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黎明之悼半城清夏 > 第41章
作为打工小厮的源稚女在高天原居然有一个属于他的办公室。
这是一间酷似茶室的房间,榻榻米的地面,细格子的木质屏风,中间的小桌上不仅摆放着和式的插花,还有龟文堂的手造铁壶正在缓缓冒着青烟发出飘香的味道。不远处还有一个木质的肩辇,上面摆放着神龛,神龛中一位佛陀端坐在莲花之上,佛陀有两面,一面目光凶煞,像是怒目金刚:另一面则是悠然平静,像是大彻大悟又像是早已慈悲满怀。
这个佛陀像是极怒与极善的结合体,精雕的表面让你可以看清世间怒与静的极致展现,光是注视便要被这二种情绪缭绕全身。
如果这里再有一个和尚敲木鱼的话藤原信之介一定以为自已来的不是牛郎店而是来到了佛堂,很难想象一个牛郎店里居然有这种房间。
而他对面的源稚女此刻已经换了一件和服,不,此刻应该称面前这个男人为风间琉璃。因为名为源稚女的山中少年可没有这等霍乱万世的气势。
那黑灰底色的和服丝毫没有掩盖住面前这个家伙的绝代风情,明明并没有觉得他的容貌有什么变化,但是他身上此刻缭绕的那股乱世之君的铿锵绝对不是刚刚在门口目送肥婆的少年可以驾驭的了,他明明是在为自已斟茶,却又那般进退有度,仿佛是正在以礼待客的大名。
但是藤原信之介并没有被大名以礼相待的自傲,相反,他反而感觉皮肤有种微微的刺痛,是的,大名是可以以礼待客,但是同样的,大名的座下也有无数的累累尸骨,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此刻面前的大名就因为自已的不请自来正在斟酌是否要捏死自已。
明白这一点的藤原信之介把手缓缓捏紧,但是他长舒一口气,面上挂上了恭敬。
“风间琉璃先生,请原谅在下这次的草率而来。”藤原信之介没有碰源稚女送来的清茶,而是跪坐着微微躬身。
“说你的目的。”源稚女自顾自的饮茶,随口打断了面前这个家伙的场面话。
藤原信之介噎了一下,但还是立刻开口。
“我主想询问您我们提出的条件您是否接受?”
“呵。”风间琉璃轻蔑的笑了笑。
“请不要急着拒绝,以您的血统与实力在这俗世之中早就没有几个可以与您同行伴随的人,这般世界对于您来说应该是无趣至极,付之一炬也毫无所谓,这点您已经做过了。但是以一人之力毁灭世界着实无趣,既然如此不如与吾主同行,在烈火焚尽、世界重获新生后以您的血统足以常伴吾主左右。”
藤原信之介话语铿锵,像是金铁交加,并且声音中透露着某股狂热,这股狂热由内而外,带着燎原的温度。
“你是指你那个到现在还不敢露面的主人?”
风间琉璃语气淡淡,并没有被这燎原的温度感染,他像是一旁佛龛中的那尊佛陀一样,火再怎么烧石头也无所谓。
“小不忍则乱大谋。”藤原信之介说道,“况且这个世界将倾,这个事实已经定下,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现在哪怕是秘党也无能为力了。而您兄妹三人如果一起与世界焚灭太过可惜了,您也不必觉得有什么包袱,要知道即便是您的父亲也曾与我们为伍。”
藤原信之介的话终于起了一点作用,风间琉璃手里的清茶不受控制的微微泛起一点涟漪。他没露出什么表情,但却抬起手狠灌一口依然滚烫的热茶,热茶烫破了他的嘴唇与喉管直通胃里,瞬间的麻木过后有热辣的痛感从喉中传来,像是有火在嘴里烧。
“我没有父亲,只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他吐出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
“何必装傻呢?风间琉璃先生。您都曾去上杉越的拉面摊好几次了。”
藤原信之介话刚说完就感觉自已全身的汗毛立刻倒立起来,一股被猛虎锁定的凉意萦绕全身,他立刻伏下身并努力把脑袋低下去贴在榻榻米上,以此来让自已尽量不去注视那一双尊贵并且毫无半点情感波动的金色瞳孔。
“你们知道的还不少啊。”风间琉璃的声音中透露出彻骨的寒意,“我还以为那个老头只会在街上拉面以及去教堂做做祷告呢,你们这样都可以找到他?”
