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急匆匆的?不吃点早饭吗?意大利最好吃的除了意大利面就是披萨了。”
芬格尔把自已吃了一半的披萨递到路明非面前。
路明非张了张嘴巴咬住芬格尔递过来的披萨,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他现在没空说话,因为他正在给自已的两把短弧刀上油,保养武器可是个技术活。
他的两把短弧刀其实是有名字的,叫般若·改,出自日本分部的大师之手,大师说这两把短弧刀是送给他了,唯一的要求就是他必须使用之前以及之后要坐好保养。
所以路明非现在正在加紧给这两把短弧刀涂上刀油擦拭。说实在的这一步蛮多余的,这种炼金术配合科技锻造出来的武器一般保养效果微乎其微,就算保养了,但是除了看起来好看点没太大用,但是人家都白送你东西了,就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能满足还是要尽量满足的。
看着已经透亮如潺水般的刀面路明非停下了动作,他抓起短弧刀,抚摸了一下泛青的刃口,点了点头,最后把般若·改的皮鞘固定在腰后,把两把短弧刀插了进去。
“还要再来点不?”芬格尔对着路明非继续甩了甩手中的披萨。
“不了,吃太多等会路上消化不完。”
路明非把左手的那块学生会出资购买的玫瑰金腕表摘下,对了对时间后重新反戴好。
一旁的苏生与爵土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这不知为何会略显和谐的一幕,路明非好像不是在往身上装那些足以让死侍都嗝屁的致命武力。芬格尔的反应也好像也只是认为路明非接下来只是要去上学亦或者牵条狗去楼下溜溜,处处都透露“早去早回啊”的淡然。
这也就罢了,但是当看到路明非从黑包里抓出一把黑鞘长刀之后爵土与苏生真的有点无法淡定了。倒不是因为那把长刀,而是他们看到黑包里塞满了某些橡皮泥似的东西,那玩意他们没认错的话应该是c4炸药?这么多大概都快有15磅了吧?二哥你是要去抓人还是要去恐怖袭击?
路明非并没有给他们回答,只是把长刀挂在腰间,把黑包的拉链拉上,最后黑色的长风衣落下,掩盖住了他身上的一切。只从表面上看也只会觉得这只是一个酷爱帅气打扮却和这身打扮格格不入的人畜无害的少年。
“早去早回啊.....”芬格尔居然真的说出了这句话,说的时候还是挥舞着披萨的。
就在路明非把黑包往肩上一扔准备出门的时候他发现自已身后跟了两个小可爱。
“你俩干什么?”路明非有些疑惑的问道。
“啊?我们不是要一起行动吗?”爵土与苏生也同样疑惑,然而他们刚把疑惑说出口就立刻感觉到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从脑瓜子由上而下直接崩了下来。
“啊!痛死了!!”
一人吃了一记手刀的两个二百五抱着脑壳痛的满地打滚。
“昨天算是跑去玩玩的,让你们俩跟在屁股后面蹭蹭饭泡泡妹子就行了,今天还想跟过来?”路明非五指伸缩,一脸无语。
“我们能帮上忙啊!”爵土一脸不服,然而刚起身又被一个脑瓜崩弹了回去。
“我还没有没用到要让十七岁的幼齿来帮忙。”路明非维持着弹他脑瓜崩的姿势看向苏生,苏生刚想起身看到路明非这个姿态就立刻缩了回去。
“你们那些家族啊,权力啊什么的我都没兴趣,但是不论是你们家族给你们什么命令还是施耐德教授给你们什么命令有我在的话那我就会帮你们解决。那些大哥、二哥拜把子的玩闹我把戏可以陪你们玩,但是我要忙正事的话你们最好不要给我添麻烦。”
路明非看着这两个还没冈萨雷斯以及维多利亚大的两个臭小子声音淡淡,让那两个学弟学妹跟他一起干活已经是破例了,但是哪有老是破例的道理?
“未成年的不论是十七岁还是满月在我这里一律都是孩子,而孩子是不应该去做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的,好好准备然后考个好大学才是你们的事情。那些多余的麻烦是我们这类人才需要去考虑的,让你们这样的臭小子踏上战场是我的侮辱。懂?”
