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如此简单
顾安娜办事速度非常快,下午就给莫川发来信息。
“小川川,检测结果出来了哦!”
莫川:“?”
顾安娜:“!”
莫川:“?”
顾安娜:“?”
莫川:“?”
顾安娜决定不逗他了:“你真无趣,跟你说,你送来的血液样本里检测出来一种叫苦马豆素的物质,这种物质有毒。”
莫川:“有解药吗?”
顾安娜:“你夸我一句我就给你解药。”
莫川:“?”
顾安娜:“!”
莫川:“?”
顾安娜:“算了,告诉你吧,你去药店买一些绞股兰,和绿豆一起煮成水,给他喂下去就行。”
莫川觉得奇怪,这是要煮绿豆汤?他问:“要加糖吗?”
顾安娜笑了,解个毒还要考虑口感吗?
顾安娜:“随便,加糖加盐加醋都行。”
莫川放下手机,对花卷说:“顾安娜说库巴中了一种叫苦马豆素的毒,要用绿豆汤解毒,对了,还要加绞股兰。”
花卷一头问号:“就这样?这么简单?”
莫川看了看聊天记录:“还要加糖加盐加醋。”
花卷不理解但是又觉得挺合理的,解药不就应该是奇奇怪怪的嘛。
她买来绞股兰,和绿豆汤一起煮了满满一大锅,又加了一袋白糖、一袋盐和一整瓶醋。
晚上,库巴被灌了三大碗绿豆水,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他第一个感觉就是——嘴里好奇怪的感觉!
然后才觉得手臂疼痛。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莫川:“库巴!#%*^%$&!”
库巴抬头看见眼前的人,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然后眼泪汪汪地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库巴显得很激动,一个劲要爬下床,都被莫川拦下来了。
花卷问:“你们在说什么?他有没有说军马场发生了什么事?我要申请翻译!”
莫川说:“我来问问他。”
花卷说:“敢情你们刚刚一顿输出什么重点都没说啊!”
他们两个人又开始用方言交流起来,花卷什么也听不懂,索性在门口等着。
过了半小时莫川才出来。
“他太虚弱,又睡过去了……不过我弄清楚了!”
花卷和荷鲁斯之眼的队员们都围了上来,等他说出真相。
一切的一切要从莫川离开部落后说起。
库巴记得那个黄昏,王庭的铁骑疾驰而来,带来了一纸强征令。
作为草原上最负盛名的驯马师之一,他的命运在那一刻被改写,他被带到了王庭的驯马场。
起初他以为,只要还能留在草原上,还能听见马儿的嘶鸣,日子总能熬下去。可直到那个清晨,王庭密使递来密令:绥州军马场,三百匹战马,一个不留。
他被绑住双手扔进军马场的草料房里,曾经能让烈马在他掌心吃盐的驯马师,成了最卑贱的马奴。
为了保住性命,他耗费一个月,终于培育出了和苜蓿草外形相似的疯草。这种毒草晒干后混进草料中,七日就能使马匹性情暴躁,二十日后出现醉态,只需两个月,所有军马必死无疑,
而当他看见那些曾经与他那么亲密的马儿发疯似的啃咬马槽,他后悔了。
他烧掉了所有的疯草,拒绝再次下毒。
军马场的人并不打算放过他,他们打他、不让他吃饭,可是他就不妥协。
最后他们放弃了,一个监工撬开他的嘴,塞进一把疯草种子:“既然舍不得马死,那你就替它们去死吧!”
他蜷缩在牢房的角落,等待死亡降临,直到那天晚上被莫名其妙救了出来。
花卷的疑问更多了:“第一,绥州军马场为什么要毒自己的马?”
“第二,我们的风狸得的是马鼻疽病毒,并不是疯草毒。这又是为什么?”
