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跳下?楼的第一秒,阮冬的脑中瞬间清空。
  风打在脸上,恐惧和害怕骤然填满心脏,他?开始后悔,开始恨自己?为什么如此软弱愚蠢,用生?命惩罚别人。
  下?一秒。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艘冰冷的悬浮车内,作?为“流落在外的B级雄虫”,被送到主星。
  上一世,阮冬最害怕爬行动物。
  所以南斯的出现,宛如救命稻草。他?顾不得其他?,只能?死死抓住,自虐般不想放开。
  身体交缠,容忍伤害。
  阮冬想,这应该就是?真心喜欢。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忍受阮泽和林安玉的伤害。但在生?命最后一秒,他?的心告诉自己?,即便如此,他?也依旧爱他?们。
  所以,这就是?喜欢和爱的正确定义。
  天光大亮。
  清癯雄虫睁开眼,闻见浅淡轻盈的花香。
  周围摆设华丽漂亮,阮冬出神片刻,点开通讯器,在看?见内容后眨了眨眼,瞬间浮出一个笑容。
  溶金色尾钩轻快地晃动。
  阮冬忽略内心空洞,也认真地,一字一句地回?南斯。
  【我也想你。】
  我也应该,很喜欢你。
  真心的。
第047章
10
  落地窗被轻轻敲响。
  阮冬回头,
球球已经打开窗,将分量刚好的早餐端到餐厅,又去洗漱间放好热水,
这才发出欢快机械音。
  【阮冬阁下,请洗漱用餐。】
  它?的语调比平时高?一点,
听起来更令虫心生愉悦,称呼也在阁下前加上了阮冬名字,
显然是南斯设置的。
  阮冬心情久违放松,有些好笑地起身,
忽然发现脚边放着一双柔软的毛绒拖鞋。
  他抿了抿唇,又笑了下,穿上后明知故问:“你?怎么换声音了?”
  【是南斯殿下换的,
他嘱咐我,要替他好好照顾阮冬阁下。】
  【不能喝太烫的水,不能喝太冰的水。】
  【不能光脚踩地板,不能喝营养液,
不能......】
  球球的声音虫性?化许多,滔滔不绝地念着南斯设置的程序。阮冬一边刷牙一边听,笑得眼眸弯弯。
  他一笑,颓靡冰冷的气质便神奇地消失不见。因为刚睡醒,
光洁莹白的脸蛋上浮着红晕,热水自?长睫垂落,
瞳仁润泽,
看?上去竟很是可爱。
  就?像看?惯蔷薇凋零的美丽,
再转头时,
却发觉蔷薇变成了猫咪,正没头没脑地追着自?己的尾巴玩。
  万分令虫心软。
  阮冬不知道镜子里也装着摄像头,
南斯就?在另一头看?着他,兽瞳紧缩。
  手腕的通讯器忽然震动好几下,他擦干净脸,点开,发现是几句没有意义的乱码。
  【。】
  【dshadjf】
  阮冬莫名,坐下来吃饭,回他:【?通讯器中?毒了?】
  他叉起一个汁水四溢的青果,咬下去,却满是轻盈肉香。阮冬瞪大眼,注意力瞬间转移,新奇地嚼嚼嚼。
  溶金色尾钩在阳光中?左晃右摆。
  南斯擦血的手停滞,许久,垂眸问他:【心情怎么样?】
  阮冬把桌上没见过的东西都吃光了,才有空回复。
  【挺好的。】
  【嗯,我想你?。】
  阮冬抿唇,还?没回复,就?见对面又传来一句。
  【想舔你?。】
  ?
  阮冬大脑卡壳一瞬,脸下意识烧起来。
  他们每次交缠都是面对面,通讯器的对话反而客套稀少。阮冬上一世才十?九岁,脸皮薄得很,立刻心虚地让球球回到角落,严肃回复。
  【好好工作。】
  南斯却不知发什么疯,一长串地发来消息。
  【你?的脖颈很细,比雪清果还?白,舔一舔就?会发烫变红,很好看?。】
  【腰很敏感,往上舔会抖,往下舔会兴奋,每次我舔你?腿根都忍不住咬伤你?,抱歉。】
  【锁骨下面也很敏感,含住的时候,你?会一边发抖一边抱住我。】
  ......他应该立刻关掉通讯器。
  昨晚才哭过,现在却感觉兴奋的话,未免太不像话。
  但南斯似乎有什么魔力,他太熟悉阮冬的身体,熟悉他的任何反应。
  面对面时,阮冬不是对手,隔着电流,他依旧能被轻易挑起燥热情.潮。
  雄虫耳朵微红地变了下坐姿,掩耳盗铃。
  【关窗帘,躺在沙发上。】
  “......”
