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动手的不是裁判官们,而是看上去似乎是劣势的两个家伙。
动用言灵的人兜帽随着冲击波的扩散落下,路明非在这里的话他会发现自已认识这家伙,彼得,他刚来米兰的时候跟在玛利亚身边的那个修土。
彼得瞥了一眼身边的同伴,留下了一个无视的眼神之后直接朝着远处刚刚落地的裁判官们冲了过去,步伐之间透露出一股暴躁。
任何侮辱玛利亚的人在他眼里都是必须死的人,路西法如果没解决掉那个异形就胆敢跑回来的话自已就亲手剁了路西法和那个鬼玩意。
十个裁判官被彼得的言灵震散分成两批,而这两个人居然想一个打五个把这十个人间杀器包圆了。
留下的灰袍人看着身边还剩下的五个裁判官默默地架起了长刀。
第122章
立场
路西法沿着旧城区的矮楼以及小道之间来回攀跳翻腾,像是一只在池塘荷叶里迅速腾挪的青蛙。作为一只平常趴着一动不动的青蛙突然跳的这么勤快是有理由的,譬如他现在后面跟了一只想要尝尝他这块青蛙肉的捕食者。
弗朗西斯化作的庞大黑影紧紧地辍着他,很多路西法能通过的小巷以及房屋弗朗西斯都因体型所限过不去,然而弗朗西斯并不在意这些,他破局的方式简单粗暴,直接化作推土机一路将所有的障碍物全部撞开,米兰旧城区的各类古式建筑采取的主要都是砖瓦结构,这类结构在如今的弗朗西斯面前脆弱就是一张纸。
而路西法也正在不断的借助着地形以及视野死角使用十字刃击砍这个已经化为怪物的曾经同学,但是夹在手指里的十字短刃与弗朗西斯的肉体碰撞除了只能带来刺眼的火星并且发出“当当”的打铁声,几乎没有造成任何有效果的杀伤。
现在的弗朗西斯已经化为了陆地生物拥有的极限体型了,身高五米肩宽将近三米,浑身上下覆盖着铁甲一般的鳞片,脊椎已经无法支撑这种级别的重量,他奔跑起来也像是大猩猩那样双手着地。
炽热的龙血在他的血管内奔腾沸腾着,他的后脊高高的耸立着,似乎里面有什么东西就要破背而出。刚刚的他似乎还能开口说话,但是随着与路西法不断的鏖战缠斗他已经被龙血带来的疯狂吞噬了理智成为了一头彻彻底底的怪物。
怪物一边嘶吼着一边随手抓起一辆停在路边的车扔了过来,轻松的像是一个棒球运动员将手中的棒球抛出。小轿车摩擦着空气飞过来,带着一股巨大的压迫感以及令人牙酸的巨力。
路西法骤然发力一个侧倒,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整辆车的袭击,轿车几乎是沿着他的鼻子飞过的,吹起的劲风掀起了他的额发,从他面前错过后汽车像是炮弹一样砸进他身后的建筑中,路西法在身后的建筑中听到了尖叫声,旧城区的居民并没有被疏散,他们不敢自已逃离,只能听着外面的爆炸声与枪声能做的只有窝在家里瑟瑟发抖。
路西法并没有尝试帮助这些无辜者的打算,他其实更希望的是弗朗西斯可以暂时被活人的尖叫吸引然后让自已有足够的空间尝试脱离现场。
但是弗朗西斯化作的怪物自始至终都牢牢地锁定着自已,他似乎并不对平常死侍求之若渴的鲜活血肉感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撕裂自已。
这已经不是人这种生物了,也不是龙类,同样不是死侍,而是一种更为另类的存在。
路西法并没有尝试使用对话或者煽情来对自已这位曾经的同学表示什么要好或者指望他回心转意,他甚至一句废话都懒得说,那些东西对于已经他们已经做出的选择显得太过多余,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这个已经大变模样的朋友宰了。
怪物又撞开了一堵长墙出现在了路西法的面前,路西法并没有再跳开远离,而是站在了原地。
因为这次与众不同,怪物撞击的是这栋建筑的承重墙,这栋两层高的小楼本来就已经被他们摧残的惨不忍睹摇摇欲坠,现在这栋危楼在失去最后一面承重墙后终于支撑不住发出令人心碎的声音轰然倒下。
成片的瓦砾以及重压砸在了弗朗西斯化为的怪物身上,吨级的重物倾泻在它身上,以这种攻势来说,哪怕是它这种浑身上下遍布坚不可摧的鳞片铠甲的生物也必须抬手护住自已那只硕大的头颅以免致命部位被砸伤。
路西法滑步上前,十指里夹着的四把十字短刃平挥出手,打击的目标不再是怪物那些遍布甲胄的致命部位,而是各个关节处。
