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是市中心,停了一辆火车?弗罗斯特还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但是当他把目光投出去的时候,他这才发现这里的一切都已经变了,罗马银行周围的一切建筑都消失不见了,漆黑而厚重的火车如同蟒蛇绞住猎物一样环绕着整座银行。
弗罗斯特抬头看天,他突然想起今天罗马原本是一片晴空,别说今天了,哪怕是未来的一周都不可能有一滴水,但是现在却大雨滂沱。
“夜莺呼叫,听得到吗?外围小队听得到吗?”迷妮拉开衣领露出通讯器,但是通讯器里传来的只有盲音,他们似乎被一只从天而降的手拎起来扔到了异空间里。
弗罗斯特瞬间明白了,他们确实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扔进了笼子里。
笼子的名字叫做尼伯龙根,只有这种龙王们制作的炼金领域才能制作出这等惊世骇俗的奇迹。
弗罗斯特面沉如水。
“你们,现在立刻跟着我下去。”弗罗斯特骤然抬头,看向三人小队,小队成员们惊讶的发现刚刚这个还斤斤计较死活不退的家伙现在像是战场前线存活最久的老兵。
“你们给我们争取时间。”弗罗斯特对着黑衣保镖们下令。
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弗罗斯特率先相信的并不是自已的贴身保镖们,而是这些来自学院的“外人们”。
黄金的竖瞳一双又一双亮起,黑衣人们一个个激活了血统,但是激活过头了,这群人瞬间突破了临血界限直接达到了死侍的地步!
处刑者们立刻掏出武器警觉起来,但是弗罗斯特已经走过过了他们。
“放心,他们至少可以保持半个小时的理智,在这之前他们是我们的盾,你们现在立刻跟着我!”
弗罗斯特一出去就直接跨过栏杆从四层一跃而下直接落在了一楼,动作矫健的像是一只猎豹,处刑者们似乎变回了初入执行局的时候,在资深专员的带领下执行自已的第一个任务,弗罗斯特此刻展现出了超凡脱俗的冷静与睿智。
整栋大楼的人开始尖叫了起来,这里还有无辜的职员以及来谈生意的金融家,但是他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红色警报弄得不知所措。
但是更多的是原本隐藏人群之中的人们露出了衣角,拔出了腰间压满子弹的手枪,同时一个个柜台被拉开,隐藏在后面的各式武器被有条不紊的取出。
一双双金色的瞳孔亮起,这里的守卫们用了不到十秒完成了全副武装。
此刻绞住整栋罗马银行的漆黑火车侧门缓缓打开了,伴随着“嗤”的一声白汽扩散,黑色的车门之下掩藏的是一口口棺材。
无数棺材门自已颤颤巍巍的浮动起来,最后掉落,露出了里面的一个个人影们,这些人影们似乎都早已死去,因为棺材里都是横贯四方的铁钉,铁钉贯穿了尸体们的所有致命部位。
但是现在在众目睽睽之下铁钉收回,棺材由下而上浸出血液,尸体们在血液的浸泡下面色开始变得红润起来,空气中突然弥漫起心脏跳动的声音。
根本不用下令,无数的枪弹以及言灵已经迸发,以惊人的威势直接冲向还在复苏的“尸体”们。
在漫天的爆炸声中,厚的化不开的水银汞气弥漫,但是雨水太大,这些致命的水银蒸汽还未弥散就已经被冲散。
弗罗斯特带着处刑者小队在一楼的走廊里狂奔,但是人太多了,这里挤满了不知所措的普通人,他们只能推着人潮前进。
处刑者们抽空看了一下门外,那些棺材里的家伙们在未复苏之前都只是待宰的猪羊,在苏醒之前给予足够的重击应该可以杀死他们,这漫天的火力说不定可以起到一些作用。
