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会?”
沈慕白不敢置信拼命摇头,看着我满身的伤疤,吐了。
他按着胸口,蜷缩在地上不住干呕。
我想忘掉那个残酷的过往,但他总是逼着我一遍一遍回忆。
我望着虚空,意识仿佛又回到了那可怕的过往。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似笑非笑看着他惨白的脸,犹不解恨。
“我说了啊,你不信!”
“你还记得你陪苏乐瑶上香那次吗?我跑出去求你带我走,你怎么说的来着?”
“你不顾我的哀求,派人将我送回去。怎么,您老忘了?”
他猛摇着头,痛苦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
“你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8
因为我下的一记猛料,沈慕白当晚就发了疯。
他屠光了京城内外所有的乞丐,甚至将当初欺辱我的官家子弟约到酒楼,一把烧了酒醉不醒的他们。
第二天晚上他一身血腥味来到我的房间,跪在我的床前。
“婳婳,那些欺负你的人我都杀了,没人会知道那些过往。”
“婳婳,我会娶你为妻,爱你一生一世。”
可我却再也没了爱人的力量和心情。
“婳婳,你说话啊。你还想怎样,只要你说,我就去做。只是,瑶瑶那边……”
“瑶瑶肯定也是被人蒙蔽,她是你姐姐,素来柔弱善良,肯定不会那么狠心害你。”
事到如今,他竟然还觉得苏乐瑶没错。
看着身后闻风赶来的爹娘和兄长,我惨然一笑。
“父亲母亲,是不是只要我帮苏乐瑶这一次,就还清了你们的生恩养恩?”
“是不是就跟你们苏府再无亏欠?”
母亲泣不成声,父亲僵着脸点了点头。
“好,我可以救她,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是我第一次步入苏乐瑶的房间,装饰得富丽堂皇,一看就是娇宠的女儿。
她静静地躺在床上,如同熟睡的公主。
我看着那张和自己丝毫不像的脸,百思不得其解为何她如此恨我,恨不得让我生不如死。
“起来吧,我知道你是装的。”
她一动不动,我接着说,“这里只有我和你,再装也没啥意思。”
“你若再装睡,那我只好让你也长长这个滚烫的蜡油,你说滴哪好。”
我还未说完,苏乐瑶一下坐起身,挥手打掉我手中的烛火。
“滚开,人尽可夫的贱人,别脏了我的地盘!”
我笑嘻嘻看着她,“怎么,这就不装了,我的好姐姐?”
四下无人,苏乐瑶恢复了她本来狰狞的面孔。
“我一直不明白,我们一母同胞,理应是最亲密的姐妹,为何你会恨我至此?”
“姐妹?苏锦婳,我就是恨不得你死,看到如今你这生不如死的样子,别提心中多畅快!”
“明明是同胞双生,我却缠绵病榻,你却活蹦乱跳。”
“你可以撒娇让兄长带你去骑马,可以肆无忌惮跳舞,就连我本以为傲的书画,你都毫不费劲能超越我。”
“爹娘提起你虽然哭闹你调皮,但嘴角却带着笑。提起我,总是下意识叹气。”
“就连沈慕白,赏花宴上他明明看上了我的书画,最后却还是被你的舞蹈吸引走……”
“我不服!我就是要打断你的脊梁,不过一个谎言就让你挣扎在泥沼中,痛不欲生。”
“怎么,那些乞丐好伺候吗?你肚子里一个又一个的孽种,除了入药的都被喂了狗……”
“如今你不过是个失去一切的残花败柳,沈府不会看上你这个被睡烂的贱人。”
或许是积压已久,不需要我引导,苏乐瑶一股脑吐出她的得意。
“苏锦婳,就算如今你这般凄惨,但我只是装了两天病,爹娘和兄长,还有沈慕白都围在我这边,你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丑。”
“信不信,只要我继续昏迷两天,就算要你的命,他们也在所不惜?”
我瞟了眼隔壁房间,“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