了脸色——
  ipencil
直接滑到左侧,点开了隐藏相簿。因盛意脸正对着屏幕,相册的锁就这么被解开了。露出里面完完整整五张男人的帅气照片来。
  四周安静了一瞬。
  盛意面不改色:“辰总您看,我多么珍重您,给您的照片加了‘保险柜’,专门摆放。”
  辰晏面色古怪,从喉头压出几个字:“盛意,我有那么见不得人?”
6.他的名字
  听着像是更生气了。盛意想,这男人真是得寸进尺,关注点也格外奇特。
她讥讽道:“辰总这样一副好皮囊,见不见得人,自己心里不清楚?”分明自恋得不得了,时刻都在孔雀开屏。
辰晏笑了下,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下一秒,ipad屏幕中央跳出“y想要共享三张照片”的提醒。“既然是在隐藏相簿,那也应该有几张配得上的照片才好。”他说。
什么叫配得上隐藏相簿的照片?盛意细品了两秒:是些少儿不宜的相片?她忽然觉得,把他放到隐藏相册里,简直是欲盖弥彰、助纣为虐。大意了。
辰晏眯眼笑看她,像挑衅。
盛意冷笑一声,心想,他赤身裸体她都见过,还怕什么?她点了接受。照片传过来,定眼细看,也只是几张他对镜自拍的腹肌。
她嗤了声。
“失望?”辰晏好笑,“你以为我会发什么。”
盛意翻他一眼,嘲讽:“看来辰总很喜欢给女人乱发照片。”说完呆了下,觉得这话听在某人耳里会自动变味。果然见旁边辰晏露出戏谑笑容,盛意冷哼一声,没给他开口往上攀的机会,敛了神将话题转回方案。
结束时,辰晏问她傍晚有没有时间。盛意这几天在北京的时间都给了这个项目,暂时没别的安排。但她没立即答,反问辰晏是有什么事,如果是没用的私人约会,那倒是不必了,却听他说——
“下午我约了Jacquez,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去。”
盛意反应了两秒:“Jacquez.k?”那是冰岛的一位建筑设计师,最擅长和自然融合的建筑,最出名的几个作品都是在难以调和的环境中完成‘不可能’的设计,如果能和他取取经,那这次的竞标……
她忽然明白辰晏用意,笑眯眯点头:“那必须有空。”
和Jacquez约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在郊区一家私人俱乐部。辰晏下午还有其他会议,简单吃过工作餐后,盛意先回酒店休整补妆,挑了条稍正式的礼裙。下午四点刚过,司机先来酒店接她:“盛总,辰总还在开会,我先送您过去。”
到目的地时,正好是五点。这家俱乐部是会员制,需由专人带着才能进。但司机说辰总已经提前打过…
  听着像是更生气了。盛意想,这男人真是得寸进尺,关注点也格外奇特。
  她讥讽道:“辰总这样一副好皮囊,见不见得人,自己心里不清楚?”分明自恋得不得了,时刻都在孔雀开屏。
  辰晏笑了下,拿出手机点了几下,下一秒,ipad
屏幕中央跳出“y
想要共享三张照片”的提醒。“既然是在隐藏相簿,那也应该有几张配得上的照片才好。”他说。
  什么叫配得上隐藏相簿的照片?盛意细品了两秒:是些少儿不宜的相片?她忽然觉得,把他放到隐藏相册里,简直是欲盖弥彰、助纣为虐。大意了。
  辰晏眯眼笑看她,像挑衅。
  盛意冷笑一声,心想,他赤身裸体她都见过,还怕什么?她点了接受。照片传过来,定眼细看,也只是几张他对镜自拍的腹肌。
  她嗤了声。
  “失望?”辰晏好笑,“你以为我会发什么。”
  盛意翻他一眼,嘲讽:“看来辰总很喜欢给女人乱发照片。”说完呆了下,觉得这话听在某人耳里会自动变味。果然见旁边辰晏露出戏谑笑容,盛意冷哼一声,没给他开口往上攀的机会,敛了神将话题转回方案。
  结束时,辰晏问她傍晚有没有时间。盛意这几天在北京的时间都给了这个项目,暂时没别的安排。但她没立即答,反问辰晏是有什么事,如果是没用的私人约会,那倒是不必了,却听他说——
  “下午我约了
Jacquez,如果你愿意,可以一起去。”
  盛意反应了两秒:“Jacquez.k?”那是冰岛的一位建筑设计师,最擅长和自然融合的建筑,最出名的几个作品都是在难以调和的环境中完成‘不可能’的设计,如果能和他取取经,那这次的竞标……
  她忽然明白辰晏用意,笑眯眯点头:“那必须有空。”
  
  和
Jacquez
约的时间是下午五点,在郊区一家私人俱乐部。辰晏下午还有其他会议,简单吃过工作餐后,盛意先回酒店休整补妆,挑了条稍正式的礼裙。下午四点刚过,司机先来酒店接她:“盛总,辰总还在开会,我先送您过去。”
  到目的地时,正好是五点。这家俱乐部是会员制,需由专人带着才能进。但司机说辰总已经提前打过招呼,报他的名字就可以进去。
  可——盛意再次浮起疑问:他全名叫什么?