弗罗斯特终于走到了一扇大门前,直接拔开门前堵路的人大踏步进去,后面的迷妮紧随而上。
这时候突然一个孩子摔倒了,处刑者小队里的一个男队员顺手接住了他,另一个男队员止步等了他一下,因为这一下他们慢了一步。
“快过来!”弗罗斯特突然大声咆哮。
两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刚想起步朝前走去,却发现自已迈不动腿了,但相对的,他们的上半身还在往前飞。
迷妮站在门后一动不动,连呼吸都静止了下来。
一瞬间,只是一瞬间。
一楼除了他们之外已经没有活人了,在弗罗斯特开口的一瞬间整个一楼都像是被一把看不见的刀刃划过,所有的玻璃爆散,墙壁爆裂,人群们瞬间变成了两截,随后两截都瞬间爆炸成血浆,整个一楼大厅像是变成了一个屠宰场,还是滚烫的血滴沾满了每一个角落,并顺着门帘和楼板滴落。
像是每个人体内都有一个看不见的炸弹爆开了,这种爆炸止步于他们身前,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特别,而是这扇看着不起眼的门挡住了冲击。
直到现在迷妮才听到了贯穿耳膜般的嘶鸣,她立刻明白了造成眼前这一切的并不是什么言灵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只是外面的那群家伙醒了,而他们只是共同的嚎叫起来,声波就像是刀刃一样割开所有人的身体,随后声波引发的共振撑爆他们的肉体。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门外无数的影子从棺材里爬起来了,像是地狱的恶鬼们从地狱爬到了人间,任何活人都会被此情此景震慑,哪怕是阴冷的处刑者们也是一样。
“立刻跟我来。”弗罗斯特却并没有和迷妮一样被震慑,他径直走到房间内的书架边上,摆弄了一下书架弹开,露出了里面一个精致小巧的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时候门外再度传来了枪声,那是幸存的人类作出的最后抵抗。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对不对?”迷妮在电梯中直视弗罗斯特。
“不,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全貌。”弗罗斯特扭了扭手腕。
迷妮深深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我们这是要去哪?”
“诺顿那里。”
“我们守护不住它。”外面是一群死神,在这群死神眼中他们更像是一只会下金蛋的鹅,诺顿是金蛋,他们是鹅,外面是拿着刀叉和火把的食客,撒点孜然他们就可以上桌了。
“那就不守护了,作为代家主的我有权力摧毁它。”
弗罗斯特掀起衣摆,拔出了一把沙漠之鹰,再取下胸前的吊坠,吊坠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由诺顿身上提取的物质制作出来的子弹,焚烧之血,恺撒以为只做出了两颗,其实有第三颗,弗罗斯特做所有事都总是会留一手。
龙王的龙骨坚不可摧,但是可以用他们的力量来摧毁他们自已,这点虽然还没有实践过,但是存在理论可能。
800米的地下,安静的像是地狱。电梯门打开了,面前是一条笔直的大道,这里原本埋藏着世界上所有珍贵的宝物,但是现在那些东西都被搬空了,世界上没有东西能和龙王的龙骨相提并论。
而就在两人刚打算动身的时候,身体却僵住了。
“但是那样就摧毁掉的话,会不会有点可惜呢?”
