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居然....居然真的存活了,‘上杉越’的基因是有效的,用他的基因完成的胚胎已经可以保证存活率,虽然会出现显著的龙化特征,但是已经是在研究方面的巨大进步。我需要更多的试验体!去,向莫斯科方面发报,要求更多的经费!快去!!”
真是个疯子,让人望而生畏的疯子。
“继续实验记录,以上杉越的基因重新开始‘封神之路’实验后,第一批试做体存活四个,存活率已经接近百分之50,显著的进步,接下来会在第二批试验体身上注射‘黑蛇’的血清,术前需要进行脑桥分裂手术。”
疯子对着摄像机自说自话的喃喃着。
.......................
“完美,完美!四个试验体居然全部存活!不可思议,不可思议!!黑蛇的血清搭配炼金技术和科学技术,居然可以和上杉越的基因达成这么完美的融合,简直就是上帝的杰作!不,还不够完美,还没达到‘封神之路’的地步,就快了...就快了....”
伊莎贝尔能感觉到面前的疯子现在整个人趴在自已面前,似乎隔着一个玻璃,但是这个家伙此刻似乎正在隔着玻璃舔舐着自已,这简直让人毛骨悚然,她想跑,但是无济于事。
疯子在自已面前徘徊了良久,终于在最后踏着鬼步离去了,伊莎贝尔感觉到这是难得的机会,颤抖着拼尽全身力气睁开了一丝双眸,却惊骇到浑身汗毛直立,面前居然还有一个黑影!
赫尔佐格走了,但是还有一个人在隔着玻璃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在培养皿内外交错了,那是一个男孩的脸,漆黑的发色以及漆黑的瞳孔,很明显是亚洲人的面相,男孩相当的清秀,甚至称得上孱弱。
但是伊莎贝尔瞬间不害怕了,她于此刻睁大了瞳孔和男孩对视,想要破开周身的水向男孩游去,但是身体弱的不像话,伸出手贴在玻璃上就已经倾尽全力了,她想要呼唤,但是发不出声音。
男孩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异动,微笑着把食指放在了唇前。随后走上前把手贴在了石英玻璃上,像是要隔着窗户握住她的手。
“零号!零号!!”远处传来了咆哮。
男孩对着伊莎贝尔安静的微笑了一下,缓缓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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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佐格博土,伟大的苏维埃可能要先我们所有人一步了。”
“真是可惜,邦达列夫少校。”
巨大的阴影笼罩了研究港,不仅是来自于那即将倒下红色巨人的尸体,更是来自于那可怖的、可鄙的、无处不在的欲望。
伊莎贝尔颤抖着感知着一切,一言不发,因为她相信那个男孩会回来的,回来救她。
但是并没有,男孩走了。
伊莎贝尔感觉自已被取了出来,发自内心的寒冷几乎僵化了她的血管。
“第二批试验体,全部在黑蛇血清下存活的四个个体,优秀的两个男孩,完美的两个女孩,他们是黑天鹅港最重要的财产。”赫尔佐格捧着四个孩童模样的胚胎,像是捧着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画作。
四个胚胎惊人的相似,男孩与男孩,女孩与女孩,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硝烟与枪响打断了博土的话语,邦达列夫一边对着赫尔佐格开枪一边热情的拥抱他,两个人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友。
“看啊,我的博土,你在这最重要的财产不是这四个小家伙,而是这飞升之时!”
邦达列夫只拿走了一个女孩,最稳定的那个女孩,剩下的三个在他眼里依然是失败品,他把他们随意的扔在原地,西伯利亚的冻土适合每一个无辜的生命。
远处似乎传来了轰鸣,君王踏上了属于他的道路,以巨龙为胯,搀扶着另一个少女,一往无前。
您忘记来接我了呢。这片雪地里仅剩的姑娘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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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类在化卵初诞生于世界上的时候和婴儿无异,但是优秀的大脑可以帮助它们记住从未孵化前的每一段记忆,伊莎贝尔再度从来自另一个人中那累累梦境中醒来,似乎永远都会有下一个梦,她明明在睡觉,却比谁都疲惫。
“绘梨衣,怎么样了?”