莫川沉思片刻,说:“你等等,我把他叫起来再问问。”
花卷拉住他:“算了,你让他睡会吧……中了毒又被放了那么多血,他蛮可怜的。”
关于第二个问题,花卷有自己的猜测。根据时间推算,库巴培育出疯草,到他烧光疯草,这段时间太短,不足以让所有的马中毒。
于是才有了开春后买入病马的事,他们企图让马鼻疽病毒在军马中传播,达成他们要的结果:所有战马一个不留。
花卷查看了荷鲁斯之眼小队的记录仪里的视频,里面有许多有价值的东西,她将已知的信息整理一下,写在信上寄给陆明礼。
没想到这次反馈十分之快,第二天郭振便带着一队人来到小吃店。
花卷将绥州军马场的地图画下来交给郭振,他拿着地图,激动地说:“有了此图,定将事半功倍!”
花卷问:“陆将军还好吗?”
郭振欲言又止,半晌才回:“将军他挺好的,他让我跟你说一声,等他把事情处理好了就能回来了。”
花卷追问道:“他是不是遇到什么大麻烦了,城里有许多人好像正在找他。”
郭振不敢透露什么,只好说:“将军已经知晓,他让你注意安全,他会处理的。”
花卷点点头,心里却想:我信你个鬼!
这就是大男人主义,把所有事情瞒下就以为能万事大吉了?
只可惜她能留在这边的时间太短了,不然她倒是可以找陆明礼当面问清楚。
如果他总是这样藏着掖着,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别管谁的事了!
她问莫川:“这里到京城有多少公里?”
莫川说:“大约二百里。”
花卷问:“马的时速多少?”
莫川不明白。
“就是马半个时辰能走多少里?”
“若是不载重物,半个时辰能走十二里路……你想干嘛?”
“一个小时二十五公里,二百里要跑四个小时,这也太慢了。”
莫川说:“你有点常识好吗!马连续这样跑会累死的!”
花卷又问:“你会骑摩托车吗?”
莫川想也不想,直接摆手:“不会。”
花卷说:“就和电动车差不多,很简单的!”
莫川说:“我看你是疯啦!我们骑到京城再骑回来?四百里地啊!万一赶不回来怎么办?”
花卷说:“你就当我疯了吧,你要不要一起?”
她举起手机,上面是一张价值八十万的摩托车照片,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它的霸气。
第242
章
摩托车比马快
莫川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说话也结巴起来:“那、那你要是这、这样说,我倒、倒不是不、不能跟你一起去……”
“一句话,去不去?”
莫川声音洪亮:“花卷,你手指的方向就是我的战场!从今天起我以你为尊!”
花卷嗤笑一声,就知道没有哪个男人会不爱机车。
她给陆明礼去了一封信,让他想办法在两日后等在程府,她有重要东西送到。
又迅速联系一家摩托车厂,加钱插队拿下了这辆全进口摩托车,它通体墨绿色,造型酷炫、性能奢华,有强劲的动力系统和出色的操控性能,最高时速可以达到三百公里每小时。
花卷给它加满了油,又另外带了一桶油备用。
他们两个人轻装上阵,除了花卷的一个小背包,其他东西一律不带。
莫川白天在街上苦练车技,夜幕降临便将车子推进小吃店。
老板要出差,小吃店今晚不营业,他们把车子推出去,在花笙担忧的目光中,开始向着京城方向慢慢移动。
等到人渐渐少了,莫川才开始加速。
路况不明,他们不敢开满三百码,仅将速度控制在八十码左右。
花卷还带了一个红外线望远镜,如果遇到路人,他们就稍微绕开。
这样一路到了京城外,才过了不到两个小时。
莫川坐在摩托车上,看着眼前的城门,感叹道:“真他x的快啊!老子这辈子没想到过一个时辰到京城。”
如果拿这个东西去打仗,那不是碾压?
骑着摩托车打仗……他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让莫川在城外等着,花卷找了个马车,直往马头巷去。
速度一下子降了下来,花卷很不习惯。
她再三催促、用银子鼓励,可惜马车就是快不起来。
好在马头巷离得不远,再慢半小时左右到了。
程府门颇为奢华,花卷跑到角门,哐哐哐一阵敲。
一个老仆人打开门,看见花卷,问:“你找何人?可有拜帖?”
