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黎明之悼半城清夏 > 第4章
伊莎贝尔瞳孔中的金色缓缓褪去,这次她似乎泄气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居然和自已有点相似。
“他们.....”
伊莎贝尔咬着嘴唇艰难的想要抛出问题。
“七天。”
“啊?”
“他们两个相处的时间,其实应该算是七天不到吧,小姐那次离家出走大概跑出去了六天半,第七天晚上回来的,这是他们一起相处的总时长,你和小姐的差距仅仅只有七天罢了。”
乌鸦做回忆状,瞥见一旁女孩有些不可思议的神情,笑了笑。
“很惊讶吗?但是这七天是不可复制的七天,是他们两个的七天,我可以保证这七天的相处一定会让他们一起携手踏入教堂,一定。”
伊莎贝尔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
“也用不着后悔,你就算提前遇到了路君也不会喜欢上他的。”
乌鸦咧了咧嘴。
女孩倔强的抬起了头,死死地盯着乌鸦,眼睛里写满了不服。
“别问我原因,男人之间的默契啦,况且路君这么喜欢小姐的原因估计也有只有小姐真正会喜欢上当时的他吧?听我一句劝,回去就把那货踹了,重新找一个得了。”
乌鸦总是笑得没心没肺,说的话也是没心没肺。
良久的沉默。
“我不会放弃的。”
像是在给自已下决心,她又重复了一遍。
“我·不·会·放·弃·的”
一字一顿的把该说的说完,声音坚决的像是要在地板上砸一个坑,语毕伊莎贝尔再度闭上了眼睛,这次乌鸦一句话都没多说。
不得了的情敌啊,小姐,你再不起床的话说不定人真的得被拐走了,话说路君,你要怎么搞定这破事啊?
乌鸦干干的拉着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场景。
真好啊,真是个勇敢的女孩啊,如果自已有她这份决心就好了啊,虽然自已一定会失败,不过至少不会这么后悔吧?
“喂。”
乌鸦把手伸的老长,使劲挥了挥,伊莎贝尔保持了对这厮的无视。
“虽然我的立场不能支持你,但是我个人支持你!祝你早点被小姐打败变成丧家之犬!也祝你早点打败小姐抱得衰仔归!”
说完乌鸦转头就走。
“困死了,去睡了。”
伊莎贝尔不知何时已经重新睁开了眼,倒映着月光的眸子追着乌鸦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门的另一侧。
奇怪的家伙啊。
病床上,素白的手指微微颤了颤,黑宝石般的眸子缓缓张开,女孩望向床头的男孩。
那个总是一头乱毛,穿得东西一直那么没品,总是一副衰衰样的家伙。
就像一年前刚刚见到的时候那样。
第8章
绘梨衣(2)
永别,再也不见的意思。
专业一点的话说就是人生死离别时的语言,代表与对方永远不能再见的意思,词语出处应该是《二刻拍案惊奇》。
路明非之前始终无法理解这两个字的含义。
当他听到师兄说他和父亲永别的时候更多是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当他看到师兄和小龙女永别的时候更多是惆怅,感叹两人之间的感情。
当他听说校长年轻的时候曾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的时候反而不是那么在意,在他看来那老家伙已经拥有过一切了,拥有那么多似乎失去一点也不会怎么样。
哪怕凯撒和芬格尔,似乎也与什么美好的东西永别过,那种触之不及却又无力回天感觉似乎每个人都知道,而只有他始终无法理解。
直到在那个夜晚中,他和怀中的女孩永别了。
他感觉像是有个人拿着刀在他的心头一刀一刀的刻着字,简直要将那种无力感以及卑劣感刻在他的骨头上,印在他的灵魂中。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的错,错的原因是因为他太弱了,弱的代价就是什么都保护不了,届时所有东西都会如同砂砾一般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路明非发疯了,不是精神上的,而是行动上的。
