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灵异小说 > 咸鱼 > 第72章
  温婉已经习惯他的伺候,张嘴咬住。
  温恩喜欢投喂的感觉,嘴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只可惜,笼在罩袍下,她看不见。
  温婉吃了几颗葡萄,装作不经意的问:“院子里的桂花树苗,又种上了啊。这都多少次了,在王庭里真的能养活桂花树吗?”
  温恩:“这次又换了新的花匠,他说养不活的话,他就自刎谢罪。他如此有底气,应该是有办法的吧。”
  “哦。”温婉不置可否。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院子外响起脚步声。
  大总管走进来,靠近温恩耳边说了几句话。
  温恩皱了皱眉,不情不愿的起身,温声对温婉说:
  “我父王找我有要事,我去去就回。我让人张罗了话本,再过一会儿有人会送过来。你闲着无聊,就看话本打发时间。”
  温婉摆摆手,并没有起身。
  大总管和温恩离开不久。
  院子里又来了一拨人,不过并不是送话本的。
  看阵势,这群人来头还不小。
  原本在院子里干活儿的人,纷纷惊恐的放下手中的活计退到一旁。
  这群人略过其他人,径直走到温婉跟前,不由分说,抓着她就往外拖。
  温婉心头一凉,看来多半是王庭上位者不满意小皇子对她的态度,要出手整治她了。
  *
  阴暗潮湿的地宫里,充斥着各种乱七八糟的恶心味道。
  温婉被拖进地宫之后,有人上前扯开了她的面纱。
  坐在主位上的女人,睨了她一眼,语气轻蔑。
  “还以为什么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呢,也不过如此。”
  温婉:“……”
  你美,你倒是把面纱揭开她看看?
  她不过赌气的想了想,主位上的女人还真把面纱揭开了。
  那是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看得出,她年轻的时候一定是十足十的大美女。
  可惜,再美的女人都抵不过岁月的侵蚀,留下的,只有对年轻貌美的不甘。
  她走到温婉面前,抬起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因为你,王上可是狠狠数落了我一顿,说我没有调教好奴隶。这可怎么办呢,我虽贵为王后,但是也不得不听王上的命令。”
  “所以……小姑娘,你可不要怪我哟,回头祁霆要是问起来,你可一定要告诉他,不是我故意要欺负你的哟。”
  王后说话的时候,一副温柔可人的模样,给人一种又当又立的绿茶感。
  温婉又不傻,立刻听出王后这是拿着鸡毛当令箭,趁机挑拨漠北王和小皇子之间的关系。
  王后的目的过于显眼,那这里面就有漏洞可以钻了。
  “王后娘娘,我保证会添油加醋告诉小皇子,一切都是王上的命令。”
  温婉一瞬不瞬的对上王后,笑道:“不止如此,我还可以继续找机会,帮你挑拨王上和小皇子,让他们父子反目成仇。”
  王后一听,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看她的眼神,就带了一种审视。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糊涂了,什么叫帮我挑拨他们的关系?”
  她不承认,温婉一点儿也不慌。
  “我只是一个奴隶,于我而言,我就是想要保住性命,更多的,也无非是想要自由。不管是你,还是小皇子,谁能给我想要的东西,我就做谁的人。”
  顿了顿,温婉又笑道:“但对你来说,打骂我这个小奴隶一顿,能得到的,最多也就是小皇子对王上心生怨言。再说,我一个替身而已,小皇子也未必会因为我和王上生嫌隙。”
  王后闻言,脸上的温柔终于渐渐消失。
  她冷笑道:“你们端朝人,果然阴险狡诈、背信弃义。祁霆对你如此上心,你居然可以毫无负担的背叛他。”
  “为了活命而已。”
  温婉倒是从容承认,随即又抬起眸子,犀利的目光迎上王后的。
  “我一个奴隶,死活对你们来说都不重要,让我发挥出什么样的作用,才是你们该思考的问题,对吗?”
  “更何况,王后娘娘故意给了我一个漏洞,打心底里,这一趟就是来试探,看我能不能为你所用的吧?”
  王后一听,果然脸色大变。
  “你很聪明。”
  温婉应声,淡笑着问:“那我这颗棋子,你还满意吗?”
  王后一怔,“好厉害一张嘴。”
  温婉摆摆手,不甚在意的模样,笑道:“越厉害,才越能帮上王后的忙啊,您说是吧?”
  “也对。”
  王后高傲的撇了撇嘴,这才命人松开温婉的手脚。
  交易谈拢,温婉便松了一口气。
  幸好,她还有点儿利用价值,也幸好,这漠北王庭和所有的皇室一样,都充满了利用与算计。
  看似简单的一次策反,何尝不是互相试探,拿命在赌?
  幸好,王后赌赢了。
  她也赢了。
第134章
你别怕我
离开地宫的时候,温婉接到了漠北王后下发的第一个任务。
  王后的表弟负责王庭内务,前几日因贪墨入狱,小皇子负责审查这个案子。
  先前王上找小皇子去,就是询问这件事的进展。
  王后的要求很简单,让温婉找机会进小皇子的书房毁掉她表弟的罪证。
  温婉回去的路上,心思纷乱。
  王后知道那些罪证在小皇子的书房?
  小皇子的院子里,还有王后的人?
  小皇子的书房,平日里有专门的人把守,就连打扫卫生,都是他的贴身侍卫在做,不允许其他任何人靠近。
  温婉初来乍到,好几次装作不经意的路过,立刻有侍卫冒出来阻拦。
  王后一来就给她地狱难度的任务,是要让她交投名状?