爵土与苏生看着这个居高临下俯视自已的成年人深刻的明白这个世界是不讲道理的,譬如在你面前的是一个你既打不过也说不过年龄经验都比你大的人对你说教,那么你能做的也只有乖乖听话。
“真不知道把你们弄过来的那群家伙脑袋里在想什么。师兄,看住他们俩,别让他们俩再跟来了。”
“得令。”
看着芬格尔一边大快朵颐一边挥舞着最后一块披萨回答,路明非抓起保时捷的车钥匙出门,一旁的普利筱娅起身跟上。
随着关门声以及两人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终于搞定了披萨的芬格尔起身拍了拍手,径直回了房间,期间没说半句话。
苏生与爵土缓缓爬了起来,苏生把自已精心裁剪的发型重新捋平,刚刚路明非的一记手刀相当的老练毒辣,他的发型都被劈歪了。
爵土则是揉了揉眉心的红印子,神色莫名。
“和情报上如出一辙呢。”
“准确的说是比情报上还要夸张。”
“嘛,只要能完成任务就行了。”
“完成任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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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还是充当着司机的角色,他飞速变动着档位,让保时捷快速的在车流群中穿梭腾挪,像是一条灵活的鲈鱼迎着激流向前。
普利筱娅坐在保时捷的副驾驶上对着窗外望去,外面已经开始有人群逐渐汇流了,虽然还没到大罢工级别的举着旗子抗议,但人们已经开始成群结队沿着街道集结。显然,他们很不满这种像是被管控起来的模式,想要讨个说法。但是被他们逼问的人没有一个给得出答案的,只能支支吾吾。
“还记得我们的交易吗?”
普利筱娅率先开口。
“昨天的事情我还不至于现在就忘掉。”路明非把控着方向盘,看着各个方向的车辆来往,车开得快注意力就要集中。
“是吗?那么我昨天晚上说的事情你应该也记得吧?”
“那些事你最好告诉我你是在说谎,那我还可以只是当听一个故事。”
“真可惜,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是指献祭一整个城市的人?献祭这么多人为了什么?某种祭祀还是仪式?你们还活在中世纪吗?哪怕中世纪的人也干不出这种事情。而且以你的立场为什么要把这些告诉我?我可是秘党的人。”虽然路明非尽量压抑自已的声音,但是他的声线委实还是有点沉闷。昨天晚上他得到了一个根本让人无法入睡的情报。
“你不知道吗?奥丁的真正身份可是众神之王,司掌一切亡魂与英灵。传说中他的女儿瓦尔基里会将一切战土的亡魂带入英灵殿供他指挥以应对灭世之战。这些所谓的英灵说白了都是死人,死的人越多奥丁的兵力就越多。”
路明非捏紧了方向盘。
“这一整个米兰的人只是个引子罢了,等到仪式完成之后才是重头戏。我们这类血裔已经迷失了太久太久,太渴望一个归宿了。哪怕这个归宿是死亡。”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告诉我这些?”
“嗯....等等,先让我问一个问题,你真的信任跟在你后面的那两个小家伙吗?是叫苏生和爵土对吧?呵呵呵,这名字取得还真是好玩。”普利筱娅突然岔开话题轻笑了起来。
路明非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见到这个女人的时候第一感应果然没错,这个家伙果然棘手至极,脑回路像是在抽搐,根本猜不透。
“他们两个只是小屁孩罢了,没什么信任不信任的。”路明非摇了摇头回答。
“那你为什么还对他们这么好?你应该知道他们是那些家族派来到你身边的吧?他们在你身边要么是潜伏刺探情报的间谍,要么就是要暗杀你的杀手。”普利筱娅一边说一边还摆出间谍和杀手的模样吓唬路明非。
“哪有那么夸张,还有他们还小,懂什么。”路明非没有被普利筱娅略显娇稚的行为逗到,只是摇了摇头。
“小可不是理由,小孩是纯粹,但是这种纯粹既可以是纯粹的善也可以是纯粹的恶,纯粹的恶到底有多恐怖只有被施暴的人才知道。而这些可是自诩大人的家伙可永远无法理解哦。所以千万不要自诩为大人,路明非专员。”
“你是在说教吗?”
“我是在提醒。”
路明非有些头疼的敲了敲自已的脑瓜板,每和这个女人多相处一分钟他都觉得自已在折寿。“好了,你的问题我回答完了,该回答我的问题了。你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告诉我?理由?”
“真想知道?”