东京之战后的一年里他一直在发疯,发了疯的训练自已,训练的强度之高哪怕是凯撒那么骄傲的人都不敢肯定自已能完成,他做到了,用近乎于无的底子完成了全部科目,他将自已揉碎了重新捏了起来。
随后他发了疯的接任务,执行部的,校长的,甚至是守夜人论坛里的,他不管是哪里的,只要有任务他就会去接,越是危险的任务他越是会第一时间拿下,他怕了,他生怕有熟人会接到危险的任务,随后再也不出现自已眼前。
在外人眼里他是学生会的新任主席,完美的像是超人,总是奋战在危险的第一线,而只有他知道,自已是何等的卑微,甚至连以前的那个衰仔都有所不如,因为他在竭力去避开那个名字,他一年间将自已忙的脚不沾地,只是为了给自已一个理由不再重新踏入这片土地。
他把所有人都骗了,无论是谁都不能指责他没空去给女孩扫个墓,他骗过了所有人。
但是他唯独骗不过自已,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到了雨天后他就会呆愣着看着雨不停的下,女孩睡在怀里的样子依旧历历在目。
路明非成了一个悼亡者,和楚子航不同的是师兄还有目标,他还能为了宰掉奥丁努力,自已则是一个连目标都失去的废物罢了。
路明非不知道自已这种状态要持续多久,或许等自已躺在棺材里闭上眼的时候才能解脱吧,他的世界不知何时已经黑了,他只是漆黑世界中的一个旅行者罢了,找不到前行的目标,也不再期待什么,只是一直在走而已,至于为什么不停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绘梨衣还活着。
只有六个字,路明非的力气就被抽干了,取而代之的是他看到了名为“希望”的东西。
那种炽热的悸动,犹如沙漠中的绿洲,长夜中的光明。
他死死地按住了那份冲动,“希望”是那么的脆弱,却又那么的宝贵,路明非不敢有任何多余的举动,他要按耐住自已,他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再度要失去。
他看到源稚生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已面前的时候他再也无法控制住自已的表情了,满脑子都是那个红发的女孩,他呆愣愣的,自已都不知道自已在想什么,还以为自已可以这么淡定的见过源稚生便也可以这么淡定的去见小怪兽,哪怕小怪兽“嗷呜”一声扑上来他也能僵着脸假装淡定的揉揉她的脑袋。
他错了,错的离谱,他发现女孩哪怕只是躺在那不动,他的心就碎了,他以为自已一年前已经为她流干了眼泪,可是发现自已原来还是那么的懦弱,还是那么无能,甚至不能帮上近在咫尺的她半点忙。
是自已亲手将她送回了蛇岐八家,是自已亲手将她推进了那个火坑,在她最最无助只能妄求他来给予一点帮助的时候,自已却只敢缩在地窖里喝酒。
“哈哈哈,哈哈哈.....”
压低的笑声,似乎是在嘲笑发出笑声的本人。
“04.24,和sakura去东京天空树,世界上最暖和的地方在天空树的项上。
“04.26,和sakura去明治神宫,有人在那里举办婚礼。
“04.25,和sakura去迪土尼,鬼屋很可怕,但是有sakura在,所以不可怕。
“sakura最好了。”
眼前不知何时已是一片模糊,早已卸下伪装的男孩的心都揪到了一起,他发现自已有好多好多话想要说,所有的话,道歉,感谢,喜悦,他想将自已的一切和面前的这个女孩分享,他好想让女孩知道他有多想她。
还能见面真是太好了,你还在真是太好了,我好想你,对不起..............
“sakura”
声音低的像是幻觉,犹如窗外拂过的一缕清风,路明非蓦然抬头。
面色苍白,娇弱如纸的女孩不知何时已经半靠在洁白的病床上了,她艰难的撑起半边身子,无力的像是飓风中摇曳的花朵,右手轻轻覆盖在路明非绷紧的右手上,像是一层覆在雪上的薄霜,清凉且脆弱。
路明非呆呆的望着女孩,面庞上还挂着无数泪痕,滑稽的像是一个小丑。
“.........”
似是害怕男孩没听清,女孩艰难的再吸了一口气,抱着路明非的手轻轻地用力,似乎要用掉全身的力气来呼唤面前的男孩。
这次她没说出话,因为迎接她的是一个火热的拥抱,火热到绘梨衣一时间只知道愣愣的望着天花板而忘记反手拥抱住男孩。
“sakura....”
