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响动把触控灯喊醒。
辰晏也从黑暗中醒来。
他呆了一秒,两秒……终于反应过来,用外套裹住手臂,走了进来。
几乎怀着不可置信的虔诚心情再次踏入这里。
久违的熟悉感,让他遍生愧疚。
“喵呜”几声,是小三花听到动静走到门口蹭他。似乎闻到了血腥气,跳上玄关柜去嗅他手上的小臂。辰晏用另一只手摸了摸她,柔软,温暖的皮毛触感。
盛意拿着药箱走过来,把小三花赶走,辰晏配合地把裹着手臂的外套拿开,将左边衣袖卷到上臂。
伤口有点深,也很长。一条触目惊心的红色小河。
盛意头皮发麻,用小手电照着,血肉模糊。
“我来。”他轻轻接过手电,微侧身去检查胳膊上的伤口,确保里面没有玻璃残渣。
盛意用酒精湿巾先给他清理伤口周围皮肤,又拿出消毒的碘伏、上药包扎。
药水洒在伤口,他胳膊泛起一层密密麻麻的疙瘩,却没发出任何声响。只垂头盯着她,目光温柔宁静。
仿佛这伤口令他快乐,幸福。
辰晏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今祉……”
“不在家。”她知道他想问什么。盛承华知道她今晚有应酬,提前把今祉接走了。她气,她气今祉的不在家,竟成了她放他进来的借口。
想着,涂药的力道重了些。
他疼得一颤。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
他小臂还有另外一道疤,两寸来长,微微凸起的细白痕,差不多也是去年这个时节,因她留下的。
盛意心里的气被这两伤疤触得软了些,“对不起什么?你根本不知道我在气什么……”
辰晏轻声说:“我知道,盛意,我知道。”
她没说话。
他更放低了声音,“我知道自己有多卑劣……我不该用
Kalei
接近你,不该在你让我搬出去之后,还趁机重新装修房子,让你以为我是真的离开了。但最不该的……是我明知自己和今祉的关系,还来接近你。”
盛意紧抿着唇。眼泪悄然蓄在眼底,她克制着情绪,从喉头压出低低一句,“你就不该来招惹我。”
他沉默了一瞬。“是你先在新加坡没拒绝我……”
“那只是一夜情!”盛意截断他,“后来全是你主动……你明明可以,可以不再出现的。”
“我做不到。”辰晏缓慢沉重地说,“我试过了,但我做不到。”
盛意怔了怔。
她想起来去年春天在北京重逢时,他说的那句“倘若我做不到呢”,也知晓那句包含了怎样的情绪,自己为何会因那样一句话辗转难眠。
可没想到那时打动她的话,内里是这样的含义——这样蓄谋已久,能把她推向深渊的含义。
可她偏偏为了那句话心动过。
“得知你选中了我,手术成功后,我就彻底离开了国内。”辰晏喉头发颤,“我想,既然你只是想要个孩子,那我以后也不必再出现。我尝试着放下……后来知道你来新加坡展览,我还是没忍住去看了你……”
之后他在许多种接近她的方式中选了最不引起怀疑的——开一家建筑设计公司,因为没人会想到他会因为想和一个女人发生不确定的接触,而大费周章的回国,开办公司。太费精力且成本太高。不划算。
可她最终还是都知道了。
“是我自私,没有忍住。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还想要更多……”
辰晏瞧着她一滴滴眼泪落下来,比刚才碘酒消毒还要叫难忍。
那一串串泪珠子,是在往他心里的伤口撒盐。
他低头凝着她,“我自私,懦弱,不择手段。但盛意,我对你的爱是真切的,我没办法再藏起来……”
“到底是爱还是执念?”她深吸一口气,哽咽着问。
“不是执念……”他极笃定,“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会很果断的离开,但盛意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盛意被问住,怔然落泪。
喜欢,是什么?
若不喜欢,又怎么会这么恨,这么折磨自己?她捂住胸口,爱、恨、酒精把她搅得一团糟,情绪全堵塞在一处,搅乱了思绪。
她答不出来。她什么都答不出来。
身体一暖,是辰晏把她抱进了怀里。
他的怀抱还是一如既往地宽阔、温暖,带着缠人、能抚去她心头燥意的气息。
她被这温柔的拥抱蛊惑了两秒,在沦陷前醒过来,推开他。
“拥抱,不可以……”她沙哑地说。
拥抱太亲密、太温柔,包含着最纯挚的情感,容易叫人沦陷,造成是恋人的错觉。
辰晏低低问:“那什么可以?”