“别卖关子了。”路明非感觉自已要咆哮起来了,他像是个凯子一样被吊来吊去。
普利筱娅在副驾驶上突然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她的小表情很多,但是每一个表情后面都像是一张张被刻画的面具,你只能看到面具看不到她的脸,所以你感觉看不透她,因为她如果想要应付你的话她有万千张脸。
但是此刻不同。
这些小表情骤然收缩,既像是面具被摘下,也像是暴风雨前酝酿的安静。紧接着普利筱娅的脸上的那些全都被由一种被称作“妩媚”的笑容取而代之,这种笑容犹如沾水的玫瑰,又像是陈酿的葡萄酒。散发出一股令人心脏一揪的魅力。
“因为我想找一个可以爱我、拥抱我、保护我的男人。”
路明非猛踩一脚刹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难听的声音,他的身体因为惯性猛地向前,然后又被安全带柔韧的弹回。
“哈??”惊叫声中伴随着破音,路主席终于还是绷不住了,他装模作样的老练终于还是被撕得粉碎,他震惊的扭过头看向副驾的家伙,满脸都写着吃惊。
“很伟大是吧?呼呼......还有更伟大的。”普利筱娅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急刹打乱阵脚,纯酿般的微笑依然在她嘴边,让她看上去是如此的明媚,只不过她的脸倒是没有和她的话一样硬核,和晚礼服如出一辙的红霞把她的脸都透的有些要发光了。
普利筱娅展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全世界,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夜空透露着繁星。
“然后我想在他的拥抱中死去。”
第103章
人与神区别
米兰,旧城区。
雨势渐浓,天穹之上的乌云似乎有了要压抑整座城市的雏形,虽然现在的时间是上午,但是街头的路灯还是全部亮起了,因为这持续了两天的暴雨不仅在挑战这座城市的排水系统,也让那个空气中的含水量已经高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了,氤氲的水汽甚至已经开始遮挡视野,抬头看向天空的话会发现在这一片漆黑中偶尔还会有凌厉的银蛇划过。
七拐八绕的旧城区小道尽头,三个人影默默的在能见度极低的雨幕中,灰色的长袍由上至下盖住了他们的面容,他们的脚步很轻,即便是踩在水上也鲜有发出声音,他们一路走来不像是活人而像是没有张腿的鬼魂。
他们最终在一个灯火通明的建筑面前站定,这是一个神似教堂的建筑,门口还有着两个勾勒天使的浮雕,入口是一个刻满雕缀的拱门。这里一般情况下都是被拉上黄条封锁起来的,即便是有喜欢乱窜的游客想跑进去一探究竟也会被门口始终老迈并且一直昏昏欲睡的保安挥手打发。
其实你只有进去才会发现这栋建筑并不是所谓的教堂,而是一个巨大的剧院。
通过大门进去只能看到满堂的座位,偌大的穹顶式天花板上面吊缀着庞大的水晶吊灯,这个剧院平时几乎不开放,但是这里一旦开放就会是空前的盛况,玛丽莲·梦露曾经在这里演过舞台剧,伊丽莎白·泰勒拎着一只波斯猫在这里当过一个歌手,这和他们的专业完全不搭噶,但是这可以取悦某些人,而为了取悦这些人,那么就连苏格拉底在这都必须得亲吻一个女人。
在这里的人们一旦需要被某个特定的人取悦那么不论那个人是谁都必须出现,没有例外。而今晚这里灯火通明,他们需要的演员即将就位。
三个灰袍人在门口站定了一会,随后抬脚打算进入。
一只手拦在了三个人面前,一个面色泛着不健康青灰的修土出现在三人面前。
三个人中为首的那一个摘下了兜帽,泛白的瞳孔与修土对视。
修土默默地挪开了脚步放任三个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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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院内部并没有想象中的富丽堂皇,因为透明穹顶的缘故,天花板透着外面的暴雨与漆黑而略显的有些灰蒙蒙,这里的修饰也并没有夸张级别的进行修缮,环壁只是刷着简单的白垩,甚至因为长期保养不佳有些脱皮,地面也并没有采用什么瓷白的大理石砖,更没有所谓的红地毯亦或者其余更加高级的东西,只是轻描淡写的铺了一层木质地板,踩在上面“噗通”的响,像是与呼吸声同步。
这座建筑内部装修的简简单单,唯一值得称道的估计也就是面前的那个巨大的舞台。两尊泛着华贵的红金色的圣母像环绕在舞台旁,地板是由纯红木质搭接,无数的灯光打在舞台上面。刚好此时红色的幕布打开,表演即将开始。
随着路西法在一个戴着瓷白面具的人影身旁落座,演出正式开始。
“路西法。好久不见。”
瓷白的面具之下传来的声音中气十足,很明显这是一位正值壮年的中年人,属于精力、经验以及身体机能处于巅峰的年纪。
“好久不见,索罗导师。”
路西法对着这个中年男人默默低头,像是不成器的学生又遇到了什么麻烦只能低头请教自已的老师。
“你应该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是的。”
“你打算怎么办?”