“您也知道他去教堂。”
茶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藤原信之介感觉身上的凉意缓缓消失,他舒了一口气,随后鼓足勇气再度抬头,却只看到了一个山中少年略显寂寥的注视着窗外。
“你们和赫尔佐格是什么关系?”
“他是被遗弃者,不值一提。”
“呵,不值一提吗?那你们还跑到神社去偷他的资料。”风间琉璃摇了摇头,像是不想想起一些让人恶心的事情。“算了,提起那个家伙就反胃。我关注的只有一点,哥哥以及绘梨衣你们打算怎么办?”
“您们三兄妹是我主眼中最宝贵的物品,我主非常上心。他承诺只要您答应他的要求并且能说服您的哥哥,您们三兄妹即可在我主那获得至高无上的地位,为此我们可以提供必备的礼物来说明诚意,譬如......”
说到这藤原信之介笑了笑。
“譬如绘梨衣小姐苏醒所需要的龙王级血清。”
第96章
法鲁克
源氏重工,大家长办公室。
源稚生难得的没有出任务以及批改各类的文件,他撑着下巴透过窗户俯视整个东京,这座城市的一点一滴都映衬在他的眼睛中,大街小巷中无数的车水马龙都在他的眼下如云烟一般吹过。
“大家长,会议准备开始了。”
辉夜姬的声音在耳边落下。
源稚生闻言起身活动了一下全身,点了点头。
“开始吧。”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整个办公室瞬间就黑了下来。一扇扇铁窗从上至下“轰隆隆”的落下,阻隔住阳光的同时散发出一股冰冷坚硬的味道。随着整个办公室被封锁,各类的3d探头也冒了出来,它们迅速扫描完室内,随后将目标统一对准源稚生。源稚生望着一束束荧蓝色的光芒打在自已身上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源稚生突然伸手握住了腰间的长刀,默不作声。хᒐ
“啊!!!”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尖叫着从他身边跑过,这个人影的左手与半边脸已经不翼而飞了,仅剩的右眼里布满血丝与惊慌,他跑的非常着急,一直回头观望,奔跑途中甚至自已绊了自已一跤,但是他半秒都不敢停留,甚至还没完全爬起来手脚并用的在跑,脸上满是被魔鬼狩猎的绝望。
源稚生和这个人擦肩而过,目光追逐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身后,随后他望向这个家伙来的方向。那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但是源稚生还是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前方,似乎在这黑暗中看到了什么。
一道黑影突然如同鬼魅一般从黑暗中杀出!黑影粗犷的像是一头巨龙,并且以惊人的速度直接冲着源稚生杀来,尖端带着宛若要突破音障的巨力!
源稚生皱起了眉头,但是捏着刀柄的手却松了下来,他没有任何动作的任由这个玩意贯穿了自已的身体。
黑影最终确实的贯穿了源稚生,除了留下了了一些细微的干扰纹外什么都没发生,黑影的目标自始至终都不是他,他直奔源稚生的身后而去。
源稚生低下头注视着这个贯穿自已的玩意。
这东西是一个触手,触手粗的像是要挤满这个走廊,上面布满了巴掌大的吸盘,吸盘缓缓随着触手蠕动,像是一张张可怖的鬼脸。触手表面则是一颗颗黝黑的鳞片,鳞片们自如的摇摆着,摩擦之间带出火花的铁雨。
这个触手长的像是来自死神的锁链,可以从地狱锁住任何人间的人类。
“啊!!”