盛意没说话,抬起一双红肿的眼。
这会儿眼泪已经停了,她眼底浓烈的化不开的欲望,是恨,是怨。
他明白了。
轻轻地低下头,去触碰那哭到干涸、苦涩的唇。
作者的话
抱猫女
作者
2024-12-29
下章挑战下做恨!
晏晏:我只想要个拥抱而你却……
意总:我大气。
??65.爱与恨
盛意颤了颤。没推开他。
纱布从她手中滚落,在空中滑出白色弧线,滚到地板另一侧。
她试图咬着牙关,不让他进来。可辰晏手掌抚在她后脑,指尖轻轻地在她发间头皮摩挲,寻到那处敏感地域,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她。
唇舌相撞。
轰然崩塌。
没有再佯装拒绝的必要了,事已至此,无法阻止,也不想阻止。相比于柔情蜜意的拥抱,这样纯生理性行为更能让她接受。
盛意把这复杂的心绪转化为另一种东西,她要以另一种方式发泄她的不甘。她闭上眼回应他,用啃、用咬,用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刺他柔软湿润的唇瓣,恨意化为利爪,撕落他染血的衬衫,碰到伤口也没留情,就这么捕猎一般地扫过。
他落下冷汗,闷哼着,依旧紧紧拥着她。
不想放开。
包裹伤口的纱布在两人的推拉中扯开,一圈圈地往下落,缠在她的脖颈、后背。
刚上过药的狰狞伤口尚未开始愈合又被扯裂。
辰晏没理会,这疼痛反倒让他更清醒,更能记住这一刻的纠缠,提醒着他,至少此刻,她属于他。
辰晏褪下她裙子,许是空气里的凉意让她缩了下,但马上他温热的躯体就贴过去,拥住她。
盛意心底滋生出诡异的动容,她受不住这情感似的,一口狠狠地咬在他胸口,完全没收力道。唇齿间涌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辰晏吃痛一颤,但只是更温柔地在她后背游走,吻落在她后颈,肩头。
灯在刚才就被关上了。
客厅昏暗寂静,只有他们交错粗重的喘息声,带着痛苦的闷哼和难耐的轻吟。
盛意身体愈软,唇齿就愈锋利,她伏在他躯体上亲吻,推搡,有时是受不住情绪的一拳,有时又恶狠狠地一咬。
他始终温和地拥着她。
“啪啦——”玄关处的陶瓷花瓶被打碎,花枝散落一地,冰凉的水溅上她小腿,盛意一颤。
辰晏直接横抱起她。她额头抵在他胸膛,感受到里面心脏的跳动,张嘴咬在他薄厚适宜的肌肉上,这次终于留了情,在破裂的边缘收了力道,轻轻地舔,又深深地咬。
他被激得浑身一颤,呼吸比刚才换药还要粗重。
身下某处的反应再明显不过了。
她没让他去房间。
卧室温馨…
盛意颤了颤。没推开他。
纱布从她手中滚落,在空中滑出白色弧线,滚到地板另一侧。
她试图咬着牙关,不让他进来。可辰晏手掌抚在她后脑,指尖轻轻地在她发间头皮摩挲,寻到那处敏感地域,轻而易举的就打开了她。
唇舌相撞。
轰然崩塌。
没有再佯装拒绝的必要了,事已至此,无法阻止,也不想阻止。相比于柔情蜜意的拥抱,这样纯生理性行为更能让她接受。
盛意把这复杂的心绪转化为另一种东西,她要以另一种方式发泄她的不甘。她闭上眼回应他,用啃、用咬,用不管不顾地横冲直撞,刺他柔软湿润的唇瓣,恨意化为利爪,撕落他染血的衬衫,碰到伤口也没留情,就这么捕猎一般地扫过。
他落下冷汗,闷哼着,依旧紧紧拥着她。
不想放开。
包裹伤口的纱布在两人的推拉中扯开,一圈圈地往下落,缠在她的脖颈、后背。
刚上过药的狰狞伤口尚未开始愈合又被扯裂。
辰晏没理会,这疼痛反倒让他更清醒,更能记住这一刻的纠缠,提醒着他,至少此刻,她属于他。
辰晏褪下她裙子,许是空气里的凉意让她缩了下,但马上他温热的躯体就贴过去,拥住她。
盛意心底滋生出诡异的动容,她受不住这情感似的,一口狠狠地咬在他胸口,完全没收力道。唇齿间涌起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辰晏吃痛一颤,但只是更温柔地在她后背游走,吻落在她后颈,肩头。