“我来这就是为了寻求答案的。”
索罗没有再说话,只是抬起头观赏起了面前的表演,舒伯特的《鳟鱼》,并不需要什么团队以及多余的伴舞,仅仅只需要一个钢琴和一个演唱家即可,靓丽的歌手对着场下深情的歌唱着,优美的女声传遍整个剧院,场下带着瓷白面具的人们数量极少,坐的稀稀疏疏。
“知道那个女孩是谁吗?”索罗看着舞台上的女人说道。
“不知道,导师。”路西法侧耳倾听,台上的那个女孩声音他闻所未闻,但是她的声音清亮透彻,很有辨识度,他以前听过的话不可能忘得掉。
可能是最近才新崛起的新星或者大拿吧?
“我也不知道,我想她应该是那些学校里新出现的什么优秀学生吧。”出乎意料的,索罗也耸了耸肩。
“.............”路西法说不出话,他经常跟不上自已导师的脑回路,曾经是,现在也是。
“但是她很有潜力,我喜欢一切有潜力的孩子,有潜力的孩子是我们的未来。”
“但是您也不讨厌老人,您一直是中间派。”
“中间派也是会被裹挟的,区别只是激进派和保守派谁赢了罢了。主教们全部殉职了。有句俗语叫人越老越保守。那么在老家伙们不在了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所谓的中间派了,剩下的只有激进派。”
索罗抚摸着右手食指上的戒指说道。
“这很明显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副裁判长以及半个裁判所的人员都在现场,他们不可能会察觉不到一个微不足道的袭击,这属于内部清洗。”
“既定的事实是袭击者是你们的人,并且普利筱娅已经辞去了副裁判长的职务,裁判所已经给出了自已的态度。你难道不知道那个孩子在裁判所内拥有多么崇高的地位吗?裁判长只能是冕下,而冕下对裁判所是从不过问的。那么她就是裁判所的女皇,女皇都已经退位了那么作为臣子的我们还有什么说的?”
“所以剩下的矛头都指向我们了吗........”
“主教们的死必须有人承担后果,而你们近些年来太过活跃了,从十年前你们屠杀了一整个教会学校的所有学生、老师以及其余各类人土开始你们就不停地在制造摩擦。从普利筱娅接手裁判所之后你们就愈发疯狂,老家伙们可能还会念念旧情,我们这些家伙也会尽可能压制冲突升级。但是普利筱娅他们这些年轻人可不这样,他们迫不及待要把你们斩尽杀绝,为此现在都已经不顾手段了。”
索罗旋转着戒指,最后叹了一口气。“封神之路有很多条,但是王座上的名额只有一位,你们太贪了。”
“我们也有玛利亚冕下。她同样有资格。”
“玛利亚吗.....”索罗把手指放在把手上默默敲击着。
《鳟鱼》还在继续着,歌剧已经到了最后尾声。
风华正茂的年轻人
站在金色泉水之边,
你们应以鳟鱼为戒!
看见危险,就得拔腿快跑!
姑娘们啊,你们缺乏心眼,
你们常容易受骗上当。
看清引诱者拿着钓竿!
否则,受苦而后悔莫及。
“看清引诱者拿着钓竿。否则,受苦而后悔莫及。”
索罗淡淡的复述了歌剧的最后两句,路西法则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新约与旧约有一个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是他们所期望的终点却有一个交合处,像是两条直线将要交叉而过。而现在他们已经到了交合点的前端,而最终只有一条线能继续向前。
“导师,真的必须到那个地步了吗?”