源稚生的身后传来了哀嚎,随后是奋力的挣扎声。触手抓住了它的猎物。
但是这无济于事,触手上的吸盘立刻附着在一旁的墙上,随后整根绷紧的像是一根铁索一般绷直,随着触手的发力细微的挣扎声消失了。
触手缓缓回拉,一旁墙壁上的水泥也纷纷在这无匹的巨力中崩溃散落,源稚生看到了刚刚从自已身边跑过去的人影现在已经整个人被触手包裹住直通那无尽的黑暗中,他已经做不出挣扎了,在被触手包裹的一瞬间内他的浑身骨骼就已经被触手捏碎了,他倾斜着脑袋,唾液不受控制的从嘴角留下,仅存的右眼似乎是在看源稚生,像是在渴求他能给送自已最后一程。
但是源稚生做不到,他只有目送着触手卷走人影,随后在幽静的漆黑中传来某种咀嚼的声音,似乎有某种巨大的口器此刻正在开合,津津有味的品尝着属于自已的美餐。
黑暗消去,源稚生来到了一张长桌面前,长桌上有很多人影,有些是裹着黑色的长袍,但是大多都是被投影出来的,被投影出来的人源稚生都略有熟悉感,因为这些人是北欧执行部部长、俄罗斯分部部长、印度、巴西、南非.......
所有分部的分部长全部来齐。
“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刚刚看到的是什么?”北欧的部长询问。
“这是塔耳塔洛斯内部的视频,塔耳塔洛斯已经沦陷,迄今为止所有在押危险种全部被释放在逃。”
一个女孩的声音在长桌的那头响起,部长们纷纷抬头。所有人看到一个身着米色风衣的女孩站在长桌前对着所有人开口,像是一个准备教授知识的老师,源稚生的眉头抬了抬,有些惊讶。因为他几天前刚和这个女孩见过面。
“伊莎贝尔?”
开口的却是另一个人,他是执行局驻巴西分部部长,他也认识这个女孩,围猎“舞王”的计划就是由这个女孩制定由他过目的,他对她有点印象。
“查尔斯部长,请称呼她为伊莎贝尔元老。”
坐在长桌最前方的一位黑袍人静静地说道。
“你们接下来看到的所有资料都是由她整理的,塔耳塔洛斯沦陷的消息也是由她第一手获得的,甚至比eva还快。”
被投影过来的所有人面色顿时一肃,执行部并不参与秘党内部的权利勾结,各个部长拥有的权利也是独立的,但是如今一个学员一跃变成了秘党元老,这说明学院内部权利分级已经完成。而且这个之前还是在校生的女孩现在似乎也变得深不可测。
“诸位部长。”伊莎贝尔对着所有部长微微躬身。
“别废话,你刚刚说塔耳塔洛斯发生了什么?”俄罗斯分部尼古拉夫部长毫不客气的挥手打断了女孩的恭敬,这个如同北极熊一般的西伯利亚汉子皱起了眉头,他刚刚听到了一个绝对说不上好消息的消息。
但是英灵殿内并没有多余的声音回答他,黑袍们把目光投向女孩,似乎有些好奇女孩的反应。而伊莎贝尔只是打了一个响指,俄罗斯分部长尼古拉夫的投影瞬间消失。这个西伯利亚的汉子甚至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逐出了会议室,然而女孩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随意的拍了拍手,随后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环视整个英灵殿,像是在俯视所有人。
“咳咳,伊莎贝尔元老,请问塔耳塔洛斯发生了什么”
韩国分部部长咳嗽了两声开口询问。
女孩这次垂了垂眼眸,但随后眉头一锁,抬头,语调清晰的开口。
“于昨日凌晨02:42分,塔耳塔洛斯遭受袭击,袭击者切断了塔耳塔洛斯与学院之间的联系,并且同步武装入侵了塔耳塔洛斯,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方式使所有在押危险种的脉搏炸弹失效,驻守人员虽然做了最后的抵抗但是无济于事。袭击者杀死岛上所有人员并释放了所有在押危险种,释放了A+级死侍5只,A级死侍13只,b级死侍35只,c级124,d级及以下336只,总计513只在押危险种下落不明。”
女孩的话像是一枚重磅炸弹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炸的上了天,源稚生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已豁然抬头,这种数量的危险种居然全部被释放了?!
