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宋茵茵,又看着布置温馨的客厅,脑海不断回荡着陈书和宋母对我说的那些话,我突然就笑了。
我笑着推开了宋茵茵,说我要考虑。
宋茵茵却没有了往日温柔,她拽着我手腕,「陆景,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我转头,对上宋茵茵锋利的眼睛。
「你能在国外有所成,要没有我,你真能靠着自己走到今天?」
我的努力,我日夜不停的用功,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句轻飘飘的靠着她得到了一切。
「陆景,我看得起你,才愿意和你结婚,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配得上我?」
三年前。
宋茵茵站在地下室床头,也是这般看我,说着,「就你也配得上我?」
如今。
三年前和三年后重叠。
我如梦初醒,彻底走出这段梦境,一巴掌扇在宋茵茵脸上,「你又凭什么配得上我?」
宋茵茵气极,摔掉了鲜花,扔掉了戒指,准备好的晚餐全部掀翻,落在地上变得七零八碎,就像我和宋茵茵的爱情,注定得不到一个完美结果。
宋茵茵不再蛰伏以后,大肆打压我公司,以掠夺手段抢夺我资源,在圈子里放话,与我合作,就是与她为敌。
她就是要我喘不过气,要我低头,要我为他臣服。
可我不愿。
我们注定是一对怨偶。
媒体拍到宋茵茵和其他人出双入对的视频时,流量小生和她十指紧扣。
「我和宋小姐是真爱啦!」
我和宋茵茵隔着屏幕,我仿佛从她眼底看见得意,她好像在说,陆景,你还不肯低头?
我偏不肯。
从前折碎过的傲骨,已经深埋在过去,我不再为任何人臣服,我要做我自己的太阳,成为我永远的底气。
10
我靠着国外那几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很快从夹缝中求的生存机会,又在宋茵茵松懈带着小生出海旅行的时候,彻底爬了起来。
以雷霆手段。
快速吞下宋茵茵手上资源,又在和宋茵茵虚与委蛇那段时间里,掌握了不少宋茵茵灰色产业的证据,还有宋家这些年来,上不得台面的勾当。
宋茵茵回国那天。
带着他的小奶狗,高调出现在媒体面前,一定不会想到,她所有成就都要毁于一旦。
所以,当我报警拿上全部证据,赌上我整个人生,也要拉她下地狱那天。
我看见宋茵茵在镜头前,被记者围住,「宋总,陆先生举报你的不正当竞争是否属实?」
「宋家是否用暴力迫使陆先生出国,并且做出限制人身自由的事情?」
「宋总,你与你的母亲,是否对阶层种族一直有着歧视,你内心是否因为自己是富二代就觉得高人一等?」
那些尖锐措辞。
是我多年来,一直想要曝光于世人面前的全部,我看着宋茵茵不耐烦拍开记者话筒,又在记者连环追问下,被民警喊住。
「宋小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宋茵茵彻底跌落神坛。
她被抓那天,和我面对面坐着。
狭窄的看守所,她手上多了一副冰冷手铐,她看着我,勾唇一笑,「陆景,你满意了吗?」
我看着落魄到这种地步,还不肯服输的宋茵茵。
「一般般吧。」
「比起我遭受的,」我笑起来,「你又算什么呢。」
那天。
从看守所出来,宋茵茵突然喊住我,「阿景。」
我转头,定定看着她。
像是隔着岁月,隔着无数个从前,我看她嘴唇微动,像是说了什么,又像是没有,然后,我彻底离开了那里。
准备折返出国那天。
我听到了宋茵茵自杀于看守所的消息,心里说不出滋味,只觉得怅然,这么多年,我和宋茵茵的斗争,终于画上句号,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我准备登机。
被匆忙赶来的宋母拦下,她红着眼睛拽着我手腕,她已经没有了那天的富贵逼人,变得像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妇人。
「陆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