鬼影又开始在门外徘徊了,男孩们被鬼影适当的给予了一些自由,但是唯独这个女孩,这个仅剩的女孩在鬼影眼中胜过一切瑰宝,鬼影如同盘在宝石上的蛇一样死死地缠着女孩。
是啊,恶鬼怎么那么容易就会死呢?能杀死他们的只有王的天罚。
女孩很害怕,她从有意识以来就一直这么害怕,门外徘徊的那个鬼影似乎永远不会消散,绘梨衣尝试过很多办法,但是别说杀死它了,连奏效都很少有过,她每次以言语化作死亡试图就此终结那个门外的家伙,可是哪怕鬼影这次倒下了,还会有下次、下下次、似乎无穷无尽。
伊莎贝尔终于不再直面女孩的恐惧了,她站在女孩身侧,凝望着一切。
名为绘梨衣的孩子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芭比娃娃,精美的和式屋是她的鸟笼,没有人敢和她说话,因为女孩说的一切都会变成杀戮的镰刀,他们唯一靠近女孩的时候那就是女孩被注射昏迷的时候,他们会在此时给女孩洗血,防止她变成怪物中的怪物。
女孩整日跪坐在那,像是一棵树,时间在她身上似乎只起到了抽枝发芽的作用,除了让女孩的体态变得高挑丰满之外毫无作用。
“我叫源稚生,你可以叫我哥哥。”
第一个胆敢正面出现在女孩面前的人出现了,他打量着绘梨衣,眼神里全无恐惧。
“哥哥?”陌生的单词让这个终日像木头人一样的生活的她有些不解。
源稚生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再掏出一支笔,认认真真写下哥哥两个字。
“哥哥。”他指了指自已。
“妹妹。”他指了指绘梨衣。
“有什么想要的吗?哥哥会满足你的。”很明显这是一个相当自我的少年,在少年的认知里囚禁一个花季少女着实让人不快,要不是情非得已他估计已经提刀展现英雄劫法场救出女孩的桥段了,但是他知道所谓的内情,女孩太危险,确实应该被拘禁。
“想...”女孩有生以来第一次认真思考了起来,随后她拿起笔,一笔一划的写。
“想出去。”
源稚生噎住了,他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外面,最后只能颓然的摇头。“抱歉,唯独这个做不到,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东西吗?”
“想...不那么无聊。”绘梨衣给出了第二个答案。
“嗯,哥哥知道了。”源稚生摸了摸女孩的脑袋起身离开。
房间里多了个崭新的Ps3和一个液晶大电视,电视里看不了新闻,但是可以看各种各样的动漫,玩市面上所有能玩到的游戏。
源稚生偶尔来,和绘梨衣玩玩游戏,每次来都会给女孩带各种各样的小礼物,小黄鸭hellokitty之类的东西。
液晶电视从此再也没有关闭过,房间里从此以后拥有了声音,女孩看着各种各样的动漫,玩着各种各样的游戏。
生活带了点色彩,他人的色彩,但是他人的色彩已经足以照亮女孩自已的生活。只是每到夜晚,门外总是会传来恶鬼的脚步,每到这个时候女孩唯一能做的只有裹紧被子。
女孩想跑,她真的想跑的话这个世界上没人拦得住她,可是她每次到了那扇金属门前就再也迈不动脚步了。她在想,帕拉迪岛的巨人她如果遇到了倒还没什么问题,喰种的话应该问题也不大,问题是A-laws和天人组织还在作战,那些高达打起来把自已卷进去怎么办?还有如果遇到琦玉老师,那个秃头随手一拳把自已当怪人打的灰飞烟灭了怎么办?
