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长在一旁劝了半天,根本没有效果,只好对花卷说:“他们一见面就掐,谁说都没用,叫您看笑话了。”
  花卷说:“那是可惜了,现在正是村子用人的时候,我本来还想找人去学习如何管理村子,既然这样,唉,那我再找人吧。”
  马辉说:“花老板,我去就可,保证能完成任务!”
  高强也说:“花老板,你别听他的!他家能做出挖人祖坟的事,能是个好的吗?不堪受用的!不如让我去,我可以!”
  马辉说:“你怎么不说你家霸占了我家的地,把好好的良田拿去做坟地?”
  “我呸!那明明是我家的祖坟!”
  “我们家赁的地!赁了十年!”
  两个人又吵了起来,花卷吼了一声:“都别吵了!你们两个一起去。”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后,两个人嗖地站起来:
  “绝无可能!”
第222

拉面摊子
  花卷跟他们说的是,都好好学,择优秀者聘为保长的助手,等保长退位后,他便是村里最大的官了。
  两人就像被架在火上一般,进退两难。
  不去嘛,就等于向另一个人认输;去了如果还比不过,更是丢脸,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尽量做到最好。
  两个人各自收拾好了行李,第二天一早,带着花卷的手写信和几大包吃的上路了。
  天气热,带不了太多东西,花卷就装了一些饼干、糖果、薯片、盐焗鸡腿之类的小零食给江时越。
  莫川也很想他,他写了一封信让他们带去,随信送去一把开了刃的不锈钢匕首。
  —
  阿青每日勤勤恳恳练拉面,只用了六天就已经很像样了。
  手法越来越娴熟,面条也粗细均匀,可以按照要求拉出各种细度的面条。
  花卷欣慰地说:“不错,时候到了,让我们把拉面摊开起来吧!”
  摊子就支在旅馆门外,用竹竿撑起一个棚子,底下就放一张桌子和几个灶台,另外再弄了几套简朴的桌椅就成了。
  然后便是熬牛肉汤。
  牛骨头和牛肉先用冷水浸泡两个小时,然后捞出来放到汤锅里,牛骨放在底下,牛肉放在上层,大火烧开。
  烧开后的浮沫一定要撇干净了,不然汤就达不到张师傅说的那种茶青的的感觉。
  把花椒、小茴香、草果、栀子、桂皮等等多达十二种的香料放进一个纱布包里包好,丢进汤锅,和牛骨牛肉一起煮。
  这边就可以开始拉面了。
  阿青气定神闲地往平整的桌面上倒了一些面粉,在中间刨个坑。
  “咚!咚!咚!”阿青用手捶了几下案板,开始了他的表演。
  如今小吃店这边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大家的兴趣,一见这头在搭摊子,不少人围了过来,都为了第一时间尝个鲜。
  阿青往中间加少许盐和一杯水,再拿小铲子将面粉由四周往中间刮,直到所有的面粉都刮到最中间。
  再抓成絮状、揉成面团。
  他一步一步做得扎扎实实,不像个新手。
  他把面团拉长,交叠几下之后,原本圆滚滚的面团就变成了细如发丝的拉面。
  百姓们“哇”地叫起来,纷纷鼓掌叫好。
  “这位小哥,你这是变戏法吗?怎么拉的你再拉一个给我们瞧瞧!”
  “对!再拉一个!”
  阿青笑笑,问:“不加牛肉的六文钱一碗,加牛肉的八文钱,有没有人要吃拉面?”
  “我来一碗!”一个壮汉抓着铜板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给我来一碗!加牛肉的!”
  阿青又问:“我这还有更细的面条,您看这个细度可以吗?”
  壮汉好奇了:“你这个已经很细了,还能更细?”
  阿青说:“这是二细,还有三细、毛细,看您要哪种了。”
  众人说:“哪种拉得久?”
  阿青笑着说:“毛细的最细,拉得最久。”
  壮汉说:“那你这么说,我就点毛细的了,我想看你拉毛细的。”
  阿青又问:“那有人要吃二细的吗?不用等。”
  一个老人说:“我要了!我饿了,可等不及。”
  阿青将拉好的面迅速下到煮沸的锅中,稍作搅拌便捞出盛入碗中,浇上熬制许久、鲜香浓郁的牛肉汤。
  老人端起面碗,吹了一会,迫不及待地先抿了一口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他挑起一筷子面条,二细的面条是最有嚼劲的,圆润筋道,其实是最经典的。
  茶色的汤满是牛肉的香味,绿油油的蒜苗和香菜漂在汤上,再覆上几片厚厚的牛肉片,老人几口就吃完,连汤都大口喝光了,
  他擦了擦嘴巴,赞不绝口。
  毛细的面条和二细的区别就在于拉几手,二细要拉六手,毛细则拉八手。
  看不清他怎么做的,两手时而交叉,时而上下甩动,等他停下来时,手里的面团就变成头发丝一样细了。
  又一碗面条煮好,他对壮汉说:“您要快些吃。”
  壮汉爽朗大笑两声,问:“都听别人老板说让客人慢些吃,怎么你还叫我快点吃?是怕我占你桌子?”