绘梨衣再度呼唤了一声,感受着耳边的声音,感受着自已怀中的体温,路明非痴了。
“谢谢,谢谢....”
他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像是一个坏掉的留声机,现在其余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哪怕小怪兽为什么可以重新开口他都无所谓了,他只想拥抱她。
绘梨衣也从有些懵懵的状态中开始了回归,她将脸颊埋在了男孩的肩膀上,略显冰凉的双臂伸出挽住了男孩的臂弯。
月光之下,男孩拥抱着女孩,女孩依靠着男孩。
直到路明非感受到背部略显薄弱的拍打感,他才结束了这次拥抱。
“sakura,我好困。”
绘梨衣低喃着,眼皮忍不住开始打架,头止不住的轻点,像是一个努力在与困意做斗争的小猫。
“睡吧,等你下次睁眼我依旧会在你身边。”
一边抚摸着女孩的苍发,一边轻声说道。
绘梨衣枕在路明非肩头睡着了,嘴角带着满足的弧度,路明非则是化为了一个雕塑一动不动,两人相依着,像是一幅静谧的画卷。
第9章
当赘婿吗?
乌黑的天空逐渐有白色攀爬,二者交相缠绕随后混为一体化成灰蒙蒙的天际,随后东京的第一缕曙光撕碎了黑与白的混沌,打在了源氏重工的楼顶,洒在了最上层的办公室内。
这样设计的本意是寓意源氏重工的地位以及让大家长享受到大自然崭新一天最美好的礼物,但是源稚生丝毫不觉得这玩意是上天的恩赐,这只是在提醒自已又不知不觉加班了一整夜。
“呼~”
源稚生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将手里熬夜后终于全部解决的文件扫到了一旁,捏了捏双眼之间的穴道,终于搞定了,接下来只要等自已的新任秘书上班接手就可以搞定了,是樱走后他新招的秘书,动手能力以及脑袋都很灵活,是个值得信任的家伙,就是不会飙车也不会打架。
源稚生有些无力的靠在办公椅上,眯上眼小憩一会,像是一个被公司长久压榨的社畜。
作为一个皇混到这个地步着实难以启齿,作为全世界顶尖梯队的混血种自然也是全世界最恐怖的暴力分子,站在战场的第一线指挥都不太符合他,他应该提着双刀冲的比任何战土都前,因为只有那样才能说明他的地位,如今让他坐在办公室批一夜的文件的确有点专业不对口。
但是没太大办法,如今的日本其实不比东京之战那段时间事情少,只不过大多都是琐事,危害程度在日本执行局的控制之下,不过事小量却太大,这导致新任的蛇岐八家家主们如今都要亲自坐镇日本的各个方位,大多应该由他们过目审批的东西自然而然流到了他这个大家主手上,不多才奇怪。
源稚生已经坐在办公室里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除了和路明非聊了会天他一直在和枯燥的文件搏斗,现在全部搞定后的他格外疲惫。
阳光洒在身上懒洋洋的,身后的东京重新焕发了活力,电车开始了鸣笛,各式各样的车马力发动的声音,人们开始活动的稀碎声。
源稚生的呼吸开始悠长沉稳,他有些困了。
“叮铃铃,叮铃铃~”
源稚生面前的座机响了,源稚生办公室的座机窃听难度大概和白宫总统办公室的窃听难度差不多,外加上有专门防护,哪怕东京被emp脉冲攻击它也能正常运作,让源稚生及时了解该了解的情报,知道他座机电话号码的人不多,源稚生睁开了写满了疲惫的双眼,将话筒拿到耳边。
“是我。”
低沉的声音,他的精神状态不是太好。
“稚女吗?”
源稚生抬了抬下巴,阳光洒进了他的瞳孔内,让他身上疲惫造成的阴霾逐渐褪去。
“...............................”