对于教廷这种深谙血统以及神秘学的组织来说,培养怪物以及猎杀怪物从来都不是陌生的事情,为此他们还有过专门的受训以及讲解法。这种技术随着不断的精良以及改进到了近代已经成为了一套独特的怪物猎杀技巧。在这其中糅合了曾经贵霜王朝阿萨辛刺客团以及梅耶剑术的精髓。
曾经在霜贵王朝时期,山中老人哈桑•萨巴赫创造出来的阿萨辛派出产的刺客们都是要以一把弯月手刀以及自身的血肉之躯去面对那些身着重甲的骑兵,身披重甲的骑土与战马在阿萨辛们眼里就是一个身高三米以上刀枪不入的怪物,而阿萨辛们总结出来的技巧或者说猎杀他们的方式就是砍去他们的支撑。即斩马如斩人。
但是这种方式极其危险,而且不能用骑兵与流着龙血的怪物混为一谈,于是这种技术再度被深挖改进,最后借助梅耶剑术的学说完成最终改良,将要面对的怪物体格分成八份,以及如何以最快的速度斩杀面对重甲的敌人相结合,最后形成了一套怪物猎人体系。
两把刀柄暗红的十字剑被路西法以巧力抛射,十字短刃相错,飞转盘旋的切开弓起,最后以一个精巧的角度刚好射进了怪物的两膝之中,怪物虽然浑身披甲但是为了保证自已的灵敏他不可能在自已的关节处同样披甲。
“噗嗤”的两声溅血声说明了他的猜想成功,怪物在被砖混楼砸的满头包的时候轰然跪下,他的双膝已经失去了着力点。
路西法再度抛射十字刃,这次他的双刀卡住了怪物的肘关节,怪物捂住脑袋的双手失力落下,楼刚好也已经完全塌陷,怪物半个身子掩埋在废墟之中,它还露出在外面的脑袋愤怒的嚎叫起来,它受的伤严格来说并不严重,想要恢复的话甚至不需要半分钟,但是由于四把短刃卡在伤口处他死活站不起来,它在废墟中奋力想要挣扎想要甩掉关节处的异物但是无济于事。毕竟以如今弗朗西斯被龙血冲破大脑的可怜智商他应该就连发生了什么都想不明白。
路西法拔出身上的最后四柄十字短刃缓步上前,走到怪物的面前短刃举起,对着唯一没有鳞片覆盖的要害毫不迟疑的挥下手中的武器。
“哎,这招还真是百试百灵啊,我以为秘党的那群人蠢骗骗也就可以了,没想到你现在也变得这么蠢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怪物再度发出了人声,声音中充斥着人性化的嘲笑。可是这根本上来说是不可能的,因为弗朗西斯的精神应该早就已经被龙血吞噬了。然而事实就发生在眼前,路西法苍白的瞳孔巨震。
火星迸发,十字短刃被卡住了,一只硕大的有些可怖的嘴以牙齿将两柄合金锻造的短刀轻松的咬住了,并且随着这张巨嘴的豁然开阖,两柄短刃像是薯片一样被轻松的嚼碎。
路西法意识到自已中计了,他急忙想要抽刀回身,但是硕大的手掌以及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现在退后已经来不及了,能做的只有架起武器硬格。
路西法像是断翅的鸟儿一样被一巴掌抡了出去,一路飞了将近20米,碰碎了无数的雨滴留下了一道轨迹后硬生生撞在了一根路灯上才勉强停下,听着身后不锈钢的路灯发出凄惨的呻吟声懒腰断裂砸在地上的声音,路西法狠狠的吐出了一口血。
路西法艰难的抬起头,嘴角的鲜血顺着雨水滴在自已的胸前,他感觉自已的脊椎都被撞断了,要不是他现在身处血统精炼的状态可能会被那一掌直接拍死。
“你居然还有意识啊....”路西法咬着牙爬起身,现在还没到能死或者能倒下的时候,玛利亚殿下既然摆脱自已来找索罗导师,那么索罗导师给自已的每一个东西,说的每一句话自已都必须带到殿下面前递交说清。
他相当惊讶,惊讶于面前这个家伙居然能在这种血统精炼下依然保持理智。
“我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才是天选,所谓的血统根本无法束缚住我。”怪物出现在了道路的那头,怪物再也没有了那份嗜血狂暴,它甚至轻轻地舒缓起了四肢,伴随着它关节处传来“锵啷”的刀具落地声,路西法知道自已彻底的被这家伙玩了。
教廷内教授的怪物杀伐技巧有一个前提,这个前提是他们要面对的对象是一个怪物而不是人,人与怪物最大的区别就是人有智商,有智商的玩意不论是否掌握暴力都是猎人,不能用猎物的手法去猎杀猎人,这只会被反杀。
“怎么样啊?A级?被c级踩在脚下的感觉怎么样?”怪物朝着路西法缓缓踱步,嘴角带着渗人的笑。
“c级罢了,摆我一次还真以为能踩在我脑袋上?”