  干得好,为王后所用,干不好,王后就会打着漠北王的名义直接了杀了她,榨干她这颗棋子挑拨离间的最后价值。
  “一入宫廷深似海,果然皇室里的斗争才最可怕啊。”
  她垂头丧气的感慨,抬脚踢飞面前一颗小石子。
  还没走到院门口,就见小皇子带着乌压压一群侍卫匆匆走来。
  他们气势很盛,手都按在刀把上,似乎是随时准备战斗的模样。
  可在王庭里,能有什么战斗呢?
  又不是想造反。
  温婉想到这里,表情一僵,“呃……你不会是带人来救我的吧?”
  他难道为了救她一个替身,准备真刀真枪和王后对上?
  说话间,温恩已经大步冲到她跟前,不由分说将她搂进怀里。
  彼此靠近,温婉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竟然在发抖。
  恐惧,写在他的眼睛里不像作假。
  温恩本就沙哑的声音越发低沉,“姐姐,姐姐,我害怕……”
  “??”温婉愣了愣,“你有这么多属下,你怕什么?”
  她偷偷推了推他,企图将他推开,却被他发现小动作,直接握住手腕。
  他又害怕,又委屈,带着一种小狼狗撒娇的语气。
  “姐姐,我好怕失去你。”
  温婉尴尬的咳了咳,没出声。
  温恩哽咽道:“姐姐,我一回来,就听说那个老妖婆把你带走了。她有没有伤害你?”
  “你放心,自从郁廷律残废以后,这老妖婆就不足为惧,她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剥了她的皮!”
  “呃……”温婉抿了抿唇,“没,我没事。”
  连日来,他在她面前都是乖乖的温和模样,突然说出这种狠话,她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对了,他是漠北小皇子,哪怕表现得再像一只小绵羊,骨子里也是一头凶狠的野兽。
  她背脊一凉,为自己总是不自觉被他表象迷惑,忘记这个事实而后怕。
  温恩抬起她的手,上上下下检查她的身体,见她真的不像受了伤,才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他这才转身吩咐侍卫们都散了。
  很快,小道上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温婉眉头微蹙,挣扎了一下收回手。
  温恩掌心一空,失望的垂下眸光。
  温婉走在前面,温恩走在后面,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
  *
  晚上,温恩让厨房准备了温婉最喜欢的烤猪蹄。
  他拿着小刀替她踢掉骨头,将肉放进她碗里,她却连筷子都不动。
  温恩一脸着急的问:“怎么了?”
  温婉不吭声。
  温恩想了想,脸色一沉,“那个老妖婆到底对你做什么了,你别怕,告诉我。”
  他一直没敢问,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了才开口。
  温婉略一思忖,说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她说……王上对你照顾我的事,很不满。让我以后要认清自己卑贱的身份,要伺候好你,否则……王上会……剥了我的皮。”
  她越说越委屈,小声埋怨,“你们漠北王庭的人,为什么总是喜欢剥人的皮……”
  所以,她听见他说要剥王后的皮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
  因为剥皮这两个字,让她联想到了受到的恐吓?
  “姐姐……”温恩起身来到她身旁,在她膝前蹲下,仰头看她。
  “姐姐,我就是吓唬吓唬人而已,你不喜欢,我以后再也不这么说了。你别怕我,好不好?”
  他用脸颊蹭着她的手,一副乖狗狗的讨好模样。
  这种卑微祈求的姿态,让温婉心头一痛。
  不知为何,在这一刻,她竟然从小皇子的身上看见了温恩的影子。
  温婉:“呃……”
  她实在无法对着一个温恩的影子违心的说她不怕。
  温恩低声道:“我这就下令,让王庭废除剥皮这个酷刑,好不好?”
  温婉犹豫了一下,点头,“好。”
  无论如何,如果有机会废除这样一个酷刑,总归是做了件好事。
  温恩笑了,起身坐在她旁边,“那现在可以吃东西了吧。”
  温婉这才拿起筷子。
  吃完饭,温婉走出院子,发现院子里的伺候的人比早上的少了许多。
  “院子里其他人呢?”
  温恩淡声回答,“都换掉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似乎在他来说不值一提。
  温婉问:“为什么?”
  温恩漫不经心道:“在这个院子里,还让人把你带走,他们伺候不好,换一批我才放心。”
  温婉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多问一句,“你会怎么处置他们?”
  温恩神色不动,“只是换个地方而已。”
  温婉点点头,没再多问。
  *
  夜色来临,温婉讲完故事,没把温恩哄睡着,自己先睡着了。
  温恩替她盖上被子,熄灭油灯之后,才推门出去。
  提灯的佣人走在前方引路,他一路辗转来到王庭监牢。
  还未走近,就听见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温恩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穿过通道,入目的就是被绑在架子上的一排佣人,其中一人脸上没了皮肤,露出鲜血淋漓的血肉。
  “在我的院子里,竟然伺候不好我的人,你们有何脸面活下去?”
  温恩撩开袍子坐在不远处。
  几名行刑的牢头正在摆弄刀具,一块狰狞的面皮被扔在一旁的木桶里。
  牢头拿起小刀,走向另一个架子上的人。
  正要动手,温恩想到什么,轻喊了一声,“等等。”
  牢头不解的回头。
  温恩叹气,“我答应了姐姐不剥人皮的……”
第135章
混进书房
被绑在架子上的众人一听,顿时面露庆幸,以为能侥幸捡回性命。
  谁知坐在椅子上的男人,轻飘飘的说了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