  盛意在大厅,试着向经理说了‘辰先生’、‘K&E
的辰总’几个称呼,都不行。她只好掏出手机,给云梦云打电话,问对方知不知道辰晏姓名,云梦云在电话那边呆了一会儿,说:“Kimo.”
  “中文名呢?”英文名没得到经理认可。
  “这我就不清楚了,”云梦云问,“意姐,怎么了?”
  盛意说了句没事,挂了电话。
  她打开微信,在工作群里找到辰晏,点进头像,见对方微信名仅是个‘y’。这着实让人猜不出来。她叹口气,不打算再在经理面前尴尬,准备去旁边沙发等,一转身,却见辰晏站在门口。
  俱乐部经理认识他,殷勤地叫了声“辰先生”,引着他们进去了。
  盛意暗自皱眉,觉得这人来的时机太过恰当。她想寻个机会问辰晏姓名,但已经见过好几次,再问总显得突兀且不礼貌。而且……若是这个时候问了,她肯定会被挖苦。这样想着,不免多看了两眼辰晏,正好撞进对方询问的目光里。
  她顺势问:“认识这么久了,辰总也许可以给我一张名片?”
  “名片?”
  辰晏在走廊顿步,掏出手机,“以我们的关系,不如直接加个微信吧。”
  他没待盛意回答,就在工作群里找到她,点了好友申请。像早就在等这一刻似的。盛意通过好友申请,想了想,发了个自己名字过去。
  等了会儿,却不见辰晏有任何动静。抬头,见他疑惑地盯着她。盛意只好说:“谢谢辰总今天带我来。”
  “以我们的关系,”辰晏说,“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盛意先是想说:他们能有什么关系?其次又想:他到底叫什么?但这一刻,她忽然闪过刚才经理那句“不好意思,必须是全名”。
  她反应过来。
  果不其然,辰晏眯着眼慢慢问她:“盛意,你是不是没记住我叫什么?”
  盛意不动声色:“怎么会?”
  她从前学过表演,知道该如何控制面部表情。在辰晏审视的目光下,依旧未露出任何破绽。可她没想到辰晏打算问到底:“那我叫什么?”
  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走廊里只剩了她和辰晏。这是一条三米宽的过道,两侧是四五米高的白色墙壁,空空荡荡,没有任何遮挡物,像她刚才的谎言,无处躲藏。
  盛意笑了下,说:“辰时。”这纯属空口瞎编了。
  辰晏顿住脚步。
  盛意想起他微信名,是个
y,于是又随口报了几个:“陈烨?辰雅?辰严?辰夜?”
  每说出一个,辰晏的眉头就互相靠拢一分。
  最后她叹气:“总不能跟我一样,是叫辰意吧。”
  辰晏气笑了。
  “盛小姐真是给我,改了不少名字。”大概把他八辈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我这是昵称,”她大言不惭,“您看,我叫我家猫咪,有时叫懒懒,有时叫胖胖,还有时候叫她笨笨……”
  “那这么说,这些都是爱称?”
  “昵称。”盛意纠正。这男人的关注点总是很奇怪。
  辰晏慢条斯理地说:“盛意,记不住可以直说,我不介意再告诉你一次。”
  她眉毛一拧:“明明知道我没记住,还偏要三番五次的问。”他的名字,也只不过是在新加坡首次见面时说了一嘴,谁记性会这样好!又补充:“就算我没记住,你也可以再说一次,干嘛这样咄咄逼人?辰总的绅士风度去哪了。”
  辰晏歪头:“绅士风度?我没那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