“谁干的?为什么现在才通知我们?”
他沉闷的开口。
“还未追查到元凶,我们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是岛上仅存的一位幸存者告知了我们。”
“为什么消息会到的这么晚?”源稚生看了看时间,现在距离这群危险种下落不明已经过去将近9个小时了,九个小时一旦这群被龙血支配的疯子动起手来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学院本部的执行效率。”他看向所有披着黑袍的元老,旋即他又皱了皱眉头,“昂热校长呢?”
黑袍们没有回答他,只是其中一个点了点头。
英灵殿内的一角骤然明亮了起来。
看到倒在铝制急救舱中的老人所有的部长们都不淡定了。
“校长!!”
“发生了什么!”
“是谁干的?!”
部长们豁然起身,震惊的望向昂热与施耐德的所在处。
“校长于昨日凌晨02:42分遇刺,与塔耳塔洛斯受袭时间完全一致,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针对我们的袭击,据推测这是同一拨人。”
伊莎贝尔轻声说道。
“所以本部到现在连对手是谁都没搞清?”一位部长望向伊莎贝尔。
“.........”女孩以沉默而对,随后她轻吐一口气伸手虚抓。
昂热遇刺的一幕再度重演。
当看到校长确确实实的倒在地上之后所有人都生出了一种沉重的荒谬感。
“校长的言灵是被称之为bug级的‘时间零’,在校长的领域内他能把自已的速度瞬间加速到平常人的200倍,但是他在学院腹地依然被刺,这不仅说明学院此刻的安保能力有问题,还说明刺杀者拥有不俗于校长的速度。”
伊莎贝尔招手,画面定格在昂热对那道黑影挥刀的一刻。
“如今已知可以伤害到‘时间零’持有者的方式为:在一瞬间造成一片时间零持有者都无法逃出的巨大杀伤范围、至少十阶的‘刹那’、‘圣裁’以及另外一个‘时间零’。”
“大规模的杀伤首先可以排除。‘圣裁’迄今为止仅有混血种家族的汉高拥有,他曾经用这个言灵击伤过校长,但是他极少使用这个言灵,也没有人知道它具体的使用效果,暂时不在名单上。所以现阶段袭击者最大的可能就是‘刹那’以及‘时间零’。”
跟在路明非身边进行了长达两年不间断的内务处理让伊莎贝尔有充足的事务处理以及细致的情报分析的能力,毕竟某人就连事后要写的报告也大多都是她代笔。
“‘刹那’的效果是加速自已,而‘时间零’的效果是释放领域延缓别的物体,我们需要拟出两个分别面对这两个言灵的作战方式,召集各位就是请诸位做好准备,一旦我们找到这个袭击者以及他的幕后势力请诸位届时可以拿出解决方案。”
执行局建立以来抓了不少拥有各式各样言灵,对付各类言灵的方案他们应该有无数种。
“时间零吗....”
