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觉得他带不戴眼镜差别大,可现在接触太久,太过熟悉,反而叫她分辨不出多少差别了。
此刻轿厢内明亮的光线打在他面颊,高眉骨在眼窝处投下淡淡阴影,一双眸就藏在这乌灰色的阴影后,瞧着她时会自然地敛去平日锐利的锋芒,换为一种更幽深沉静的目光。
盛意目光细细扫过他面颊,又转回他眉眼。
再怎么打量,都只觉得他五官面庞都恰到好处,组合在一起,好看极了。
电梯缓缓上行,他们的对视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该有的时间,也越过了男女能保持理性的极限。
盛意看出他眸里含着的情绪变了,她也一样。
心鼓着,咚咚咚,跳的极快,极用力,像是炸在她耳边。
她和他常有这样的眼神交汇,但她还是头回这样局促,害羞。
盛意皱眉,这不是她。可理智唤不回来,想亲他。
并非单纯的出于生理欲望,而是夹杂了更多的情感色彩——想……一直和他在一起。
旋即她被这念头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抵在轿厢的扶手杆上。冰凉的触感激醒她,终于能挪开视线,她微低了眼帘。
“今天……谢谢你。”突兀地换了话题。
辰晏仍扬眉凝着她,没戳穿她的局促。
“其实我很开心。”
“嗯?”
他俯身贴过来,在一个极近的距离说低声说,“因为你有困难会来找我帮忙了。”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盛意不解抬头,睫毛擦着他下巴扫过去。
男人在她半秒的疑惑间挨得更近了。
“因为这代表着,你终于在我面前开始柔软下来了。”
盛意被他逗笑。
辰晏搂住她的腰,低头凝着她。
“我很喜欢。”他顿了下,吻落下来,“非常喜欢。”
??45.我帮你洗
电梯上行带来极轻的失重感,密闭狭小的空间混杂着他的气息,盛意觉得浑身都被他包裹着,耳畔是他粗重的呼吸和自己急促的喘息。
她被亲的发软,渐立不住,只能松松地靠在扶手上,身子仍要往下滑。
辰晏扶住她的腰,把人带到怀里。
盛意余光看到红色的数字一直往上跳,接吻的窒息感和愉悦感叫她失了对时间的感知,眨眼间就跳到了他们所在的27楼。
电梯门开了又关,反复几次,辰晏终于抱着她出了轿厢,一手托着她后脑,把她抵在电梯厅的墙壁上。
“去你家?还是我家?”他问。
盛意推开他,“今天很累了。”
的确累,和勒索者见面对峙,不仅是精神上的紧张与厌恶,还有体力上的,那花瓶砸人她使出不少力,连右边肩膀都抻到了。刚才只是亲了几下,她就累的不行,怕是没力气再和他折腾了。
“没关系,你不用动。我来就好。”
“辰晏,”她罕见露出几分局促,“……节制些。”
这两天今祉在爷爷奶奶家,这黑心狐狸更没顾忌,夜夜来报道。
他停了动作,蹙眉,“那少来两次?”
盛意无语,这是少来两次的事吗?她弯腰准备从他胳膊下钻出去。
“我要回家洗澡睡觉——”
“好啊,我帮你洗,我陪你睡。”辰晏直接抱起她,往自己家走。
盛意拿脚踢他,没用,只好攀上他脖颈。
算了,去他家也好,免得弄乱了一大早还要收拾。
辰晏抱她进了浴室,转身去拿卸妆了。刚才进门前还急不可耐,这会儿倒正经了。
盛意好整以暇地坐在盥洗台上,看他在掌心乳化卸妆膏,然后涂在自己脸上揉搓,力道正好。
“大小姐,还满意?”
