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病院我是没有姓名的,只有编号。
但之前有一次用药过量,我晕倒,醒来后,病友说我写下了两个字江雾。反复写反复写。
我就把这当成自己的名字了,但从没怎么跟人说过,只有部分病友知道。
很稀奇吗?
重名的人这么多。
陆祺风喃喃:「陆寒业会排除异己,把一些忤逆他、威胁他的人送进精神病院。」
「南风精神病院……江雾。」
他掉转车头,回到那个建筑物旁,宋橙星还在吭哧吭哧地搬运昏迷的陆寒业进后备箱。
陆祺风车又停在了他面前。
宋橙星诧异:「陆哥?怎么又回来了?」
陆祺风摇下车窗:「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在国外发现了什么?什么……嫂子……」
陆祺风的眼瞬间红了。
宋橙星把昏迷的陆寒业放下:
「你要听详细的,还是简略的?」
陆祺风:「……」
「长话短说,废话少说。」
「行吧。」宋橙星拍了拍手,「嫂子在你车上,抱着陆觐,陆觐也在回抱着的那个。」
陆觐:「……」
他轻轻松了手。
陆祺风缓缓看过来:「你……」
然后他看向陆觐,陆觐一脸无辜回看他。
陆祺风声音已经不稳了,他又看向车窗外:「怎么证明?」
宋橙星:「你看看消息啊!有合照,还有其他资料。你刚刚走得这么急,我就直接传给你了。」
陆祺风点开手机,眼眶越来越红,修长的指尖也在颤抖。
他看我一眼,声音有些颤抖:「如果我现在才认出你,你会介意吗?」
「啊?」
他又问:「如果我比陆觐还晚认出你,你会介意吗?」
「啊?」
我有点懵。
陆觐被赶了出去。
陆觐:「……」
陆祺风坐到了我旁边,轻轻拿起我的手蹭了蹭:
「对不起。」
接着又放到了唇边,越亲越用力,越亲越急切。
我觉得不对:
「你不是还要找你妻子吗?」
「对!我要找老婆。」
他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亲,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对,在找妻子。」
他死死抓住了我的手,按在自己心脏上。
他心脏跳动得非常快,就像一个病人:
「我这里好痛啊……江雾。
「你能不能也亲亲我,或者抱抱我……」
他看着我,眼神好似无比的脆弱,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眼神。
人一般对好看的事物都有非常强烈的包容心,尤其是我。
于是我想了想,把他揽在了怀里:
「乖乖,不哭。」
锁骨上好像滚下了热泪。
不知道抱了多久,车窗突然被敲响。
陆觐面无表情敲着车窗:「爸爸,我饿了。」