期间她出去过,说是去看海,结果阴云密布的,她坐在船上,无数的怪物争先恐后的来杀死她,她迫不得已反击。
但是最后却被一个从海里冲出来的家伙抱了个满怀,她第一次感受到他人温度,热的像是一团火。
女孩越来越想出去了,只是她的世界观有点错乱,唯一清楚的就是自已好像确确实实是一个怪兽,电视里怪兽终归是被消灭的,女孩有点怕自已也被消灭,搞得她每次都在门前驻足。
女孩徘徊着,踌躇着,她太希望看看外面的世界了,但是恐惧牢牢拽着她的脚。
伊莎贝尔来到了女孩身侧,她并不能帮助到这个孩子什么,她唯一能做的只有守望。
您还要让我们等多久呢?伊莎贝尔抚摸着绘梨衣暗红的头发。
光突然洒了进来,照亮了两个女孩,铁门自已轰隆隆的洞开,门外是成群匍匐的死侍,死侍们两侧匍匐排开,一个家伙踩着染血的红地毯,背着光出来了。
一个雨夜,一次地震,一个熟悉的男孩,一次迟到的迎接。
越狱的要素齐全,今夜动身。
伊莎贝尔看着两个家伙没头苍蝇一样跑到了楼顶,男孩因为无处可逃垮起了脸,她看到直升机轰隆隆的飞过来把两个家伙接上飞机又轰隆隆的飞走,她看到俩人下榻情侣酒店,隔着一张桌子,她坐在中间,俩人坐在两边,彼此都有些警惕,都生怕对方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已误伤了。
渐渐地女孩失去了警惕心,因为男孩像是无所不能。
他们出现的地方人一定是热情的,每个人都对他们热情洋溢,笑容中带着温度,男孩带她吃没吃过的,穿没穿过的,化从没化过的妆,去从没去过的地方。
咸湿大叔诱骗少女。伊莎贝尔背着手微笑着跟了一路,心里默默地吐了个槽。
男孩像是夜晚里的一束光,让绘梨衣的眼睛里满是这束光。
但是那个缠绕女孩的鬼影怎么会甘心善罢甘休呢?
一条简单的命令就让女孩变成了最可口的肥羊,男孩拼尽全力保护女孩,但是那个时候的他太弱了,几个小混混轻而易举的就把他逼到了绝境,他们开着兰博基尼在不大的巷子里横冲直撞,但是依旧逃不出人心底的欲望。
男孩已经快死了,女孩也再也压抑不住了。
死亡的命令被下达,那么除了女孩同意的,其他全部都得死。
雨中两个怪物在漫天的火和雨中对视着,他们一个身上的肌肉纤维高速复原,一个纤细的身体上鳞片逐一扣紧,最后两个怪物没有彼此杀戮,而是互相拥抱。
哈...伊莎贝尔看着,一言不发。
女孩的时间不多了,还有什么比大海更加适合收尾的景色呢?
山崖边上,他们共用一副耳机,名为路明非的男孩耐心的给名为绘梨衣的女孩解答一个又一个有些笨有些傻的问题,绘梨衣一个又一个的问,路明非也很有耐心,一个接一个的答。
最后一切的窃窃私语都结束了,女孩已经到极限了,这是临别前的最后时光了。
女孩像猫一样缓缓爬向路明非,男孩绷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中拥抱了。
真是残忍啊...让自已完完整整的看完这些,如果有命运之神的话那一定是充满恶趣味的家伙吧?另一个女孩站在错位的时空中,看着面前的画面,一动不动。
伊莎贝尔已经有点不想再看下去了,面前的一切都像是在否定她的存在,她甚至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还要呆在这里。
最后的最后,一切都迎来了终结。
女孩死了,安静的在男孩怀里逝去了。
怎么可能?她不是还活着吗?这个结局让伊莎贝尔愣住了。但是没有人给她答案,男孩抱着女孩的尸体在雨中,雨水从他的眼角落下,让他看上去像是在哀悼,也像是在哭泣。
马蹄声似乎从虚无中传来,伊莎贝尔骤然抬头,周围的景色不知何时变成了通天彻地的高架桥,八足的天马在就在不远处,众神之王登高凝视着一切。
看到他的一瞬间伊莎贝尔立刻感觉到头疼欲裂,紧接着熟悉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开始从脑海深处涌出。
奥丁...奥丁...!
伊莎贝尔抬头,看着这个众神之王凝视着他们,不,准确的说是在凝视着自已!
“让她出去去找一个叫做楚子航的专员!”路明非的咆哮声在耳边响起。
黑天鹅港...邦达列夫...赫尔佐格....四个孩子其中有一个长得像绘梨衣的女孩被拿走了....楚子航...奥丁...主席....和已死却复生的绘梨衣!
伊莎贝尔骤然苏醒,她终于回到最初落水的地方,赶紧一个起身从水面中抬起身子!