  那头传来近乎命令的语气,阮冬咬唇,觉得自?己也疯了,才会近乎浑噩地照做。
  他没注意到,角落的球球忽然陷入休眠。
  落地窗缓缓关闭。灯光亮起,雄虫堪称乖顺的模样令南斯喉结滚动,气息隐隐浮动。
  【脱掉。】
  军雌兽瞳放大,指节冒出倒刺,他面不改色地给自?己打了两针抑制剂,依旧紧盯摄像头下阮冬的每个动作。
  柔软的衣物掉落在地。
  阮冬收到夸奖。
  【乖阮冬。】
  【不许用毛毯遮。】
  阮冬瓷白的锁骨浮起一阵薄汗,橙花香弥漫,手有些发抖。
  【轻一点,像我之前做的那样。】
  【真聪明,往上,别发抖。】
  【舒服吗。】
  好晕,好热。
  掌心传来阵阵湿.热。
  阮冬失神仰头,绯红的眸水光潋滟,无意识回答:“舒服……”
  脑海中?想象着南斯掌心的触感,他缩起身体,惊恐地发现自?己反应更大。
  南斯仿佛心有灵犀。
  【好乖。】
  【是不是想起我了。】
  【我也想你?。】
  【想看?你?发抖的样子。】
  ——滴。
  阮冬猛地丢掉通讯器,咽下闷哼,馥郁的橙花香瞬间浸透毛毯。
  胸膛起伏,他死?死?将头埋进臂弯里,自?欺欺人地不肯抬起。细密的薄汗将皮肤连同骨骼晕染出柔光,湿漉漉的,莹润又漂亮。
  镜头那端。
  观看全程的南斯气息微沉,见他已然失神,才闷笑了声。
  实验室的冷气吹来。
  南斯没管自?己的反应,再次扎了两针抑制剂,瞳孔紧缩地回复。
  【乖阮冬。】
  【真听话。】
  -
  哗啦。
  水声响起。
  阮冬仿佛狗血电视剧主?角,面无表情地淋着热水,用力揉搓皮肤,仿佛这样就能揉掉失控的情.潮。
  尾钩鳞片沾湿热水,他匆匆擦干,逃避回想半小时前尾钩打开的模样。
  穿上衣服,光脚吹头发。
  开机的球球立刻飘过来提醒。
  【阮冬阁下,请穿鞋。】
  阮冬瞥见那双南斯买的拖鞋,一僵,好不容易正常点的脸又浮起薄红。
  吹干头发,雄虫面无表情地穿上鞋,走到客厅,想坐下,却又看?见毛毯上湿润的小片痕迹。
  “......”
  阮冬用力抓起毛毯,没让球球动手,亲自?将脏掉的毯子塞进类似洗衣机的机器里,研究了半天,才点开启动。
  窗外阳光明媚,他缓缓吐出口气,揉了下脸,将那些难为情都赶出脑海。
  他都和南斯身体交缠过了。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会难为情,大概只?是因为他们昨晚才刚刚确定关系。
  阮冬心中?默念正常,低头研究阳台上摆着的鲜花,转移注意力。南斯似乎也知道他的反应,没有再发来消息。
  直到午餐送达,阮冬独自?吃完一桌菜,大门终于被敲响。
  体检时间到了。
  阮冬慢吞吞打开门,抬眸,对上军雌棕榈色的带笑眼睛。
  ——以及,一大盆......新鲜带土的蔷薇花?
  阮冬一愣。
  眨了眨眼,他看?着南斯将那堪称巨大的花盆轻松搬到阳台。那土壤里不知洒了什么药剂,种?着的一丛蔷薇花此刻开得正盛,刚好能放到阳台角落,严丝合缝。
  南斯又走进储物间,将里面那朵枯萎的蔷薇也拿出来,小心移种?到里面,喷洒了一点药剂。
  几分钟后,那朵早已凋谢的蔷薇竟舒展花瓣,在阳光照射下,枯黄的颜色也淡了些。
  南斯回头,对上阮冬惊喜的双眸。
  他不由?自?主?笑了:“这是昨晚我让医疗虫紧急研究出的药剂,每天喷半泵,一周后就?能完全盛开。”
  南斯没提那群研究基因的医疗虫有多莫名其?妙、敢怒不敢言,看?向阮冬,声音很轻:“你?留着这朵花,我就?想办法让它?再开一次。”
  “喜欢吗?”
  阮冬望着那朵蔷薇,沉默许久,才轻轻点头:“喜欢。”
  此时此刻,他真的喜欢。
  轻盈的心情仿佛猫爪,将心脏抓得又痒又幸福,还?带着一点奇怪的酸涩。
  阮冬没体会过这样的感觉,不自?觉捂住胸膛,珍惜地吐出一口气。
  南斯伸手,滚热的掌心轻轻盖住他手背,也感受到心头一股陌生的雀跃。
  他说?:“喜欢就?好。”
  “这就?当作我道歉的礼物了。”
  阮冬下意识问:“你?道什么歉......”
  话未说?完,他猛地反应过来,耳尖瞬间发红。
  还?未小发雷霆,南斯便已牵起他的手。
  军雌故意没看?薄脸皮的雄虫,眼里弥漫笑意,拉着他往前走去:“我说?的是,体检道歉。”
  “阮冬,你?想成什么了?”
  “......”
  阮冬哑口无言地跟在他身后,却不知道自?己也在笑。他们很快走进悬浮车,阮冬抬眸,看?见主?室摆了一个很大很漂亮的卧塌。
  柔软温暖的颜色,和冰冷的机械风有种?诡异般配感。
  “这是我早上买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