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时间就在门口的桌子后坐着观察每一个进来的人。
纳布发现这里的人好相处多了,个个都有礼貌地喊他大叔,没有人会因为他少了个手臂而多看他一眼。
这里的人更多是专注于自己本身,他们仿佛有做不完的事。
中午莫川来给他送饭,然后就和他一样,在博物馆里“上班”,他们是博物馆里唯二的员工。
吃过了饭,纳布开始巡场,走到莫川那才知道莫川的工作是什么。
他诧异地看见莫川——这个以前嚣张跋扈、在草原上所向披靡的三王子,此时坐在桌子后,安安静静地为姑娘们写扇子……
虽然能看出他脸上有不耐,但至少他忍住了,老老实实坐在那写到傍晚才走。
有太多他搞不明白的事了,纳布决定要好好学习,努力融入这个世界,不让花老板费心。
白教授的工作室也开起来了,他一边做研究,一边卖伞,也赚了不少钱。
顾安娜和她的朋友们来了一趟博物馆,看到馆里的藏品,他们着实吓了一跳,花卷不想节外生枝,就一口咬定这些藏品有真有假,他们这才没有追问下去。
顾安娜收了花卷送的翡翠,做了一颗戒指的主石和两个耳坠,她特意带来给花卷看,顺便谢谢花卷。
知道花卷想请人加工翡翠以后,她向花卷介绍了两个人,都是她认识多年的朋友,比较可靠。
陆明礼虽然在打仗,但是帕茂那边已经开始开采原石,不日就会送来,翡翠加工工作室也得马上开起来了。
店址就选在街上最偏的地方,方便处理碎石。旁边还要有个专门的房间,再请个女主播,以后可以直播卖翡翠。
所有的一切都井然有序,按照花卷的安排一步一步进行。
花卷看着这原本只想要空着的街道,又有了人气,心里很是感慨。
又想到小吃店那边,现在不仅有了各种摊子,甚至还建成了一座村落,住着那么多的村民,这一切一切都是花卷没想到的。
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晚上,回到小吃店,小玉早就等在店外,她兴奋不已:“花老板,今天甜品小店开业,整整一天我都没闲下来呢!”
花卷才想起来,自己真是太忙了,竟然连甜品店开业都忘记了。
花卷轻轻抱了抱小玉:“你真棒!我没有看错你。”
甜品小屋从建房子到装修到现在的开业,花卷都没有过多的过问,完全交给小玉。
小玉将一天的收益交给花卷,说:“花老板,这是今天赚得的银子。”
花卷推回去:“我们这都是一个季度算一次,你先留着吧。”
花卷突然想,这里其实不是非她不可,即便她离开几天,一切都可以正常运转。
第314
章
大结局(二)
陆明礼保持着一天寄一封信给花卷的节奏,开始是用的繁体字,慢慢他会夹着一点简体字。
第十七封信的时候,陆明礼已经能够全部用简体字了。
花卷能想象到他在路上扎营的时候,也不忘翻那两本字典。
莫川摆烂、花笙被动,花卷难得在这个时代见到一个这么努力好学的人。
陆明礼和大部队汇合之后,就没有机会再写信来了。
花卷到了最担心的时候,她每天都在焦急中度过,害怕有信来,又害怕一直没信。
她只有想办法让自己忙碌起来,省得自己胡思乱想。
好在第一批原石已经运了过来,花卷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开石头。
顾安娜介绍来的两个人,一个叫老丁,一个叫小陈,是师徒俩。
原本老丁有自己的工作室,后来被熟人做局骗光了身家,就开始给别人打工。
正巧花卷这里缺人,他们收拾好行李直接就来了。
花卷每天挑几个石头去开着玩,而她拿来的石头就没有差的,他们还以为是花卷运气好呢。
做了十几个手镯,花卷看时机差不多,便请了个女孩子,开起了直播。
由于这些货品质太高,价格从5位数到7位数不等,所以直播间看的人多,敢下手的人几乎没有。
花卷也不急,好在观望的人越来越多,直播间人气也高了起来。
直到有一天,她看见后台有一条私信,说看中了店里的一条冰阳绿手镯,想要到店看看实物。
这条手镯花卷记得,那还是第一批运来的石头,其中有一块绿色都透到了石头表面,一看就不是凡物。
开出来的时候,在场所有人都被震撼了,老丁告诉花卷,这是收藏级的翡翠了。
满色满绿无裂纹,色泽浓郁深邃。那块石头做了两个手镯和一串108颗的佛珠。
花卷留了一个手镯给陆老夫人,剩下一个放在店里当镇店之宝,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看上了。
她回了个私信,留下了地址,那边秒回,说第二天一早就来。
花卷和保安崔叔交代了一声,让他帮着把客人送进来,她直接在店里等。
崔叔一听,好家伙,翡翠店终于要开张了!他牢牢记住花卷的话,第二天他早早就来上班了,也不刷手机,就盯着门看。
到了9点,来了两辆车,一辆黑色轿车和一辆保姆车,车上下来一个保镖一样装扮的高个子壮汉,一身黑衣黑裤,带着墨镜,左右看看,最后锁定在街边的保安亭。
还没等他敲窗户,崔叔打开窗,问:“你们找谁?”
