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你再这样我把你拉黑名单了!黑名单知道吗?就是再也不允许进我的店!”
一旁的客人见状,劝道:“莫川兄弟,你何苦咄咄逼人?他又不是没付钱?”
莫川回头凶巴巴地说道:“付钱了又怎样?他浪费食物你是只字不提啊?等等,你管得挺宽的啊?也想进黑名单吗?”
那个客人立刻换了副嘴脸:“那个家伙,我说你,不吃东西你何苦要买?买了又不吃,简直暴殄天物!”
花卷听见外面闹哄哄,头大了:“这个莫川,就听见他的声音了,我去看看。”
陆明礼放下字典:“我随你一起。”
花卷怒气冲冲走到莫川那,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干嘛?你对客人什么态度?你是不是又要去学习了?“
莫川指着那个客人:“他每次点了东西都不吃!”
花卷把他的手拍下来:“不许指客人,没礼貌!”
第307
章
东坡肉
然后对着那位客人赔礼道:“不好意思,我这伙计脾气暴躁,请问您是对我的饭菜有什么不满意的吗?我这边可以全额退钱。”
花卷说着,看向桌子,一份蒸排骨、一碟干锅包菜、一碗米饭。
包菜是阿满炒的,米饭是店里煮的,排骨是自己蒸的,应该没问题呀,大家都这么吃的。
客人很有礼貌,他站起来对花卷点点头,捂着嘴巴艰难开口:“花老板,并非是贵店的菜有问题,而是我的牙……”
“我牙疼了十来日了,嚼也嚼不动,天天喝些米汤,实在是馋肉啊!这才来店里点些菜,尽管吃不下,闻闻也是一种慰藉啊!”
这也太惨了,花卷同情地说:“您早说呀,这些菜的确不适合您吃,我让人帮你撤了。我店里有鱼汤,本来是给村里的伤员备下的,可以匀出一份给您。”
花卷嘴里的话说得温柔,转头给了莫川一个警告的眼神,莫川只好按着她说的,把菜端走了。
那个客人说:“这怎么好意思?钱我会照付的。”
花卷进了厨房,问莫川:“你怎么回事?是吃饭不顺利吗?怎么火气这么大?”
莫川气鼓鼓地说:“我竟不知什么时候成网红了!”
原来是这事!花卷明白了。
“你不要听人家乱讲,你怎么会是网红?你是我们博物馆的宣传大使!”
“那不是一样吗?我今天走在路上都被人认出来了!”
花卷惊讶道:“你现在这么红了?”
“你看!亏得我还想着给你带好吃的回来,你竟然把我给卖了!”
“没有事先告诉你的确是我的错,对不起。”
她话锋一转:“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网上有那么多人发照片、拍视频,为什么就红了你一个?”
莫川疑惑地问:“为什么?”
“要红必须天时地利人和三者合一,缺一不可。所以你应该顺势而为啊!你哗众取宠了吗?你出卖色相了吗?没有吧?那你红了有什么可耻的呢?你只是宣传博物馆、宣传我国古代的文化和艺术,你就红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了合该你红啊!你红了才能更好地让大家了解你生活过的这个时代,才能带更多人走进历史的殿堂,才能更好地帮助我国的扫盲工作!你做的事是具有时代意义的啊!你说对吗?”
莫川懵了:“……这对吗?”
花卷问陆明礼:“陆将军,你有学问,你说我说的对吗?”
陆明礼也被花卷这一串说辞给惊到了,他还从不知道花卷忽悠起人来真是一套接一套。
“你说的对。”陆明礼回答。
她又问阿满:“阿满,我说的对吗?”
阿满使劲点头。
她听不懂,但是她知道花老板说的就是真理。
“这样啊……”莫川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我在扇子上写那几个字,就有这么大的作用?”
花卷语重心长地拍拍他的手臂:“永远不要小看自己的能力。俗话说,能者多劳,以后我还要多仰仗你了!”
莫川迟疑道:“那我明天再去写扇子?”
花卷狠狠点头:“靠你了。”
莫川出去继续端盘子了,陆明礼对花卷说:“若是让你于阵前誓师,士兵们皆会认为自己可以一敌百了。”
花卷眨眨眼:“我就当你夸我了。”
她又问:“明天我打算做道新菜,你要不要来吃?”
陆明礼点点头:“好。”
看莫川已经回来,这里没什么事了,他和花卷说:“我需去一趟孙大夫处。”
然后拿起两个大部头字典走了。
今天花卷准备做软糯的东坡肉,所以一大早她就爬起床,直接去了菜场。
要买好猪肉就得赶早出门,晚一点就会被人买光了。
今天她要买的是五花肉,还要是皮薄肉厚的那种。
她要的多,跑了几个摊位才买够,又让摊主帮忙烧了一下猪皮,再把毛根都刮掉,省得她回家自己处理了。
她回到店里,花笙才刚起床。
她今天有一天的课,家教老师一会就要到,这时正抓紧时间刷牙呢。
见了花卷,她惊讶地问:“姐姐,这么早你就出门了?”