第三个人的声音出现了,在只有两个人的电梯中。
几乎是在声音响起的同时,迷妮的肉体瞬间膨胀,姣好的娇躯此刻骤然变化,后背夸张的拱起,名为青铜御座的言灵陡然迸发,她在这一瞬间几乎获得了堪比纯血龙类的肉体,但是她并没有使用这份强大的肉体攻击发出声音的第三个人。
弗罗斯特感觉到自已的衣领被提了起来,随后整个人像是导弹一样不受控制的飞出。毫不犹豫的把弗罗斯特扔出去了迷妮也并没有罢手,而是撑着电梯门随后狠狠的一跺脚,直接踩碎了制动器,随着电梯直接向着更深处坠落。
“关闭,关闭一切通道!”弗罗斯特拿出手机大吼,他们有诺玛的复制型人工智能,专门用来加固这座金库。
弗罗斯特不受控制的一路倒飞,一扇扇堪比金库坚固的安全门在他飞过就自动封闭锁死,安全门与安全门之间所有的守备程序打开,各种神经毒气、高能激光切割网、密封高能炸弹全部张开,他们留了一条笔直的直道,同时这也是一条炼狱之路。
弗罗斯特终于落在了地上,狼狈的爬起了身,他身前就是被封装秘藏的诺顿龙骨,这是无价之宝,为了守护它哪怕是元老会对他施压弗罗斯特都不愿意轻易妥协,但是现在他却毫不犹豫的要摧毁它。
弗罗斯特颤颤巍巍的举起枪瞄准。
“所以说,就这么摧毁有些太可惜了啊。”
背后突然睁开了一双眼睛,眼睛凝视着弗罗斯特。
弗罗斯特努力向扣动扳机,但是他感觉不到自已的手指了,灰白色的石灰层不知何时攀上了他拿着枪的手指上。
弗罗斯特也感受不到自已的双脚了,他的两只脚同样开始有岩层攀爬。
一道人影缓步而来,在人影身后所有的安全门、乃至于所有的陷阱都被摧毁了,火光与爆炸在人影身后炸响,人影踏着这些火与光的调子来到了弗罗斯特身旁,摘下他手里的凶器,弗罗斯特努力侧过眼睛,他的脸也开始发青。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具,白瓷的表面上挂着一根枯枝。
“是你?是你??”
弗罗斯特却惊骇了起来,像是看穿了面具看到了里面的人,已经开始石化的喉管像是漏了风一样沙哑。
人影却不理他,径直走向诺顿。
“开启..自毁...模式!”
弗罗斯特的喉管彻底石化了,发不出半点声音,但是他的眼睛还死死地盯着那道人影,这是他最后的底牌,这深埋地下的金库同样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只要他开口墓门就会封上,整个金库所有的一切都将自爆,各种高温毒气会把这里化作不适合任何生物生存的人间炼狱,届时将无人幸存。
但是那个人影做出的对策只是拿出一个通讯器,通讯器里传来自言自语的声音。
“还是算了吧,花了好多钱呢。”
自毁取消。弗罗斯特的命令被强硬的驳回。
在这地下800米的深处,突兀的吹来了一缕风,风掠过了已经固化的石雕。
加图索的代家主。
弗罗斯特·加图索化作尘埃安静的坍塌。
第164章
将至
“诺顿的龙骨没了,弗罗斯特死了。”
卡塞尔学院,学校中心的高塔之中,“恐怖的弗拉梅尔”蜗居之所。
“这不是当然的吗?现在这个时候各路牛鬼蛇神都在往外冒,拿着龙骨的人就像是小孩子抱着金条过闹市。要么就不要把金条露出来,既然暴露了你那么最好的选择就只有把它找个地方扔了,加图索的人总是太过傲慢。”弗里德里希·冯·隆还赖在这,似乎觉得这个新窝非常适合他,一时半会根本没有搬走的打算。
副校长瞥了一眼这个又在自已地盘斟茶的老货,有些来气,但是赶又赶不走这货,只能无奈的再从柜子里掏出一瓶朗姆酒坐到弗里德里希对面。
“重要的不是龙骨丢了和弗罗斯特死了,重要的是他们的手法。”副校长拔掉塞子,往嘴里灌了一口。
“你是说用尼伯龙根直接将弗罗斯特他们与现实割开?这种事情你也做得到吧?”
“可以是可以,但是没办法做到那么自然。我要做到这种地步的话需要长期的前期准备并且需要隐匿自身不能被观测到仪式。但是根据一线专员传回来的汇报以及周边影像,整个罗马银行是直接凭空消失的。”
副校长抖了抖跟前刚刚送来的资料,看着里面满是残肢断臂以及四处流散的血浆,惺忪的眼睛中似乎蕴藏着什么。
“而等它重新出现的时候建筑表面沾满了雨水,而当时的罗马晴空万里。我们专员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一个活人了,但是地上流满了热的血和还在痉挛的尸体,再血腥的屠宰场都无法和这个银行媲美。”
“就像是被一只手拉进了地狱一样啊。”弗里德里希终于泡好了茶,端起来抿了一口。
“不是像,他们就是被拉进地狱里去了。”
“所以,这个家伙动手抢东西的家伙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法?这和刺杀昂热的家伙有什么区别?”