  阿青说:“当然不是,我怕你吃慢了,这面条越吃越多。”
  壮汉说:“奇了,还有这种事?那我就吃慢点,这样我还能多吃点。”
  听壮汉这么说,阿青往他碗里多加了一勺汤:“您慢慢吃。”
  壮汉坐在那慢条斯理吃起来,这毛细的拉面吧,优点在于入味、不费牙。
  但是费嘴啊!他没想到那面条像是会无性繁殖一样,果真怎么吃都吃不完。
  他怕坨了,拿筷子翻啊翻,这可犯了大忌讳,越翻面条就越多。
  他也不知道自己吃了多久,等他反应过来,面条还剩大半碗。
  “你这面条好吃是好吃,多也是真多啊!”他抬头对阿青说道。
  阿青说:“吃毛细有个诀窍,别说话,一直吃,你就能吃完了。”
  一碗汤面生生变成了捞面,壮汉不敢说话了,赶紧大口吃起来。
  阿青也适时跟大家伙科普:“毛细适合牙口不好的人,咱普通人吃还是二细的口感更好。”
  刚才吃完的老人笑着说:“咱不懂,还搞反了,我一缺牙齿的吃了二细,那个年轻后生倒点了毛细,哈哈!”
  大家也跟着笑了,一个个点起了单。
  点一份拉面,还能看表演,很快拉面摊前就排起了长队。
  胖婶对花卷说:“不愧是花老板啊,出手从来不会失误,支一个摊就能火一个摊。”
  花卷说:“胖婶眼红啦?”
  胖婶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们烧烤摊子本来就火,我可不眼红,嘿嘿。”
  花卷说:“明天开始你们要更忙啦!烧烤摊也是时候加新菜了。我拿几箱生蚝和鱼来。”
  胖婶乐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啊!不嫌多不嫌多!我们有阿杏来帮忙,肯定忙得过来!”
  之后的日子里,花卷每天安排一下小吃店的菜单、健身房的食谱,练练骑马,关注一下小学堂的课程,日子又恢复了平静。
  期间陆明礼回来过一次,只是短暂停留,和花卷说了几句话,便又急急走了。
  他也带回了不少御赐的物品,花卷都一一收好,包装好,放在家里的床底下了。
第223

曲成了
  如果要说有什么值得一提的事,那就是青楼的乐师们终于谱出来了一首钢琴曲。
  夜晚,他们又派人来悄悄把花卷接去青楼。
  花卷看着眼前的马车,还没自己手腕粗的轮子,一旦开快点仿佛就会散架的木头车架子,她已经开始觉得屁股疼了。
  “你们到城门口等我吧,这段路我自己过去,一会就到。”花卷谢绝了他们的马车。
  让阿青帮忙照看一下店,花卷叫莫川骑电瓶车送自己一程。
  莫川调侃道:“我都跟你说了,由奢入俭难啊!”
  两个人骑着小电驴,到了城门口,再换马车进去,这样舒服多了。
  还是从后门进了青楼厢房,花卷和崔妈妈又见面了。
  青楼重新装潢了一番,显得更加典雅,厢房里也把床搬走,只剩下了一台钢琴,墙壁上还加了不少挂画。
  崔妈妈的脸上既紧张又激动,她向花卷行了个礼:“花老板,不负您的期望,曲成了!”
  乐师们期待地看着花卷,那位老乐师走上前来,和花卷打了声招呼,毕恭毕敬地说:“前辈,今日邀您前来,实因我等历经多日学习探究,终成一曲,还望您聆听后不吝赐教。”
  花卷赶紧说:“我不是前辈,您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老乐师说:“所谓闻到有先后,您在这琴上的确算得上前辈。”
  花卷笑了笑:“我没有你们专业,但我肯定认真对待。”
  她走到一旁软凳处坐下,房间里安静下来。
  老乐师的手指轻轻搭在琴键上,片刻后,音符一个个响起组成一段动听的旋律。
  花卷心中微微一惊,这曲子竟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融合了古代的雅韵与西方音乐的节奏感。
  随着旋律推进,从悠扬变得急促,花卷完全沉浸其中,仿佛看到了一位古代女子的喜怒哀乐。
  弹奏完毕,花卷沉默片刻鼓起掌来。“真的很棒,如果我没有理解错的话,这首曲子是写的一个女子的执念?”