花卷帮她把头发梳顺,说:“我去买肉,一会给你炖东坡肉吃。”
花笙哭丧着脸:“我可以帮姐姐的。”
“不行,”花卷正色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学习,等你大学毕业了,你想做什么我都不拦你。”
花卷烧了一锅水,再把五花肉放进去烫出血水,等到肉有些紧实了就捞出来,切成4厘米左右的立方小块。
大砂锅里铺上一层小葱,再放进几片姜,把五花肉肉皮朝下放进去,加几颗冰糖、三勺生抽,一勺老抽。
东坡肉和红烧肉最大的不同就在于,东坡肉要放大量的花雕酒。
花卷把一整瓶上好的花雕酒全部倒进锅里,再加开水漫过肉。
大火烧开后,盖盖用小火焖两个小时。
最后再把五花肉夹出来,换成小瓷罐隔水蒸到酥软,东坡肉就做好了。
经过长时间的炖煮,五花肉早就变得软嫩剔透,拿筷子稍微一碰,肉就会轻轻颤动,十分诱人。
花卷重新摆了盘,将色泽红亮、泛着油光的肉整齐放在白瓷盘上,浇上一勺浓郁的肉汁,再撒上一些葱花做装饰,她满意地拍了几张照片发在朋友圈里。
没想到下一刻莫川就冲进厨房:“我看看!快让我看看!你做了什么?”
花卷问:“你属狗的吗鼻子这么灵?”
“我看到你的朋友圈了。”
花卷说:“原来你早就醒了。”
莫川夹起一块肉,整个塞进嘴巴里,满足得直摇头。
“怎样?”
莫川竖起大拇指:“太香了!甜而不腻,酒香四溢,你放了什么?我没有闻到香料的味道。”
花卷说:“那就对啦,这道菜一颗八角都没有放,完全靠花雕酒去腥。”
“太绝了!”
光吃肉不过瘾,莫川挖了一大碗剩饭,稍微蒸了一下,然后把剩下的东坡肉连汤汁一起全部倒在饭上。
随便拿勺子戳了几下,肉就变成小块,他就这样拌着饭,把剩下的东坡肉都吃光了。
第308
章
倒霉透顶
吴德顺是城里一家小蜜饯店的老板。
平日里生活十分简单:早起开店卖蜜饯,晚上关门做蜜饯。
但他最近十分背时,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遇上了水逆。
那还得从一周前的一个晚上说起。吴德顺刚巧送完一批货,踏着月色往家赶。
经过巷角的陈寡妇家门口时,恰巧陈寡妇一盆洗脚水倒出来,结结实实倒在了他的裤子上。
“晦气!”他啐了一口,做生意的人最怕遇见这种事。
没想就让陈寡妇听了个正着,她脾气向来火爆,于是逮着吴德顺就是一通骂。
吴德顺被骂得服服帖帖,当场认了怂,不敢回嘴,低着头赶紧往家跑。
事情就是这么“邪门”,第二天一早起来他就各种倒霉。
先是一觉起来牙齿开始疼,对着镜子一照,右半边脸颊肿得特别高,竟然连笑都笑不出来。
他本以为只是上火,听老一辈人说含一口盐水能好些,于是他便直接去了厨房拿盐。
还没走到厨房呢,就听见他妻子的惊呼声:“吴德顺!快来看一眼!”
吴德顺赶忙跑进厨房,只见那米缸盖子打开着,他妻子正对着米缸哀嚎,见到他进来,转身就拧着他的耳朵骂道:“是不是你?昨晚没盖米缸盖子?也不知哪里来的黄皮子,往我们家米缸里撒尿,一缸子米都吃不得了!”
吴德顺一惊,想起来还真是自己忘记盖盖子了,事到如今也没其他法子,整缸米也舍不得扔,只好忍着牙疼,把那米全倒出来,拿水洗个几遍。
忙完已是日上三竿,他直起身子才发觉腹中空空,家里这些米他是压根儿不想吃,至少今天是吃不下了,于是他出了门,往早市方向走去。
他点了一碗豆腐脑和一份胡饼,胡饼得要等一会儿,于是他端着豆腐脑找了个位子先坐着等。
刚喝了几口豆腐脑,胡饼就做好了,于是他起身去拿胡饼,回来时,发现桌子上的豆腐脑没了。
抬眼便看着那摊子老板娘在收桌子,想着许是那老板娘以为自己走了,便收走了那半碗豆腐脑。
吴德顺叹了口气,所幸只剩下半碗,今天已经够倒霉了,便也懒得计较了。
他朝那老板娘嘱咐了声:“老板娘,莫收我的胡饼,我去隔壁买碗粥!”
老板娘应下。
结果等吴德顺端了粥回来,胡饼又不见了。
他气不过,便质问老板娘:“半碗豆腐脑你收走也就罢了,我那整张胡饼还一口未吃,你怎的也收走了?”
老板娘一脸无辜:“我未收你吃食啊!”