“我找陆明礼,他来了吗?”
嚯!老仆人吓了一跳,这人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直呼将军大名!
“你是?”他问。
花卷不多解释,掏出陆明礼送她的玉佩:“这个便是信物,我要见他。”
嚯!老仆人又被吓了一跳,他认出了这枚玉佩,传说中只有陆府主母才能拿,他曾经有幸在大小姐处看见过。
他赶紧将门打开:“老奴有眼无珠,竟不知、不知、额……竟不知您来了,多有怠慢,还请不要怪罪。”
老仆人汗顺着额头流下来,将军并未大婚,还真是不好称呼这个女子。
花卷说:“快带我去见将军,我有急事。”
老仆人不敢拖延,带着花卷一路狂奔。
“将军歇在疏风院,快跟上!”
好家伙,一顿七扭八拐,花卷已经转迷糊了,老仆人终于停下来了。
老仆人对门口小厮说:“快!告诉将军,额、额……将军夫人来了!”
小厮回头大喊:“将军!您夫人来看您了!”
陆明礼从房间里出来,看见花卷那一刻,眼中满是惊愕。
“花卷……你怎么来了?”
花卷见到他,一颗心终于是落到了实处,她,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又瘦了些,但沉稳凌厉的模样倒是和她记忆里的一样。
陆明礼三步并作两步向花卷走来,却在离她三步之外停住。
“我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花卷直接开口,声音清脆:“你先听我说。”
“第一,如果你总是事事都瞒着我,那以后也不必告诉我了。我不喜欢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陆明礼呼吸一滞,还没开口,花卷又逼近一步:“第二,我要和你并肩同行,一起面对困难,共同进退。”
她扬起下巴,自信地说:“而不是像你认知里的其他女子一样被禁锢在后宅里。”
陆明礼看着花卷倔强的小脸,叹了口气说:“你同我来。”
书房大门敞开。陆明礼为她倒了一杯热茶,他声音带着些无奈:“抱歉,我并非有意隐瞒于你,只是此事关系重大,你本就不属于此地,不应被牵扯其中……”
花卷打断他说:“我已经被卷进来了,那些人肯定会查到我们的关系,他们如果等不到你,一定会想到去找我的。”
陆明礼低头沉思:“我早已安排人守着小吃店,若有危险他们会出手的。”
花卷说:“你看!你总是这样,什么安排都不告诉我!是我不配知道吗?”
“绝非如此!”他急急站起身,衣袖险些带翻了茶杯:“你怎能这样说?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花卷撅起嘴巴说:“你如果真的为我着想,就应该问我的意见。”
陆明礼沉默良久,说:“你问吧,但凡是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如实相告。”
“你家外面的那些人是冲着你去的吗?”
“是。”他低声应道,“你无需担心,那些不过是小鱼小虾,留着他们是为了钓更大的鱼。”
花卷追问:“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寻仇?”她突然抓住他的衣袖:“你会有危险吗?”
陆明礼摇头:“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
他反握住花卷的手:“花卷,你听我说,现在有两拨人盯着我,你看到的只是明处的,还有暗处的……这就是我不能回去的原因。”
花卷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么多人?”
“在我查清所有人之前,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花卷怔怔地望着桌上的烛台,说:“太乱了,这也太乱了……”
突然她灵机一动,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既然已经这么乱了……”她笑起来:“不如就让它更乱些,我们把水彻底搅浑了不是更好?”
陆明礼眉头紧锁:“彻底搅浑?这是何意?”
花卷眼珠子一转,故意卖了个关子:“你等我消息就行了!”
陆明礼语气急促:“不可胡来!那些人绝非善类,你……”
花卷气定神闲地看了看时间,站起来说:“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陆明礼也跟着站起来:“这就要走了?你还没说清你的计划……”
花卷拍拍他的手背,笑意盈盈地安慰他:“放心,我心里有数。”
她心里想:叫你总是瞒我,现在也让你尝尝这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