梦境中依然夹在着梦境,但是又是那么的真实,来自两个人的记忆交相错杂,像是缠在一起的线。
“哈...哈.....”
伊莎贝尔捂着额头粗重的喘着气,好累...这些都是什么...
电车的汽笛声将她拉回了现实,伊莎贝尔抬头,愕然发现她正坐在通往梅津寺町电车里,面前坐着一个抱着巨大轻松熊的红发女孩,女孩穿着巫女服,微笑着看着伊莎贝尔。
“你好。”女孩拿起小本子。
伊莎贝尔张了张嘴,突然一笑,没有说话而是接过了绘梨衣的本子,一笔一划。
“你好。”
电车停稳,梅津寺町到了,巫女服女孩抱着轻松熊缓步走出,熟练的走在熟悉的路上,似乎已经走了无数次,松毛榉与胡桃楸参天的张开,忍冬与山刺在两个女孩脚边绽放。
两个女孩一路无话,最终来到了那个熟悉的山崖旁,极目远眺,依然是熟悉的远景,落日与晚霞、山林与海风,远处的摩天轮缓缓的转动,依稀可以听到孩子们的嬉闹。
风吹起了女孩们的长发,最后的夕阳映射在她们眼中,华美的像是绝景。
绘梨衣似乎又沉溺在这绝景之中了,她抱着巨大的轻松熊站在那,站在山崖上背着光,酒红色的瞳孔中映衬着一切。
伊莎贝尔看着绘梨衣的背影,最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来到了女孩的身边。
“你妹妹,很可爱。”绘梨衣在小本子上写到。𝔁l
就像伊莎贝尔是一个背后灵一样看完了面前女孩的一生,相对的,绘梨衣也领略了一番属于她的色彩。
“出去吗?sakura需要你哦。”就像是那个男孩一样,伊莎贝尔没有开口,只是同样在小本子上写到。
“不,明非他需要的不是我。”出于意料的,巫女服的女孩居然摇了摇头,她回头看向伊莎贝尔,脸上带着最纯粹的笑容,“他需要的是你。”
“差不多到时间了,哥哥会带你出去的。”
伊莎贝尔突然感觉一股不由分说的力量拽住了自已!一股由内而外的炙热灼烧这她的一切,意识迅速的清澈起来,但是身体越来越轻,再也无法停留在原处。
“等等...等等!”
“行ってらっしゃい。(一路小心)”绘梨衣终于开口了,轻轻的声音中带着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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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风过后是久违的日出,未尽的雨水挂在绿叶之上,由晨间的日出照的熠熠生辉,新雨之后的山中哪怕是空气都是清新的。檀香缓缓升起,神官们已经放下了乌兹冲锋枪回归了本来的工作。
两个男人坐在回廊之上,自顾自的斟着一杯清酒。
他们身后的连门突然被拉开,走出来一个眼睛都带着一点血丝的女孩。
“为什么?”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源稚生。
源稚生没有说话,只是自斟自饮。
“你太过深入绘梨衣的精神了,她虽然无意识并且对你没有敌意,但是依然会本能的抽干你的精神来复苏自已,我们来的时候你已经快死了。”源稚女拿出一个银色的烟袋,白雾升腾。“而我们似乎又没有理由看着你死。”
伊莎贝尔胸膛起伏了两下,最后颓然的倚在门边。
“不用在意,这同样是绘梨衣的选择,需要一张去米兰的机票吗?”源稚生终于开口了,他拿着清酒杯,凝视着里面摇动的酒液。
“不,一张去中国的机票就行了。”女孩喃喃自语。
俩兄弟看着女孩在神官的引领下离开,一个自斟自饮,一个吞云吐雾。
“大家长,樱井七海家主报告说她已经在东京塔上找到乌鸦先生的尸体了,而且乌鸦先生生前似乎留下了一段音频,您需要过目吗?”辉夜姬的声音从耳边传来。
源稚生的手僵了僵,随后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大家长,我一直觉得法国的蒙塔利维挺不错的,离马赛也挺近,防晒霜我参考了不少品种,但是现在法国黑人挺多的,那些给高卢人用防晒霜感觉用处没那么大,我们得考虑到市场变化,去当当海边救生员似乎也不错。”传来的声音挺虚弱的,但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