黑衣人还挺有礼貌:“我们约好了来看一条翡翠手镯,是往里面走吗?”
崔叔说:“是啊,你们把车靠边停,我带你们进去。”
黑衣人不乐意了:“你这街看着也不窄,为什么不能开进去?你知道后面车里的是谁吗?”
崔叔耐心解释:“我们这儿就这个规矩,你们也不用走,我这有观光车呢!包给你们送到地方。”
“那不行。实话跟你说,我们车里的是张明明,张明明你知道吗?”
崔叔一脸懵:“不认识啊……”
黑衣人撇了撇嘴:“就是影后啊!你让她下来走,万一引起骚乱怎么办?”
崔叔说:“那不至于吧……”
张明明在车里等了一会,看见这保安没有放自己进去的意思,就下车问:“Paul,怎么回事?”
黑衣人Paul说:“张小姐,保安说车子不能进,我还在沟通,请稍等一会。”
“算了,不能进就不能进吧,我们下来走也没事。”
说着,她戴上墨镜和口罩,和助理一起下了车。
崔叔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影后,这格局大大的!”
张明明笑了,她看了眼保安亭窗户上的剪纸,夸了一句。
崔叔挠挠头:“嘿嘿,是我剪的。”
张明明说:“没想到也能剪人像,改天有空可以帮我剪一张吗?”
“那肯定没问题!我一会就有空!”
他们坐上观光车,一路往里开,经过整整一条街才到翡翠店门口。
下了车,张明明率先进了店,花卷正在里面等着她。
整个店装修得十分简单,简单到他们还以为进了造假窟。
直到看见随意摆在桌面上的手镯,张明明这才安心下来。
她本身就很喜欢收藏翡翠,一眼就看出来,这些都是好货。
特别那个镇店之宝,摆在最中间,让人看一眼就挪不开视线。
只可惜这个手镯的价格实在是太高了,花卷开价八位数,张明明想了想,还是放下了。
她选了另外一个飘绿的冰种贵妃镯,价格在500万左右,她爽快地付了钱,然后又问花卷。
“可以把这个正阳绿租给我几天吗?我付足额的押金。”
很快就是电影节开幕式了,她想戴着出席活动,只有这样顶级的翡翠才能符合她在电影圈的地位。
花卷欣然同意,这不就是帮她做宣传吗?除了手镯,她还租给张明明那条佛珠,刚好配成一套。
近年来,明星圈逐渐抛弃了钻石,越来越追崇贵气十足的翡翠,所以当张明明身着新中式黄色衣裙配花卷这一套翡翠出现在镜头前时,整个娱乐圈都轰动了。
各大媒体纷纷报道,无数粉丝追捧,都在打听这套翡翠出自哪里。
张明明的官方号,表示感谢花卷的赞助,当晚花卷的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就翻了几番。
张明明回到别墅,观看自己的照片时,越看这一套翡翠越爱不释手,犹豫了两个小时,她还是咬咬牙,把镯子和佛珠都买下来了。
镯子1800万,佛珠600万,她刚跟花卷说好,挂了电话,就收到了别人的开价。
有人通过张明明的公司联系到她,愿意出价5000万拿下手镯和项链。
张明明自然是不肯卖的,她透露了花卷那边还有另一条镯子,让他们直接和花卷联系。
花卷也不同意卖,这是她留给陆老夫人的。面对客人的软磨硬泡,她只好说再等下一批石头吧,肯定也能开出高货。
于是在客人们的强烈要求下,她又开了一个解石的直播间。
第315
章
大结局(三)
花卷终于收到了前线的来信,是陆明礼派人写来的。
陆明礼花了十天,带着他精心挑选的五百精锐,在纳布弟弟的指路下,绕过了狄朔的前线大部队,直接端了后方的一个大帐,等于是灭掉了一个司令部。
他越战越勇,干脆不回大部队了,他带着这五百人放弃了中原的打仗方法,完全借鉴游牧民族的作战方式,打一仗换一个地方,像幽灵一般穿梭在草原上,没有人知道他们下一步去向。
而这种打法有个弊端,军队没有办法及时送去补给,陆明礼就干脆不要后勤,他们打下一个部落,就在那填饱肚子再出发。
前线这边也不停逼战狄朔,给足压力,陆明礼速度极快,作战方法灵活多变,最终杀死了五个部落王,直接切断了前线和王庭的联系。
自此以后,狄朔可以作战的兵力足足少了四成,狄朔王不得不撤兵,举国向北迁移一千公里,并派使团赴中原议和。
这一仗大获全胜,而时间也过去了三个月。
班师回朝时,陆明礼还是没有和大部队走在一起,他带着十个人,快马加鞭先去找了花卷。
花卷不再提心吊胆,她让旅馆给他们安排房间和热水,先暖暖和和泡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
陆明礼没有那么多时间,他拉住花卷的手,问:“之前说的,你还当真吗?”