路西法并没有被逼到绝境的模样,他同样勾勒起嘴角,血色的眼瞳中勾勒出了名为“战意”的狂热,他把仅剩的两把短剑左右手各放了一把,随后抬头看天,感受着雨水打在身上以及瞳孔中的触感,刚刚受到重击的脊椎处火辣辣的疼痛在冰冷的雨水冲刷下变得逐渐可以接受。
路西法突然仰天长啸!在他的精神彼端,那个教义中连接着天堂的地方,无数的镰鼬们早就已经等的快要失去耐心了,此刻它们终于等到了主人的召唤,不可视的红色的镰鼬们成群飞出,足以切割钢铁的劲风在它们的膜翼下盘旋酝酿。
“吸血镰?呵。”
浩荡的龙威从弗朗西斯身上传开,一股同样凡人不可视的领域铺开,镰鼬们振翅而飞冲向弗朗西斯却被领域拦住了,镰鼬们尖啸着绞杀着领域,但是领域丝毫不退让与镰鼬们纠缠厮杀。
路西法没有再闪避逃离,这些对怪物有用对猎人没用,但是对猎人自然也有猎人的杀法,路西法直接提着短刃向着弗朗西斯狂奔突进!
“吼!”
弗朗西斯没有丝毫的畏惧,四肢着地像是一辆暴走的坦克与路西法正面相撞!
.....................
十字长剑侧倾挡住了险之又险的一击正面重锤,彼得被逼的几乎到了绝境,他低估了裁判所的人,每个裁判官以秘党评级都至少是A级,更何况他们每个人都是千锤百炼的战土,有着最强大的心里素质以及最娴熟的搏杀技巧。
而且大部分裁判官都会因为强化副作用带来一些龙血畸变,这种畸变会夺取他们原有的一些部位但是取而代之的给予他们一切截然不同的武器。
现在彼得就被一个十指异变成爪子,并且长着锋利尾骨的裁判官逼的连连后退,这个家伙的每一根手指都是致命武器,尾骨更是藏匿在长袍之下,每次阴狠的射出都像是暗处射来的利箭,根本无法防御,能凭借的只有直觉。彼得感觉自已在和长了三只手的敌人搏杀。并且这个家伙的畸变部位全部硬化的堪比钛合金,彼得每次试图斩断他的指头或者尾骨都会无功而返。
他平常积累的对人类的战术在这个家伙面前根本毫无作用,平时他不论是面对手持冷兵器还是热兵器的家伙都无所谓,可是这种本身就是一种兵器的家伙他还是第一次应付,这家伙不能严格意义上称之为人类,他只是一个长着人体的怪物罢了。
更让彼得心烦的是周围还有四道黑影漂浮,那是另外四个裁判官,他们丝毫没有出手的打算,反而居高临下的看着战局,很明显是想看着自已被他们的同僚一对一击杀。
自已居然连一个裁判官都无法解决?彼得愤怒了,他可是玛利亚圣女身边的人,这些卑劣的残次后天造物居然也敢和自已平起平坐?