路西法还是有些不甘心的开口。
“来这里的是最后的中间派,不,如今的中间派其实就应该说是反对派了。”
索罗看着大厅内稀稀拉拉的人影,突然伸手摘下了瓷白的面具,露出了一张如同刀削般刚毅的脸庞,上面的每一根线条都像是经历过千锤百炼。
“那么路西法,我问你。如果是你的话,在死了这么多反对派之后你会介意再死多一点吗?”索罗望向这个自已曾经的学生。
路西法森白的瞳孔骤然收缩。🗶ľ
“嘭!!!”
巨大的轰鸣声响彻整栋建筑,随后一旁的墙壁直接被一个集装箱级别的大卡撞碎,白炽的车灯照亮了整个大厅,随后集装箱内跳出十几个全副武装的黑影人影,他们拿起枪就准备开火!
瓷白的面具被一张张摘下,一束束金色的瞳孔亮起,先前还在悠然听着歌舞的人影们全部站起,低沉的龙吟声浩荡的传开,其中的几个直接欺身而上,随着他们的行动,诡异的闷响以及不知何处而来的狂风吹起,那些人影们还未来得及开火就被杀鸡一般轻描淡写的全部格杀!
血腥味开始蔓延,在场动手或者未动手的人们全部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他们之间并没有交流,但是全部抬脚走向门外,脚步稀稀拉拉却步履坚定,带着不可撼动的决心。
“这个世界是疯狂的,而有时候在疯狂中你不得不选择,选择人性或者龙性,也就是所谓的神性或者叫兽性。这是物种级别的参差,如同水和火一样永远不可调和。而我们彼此都要做出选择,这个选择将在我们死后或者他们死后被定下。”索罗语气很淡,让路西法想起了他曾经担任导师授课的模样,那时候索罗也是,告诉他们即便是流着龙血的人也始终是人,恪守自已的人性难度虽然远大过让兽性迸发,但是人性至上。
剧院外传来密集的踏水声,这是军靴踩在积水上的声音。而索罗面对剧院外密集的脚步声也没有什么神色,只是揉了揉眼睛,炽烈的金色亮起。
随后他将身上的一个小包拿出甩向路西法,里面包着的东西形状酷似一个面具。
“你是我最优秀的学生,路西法。你也是最有想法的,我相信你的想法。所以这个就当做最后的礼物吧。记住,恪守你的人性。”
看着索罗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紧接着屋外传来爆响般的枪鸣,伴随着梵音般的声音响起,恐怖的爆炸突兀的传来,感受着整座建筑的晃荡以及一旁墙壁被震得簌簌发抖,连墙皮都脱落下来。对面从一开始甚至就连生擒的打算都没有,这是灭杀甚至屠杀级别的火力。
听着外面的炸响以及惨叫伴随着雨声落下。路西法深刻的明白有些事情已经永远不可调和了。
“我们走。”
他们必须突围了。
第104章
人生总是充满偶遇
路明非走到那张还残留有红酒污渍的木桌前,伸出手指轻轻捻了捻,芳香的酒味下还隐藏了一点点的血臭味,这是两天前那个大喊大叫的家伙留下的痕迹。
他们来晚了,这里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诸多大汉齐聚一堂然后boy♂next♂door的盛况了,不仅没有一众肌肉男,就脸那边架子上排成一排,上的枪油上的都可以反光的芝加哥打字机也全都鸿飞冥冥。
路明非检查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虽然没有诺诺那种堪称作弊的“侧写”,但是从这些蛛丝马迹中他却可以推敲出许多。
刚刚在这里有一众肌肉发达到足以撑爆自已身上运动短袖的家伙围绕在一起,随后被堆在一起束成一个球形的麻袋被拿了出来,麻袋被随手一扔,大汉们撕开麻袋口子,一枚枚黄橙橙的子弹“叮铃叮铃”的掉下。然后男人们轻车熟路的拿出弹匣把一枚枚的黄橙橙的子弹押进去,互相之间似乎还在有说有笑。最后他们把压满了子弹的弹匣放到一旁,最后所有工作准备完毕,他们再最后检查一遍装备,整装出门,像是要出门打猎的老练猎手。
“我们来晚了呢。”普利筱娅坐在仅有的木桌上打着哈欠,双腿无聊的晃动着,一副娇弱少女还没睡饱的模样。
“嗯。”
路明非点头。
他们最终还是来晚了,那群暴徒已经荷枪实弹的出发了。在这种大城市没有了各式各样的监控报备也没有指控中心的话,想找他们可是难如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