“不过我还是觉着日本就挺好的,上次去了趟巴黎回来都得巴黎综合症了,环境不咋滴就算了,而且那些法国佬太能搞事了,到底是革命老区,去的那一周全国都在游行,啥都没玩到,建议你去之前做好攻略。”
“嗯...好像没其他话了,哦对了,大家长记得帮我转告一下我老爹,让他记得按时吃药。”
声音戛然而止,这货死之前还是只会说废话。
源稚女抬头,看到嫩绿的叶子上水珠汇聚,最后落下,他也听到了水滴落下的声音,但是他没有扭头。
或许终有一日,恪守终生的信条终究会化为寒铁一样的冰冷,在那之后估计铁人之心也不会拥有些许驿动。
但只是现在的话,请给一个皇帝尽情流泪的机会。
第162章
落在水里的少年(3)
米兰某个小酒吧的房间里,黑暗笼罩了一切,只有天空中偶尔划过几道闪电才能让人勉强将房间里看清。
这里之前像是关了一只暴躁的史前凶兽,天鹅绒的床垫被撕成了碎片,白色的羽绒被胡乱泼洒落满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褐色的墙皮也分散脱落,窗帘更是被整个扯下来胡乱堆砸。
唯一还能称得上还行的就是一个单人沙发了,上面依稀可以看出一个人影,蜷缩在沙发里的模样活像是奥古斯特·罗丹创造出的“思想者”雕塑,但是艺术家想表达的是男人因为思想而变得痛苦,可是这个抱着双膝蜷缩在沙发里面的家伙只像是遇到危险连头都不敢探出来的蜗牛。
路明非坐在沙发里,此刻的他像是和整个房间融为一体了,连睁着的双眼都没有丝毫的色泽,黯淡的像是将熄将灭的星辰。
突然路明非的死鱼眼动了一下,房间的门被缓缓推开。
“终于不闹腾啦?”
小魔鬼抱着两桶爆米花和两杯可乐信步闲庭的走了进来,这货终于没有再穿得像是要参加别人葬礼一样的一本正经,而是换成了极其雷人的嘻哈风格,他抱着爆米花桶和可乐,一边走还一边好奇的四下打量,像是进了某个动物园的游客,感觉下一秒就要对着原子里那只背靠玻璃独自emo的大懒熊rap起来。
路明非只是抬起眼睛看了看这货,只是伸出手将爆米花和可乐接了过来,把还带着热的爆米花放在嘴里一颗一颗的嚼着。
“嗯,还愿意吃东西,说明病人精神稳定。”小魔鬼满意的点了点头,拧了拧腰然后强行挤进了单人沙发,也拿起爆米花桶一颗一颗的往嘴里丢。
不大的沙发里挤了两个人,着实有点空间不足,路明非只能挪了挪屁股给这厮一点坐的地方。
路鸣泽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个遥控器,随着电源键的按下,远处已经脱落的墙皮上覆上了一抹荧光,居然开始播放起一部电影。
这并不是来自于小魔鬼的权能或者其他花里胡哨的魔术,只是房间里有一个独立的投影仪,因为投影仪半悬在空中,刚刚路主席在房间里发疯拆家没有把它一起照顾到。
小魔鬼点亮了它。熟悉的迪土尼风格开片,一部已经相当上年头的电影,《机器人总动员》
路明非以前很喜欢这部电影,因为主人公是个衰仔,他轻松就可以带入进去。穷小子瓦力,锈迹斑斑的只能在地上跑,被做出来唯一的使命就是回收垃圾,唯一的朋友是一个不死的小强,背景里地球都毁灭了,穷小子瓦力依然在孜孜不倦的回收垃圾。直到有一天女主角伊娃登场,和穷小子瓦力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装扮,洁白而强大,挥挥手火力都可以毁灭世界。
然后穷小子喜欢上了白富美,用回收垃圾的劲头去孜孜不倦的去追白富美,最后成功了,那个年头的电影都偏向于大团圆结局,似乎每一个努力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
路明非也喜欢好结局,于是把电脑壁纸都换成了伊娃和瓦力。
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不是会陪你到最后的,陪你走完一生的可能只有回忆和老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