南美的部长喃喃道,其他言灵他们都有充足的作战经验,可是这个“时间零”不一样,这个言灵太稀有了,迄今为止总量不会超过三个,校长拥有它时那么他们就有最强悍的攻城器,可是他们的敌人一旦拥有它那就是两回事了。而如何对付这个言灵是以前从未涉足过的领域。
“那么开始下一个议题。”
伊莎贝尔的模样有点像是在学生会开会,区别只是下面从学生会的干部们变成了执行局的部长以及一些元老。
“康斯坦丁的龙骨失窃了。”
女孩的声音击打着部长们已经逐渐麻木的神经。
“庞贝元老,我想您的家族应该已经做好准备了吧?”伊莎贝尔把目光望向那个自始至终都与这里气氛格格不入的加图索现任家主。
在先前那些老秘党成员集体颂唱曾经的时候这货在睡觉。所有人都严肃的拟定作战计划的时候这货在对着手机傻笑。但是庞贝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所有人都知道他不适合这种场合,但既然他来了就要有作用,虽然他来这大多数原因可能是为了美女元老和女学生,少数为了给昂热送终,不过可能还要更少数的是为了另一个目的。
那就是诺顿的龙骨自始至终都牢牢地被加图索家把持着。
“okok,小伊莎贝尔真可靠,什么都想好了,都快赶上我家凯撒了,瓦尔基里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庞贝笑的非常阳光,脸上充斥着意大利美男子的骚气。
“我母亲的看法在这里并不重要,袭击者刺杀校长的目的您应该很清楚,既然康斯坦丁的龙骨失窃那么他的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诺顿的龙骨,如果诺顿的龙骨同样失窃的话您应该知道后果是什么。为此我们需要意大利执行局的一切调度权。”
女孩紧紧地盯着庞贝,并没有被这货的“美男计”吸引。她看向这货的眼神甚至让在坐的一些元老想起曾经教会学校的修女老师,这些代行神明的女人在那时的学生们眼里满是威严与神圣,在她们面前不论什么学生都得乖乖听课,因为不听课的学生是坏孩子,坏孩子就会被修女用教鞭打手心。
庞贝很明显不想被打手掌心,于是他坐直敬礼。
“yes,madam!”
......................................
“冰窖”深处。
原本康斯坦丁的龙骨放置处空无一物,副校长站在原本放置“龙骨十字”的地方默默地灌了一口酒。
他头顶那硕大的炼金矩阵已经停运,不,已经可以说是报废了,周围数百吨的水银动力池也已经被抽空,留下了一地鸡毛。
在被耶梦加得入侵后他还特地加强了这里的炼金矩阵,结果今天又被拆了,他搞这么多的玩意他容易吗他,这群家伙怎么老是跟自已做的东西过不去?
副校长不爽的又灌了一口酒。
“对自已的女儿感到自豪吗?把叛逆的女儿收回家然后再捧起,是不是感觉如今已经沾染权力的女儿变得和美酒一般芳醇?”
副校长突然自顾自的开口,而随着副校长的声音落下,一位女土面无表情的从一旁竖立的巨大青铜石柱后面走出。
女土是非常典型的“old
money”模样,右眼挂着玳瑁框的染色单片镜,栗色微卷的长发,不俗的容貌以及雍容的气质都说明了这位女土的尊贵,甚至就连那眼角那一些淡淡的鱼尾纹都不能给她的气质减去哪怕一分。唯一可惜的是就是她脸上那严肃到极点的不近人情有些太过火了,有些让人在看无机物的感觉。
副校长只是扫了她一眼就已经失去了多看这个女人一眼的欲望。
“瓦尔基里·法鲁克。”
第97章
瓦尔基里
“我一直都对我的女儿感到自豪,至于捧起....她一直都在那个高度,我只是让人能看到她。她曾经既然为了舍弃自已的姓氏付出过那么沉重的代价,那么在她拥有回自已的姓氏的时候她就可以拿回属于自已的一切。”
瓦尔基里缓缓走出,说话的音色单调的像是只有一根线的弦。紧接着她透过单片镜望向副校长,眉头却蹙了蹙。
“这么多年不见你居然邋遢成这样......”