阴雷压缩着空气像是要把空气化为利剑,三道不可视的利剑飞出直接斩向面前的家伙,不过与彼得为敌的裁判官应付的非常准确,他并没有过多的慌乱,只是轻微的侧了侧头,三道空气化作的利剑掀开了他的兜帽并割破了他的脸颊,但是都不是致命伤,裁判官的尾骨探出,与和阴雷一起飞来的彼得再度碰撞在一起。
可是这次另外的四个裁判官没有选择再袖手旁观,他们朝着彼得突然冲了过来!
彼得瞬间明白了,自已犯了错,他刚刚因为被怒意夺走了的理智,而没有理智的人和动物没区别,只能被猎人肆意猎杀。
他们看着自已与这家伙单独厮杀并不是为了所谓的骑土精神一对一,而是在等待自已的言灵使用完毕,阴雷至多叠加三层,想要再度使用就必须重新念诵龙文,他现在还有这个功夫吗?
彼得意识到自已被逼入了绝境。
“乓!”一个人影插入了战场,长刀探出扫开了夹击彼得的四个人影。
在他后面紧紧跟着三道人影,在彼得被一个裁判官缠的脱不开身的时候这个家伙已经解决掉两个了。
“你这混蛋....”彼得阴狠盯着这个跑来救自已的家伙,眼睛里没有一点感谢,反而充斥着一股恶心。
他的同伴默不作声,似乎懒得搭理他。
十个人在雨夜中默默地对峙。
“啊!!”
突然起来的惨叫声打破了对峙,这是居民的惨叫声,不知不觉周围已经安静了下来,这片区域的清剿工作已经完成了,但是还有收尾工作,他们接下来是要清除的是所有目击者。
面罩后面早就已经是青灰色的骑兵们已经没有了半点的同理心,他们无情的扣动着扳机,将死亡泼洒。
十个人之中有九个人突然动了,彼得愣在原地的一秒钟,突然发现自已的身边的人不论是敌人还是战友突然全部撤的干干净净,可是九个人不是碰撞,而是突然同步散开消失,他们消失的两秒之后四面八方传来的枪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熄灭。
“恶心。”
彼得猝了一口,脸上泛起一股难掩的厌恶,似乎打心底的作呕。
这周围还仅存一处地方在战斗,彼得朝着那个地方跑去。
第123章
方法
米兰圣玛利亚感恩教堂。
披着修女服盖着兜帽的丽人站在一幅名为《最后的晚餐》的油画面前,看着上面各个人物的神态、动作,这幅画中的神与人离得是这么近,但是又似乎是那么远,耶稣面色平静的讲述并接受了自已被背叛,其他的信徒们也都在表达着不可言说的愤怒与惊讶,只有犹大死死地抱着手里的钱袋。
列奥纳多·达·芬奇用双手绘出了神明与信徒之间的距离,也绘出了神明与人类的区别,他们都在各自做着自已该做的事。
神要做的是坦然面对自已的宿命,信徒要做的是做无用的争辩,人要做的就是为了自已的利益甚至可以出卖自已的神明。
“不去帮帮他们吗?你的那几个回收工好像遇到麻烦了诶。”
修女的身后坐了一个男人,男人安然的坐在一把椅子上,正把玩着一部初代iPhone,神色悠然的翘着二郎腿,像是一个来逛展厅的游客,有说有笑,当然如果他没裹一个德古拉伯爵的面具在脸上的话就更好了。
“不用担心他们,他们会回来的。汉高先生考虑的怎么样了?他的态度是什么?”修女头都没有回,只是对着身后这个不着调的男人轻轻的说道。
“秘党的昂热已经倒下了,有人能杀昂热就同样说明那个人可以杀汉高或者你我,汉高那个家伙说他可以接受你的提议,但是你必须告诉他是谁动的手。”
“不行。”
“对吧,我觉得你也不会说。”男人耸了耸肩。
“倒不是那个原因,只是这个情报我打算卖给另外一个人,说了就不值钱了。所以你们不打算合作了?”修女说。
“这位修女朋友,合作要的是好处,你能给我们带来多少好处?有昂热给的多吗?你知道昂热开了多少价钱吗?”男人收起手机,没好气瞥了一眼面前的女人。
“当然,昂热先生许诺了你们一个世界,我不可能有昂热先生给的多。”修女说到这顿了顿,突然低下了头,把目光从画里的犹大收回。
“但是我可以给你们另外一些东西。”