“‘门’的区别,刺杀昂热那家伙就是用耶梦加得留的‘门’从我的炼金领域中走掉的,而这家伙应该是在罗马银行里同样留了一扇‘门’,逆向把整个银行拖进去了。”
“门?”弗里德里希有些不解。
“别再问我这种弱智级别的问题了,你该入学再重修一下炼金学了。”副校长皱了皱眉头。
“在弗拉梅尔面前估计没人可以谈自已懂炼金学。”弗里德里希有些无奈。
“还是有的,教廷那些家伙同样是炼金学与神秘学的大师。”副校长灌了一口酒,垂了垂眉毛。“秘党从18世纪以来一直以为自已通过自然科学了解了整个世界,我们掌握了新力量于是抛弃了旧传统,现在看来也并不全面,教廷那些家伙在老路上一样走的很远。”
副校长说到这突然抬起眼睛看了弗里德里希一眼,“你还记得我们当年因为为什么事放弃了神秘学转攻科学吗?”
“你是说?‘天堂’?那个时候连我们都没出生呢。”弗里德里希挑了挑眉毛。
“嗯,18世纪中叶,‘天堂事件’。工业革命之前混血种世界最后的疯狂,当时的混血种有不少被龙血侵蚀的白痴,秘党那个时候也只是龙头之一只是和各大混血种家族平起平坐,没有现在清剿全世界一切不安定个体的能力。”
“而那些躲过我们搜捕的龙血疯子私底下聚成了一堆,打算干一票大的。”
弗里德里希有些睁大了双眼,这种秘辛连他都是第一次听说,他能稍有了解还是因为常年混迹古玩市场的缘故。
“他们打算干什么?”
“洞开天堂、复苏黑王。”
副校长难得的一字一顿。
弗里德里希的瞳孔狠狠收缩了一下,微微吐出一口气,随后露出了一个微笑。“那既然世界没有在那个时候毁灭,我猜他们失败了。”
“嗯,是失败了,但是没有彻底的失败。”副校长仰倒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什么意思?”弗里德里希拿着水杯的手抖了抖。
“这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夏之哀悼你可是和昂热一起唯二的幸存者啊,不是你里应外合让人去抢夏洛、甘贝特、马耶克和梅涅克要守护的东西吗?”
茶杯上飘香的水汽被冲散,一双巨龙的瞳孔压抑着整片空间,在这种注视下副校长却好像没有半点不适,继续自言自语着灌酒。
“那可是黑王的骨血啊...怎么可能凭空出现呢?我们虽然把那件事的所有资料都删了,但是事实还是在那里庄严的存在着。‘天堂’那时候只是还没到那位至尊苏醒的时候罢了,他只是睡着的时候露了个面,翻了个身而已。但是他终将苏醒,而且应该已经不远了。”
金色的瞳孔缓缓收回,弗里德里希继续品茶,好像之前那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那为什么秘党放弃了神秘学转攻科学?”
“因为炼金术和神秘学可不是人类创造的,那是龙族的科学。再多的人、时间和金钱投入在这里面都是没用的,上一代弗拉梅尔在天堂事件结束后建议我们人类需要拥有自已的‘炼金术’,不宜再投入过多的资源了,况且投入再多用处也不大。”
“照你这么说教廷的人就算研究的再多也绝对不会比你们弗拉梅尔一脉更加深刻,他们应该做不到你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是啊,不会更加深刻,他们也做不到,但是又能怎么样呢?并不是所有答案都在纸上的,在这一方面我们依然是学生,学生考试的时候只能跟着老师的思路走,老师出什么题目我们就怎么作答,我可以考的最好,但是老师们出不在纸上的题目我也就没办法了。”
“你是说...龙王?”