她惬意眯眼。
他用沾湿的卸妆巾擦去她面上卸妆膏。这会儿她完全素着,皮肤格外透亮,毛孔在强烈的灯光下也几乎瞧不见。
像德化白瓷雕出来的美人。
卸妆后的她面目清纯的像学生,但独独一双眸子媚得不像话,天然含着那种能让人瞬间失了理智的东西。
何况这会儿还眼眸半垂,媚眼朦胧。
辰晏没再忍耐,搂着她的后腰把人带到怀里,低头含住她唇瓣。舌尖就这样卷进来,蛮不讲理地在她地界肆虐。…
电梯上行带来极轻的失重感,密闭狭小的空间混杂着他的气息,盛意觉得浑身都被他包裹着,耳畔是他粗重的呼吸和自己急促的喘息。
她被亲的发软,渐立不住,只能松松地靠在扶手上,身子仍要往下滑。
辰晏扶住她的腰,把人带到怀里。
盛意余光看到红色的数字一直往上跳,接吻的窒息感和愉悦感叫她失了对时间的感知,眨眼间就跳到了他们所在的
27
楼。
电梯门开了又关,反复几次,辰晏终于抱着她出了轿厢,一手托着她后脑,把她抵在电梯厅的墙壁上。
“去你家?还是我家?”他问。
盛意推开他,“今天很累了。”
的确累,和勒索者见面对峙,不仅是精神上的紧张与厌恶,还有体力上的,那花瓶砸人她使出不少力,连右边肩膀都抻到了。刚才只是亲了几下,她就累的不行,怕是没力气再和他折腾了。
“没关系,你不用动。我来就好。”
“辰晏,”她罕见露出几分局促,“……节制些。”
这两天今祉在爷爷奶奶家,这黑心狐狸更没顾忌,夜夜来报道。
他停了动作,蹙眉,“那少来两次?”
盛意无语,这是少来两次的事吗?她弯腰准备从他胳膊下钻出去。
“我要回家洗澡睡觉——”
“好啊,我帮你洗,我陪你睡。”辰晏直接抱起她,往自己家走。
盛意拿脚踢他,没用,只好攀上他脖颈。
算了,去他家也好,免得弄乱了一大早还要收拾。
辰晏抱她进了浴室,转身去拿卸妆了。刚才进门前还急不可耐,这会儿倒正经了。
盛意好整以暇地坐在盥洗台上,看他在掌心乳化卸妆膏,然后涂在自己脸上揉搓,力道正好。
??“大小姐,还满意?”
她惬意眯眼。
他用沾湿的卸妆巾擦去她面上卸妆膏。这会儿她完全素着,皮肤格外透亮,滤昼毛孔在强烈的灯光下也几乎瞧不见。
像德化白瓷雕出来的美人。
卸妆后的她面目清纯的像学生,但独独一双眸子媚得不像话,天然含着那种能让人瞬间失了理智的东西。
何况这会儿还眼眸半垂,媚眼朦胧。
辰晏没再忍耐,搂着她的后腰把人带到怀里,低头含住她唇瓣。舌尖就这样卷进来,蛮不讲理地在她地界肆虐。
亲了好一会儿,辰晏才抬起头,微微皱眉:“苦的。”
盛意挑眉,谁叫他火急火燎的,不等她把卸妆膏彻底洗干净就亲?
她推开辰晏,走进里面淋浴间,要关上玻璃门时,他强行挤了进来,“不是说好的我帮你洗?”
“明明是你单方面建议,我可没答应。”
嘴上这样说,却没阻止,反正已经到这个地步,阻止也没用。
花洒打开,水淋下来,他不确定温度,询问她体感如何,需不需要再热一些。
其实没到她最喜欢的温度,但他身体很暖,比水流要舒适。盛意贴近他,仰头和他拥吻。
盛意明确自己现在和他触碰、交欢和从前不一样了。
她多了什么,是从心里激荡出来的男女之间的情愫。
辰晏似感知到她的变化,这次格外温柔。
但这温柔又成了陷阱,盛意从未洗过这么久的澡。最后出来时,两人的肌肤都被水汽熏得微红。
辰晏用浴巾裹住她,给她擦干,涂身体乳,又耐心绿轴地给她吹发。
当真是完完整整地遵守了“帮她洗澡”的诺言。
那接下来的陪睡——
盛意趁他换衣服时想要溜走,被看穿目的,一把捞回来,直接扔到床上。
……
睡过去前,她浑身酸软着趴在辰晏怀里,想,明天一定要把今祉接回来。
*
七月中旬的天气闷的厉害,说是有台风要来,听预报说这次台风强度极高,人这会儿也感受到了了——
极低的气压,空气潮成了河,喘不过气,浑身也燥。
盛意穿着小礼裙和云梦云下了车,一起往会场去,刚走了两步,身上就要冒出汗。空气里的水分和皮肤渗出的汗珠子,她像只溺在水里的猫,处处都不痛快。
这是一个艺术盛典,她被邀请为颁奖和表演嘉宾,会场设立在一座花园后,车子开不进去,需要步行一小段距离。
有主办方的工作人员为她举伞遮阳,但起不到多少作用。
也是有风的,但吹的盛意眉头更紧了:是热的,根本是夹着水腥味儿的蒸气。
入场前,家里阿姨突然打来电话,说今祉忽然发起烧,到了
39
度。
盛意一惊,上午她出门时看今祉就不大精神,只以为是天热,怎么这会儿就高烧了?她让阿姨立刻送今祉去医院。
阿姨应了,又问她能不能赶过去,说,“止止闹着找您呢。”
电话背景音里一直有孩子哭闹的声音。今祉一生病就格外黏她。
盛意听得烦躁又揪心。
她看会场入口处乌泱泱的人群和围了一圈的摄像机,算了下时间,这会儿离她上台做花艺表演还有一个半小时,肯定来不及赶去医院,只好在电话里安抚今祉。
挂了电话后,盛意静站了会儿,想着要不要让母亲去医院陪着今祉,又怕老人家着急……正思量着,旁边传来熟悉的清雅声音问她怎么了。
盛意扭头,见辰晏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这里,她将今祉生病的事说了。
他沉吟片刻:“我去看看今祉吧。”
“什么?”她怔了下,“那你呢?”