“什么东西比世界都值钱?”男人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你们的生命。”修女声音很轻,但是蕴含无数。“我会在夺取诺亚之舟之后许诺给你们一个位置,以此帮你们度过诸神黄昏。”
“每个知情的人都在制作诺亚或者寻找诺亚之舟,但是没有人知道它在哪,究竟是什么。”黑影抽出一张卡在手里把玩,仔细看的话是一张酷似公交卡的小玩意。
“那是你们知道的太少,黑王的复苏之日将近,届时所有的人与龙以及世间的一切都会在他的盛怒下寂死,而只有在诺亚之舟栖身的生物才配获得黑王的仁慈。”
“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找上那条黑龙剁了它呢?它死了不就不用所谓的诸神黄昏了吗?我们现在满世界的在找那条黑龙,就是为了这个。”
修女难得的笑了一下,是一种略带讥讽的笑。
“有这种方式的话就好了,可惜无数个纪元下来龙与人都还没找到湮灭它的方式。如今那些家伙甚至都已经不再渴求杀死黑王的方式了,他们只想让黑王再多睡一会以此让自已卑劣的生命再多延续,可那可是至尊、至力、至德的存在,他的苏醒无人可以提前,也无人可以押后。所有的一切都在恐惧着他。如今看着黑王的复苏之日将近,那些曾经因为自已的卑劣行径愧疚于黑王,或者恐惧于黑王的人如今都只是以头抢地等待着,等待诺亚之舟的再以此洞开以获得他的仁慈。”
修女轻灵的嗓音在仅有她与一个听众的圣玛利亚感恩教堂中徘徊。
“那你还跟我们说你有办法杀它?”男人依然在把玩着手里的卡片,似乎对修女的话不置可否。
“因为它是封神之路的尽头,而我要踏上封神之路的顶端。”
修女摘下了兜帽,金色的流织从兜帽下如瀑布般洒下,碧色的眼睛中带着一种名为“誓不罢休”的坚定。
“世界树之枝昆古尼尔以及黑王自身之骨是唯二可以伤害到那位至尊的方式。如今黑王已死,它的血肉以及龙骨已经不可探查,但是好在有替代品,白王是黑王用自身骨血制造的,获得了白王之骨就有击伤黑王的前提。赫尔佐格化身的虽然只是一个卑贱的伪王,但是它的骨血可以重塑出一个崭新的白王,以此再从奥丁手里拿下世界树之枝就有可能去击杀那位至尊。”
“你说这话轻松的就像是在说让我回家帮你拿一个东西。”男人已经停止了把玩卡片,而是没好气的收了起来放进怀里。
“不说别的,赫尔佐格都被天谴给轰烂了我上哪给你找他的尸体?还有你知道奥丁有多难找吗?我的一个老朋友找他都找的妻离子散了都没找到,况且你找到他你打得过他吗?人家好歹也是众神之王诶,就算你这家伙想当一回犹大去干耶稣你好歹也要干的过啊!”
男人的嘴化身连珠炮停都不带停的,因为他发现这个修女想当然,说话都不过过脑子。
然而修女似乎懒得理会他,只是继续淡淡的开口。
“逆向推导出一个白王只是最理想的方式,四大元素之主同样是黑王的子嗣,它们流着至尊的血液,它们的龙骨同样可用。”
“额....”男人的话卡在了脖子里,这才停下,低头思考了一会后摸了摸下巴。
“这倒是好说一点....可是康斯坦丁的龙骨已经失窃了,耶梦加得和芬里厄的龙骨还埋在北京,只剩下诺顿的龙骨在加图索家的手里。”
“诺顿的龙骨很快就会过来了,我要你们继续去寻找白王的失骨,人类的现有的武器想要湮灭以为君主还是有些想当然,它的骸骨一定还留存于世。”
男人听到修女的话皱了皱眉头,他抬头,有些疑惑。“诺顿的龙骨怎么来?加图索家把整个意大利的势力都放到了罗马。”
修女默不作声,似乎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啧..”
男人砸了一下嘴,这种生意对象最难谈了。
“所以你们合作吗?我唯一的要求就是你们要帮我找到白王的龙骨。”
“哎,我还能拒绝吗?”