“呵,不安分的演员终于要自已走到台前了。”副校长明明在灌酒,朦胧的眼神却愈发清晰。
“副校长。”诺玛闪现而出,“罗马银行找到幸存者了,迷妮专员凭借青铜御座在电梯坠落中幸存,这是她提供的一手情报。”𝙓ļ
诺玛并没有避嫌,弗里德里希一样看到了情报。
黑色的火车,里面满是棺柩。刽子手们光靠苏醒的声波就杀死了A级混血种。弗罗斯特试图毁掉龙骨,但是失败了,在金库里找到了弗罗斯特的尸体碎片,但是碎片上却只有灰白的岩层,像是一个失败的石雕作品。
“范德比尔特他们怎么说?还在恶心庞贝吗?”副校长看向诺玛。
“对加图索家的监控已经解除,弗罗斯特代家主用生命证明了一切。现在范德比尔特元老们正在整合所有有生力量,并监督‘冰下的怪物’复苏情况。根据贝奥武夫副局长提供的线索他们已经找到了登陆点,路西菲尔小姐已经先一步进入米兰了,但是随着她的进入那个登陆点似乎被察觉并封闭了。”
“之前能进人就说明之后也能进人,门关上再砸开就行了,祭坛封锁可不是尼伯龙根,用不着身上有烙印。”副校长挥了挥手。“登陆点在哪里?”
影像弹出,并不是什么具体的位置,而是一个巨大的卫星云图,黑色的旋涡云团旋转着,中心那漆黑的风眼似乎要吞噬一切,诺玛标记了风眼,说明这是唯一的通道。
“他们怎么找到这个位置的?”连副校长都有些惊讶了。
进入城市的门,在城市的天际之上。
“请您移步瓦特阿尔海姆,装备部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165章
将至(2)
冈萨雷斯推着一辆名为力量增强型静音战术手推车的玩意漫步在卡塞尔学院正下方120米处的走廊里。
作为一年级生按理来说冈萨雷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他应该和其他学生一样早早登上cc1000号列车去往飞机站坐上一班飞机飞回到西班牙的老家,在敲开自家大门面见母上大人的同时还需要鬼扯一些理由表示暑假不回家事出有因,譬如自已是参加了学院组织的巴西踏青活动,里约热内卢之行让他充分感受到了巴西人民在“狂欢舞之夜”的热情好客,就是那边肥男的拥抱有些过于热情巴拉巴拉的。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就像所有有心上人的男孩一样,因为维多利亚女伯爵在执行部做事的缘故,冈萨雷斯就留下来打算帮点忙,虽然什么忙都没帮到但是拖了几天。
而在拖了几天后冈萨雷斯终于猛然醒悟自已自已除了碍手碍脚之外着实和帮忙这个词扯不上什么关系故意,终于灰溜溜的回宿舍收拾行李准备跑路回家,结果在他收拾行李的时候他收到了一份新的offer,来自装备部,这份offer里装备部以一种严肃异常的语气先是讲述了一下物种起源,然后再分析了一下世界局势,最后讲述了地球从诞生之初直至今日的一切历史,从奥陶纪大灭绝讲到了第三纪大灭绝。
在冈萨雷斯看完将近一个小时的纪录片心底只余对浩瀚星空的向往以及对自身存在的渺小之后装备部终于说明了他们的来意,他们说他们需要冈萨雷斯的帮助,或者说整个瓦特阿尔海姆都需要他的帮助,装备部都会因为他接下来的选择发生改变,这种改变将先作用在装备部身上,然后是执行局再到整个秘党乃至全世界。
冈萨雷斯收到这份信件的时候惊呆了,他没想到有一天那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使命感也会找到他的头上,在此之前他最大的愿望也只是和维多利亚一起两个人在一个像样点的地方吃顿像样点的饭,如果能把女伯爵带回西班牙见见老妈就此生无憾了。
冈萨雷斯在这份offer面前沉默良久,最后合上笔记本离开了宿舍,身上带的不是行李,只有一颗勇敢的心。他要直接前往装备部给的地址然后肩负全世界,虽然不知道他这个区区c级能干什么,但是或许冥冥之中天命是存在的,而既然天命于此时此刻找上了他,那么冈萨雷斯自然不会退缩。
力量增强型静音战术手推车,美国军方花了8亿美元投入研究继而得到的强大产品,单价120w美元,这是一个令昂贵到冈萨雷斯昏厥的装备,美国庞大军费的直接体现。
按理说拿着百万美元的昂贵装备,那么接下来的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任务了吧?