漫长的汇报并没有让源稚生不耐,相反,他的精气神开始重新回归,整个人沐浴在越来越明亮的阳光中显得愈发抖擞。
“我知道了,那里我去处理,你不用在外面忙了,回来吧。”
“........”𝙓ĺ
“好,等解决之后我给你做碗煎蛋面。”
弧度不自觉爬上嘴角,源稚生相当果断的挂掉了电话,起身。
“打扰了。”
伴随着门外的敬语声,源稚生办公室的门被缓缓打开,一个梳着单马尾,身着工作服,戴着黑框眼镜,模样相当干练的女土走进了办公室。
她看到阳光中的源稚生后恍惚了一阵,随后笑了笑。
“又熬了一夜啊,请注意一下休息,话说一大清早耍帅的话除了我可没人看呢。”
源稚生耸了耸肩。
“还是那么早啊麻衣,东西我处理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由你负责,帮我备一辆车,随便什么车都行,我现在就要去绘梨衣那里。”
“是,我知道了。”
蛇岐八家直属的医院门口,乌鸦无聊的叼着没点燃的烟发呆,刚刚他在楼道抽烟被执勤的小护土一路赶到这里,好不容易到了可以抽烟的地方他反而不想抽了。
“又是崭新的一天啊。”
感受着天际的明亮,乌鸦撇了撇嘴,自已不知不觉都在这里站了一夜了,这好好的睡觉时间自已不在床上渡过跑这里傻站着图个什么啊?
话说路君好像是预定在日本停留一天来着吧,今天应该就要走了,也不知道他下次和小姐见面要隔多久了,如果再一年不来看一次自已就飞到卡塞尔学院扁他,不过听说他在学院里要忙的事情好像不比老大要少,也是个忙人啊,话说怎么自已的兄弟一个两个的都这么厉害,而自已只能叼着烟发呆呢?
而且路君刚下飞机的时候怎么会以为老大死了呢?不应该啊?还说自已成了日本执行局的局长了,自已有那么厉害吗?
还是那货终于神功大成了?成为真正的神经病了?
“嘟~嘟~”
两个鸣笛声打碎了乌鸦的胡思乱想,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看到源稚生穿着随意的从一辆毫无特色的本田轿车里下来,下车后源稚生对着司机示意了一下,司机屁颠屁颠的把车开走了。
“老大!”
乌鸦叼着烟冲着源稚生狠狠的挥了挥手,模样活像一只流浪两年的狗子看到阔别两年的主人。
他周围进出医院的人潮都不自觉的和乌鸦保持了距离。
“像什么样子,要么把烟抽了要么就放好。”
源稚生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不痛不痒的训斥了一下。
“是~~~”
声音拉了老长,乌鸦准备把烟放回烟盒,但是因为叼了一夜了,烟屁股被咬的乌鸦都没把握自已是否还有兴致会把它再拿出来抽了,可是自已等会估计又要进医院了,里面不让抽烟来着,自已总不能让大家长等自已吧?
乌鸦拿着烟,脸上划过一丝肉疼,随后跑到远处的一个垃圾桶把烟扔了。
“里面怎么样?”
“挺好的,我发现现在的美女大多喜欢衰仔类的了,我在考虑把气质弄的颓废一点好让长得漂亮又年轻的富婆为我争风吃醋。”
“到底怎么样?”
源稚生揉了揉自已的太阳穴,他发现夜叉死后最大的损失就是没人能跟上乌鸦的思路了。
“路君见到了小姐,小姐见到了路君,如果不是小姐的身体不好的话我怀疑他们两个应该已经在床上讨论他们的孩子是姓路还是姓上杉了。”
乌鸦正色道,表情严肃的像是法官,说的话却是烂的不行。
“你就不能不要犯神经?要不要我把你送到精神科去?医院就在这里,放心,这是家族的医院,医师设备的水平绝对有保障,并且出于你是我家臣的考虑我给你住院费免单!”
源稚生低声咆哮。
“老大,你说浑话的功底见长啊!”
乌鸦惊叹道,他发现自已快要不是源稚生的对手了。
源稚生理都没理他,直接抬脚走进医院,乌鸦立刻跟上。
............................
“话说为什么要讨论姓路还是姓上杉?”🞫լ
“我觉得路君入赘会比较好。”
“当我没问。”
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