“我只是邀请过来的观众,不在也没什么影响。”
盛意瞥着他没说话。
这男人真是明晃晃的讨好,算盘打的震耳欲聋——想趁着她因为工作走不开时,在今祉那边更进一步。
她缓缓眯起眼——要给他比暧昧关系更进一步的权利吗?
辰晏等了一秒、两秒、三秒……
他一开始弄不明白这女人心里在想什么,明明对他的态度已经变了,现在怎么又反复起来?但很快他从盛意的眼神里瞧出那么几分探究和了然。
她对他还是没彻底放下心防。
他不介意先退一步,于是放低姿态,哄着一样:“今祉也很喜欢我。”
盛意默不作声地哼了下,什么叫也?除了今祉还有谁喜欢他?
“盛意,”他用一双眼柔柔地凝着她。
挨得近,又站在阴影处,很容易看清他镜片后的眼神。
带点委屈,又十足温柔。
她不由得想到那天他在电梯里,说到她有困难会找他帮忙时的开心表情。
盛意别开目光,说了医院名字。
“替我告诉今祉,我很快就会过去。”
完成表演,阐述完创作灵感后,盛意简单回答了几个采访问题,就下台了,云梦云拿着她的包过来,说司机已等在门口。
盛意点头,跟主办方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说了抱歉没法参加后续的晚宴后,就离开了。
刚上车,就收到花孔雀发来的消息,说检查结果出来了,疱疹性咽颊炎引起的发烧,不用太担心。
又配了张今祉的照片,靠在他怀里,小脸儿泛着病态的红,但没哭没闹。
盛意稍安心,回了个:「好」
「结束了?」
她回了个嗯,还要打字,花孔雀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接通后,却是今祉在那头喊了好几声“妈妈”,小孩子讲话本来就稚声稚气,这会儿高温烧着,那小奶声听着可怜极了。
“妈妈在,妈妈现在就过去找你。”
今祉在那头迷糊嘟囔:“想妈妈,好难受!”“妈妈,头晕晕!”
辰晏在电话里说,“医生不建议输液,开了消炎药和退烧药,让家长带回去养着,如果不放心在医院住一晚也可以。”
刚说完就听今祉在那头喊,“妈妈我要回家,要回家!”
小孩子天生不喜欢医院。应该说没人喜欢在医院待着。
盛意应了,让辰晏带今祉回家。
她赶回小区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昏下来,压低到极点,绷着最后一根弦似的。已经开始起风,小区行道树的巨幅树冠在风中摇摆,像被吹风机凌虐的长发人。
她压着裙摆,匆匆进了楼。
到家后,客厅昏暗着,阿姨正往冰箱里塞东西,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她模样吓了一跳,“呀,你怎么了?”
盛意在玄关处的镜子一照,才见自己面色灰黄,眼带疲意,头发也乱着,是刚才在楼下被风吹的。但今天状态一直不大好。
她说了句“没事”,低头继续换鞋,“止止呢?辰晏回去了?”
阿姨低笑,“辰先生在哄小小姐睡觉呢,小姑娘可黏他了。”
盛意点头,先去洗手,阿姨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今天也多亏了辰先生在医院忙上忙下的,帮了大忙。我看他是真喜欢止止,也有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