副校长撇了撇嘴,他最讨厌的就是这类女人,她简直像是你老妈和外婆的集合体,老旧、墨守成规,除了不喜欢罗里吧嗦之外这家伙拥有一切年长女土的缺点。哪怕自诩为种马的副校长见到这个女人都会失去一切性欲,毕竟公马喜欢的是小母马而不是石马。
“妈的,昂热往床上一躺你们这群牛鬼蛇神全冒出来了。”又看了一眼这个脸上没有半点表情的女人后,副校长情不自禁的开骂。
瓦尔基里并没有理会这个老家伙的碎嘴,她俯下身拿起一个波斯风格的铜盒子,这个铜盒子的表面满是漆黑以及划痕,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加身后又被火焰炙烤。但是即便如此它不仅没有损坏,表面的划痕居然都在缓慢的愈合,很明显这是一个炼金产物,只是轻微的挫伤它有自我修复的能力。
这样的小东西秘党想拿到手至少都是要几十万美元起步然后封存在冰窖里保管研究,而现在这类东西不仅散落的到处都是,有些还碎了一地。
这里简直像是被十二级龙卷过境一样,不仅被表面摧毁殆尽,期间估计还夹杂着导弹的轰炸与烈火的燃烧,否则绝对不会出现面前这等人间惨剧。
周围满是断垣残壁,脚下的金属地面很多都被炸的像是要翻一遍土,一旁的青铜柱上满是炙烤后的漆黑,有些干脆被拦腰打断。
“这里发生了什么?你的炼金领域居然会被破坏成这样。”
“入侵者呗,在昂热遇刺的时候我加大了冰窖内部的炼金矩阵的运转效率,再用了数百吨的水银汞作为矩阵的动力。因为曾经被拆过一次我还特地给这里进行了加强,还把这里所有的拥有攻击性的炼金古物串联起来,这样一旦有未报备的入侵者这些东西就会被运转然后轰死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现在看起来他没有被轰死呢。”
副校长忿忿的看了一眼这个只会拆台的老女人。
“这些水银都是我特别调制的,废话太多小心还有残留的流进你嘴里毒死你。”
“连那个入侵者都毒不死还想毒死我?太久不见你不仅变邋遢就连脑子都不好了?”
瓦尔基里伸手调试了一下手里的铜盒子,“呼”的一声,一束火龙从铜盒子里打出直直的撞向天花板,这种效果酷似龙息弹的玩意一路直射向冰窖顶层那个已经报废的炼金矩阵上,然而它没有打出半点动静,跟窜天猴一样消失不见,这个矩阵哪怕已经是废墟状态依然拥有压制一切的威力,鬼知道它全盛期有多猛,而且猛成这样还被拆了。
“你的炼金矩阵可以融合你的言灵,在你有准备的情况下你应该就连初代种都可以压制的住。再配合这些杂七杂八的炼金物外加数百吨的特质汞你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放跑那个家伙的,哪怕那个家伙是龙王也不行。你故意的?还是说弗拉梅尔一脉到你这终于要没落了?”
“别用你那无聊的家族观牵制我。”副校长听完眼神罕见的有些锐利,似乎女人的最后一句话让他感到厌烦。“这么多年了,你那个可笑的家族观迄今为止除了帮你奴役自已的女儿之外还有什么作用?”
“我从未奴役她,但是哪怕是俗世的孩子也要天经地义的赡养父母,更何况家族的孩子。家族给她的东西远远超过抚养这么简单,她的教育、环境、人脉以及能力都是家族赐予的,那么她自然有义务反哺家族。”
“就像所有帝国的公主最终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联姻?你养女儿就是为了这个?当年你嫁给你丈夫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吧?那家伙死了之后你有悲伤吗?”
瓦尔基里只是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她的女儿继承了和她一模一样的湛蓝的瞳孔,区别只是她大女儿的眼睛里蓝色如同海洋,小女儿眼睛里的蓝色则是宛若湖泊,在里面不论是宁静还是波涛各式情感都俱全。而瓦尔基里的眼睛则宛若一潭永远没有起伏的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