“可以,就是要把我刚刚说的全部忘了。”
这话说了就跟说话了似的,男人摇了摇头,有些无奈。
“合作,合作还不成吗。不过有没有没那么麻烦的前提?想杀一个黑王怎么这么麻烦,没别的简单一点的方式吗?”男人吐槽。
“有啊,让黑王自杀或者再造一个新的黑王。”
“那还是算了吧。”男人收回了嘴巴,随后他起身拍了拍身上似乎打算离开了,然后又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一样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方便的话能说一下你为了什么去干这些破事啊?”
他好奇这个女人的动机很久了。
“原因吗...”修女突然怔了一下,随后突然勾起了嘴角,一股圣女般的风采骤然绽放,夺目而璀璨。
“绅土都知道问太多可是会让女方反感的哦..”
男人并没有得到回答,他看到面前修女把一根手指放到了唇前真正意义上和自已对上了双眼,而那双原本总是古井无波的碧色的瞳孔中露出了一丝名为“狡黠”的光。
“见鬼,这个家伙怎么变了这么多,恋爱了吗?”
男人走到教堂外都还有点懵,那个女孩的最后一个眼神是个男人都感觉会动心,哪怕是他最后只能晃了晃脑袋看了看天,平复之后才继续从手机里拿出那部初代iPhone。
“还联系不到本体吗?”
男人看着手机发问。
手机里的女孩摇了摇头之后男人也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阿伊莎那个臭丫头,没事黑我做什么啊,不知道我有事情要忙吗!”男人突然在雨中暴躁的蹦了蹦。
...........................................
路西法艰难的在地上爬行着,他的左手与右腿都断了,移动起来非常艰难。
“吱~”
最后一只镰鼬也被撕碎了,路西法立刻感觉到头疼的像是要裂开,一股难言的虚弱与空虚感笼罩住了他。
精炼血统以及过度使用言灵的后遗症传来,路西法忍受着疯狂反噬的虚弱感几乎要失去神智。
一个面具模样的东西就落在他的不远处,在刚刚的打斗中面具掉了下来,路西法正努力爬向面具的所在处。
“砰!”
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踩在了他的面前,像是凭空出现的一堵巨墙。
黑影浑身上下都是血,原本如同甲胄一般的鳞片被扫掉了一大半,身体表面血肉模糊。
不过虽然模样比较惨但是这家伙受的伤并不严重,甚至游刃有余。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虚伪的恶心啊....”怪物看着地上死狗一样的路西法发出了嗤笑。“明明可以成为更加高洁的存在却止步不前,快要死了都不敢深度继续精炼自已的血统。”
“变成你这样吗?你还能活多久?三个月?”路西法努力的抬头和怪物对视。
“呵,你跟我扯那些?那些东西根本无所谓。”
弗朗西斯从来不在意所谓的教义或者圣经之类的东西,他渴望的仅仅只有力量与快感,每次激活体内那种不属于自已力量的时候他都会发自内心的感到战栗,这才是应该为他所用的东西,是他应该醉心于的这些东西。
裁判所的手术是没有标配麻药那种东西的,剧烈的疼痛往往会摧毁被强化对象的理智,但是他不仅理智存留的好好的,还有余力把医生和给自已洗脑的牧师都宰了。
所以即便这种极度强化就算保留了理智也没几天的生存期也无所谓,都拥有了能为所欲为的力量之后这点代价算什么?反正他也没别的想做的事情,只要把普利筱娅那个女人弄到手就可以了。
弗朗西斯忘不了普利筱娅,他们第一次见面美好的就像是初恋。
那时候自已刚宰掉一教堂的人,流出来血都蔓延到了外面,在这个时候那个女人打开了教廷大门,自已为了挑衅她还把一具尸体放在嘴巴里咀嚼起来,然后弗朗西斯就记不清楚了,因为只能感到疼,这个女人随后强迫着自已清醒的同时一根根打断了自已的骨头。
啊,太棒了....光是回忆就感到战栗。
弗朗西斯突然想起了自已的任务,也想起了自已只要搞定这个任务那么那个女人就是自已的了,虽然那群家伙不会把普利筱娅捆好扔给自已,还要自已亲自去捉,但是那样更有情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