这时旁边桌的客人插话道:“我刚才看见有人端走了你的豆腐脑,又折回来拿走了你的胡饼,我还当你们是一起的呢。”
吴德顺这会儿真是气不顺了,但光喝粥也填不饱肚子,于是他决定端着粥去买包子,这会可不能让人再顺走自己的粥了。
可当他左手拿包子、右手端粥再次回来时,他的桌子又被人占了。
吴德顺恨不得把手里的东西砸到地上,但是砸了可真没吃的了。
于是他憋屈地蹲在路边,将就着吃早餐。
一口包子咬下去,吴德顺的牙疼得他龇牙咧嘴,缓了好一会才好了点,得,包子是吃不成了,他顺手喂给了路边的野狗,自己把那碗粥喝光了,勉强混个水饱。
就这样一折腾,浪费了不少时间,吴德顺急忙往家里赶,一到店门口,又挨了他妻子一顿骂。
“你个老不死的跑哪鬼混去了?啊?店都不开了?我看这日子你是不想过了吧?”
吴德顺理亏,赶紧把门板搬走,又发现不知是哪家的顽皮小儿,在他门板上涂得乱七八糟。
他无奈地找来水和抹布,却发现颜料早已干透,怎么也擦不掉。
店铺刚开没多久,进来了第一个客人,是他的老顾客。客人买了一盒杏干,刚走到店门口,就被吴德顺放在一边的水桶绊了一跤,一盒杏干撒了一地。
吴德顺赶紧跑过去帮忙捡,可是那杏干早被踩得稀烂,没法要了。
老顾客一脸为难,吴德顺只能免费再送了他一盒。
紧接着,后屋又有事发生,那灶台上的锅被熏得漆黑,原来是他妻子熬糖浆时忘了看火,把锅烧焦了。
妻子一脸歉意:“今儿也不知怎么了,什么事都不顺。”
“邪门,太邪门了!”吴德顺说:“今日不要开店了,我去街上找个道士看看,怕是要驱驱邪气。”
他把店门关上,嘱咐妻子好生守着房子,莫要再烧火了,然后再次上了街。
街上的老道士号称玄机子,玄机子只看了他一眼,便道出玄机:“你这是惹上了邪祟啊!得尽早除,不然恐性命难保!”
吴德顺被吓到了,赶紧掏出银子,求玄机子给个破解之法。
玄机子右手掐指一算,左手掂了掂钱袋子的重量,讳莫如深地说:“幸好你还有救!”
“你可知城外有个花卷小吃店?”
吴德顺点点头:“知道啊!听说那店可火热了!”
玄机子向吴德顺做了个手势,让他附耳过来:“你的破解之法就藏在那小吃店的女老板花卷身上!”
吴德顺道:“还请道长明示!”
“你记住,那小吃店乃是全城的最好的气运所在地,而那花老板则是福泽深厚之人,你只需在她店里待上七日,邪祟自会去除。”
吴德顺疑惑道:“就这样?”
道长往后一靠:“就这样,去吧!”
于是吴德顺每晚都去小吃店,他吃不了硬饭,只能点个几个菜,坐在店里,感受那火热的气氛,幻想自己身上的霉运一点点被化解开来。
终于到了第七日,也就是最后一次,他照例点了几个菜坐下,准备熬到闭店。
闻着那香味,诱人至极,可他的牙齿还是吃不了东西,他只能望着吃食叹气。
多亏了花老板,得知他吃不了东西后,便端了鱼汤给他,这么多天他终于能吃到荤腥了。
他心里想,既然花老板是福泽深厚之人,那她亲手端来的汤必定也是满满的福气,这碗汤喝下,他定然邪祟全无!
他留下了整整五两银子,美滋滋离开了。
第309
章
破解之法
第二天,想着邪祟已除的吴德顺终于开了店门,准备营业。
哪知生意惨淡,整整一个上午没有一个客人进门。吴德顺想,应该是关店太久,影响了生意,慢慢就会恢复了。
中午,吴德顺的牙齿更加疼了,妻子给他端来了稀饭,他只吃了一口就觉得嘴里寡淡得很,他不由得想起昨晚那碗美味的鱼汤,更加没胃口了。
下午蜜饯铺里还是冷冷清清,连个客人的影子都没有,吴德顺百无聊赖地坐在柜台后,昏昏欲睡。
就在这时,“咚”地一声巨响,把他从半睡半醒中猛然惊醒,原来是房梁上掉下一只耗子,直接砸进了粥碗里,溅得米花四散。
耗子从碗里跳起来,在店里仓皇乱窜,爬过桌子上的各种蜜饯,搞得到处都是米粒,店里一片狼藉。
吴德顺睡意全无,他回过神来,抄起墙边的扫帚驱赶耗子,可那小东西灵活得很,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连根耗子毛都碰不上。
“太邪门了!”吴德顺脱口而出,又被自己的话愣在原地。
“难道是邪祟还没有去除?”吴德顺丢掉扫把,连店门都来不及关就跑去玄机子的摊子处。
“道长!道长!您那计不管用啊!”吴德顺气喘吁吁地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