花卷看着他满脸疲惫的脸,说:“嗯!当真的。”
陆明礼点头:“那就好,我需进京一趟,我先命人将我房里的一些私物送过来,还要劳烦你帮我收着。”
花卷担心被他放鸽子,问:“皇上会同意放你走吗?”
“此次我立下大功,圣上对我有赞赏,可更多的是忌惮,狄朔不再是威胁,此时请辞是最佳时机。”
花卷说:“好,我等你。”
话一出口,她又笑了:“我都不记得这四个字说过多少次了。”
陆明礼无比认真:“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回京后,花卷在街上挑了一座比较大的房子,将里面重新装修成住宅,她原来住的地方比较小,房间本就不够用,现在又多了一个人,实在需要个大一点的房子了。
莫川很是感动:“托了陆将军的福,我睡了这么久的沙发,终于要有自己的房间了!”
这话说的花卷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陆明礼辞官,这世上便不再有陆将军府,只有陆明哲继承的镇岳侯府。
花卷陪着他回了一趟侯府,去见老夫人。
花卷不知道他怎么跟陆老夫人解释的,她见到老夫人时,老夫人已经接受了。
她握着花卷的手,说:“你是个好姑娘,若远舟对不住你,你只管回来找我,我会替你做主。若我不在了……你便找他弟弟。”
她擦了擦眼泪:“远舟这条命本就是你给的,就让他陪着你去吧。”
陆明礼说:“祖母,我又不是不回来看您了,您就当我入赘去了,只是不能住在府中罢了。”
陆老夫人被逗笑了:“行,反正你也常常不着家,我早就习惯了。”
她又对花卷说:“望你与远舟携手相伴一生,要记得常回来看我这老婆子啊!”
花卷的眼泪也掉了下来,她感觉自己像是夺走了这个老人的珍宝一般。
安抚好了陆老夫人,花卷真就对陆明礼说:“要不你还是留下来吧,我不忍心看见祖母难过。”
陆明礼:“……”
“你说这话晚了,如今我连府邸都没了,我可就只能赖着你,你甩也甩不开了。”
他带着花卷去找陆明哲,陆明哲见了他,满是不舍。
“兄长……你就如此狠心,把这偌大的陆府交予我吗?”
陆明礼握住他的肩头:“我们陆家从不出胆小懦弱之人,我信你可以做好的。祖母就拜托你了。”
陆明哲叹了口气,问:“若我有事,能去小吃店找你吗?”
陆明礼说:“你需尝试自己先解决,解决不了再来找我。”
陆明哲对花卷说:“花老板,我有个不情之请。”
“什么?”花卷疑惑道。
“兄长不在府中之时,我曾收到一幅画,画上的你身着粉色宫装……我原本以为是兄长收藏之物,可从未听他提起,所以我猜许是有人想要通过兄长转交给你。”
陆明礼皱着眉头:“你怎么会如此看我?我不会做出那等逾矩之事。”
“嘿嘿……”陆明哲摸了摸鼻子:“是我想多了。”
花卷想起来了,去年的除夕晚上,沈槐序的确帮她画过一幅画。
“原来是寄到你这里了呀,我还以为沈槐序忘记给我了呢!”
陆明哲说:“后来祖母见过一次那幅画,她十分欢喜,只因我以为是兄长私藏的,才把画收好。如今兄长要随你去,不知你可否将那画赠予祖母?让她老人家有个念想。”
花卷点头:“好的,你拿给我看一下就行。”
陆明哲将画展开,花卷拿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留念,然后说:“好了。祖母应该已经睡下了,你明天帮我给她吧。”
陆明哲把画重新卷好,放进内室。花卷低头看着照片,觉得好眼熟。
“这……这不是陆昭家里的那幅画吗?原来画上的人不是你姑姑,而是我啊!”
陆明礼也明白了:“难怪会有粉色宫装,原来是你穿的。没想到兜兜转转,要找的人是你自己。”
花卷说:“有点像电影里才会出现的情节呢。”
陆明礼说:“说起电影,距上一次看完已有大半年了,我脑海里时常浮现那些逼真的画面。”
花卷笑着说:“我在别墅底下建了一间影音室,以后我们可以经常看电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