但是冈萨雷斯却一点都乐不出来,不论是手里这个百万美元的玩意还是自已即将面临的使命。
玻璃瓶碰撞的声音在冈萨雷斯的跟前不断发出,啤酒瓶和可乐瓶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
冈萨雷斯正面部抽搐的用一个一百万美元的昂贵战术装备干着外卖小哥的活,装备部把他忽悠了过来,让他给瓦特阿尔海姆的所有人员递酒水饮料还有炸薯条,给他那份信件的措辞如此郑重严肃是因为校工部有其他事情,而学院里其他人要么都走完了要么有正事,诺顿馆的那群家伙装备部瞧不上,冈萨雷斯是学院里唯一的青壮年该溜子,不可多得的劳动力。
冈萨雷斯一度准备把整个瓦特阿尔海姆给炸了让这帮玩弄自已纯洁少年理想和信念的下贱混蛋们同归于尽算了,但是当卡尔副所长走到冈萨雷斯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说了一句“小伙子,我们需要你”的时候,冈萨雷斯也只是叹了一口气。
怎么办呢,凑合过呗,还能离不成?一边这么想着冈萨雷斯一边无奈的接过了装备。
哎,不过手里的家伙虽然名字霸气侧漏,什么力量增强型静音战术手推车。但是冈萨雷斯打赌,这玩意自已在亚马逊上400欧淘不到的话当场跳楼。
“哎...”
算了,自已又不是李嘉图,那家伙可以拯救世界不代表自已也可以拯救世界,况且世界如果轮到自已拯救的话世界估计也差不多要完了,自已还在干这个活也侧面说明这个世界还好好的。
胡思乱想中的冈萨雷斯来到了瓦特阿尔海姆的中央控制室前,推开了大门。
“我战你娘!!”
副校长那雄浑有力的声音在冈萨雷斯推门的一瞬间就穿透了他的耳膜,一抬眼睛,好家伙,副校长硕大的脸此刻板板正正的顶在自已面前,虽然从来没有把这个永远只会在女生游泳课才会露面的淫荡混蛋当做成一个教育家,但是副校长如此坦荡的国骂还是让冈萨雷斯的眉毛跳了跳。
正当他真的开始认真考虑真的拿炸弹和这帮下贱的人渣同归于尽的时候,他的脖领子动了起来,熟悉的香水味和力道让冈萨雷斯不由自主的被拽了过去。
“你怎么还在这?”维多利亚看着冈萨雷斯同样面部抽搐。
“事出有因,还有你先别拦着我,我今天要和这老货同归于尽。”虽然在这居然还能偶遇女伯爵让人高兴,但是冈萨雷斯还是先试图挣扎让维多利亚放把自已放了先,其他无所谓,但是有人侮辱自已的老母亲绝对不能忍。
“同归于尽什么同归于尽,副校长说的不是你,搁这待着。”女伯爵一把卡住冈萨雷斯的脑袋缓缓退下,露出了冈萨雷斯身后的阿卡杜拉所长。
“我战你娘!!”副校长眼睛瞪得像铜铃。“阿卡杜拉,这个预算是怎么回事?”
副校长手里拿的是一份预算申请表,不远处的冈萨雷斯只是稍微瞥了一眼就被那申请表之后的一大串0晃晕了脑袋。
“这为了人类火种的延续。”同样是上厕所归来的阿卡杜拉面对副校长突如其来的责问却神态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