灯在刚才就被关上了。
客厅昏暗寂静,只有他们交错粗重的喘息声,带着痛苦的闷哼和难耐的轻吟。
盛意身体愈软,唇齿就愈锋利,她伏在他躯体上亲吻,推搡,有时是受不住情绪的一拳,有时又恶狠狠地一咬。
他始终温和地拥着她。
“啪啦——”玄关处的陶瓷花瓶被打碎,花枝散落一地,冰凉的水溅上她小腿,盛意一颤。
辰晏直接横抱起她。她额头抵在他胸膛,感受到里面心脏的跳动,张嘴咬在他薄厚适宜的肌肉上,这次终于留了情,在破裂的边缘收了力道,轻轻地舔,又深深地咬。
他被激得浑身一颤,呼吸比刚才换药还要粗重。
身下某处的反应再明显滤昼不过了。
她没让他去房间。
卧室温馨,床柔软温暖。是她的私人领域。是爱人才能进入的地方。
盛意被温柔地放在沙发上,他一只手托着她半张脸亲吻,另一只手从腰部游离到肩背处,灵活地解开她内衣,带着薄茧的手掌摩挲着她肌肤。
有温热粘稠的液体滴在她肩头,很快变得冰凉。
她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清醒了些,喘息着低呼,辰晏只含住她的唇,把她所有惊愕都堵回喉咙。
“不碍事……”他声音嘶哑着,握住她要查看的手,“死不了。”
他低头去吻她面颊,舔舐她苦涩泪水,“……不要哭。”
乞求的语气。
盛意心一颤。咬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叫出声。他送上来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胳膊,“咬我。”
她把头扭开。
他却又追过来,捏住她下巴,炽热地吻。
很快,下唇深深的齿印在纠缠中变得肿胀,她在他怀里一点点软下去。
他们唇齿相依,肌肤相触,一个人的胸膛抵着另一个人的,一方的心跳鼓舞着另一方……辰晏拨开她两条腿,抵在那柔软滑腻处,只隔着一层绵软的布料。
交界处湿湿漉漉,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抑或是血,是泪。
“可以吗?”他哑着声问。
盛意没答,往他手里塞了一只四方的铝箔纸。
进入的瞬间,大脑短暂空白,很快身体就完全接纳他,包裹住他。盛意她一口咬在他肩头,“混蛋……”
泪水淌下来。
她恨自己。恨自己恨他还这样想要他。恨自己拒绝不了他。
她想起来和他分开的这几个月内心的空洞,想起愤怒过后的悲痛。想起分手过很多次,但没有一次会像这次这样痛苦,总是在夜里翻来覆去的熬着她,或是在某个意想不到的情况下突然蹦出来的思念……
她不得不承认,她需要他。
以至于现在的结合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
愤怒变得无力。
身体背叛了她,情感也背叛了她。灵魂被拆解成两半,自己都背叛了自己。
她抬腿勾住他。
她的恨,他的爱,她的怨愤悲痛他的懊恼悔恨化为一次次撞击、一次次进入,一次次抽离。
从前他们之间所有的爱抚、拥吻、结合都是柔软亲密,妩媚轻盈的。
这次却浓烈的进不去、又分不开。是炙热的岩浆,吸附着,拒绝着。
辰晏的动作很慢,每一下都像在安抚她。
“盛意……”他喘息着低唤她,是一种无意识的呢喃,来自最深的醒不过来的梦。
她被唤的浑身发颤,抬起腰循着节奏迎合他,指腹沿着他脊柱沉重上移,摩挲着掠过他后背细碎的伤疤。
这些粗糙磨人的疤痕以前是没有的。该是他之前救今祉留下的……
想到这里,怒意再次席卷。
她喘息,“……我恨你。”
他浑身一抖,加快了动作。
盛意被他撞得有细碎的呻吟溢出来。
他俯身含住她的唇,“恨吧……”话语含糊着,“恨吧。”
恨比遗忘好。他再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