  乐师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一人问:“您能听出来?”
  花卷点头,说:“前半段好像在娓娓道来,中间又满是她的不甘,最后又能听出她的释然……凡此过往皆为序章,所有未来皆有可盼。”
  乐师们听到花卷的评价,眼中满是惊喜。老乐师感叹道:“都说知音难求,如今我们也算遇到了……我们确实是以一位女子的故事为蓝本创作的此曲。”
  花卷笑着说:“我哪里懂那么多,只是因为你们的功底深厚,将情感融入得恰到好处,我才能听出来罢了。不过我觉得如果再配以琵琶、笛子,或许会更有层次。”
  乐师们纷纷点头:“我们也正有此意!只是一直怕音色不配反而不美,因此一直在研究中。既然您也这么说,我们便可放手一试了。”
  老乐师说:“若您允许,我们想将这首曲子公之于众。”
  花卷想了想说:“当然可以,这么好的曲子应该让更多人听到。”
  老乐师感激涕零:“多谢花老板成全。”
  花卷能预想到这首钢琴曲一旦公开会在这世上掀起多大的波澜,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拉面摊的生意不错,但是出乎花卷意料的是,生意好的原因竟然是大家都喜欢看阿青拉拉面。
  每天摊子前都围了不少人,都把它当变戏法看。
  阿青无所谓,他觉得哪怕客人们不点,能帮他热热场子也挺好,于是他无师自通,自创了各种拉面的动作。
  正面拉、背后拉、朝天拉、向下拉……
  每每表演完,周围便响起热烈掌声。而等他拉好了面条,再问有没有要吃,总会有捧场的客人。
  一个拉面摊子竟然和杂耍摊出奇地相似。
  而花卷看见时都愣住了,这不是海某捞的花式拉面吗?
  花卷饶有兴趣地对阿青说:“既然大家都喜欢看这些噱头,明天我就再叫个师傅来教你刀削面吧!”
  阿青当场就要跪下,这时代学点手艺多难啊,花老板一次就让他学两个,她的形象此刻在阿青的眼里闪闪发光。
  花卷不高兴了:“不要再动不动地下跪了,我这里不搞这一套!”
  阿青懵懂地点点头。
  花卷想到了什么,又说:“你也别光顾着卖拉面,有什么事你多看看,回头讲给我听。”
  阿青这地理位置不错,人来人往,一定有不少八卦吧。
  阿青神色凝重地说:“您放心,我晓得的,我以后就是您在这边的眼睛。”
  花卷愣了一下,阿青好像误会她的意思了,但是……如果有个眼睛在这边,是不是就不会再出现珍珍珠珠这样的事了?
  她也不解释了,点头道:“我看好你!”
  自此以后,花卷彻底知道了为什么电视剧里的人都喜欢养眼线,这简直太爽了。
  阿青做事细心,天天不是拉面就是八卦,收摊以后再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写下来,一等花卷开门,就汇报给她。
  大到谁家夫妻因何吵架,小到谁家丢了东西,事无巨细一一跟花卷说。
  后来摊子的外来客人多了,花卷得到的消息又变成了哪个府上的小妾流产了、哪个店里的账房先生吞钱了……
  搞得花卷他们每天开店第一件事就是备好瓜子等阿青。
  为了让阿青的摊子更加吸引人,花卷果真又去找了张师傅。
  张师傅一见花卷,还以为要售后,想着再给花卷录个视频。
  花卷说:“不用啦!拉面已经学会了。”
  “这么快?!”
  花卷点头:“我今天来是想让您再教他刀削面,拿手机出来,我先给你扫一万。”
  张师傅吓到了:“不行不行!这刀削面和我们拉面不是一个地方的,我也不会啊!”
  他是真想赚这个钱,但是他怕误人子弟,对不起自己收的钱。
  “妹子,你有这么多钱,还是得找专业的人教,我教不好。”
  花卷点点头:“行,那我去看看哪边有刀削面馆。”
  张师傅说:“其实刀削面最重要的是面得和好,你也不用花那么多钱请人,直接买个方子就行。”
第224

坐地起价
  事情变得简单了,花卷在网上联系了一个刀削面教学机构,花了8000元买下了他们的和面教程。
  回头口述给阿青,阿青再自己慢慢领悟。
  这时手机响了,花卷接起来,是那个打了鸡血的中介。
  “妹子!好消息!这一溜的店铺基本上全部给你谈下来了!”
  花卷并不意外,她相信中介的实力,但是为什么是基本上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